第2章

夫人赏给我的,我拿着它也没什么用处所以就攒了起来,没想到到走投无路时还能帮到你."

微晓一手牵着桃歌,一手拿着一个包袱,这包袱是什么时候拿出府的?

"微晓……"绿玄实在是觉得世界上好人太少了,可在她的人生中碰到的除了府那几女人之外都

是好人.

哎呀,夫人别这样拉,以前在府里你也没少照顾我啊,现在就当我回报你好了到了镶阳,我还得

靠你吃饭呢!"微晓笑着将包袱塞到绿玄手中,抱起桃歌就走到了前面.

镶阳城人来人往的,襄樊市地处湖北省西北部,居汉水中游,秦岭大巴山余脉。被汉水分为南

北两城,南为襄城,北为樊城。襄樊交通发达,自古即为交通要辏。素有“南襄隘道”、“南船

北马”、“七省通衢”之称。历为南北通商和文化交流的通道。

其繁华是众所周知.绿玄看着眼中的一切,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夫人,到了."微晓笑道.

绿玄在女儿面前蹲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母亲的微笑呈现在面前,还记得小时候娘也是这样摸

了摸她的头.那时她回很高兴地叫娘,可是自己的女儿却叫不出来.

"桃歌,以后我们就不用瞧脸色做人了"

桃歌只是楞楞地看着她.

"微晓,以后你别叫我夫人,叫我绿玄姐姐就行了,现在你我已经没有主仆之分了,我是一个普

通女子.和你一样."

"在微晓心中,你依旧是主子,现在是,将来也是.就算你不再是顾府的夫人.有时候微晓倒宁愿

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夫人,那这样别人就不能再欺负你."

对微晓毫不保留的直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她抱着微晓.此刻就只能说两个字:"谢谢"其

实微小为她们母女两做的岂止能用谢谢两字言语的.

路过一个已经报废了的房子,那里好象很久没人打理过了,班驳的墙都能看得出它的沧桑,她

们在在前面,这里正好处大街的结交处,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在这里开店的话生意一定很好.

"夫……绿玄姐姐"微晓一时还改不过来,差点又叫了出来.

"你看这里怎么样,只要稍稍装修一下便能开业."

绿玄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头.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翻.才缓缓地开口.

"你们想要这房子."

"如果行的话,老爷爷,是不是可以将她转让给我们呢?"微晓道

老头迟疑了一下,精明的眼光瞟了瞟她们的衣着.随即笑道:"你们有银子没?如果没有就免谈."

"这……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啊,有钱就一副嘴脸,没钱又一副嘴脸……"

绿玄阻止微晓的抱怨,和声和气地说:"老人家,如果转让的话,得多少钱."

"少则八十两,多则一百两,看你们两是外地来的,又带着个小孩,那就给你们优惠一点,八十两

好了."老头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你……"微晓本还想说你究竟在勒索还是敲诈.却被绿玄阻止了.

"好吧,八十两,咱们签一分合约,签约将来你不会再来找麻烦收回房子."

老头怔了怔,心想这女子还有几分心思.那么细密……不禁对她另眼相看.

没想到夫人还有这一招如果就用八十两买下来的话,什么都凭据都没有.万一将来这老头又回

来反咬一口说霸占了他的地盘,那她们还得吃官司.划不来.

绿玄等着他的回答,心里还在暗暗打算,如果他说不的话,那就立马离开.

"好,答应你."他爽快地答应.

绿玄和微晓都没想到居然那么容易.看这手上真真切切的单据,又互相捏了捏对方的脸.

"这不是梦哦,以后咱们就可以告别寄人篱下的的生活了."

"哈哈."两人相拥而泣.桃歌看着自己的娘亲,她不是不懂、这些年她也目睹了娘亲的辛苦,可

是自己也无能为力,能看到娘亲此刻的微笑她已经期盼很久了.

经过几翻的修整,和花了些钱将房子外表刷了一翻.在城里雇了几个杂工.和一个跑堂的.而微晓变成了厨房的一分子,她是丫头,所有女人的活都很熟悉.

她们开的是客店,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和这里的一切都很搭配:雪落无声.

里面的四合院的,路的两旁栽了盆景,若是花开季节又是另外一翻景象

忙了几天,请来的那几个人也都渐渐地和她们熟悉上了.他们都对自己的新老板绿玄很尊重.觉得这个女人一定非同一般.但是总觉得她们有很多秘密,带着个小孩,没有丈夫陪着三人来到镶阳.

"哎呀,累死我了!"稍微有点空隙,微晓坐了下来,揉了揉快断了的腰.

"微晓,看你们都好象是大户人家的人,怎么到这里来做这种粗活呢?"正在挂扁的云笙笑道.其实他说的是实话,但微晓就是听不习惯.

"关你什么事啊,当我们是神经好了。"微晓大声地吼道

大家已经多她的脾气略知一二,所以只是摇头笑了笑.

"微晓,不要那么凶,女孩子嘛,温柔一点,不然……"云笙坏坏地笑着拖长了尾音.

"不然……不然怎么样啊?"

"不然……没人敢要哦!哈哈"当他看到微晓那副想吃人的模样的时候,知道世界末日来了.

"人家有没有人要,也与你无关啊!"

"就是."

听着大家的附和声,微晓双颊通红.

"云笙……"她没说出口的是"我要杀了你."大家都自个忙自个儿,谁会理会你被折磨.

听着云笙"哇哇"的惨叫,只是一笑而过.自找的.什么人不好惹,去惹上一个母老虎.

绿玄从内堂出来就碰到这一幕,微晓拿着根粗棍子,像女王般教训着跪在地上的可怜的云笙.

绿玄笑了笑.微晓在顾府真的太压抑自己了,离开那里之后,没有以往的矜持,也没有以往的乖顺,越来越……怎么说,应该是可爱了吧.

云笙见绿玄出来知道救星来了,从表面上看去,微晓好象只听这个看似稳重的女人.

绿玄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将手上的东西放下道:"微晓,好拉,别折磨他拉,你来帮我看着,今天是庙会,我想去给桃歌求支签."

微晓一听,顾不得地上的人,走到绿玄面前.

"姐姐,让我陪你去吧!"

"不行,你也看到了,店里忙,你留下照看,我去不了多久的."然后转身对无声和大伙道"辛苦你们了."

"夫人,我们都是粗人,算不上什么辛苦的."

对她所有人都很佩服,愿意为她做任何的事.

总算可以安心了,脱离了那种压抑的生活,她也释然多了,可是她的离开究竟是对还是错?

是对的.她很希望顾铭序不要再找她,她想过平淡的生活,而不是那种尔虞我诈的群体生活.

大型的寺庙庙会,人总是很多,这年代的人,无论是命贱如土的,高贵如天的,他们都遵从佛礼,每年准时来庙里祭祀,没钱的添香油,有钱的修庙寺。

绿玄带着桃歌,为了表示虔诚,三跪九叩地到了堂内。

桃歌抬头望着立于厅堂之上的塑像,闻着幽幽的熏香,感觉隔绝尘世,这副面容,这种味道,为何觉得这般亲切熟悉,仿若在哪见过、闻过。

绿玄求了一支签,是为桃歌求的,她拿着签去请管事解答,管事在签上看了半响,惊讶地抬起头来,对绿玄说:“你的女儿至今是不是不曾开口说过话?”

绿玄错愕地说:“大师怎会知道?”

“此乃上上签,她的富贵姻缘自有天定,夫人还是莫要强求。”

绿玄拉住管事的,不解的问:“请大师说详细点。”

“阿弥陀佛。”大师手中的佛珠因他的动作来回摆动,发出细微的响声。“寻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答案自会一一解开,前世因,后世果,缘于此岸,结于彼岸,夫人若强求必适得其反。”

绿玄听罢,腿脚一软,有些不知所措。

不会说话就不说呗,有什么大不了的,看到娘一天老是皱着眉头,她会去安慰娘,换来的是娘苦涩的微笑。

桃歌生来对花有种痴迷的爱好,她经常溜出去,摘上一束,带回雪落无声,将它们擦在土壤里。

这没有根的花不过几日就会枯萎,但是只要是桃歌采的花都精神百倍,过了几日,竟然长出了叶子。

为此,绿玄非常担心。

时光匆匆,几年时间如风掠过。

十五岁的桃歌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脸蛋越发的美丽。女孩儿长大了,不少三姑六婆前来踏门槛,绿玄只得以“小女已有婚约在身”来推辞。

雪落无声的生意也一天比一天好,院子里那几颗桃花树,本来只是桃歌从外面摘回来的,谁知几年过后长成了大树,而且每年开花特别茂盛,特别惹眼。

绿玄忆起那年去庙里求的签,她一直不相信桃歌的命运是天注定的,所以她从未放弃过给桃歌寻医,但每个大夫只要一把脉,看舌苔,再看眼白,最后摇摇头,叹着气说:“夫人,小女正常。”

“正常,正常为什么她还不会说话?”微晓不服气,责备地说。

大夫捋着他那长长的胡子,只笑不语。

人的遗憾并不在乎是不是会说话,身体不健全,对人性的思想并无太大的阻碍,桃歌望着那绚烂耀眼的黄昏里的苍穹,低叹一声,娘或许不知道,她不说话是为了等待。

等待,等待属于她的尘缘。

缘由心生,心由自己掌握。所以命运也是自己的,但是佛,她还抗拒不了,所以必须来承受这三世轮回。

娘说今天有个重要的客人要来,要她准备一下,等下到厅堂,微晓姑姑好好地为他打扮了一番,对着镜子里的小人儿笑道:“我们家的桃歌越来越美丽了。”

为此,她只淡淡一笑,美,对她来说是一种错,她要的不是美貌。

走至门口,她的心没来由地加快了跳动,微晓在身后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快进去。”

她点头,不料刚迈开步子,脚下却踩到了拽地的裙摆,呼啦一下,将门撞了开来。

似有一双有力的手将她在半空接住。

桃歌一抬头,便对上那双眼,清澈明朗,略带笑意,犹如绚烂的桃花,傲立在枝头,那张似曾相似的容颜似乎早早的就印在了心里,就如一块永恒的烙印。

“悠桃!”此时从脑海里蹦出这个名字。“你是悠桃!”

人要轮回不都是喝过孟婆汤遗忘了前世吗?她怎么会记得这个从没有人提及过的名字?刻骨铭心就是刻在灵魂深处的那个人,纵使遗憾,他还会在某个时候不经意间跑出来,提醒你:我还在。

“桃歌!”绿玄欣喜若狂地一把抓住桃歌的肩。“桃歌,你会说话了?你真的能说话了吗?”

说话?桃歌自己都惊呆了,她会说话了,是不是刚才那一摔那嗓门摔开了?这一摔虽然膝盖有些痛,不过还是值。

绿玄激动之下,紧紧地拥着桃歌,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了眼眶。

优远蹲下身子,将地上那块淡绿色的玉佩捡了起来,脸色不断地变化。“绿姨,这是我的玉佩啊,怎么在桃歌的身上?”

“优远,这个东西是当年我送给你顾伯伯的信物。”

优远皱了皱眉。“爹要送顾伯伯信物,为什么要用我的东西?”

“优远啊,这就表示你跟桃歌有了婚约。”

桃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绿玄。“娘,李伯伯说的是真的吗?”

绿玄自知不可隐瞒,于是点点头。

桃歌美目微转,看向优远。灵魂深处有种东西好像就要跳出来,那种陌生的熟悉感,让桃歌脸上一热,她抢过优远手里的东西,猛地转身,跑了出去。

太丢脸了,走路都会摔跤,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优远看着桃歌离去的影子,不多想,马上追了出去。

一气之下,她爬上桃树的最顶端,气呼呼地左看看右瞧瞧,举起手来,一仍,心想,李优远挂了。

“哎,小桃妹妹,生气也不能拿我的东西出气呀。”

桃树下,那少年眉宇轩昂地扬起手中的东西调侃地笑道。

“谁说这是你的东西,它现在归我管,我想仍便仍。”

优远一个纵身就坐到了身边,笑了笑,不予她计较。“小桃妹妹,谁是桃悠?”

桃歌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耸耸肩,一脸盲目地说:“不知道。”

某人哭笑不得地瞅着某女子,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不知道她怎么会叫出来?服了她勒。

“你个混蛋,要自杀干嘛要拉我一起,痛死我了。”某女子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嘿嘿,小桃妹妹,我们以后可是夫妻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要跳当然拉你一起跳了。”某男不要脸地嬉笑道。

“砰~~”某人的脸被打成了畸形。

“夫妻,哼,一边凉快去。”某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奸笑两声,潇洒地走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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