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幻想中的风安安忽然被人抱起来飞走,离开的霎那,轮椅英勇的变成刺猬。

因为箭被孟凌素的赤火石一一截下,萨翔已经不再傻傻的去浪费体力。

目前里面最最没有攻击能力的就是残废的风安安,相信孟凌素一定不会丢下风安安不管的。

箭全速飞向风安安,孟凌素如果要救她一定会抱着她向上跃起,因为预料到下一步动作,萨翔把箭射向风安安后迅速改到向上跃起的孟凌素身上。

而因为刚到箭雨是向风安安和月音所在的方向,孟凌素抱起风安安的时候月音也巧妙的躲开却已经晚了,右臂又多了一支箭的月音因为失血过多而支撑不下,沉沉倒下。

“音音!”注意到月音倒下的风安安,感觉抱着自己的孟凌素的手一松也缓缓倒下。

慌忙回头的风安安看到孟凌素背后扎着三支箭,箭箭直逼要害,

“孟凌素”轻轻的声音,不敢相信的看着地上虚弱的孟凌素。

那个经常骂自己白痴的孟凌素,那个总是骄傲仰起头一副谁都不屑搭理的孟凌素,那个遇到问题总是最冷静的孟凌素,那个每次有危险都会只记得保护自己的孟凌素这次竟然为了救她而名在旦夕。

他知道的,他知道救了自己他就会受伤,还是义无反顾的救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最讨厌我吗?不是只想保护自己吗?”风安安眼泪已经不争气的落下。

“我也不知道呢,心里想救就救了,看不到白痴的笑脸生活很无趣呢。”昏倒前的孟凌素用尽全身力气虚弱的说出这句让风安安颤抖的话。

“骗人,都是骗人的,说好要一起回去的,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你们,你们竟然这么对我的同伴,不可饶恕!”

风安安用骇人的眼光看着四周,那种想毁灭一切的眼光连身经百战的萨翔都心惊,这怎么回是一个十岁孩子有的眼光。

“安安为什么一定要学剑术啊?”小小的风安安努力的练剑,旁边看了很久的庾乾不由自主的问。

“因为安安喜欢剑法,而且安安练好的话就可以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那时的风安安声音稚嫩眼神却无比坚定。

“因为要保护最重要的人所以要变的强大。”风安安喃喃的说着曾经和师父说过的话,现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倒在旁边却无能为力。

不,我不是废人,不是。

“风安公主,你就不要挣扎了,现在的你我只需要一箭就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阵中的人也开始笑了起来,“哈哈,一个残废没有人保护能做什么!”

“是吗?”风安安尖锐的眼神扫视四周,耳畔呼啸而过的寒风阴冷而诡异,冰冷淡薄的声音细细的传出却听的周围众人胆战心惊。

一阵强烈的冲击,差点让围在阵外的萨翔有点站不住。

“好强的内力。”没弄清怎么回事的阵中其他十二人听到萨翔的话后向阵中看去,一袭黑色蝶泪标志锦衣,矮小柔弱的背影静立在这皎洁月光下。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凄厉的绝美面孔让所有人吸了一口冷气。

好可怕的脸孔,那抹仿佛看到毫无反击能力的对手在自己面前将要受尽折磨般邪恶的微笑,怎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天真,美丽有着清澈眼神的女孩身上。

绝结阵御敌无数,他们看到过有的人临死挣扎的眼神,看到过看着亲人在身边死去哀怨的眼神,看到过因为恐怖而害怕的眼神却从没见过这么清澈的带有凄厉仇恨的眼神。

那样绝美的眸子散发出的威严让所有人看上去心惊,那抹浅笑让身为敌人的阵中每一个人像丢了方向的小孩般不知所措。

最先反映过来的是萨翔,再次仔细看阵中的人儿,没错,是站立!

她的双腿怎么会,怎么会被宫主废掉以后还能站起来?还有,刚才那股内力,没有几十年的修炼怎么会那么浑厚。

环顾四周确实一个人也没有,可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内力?

没来得及等他的命令,阵法已经开始转动。

剑锋在月光的照耀下闪出明亮的光照的周围的人看不清状况,为了保住性命没等到萨翔下命令他们已经约好般迅速转换。

绝结阵最后一阵,以变化为主,感受到变化反应过来的萨翔,立刻放下手中的箭溶入阵中。

最后一阵和前面所有的阵法都不一样不再是以防御为主,一个人攻击。

绝结阵最后一阵的精华在于十三人合为一体,全面防御全面攻击。

而且因为绝结阵的绝对防御和萨翔闪电般的攻击,基本上没有用过最后一阵。

眼前这个根本不是常人的十岁的女孩真是让人心惊。

“都给我住手,萨翔,你不明白风零宫的规矩吗?”冰冷的声音传来的时候阵法以最快的速度解开。

“宫……宫主”萨翔不可思议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宫主,明明那么隐蔽没道理会被发现的啊。

“音音,音音你怎么样?”风阡陌无视周围所有的人迅速给月音点上穴道,“音音有什么意外的话,你们所有人就等着陪葬吧。让夫人知道的话你们提头来见我!”

风安安看着眼前让自己残疾两年的风阡陌,握在手中的剑又紧了紧。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风阡陌抱起音音往回走的同时传过这句话。

风安安恨恨的放下手中的剑,风零宫最近的几年迅速的发展,已经不再仅仅像以前那样休养生息,现在他们的目的已经如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了。

只怕战争离现在越来越近了。

“孟凌素,凌隐,你们两个笨蛋给我起来!”风安安不知所措的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孟凌素的凌隐,感受着鲜血的阵阵腥味在微风中飘散。

“安安!”冲在最前面的风静静问到空气中血腥的味道加快的速度只看到风安安血泊中站立着的风安安。

没事吗?安安。

风静静很想问,可是看到身上插满箭的孟凌素和凌隐时沉默了。

“静静,孟凌素和凌隐不会死的对不对,他们刚刚还在和我斗嘴,现在一定会好好的对不对?”颤抖的声音听的风静静心里隐隐一痛。

点了他们的穴止住血,箭现在还不能拔。

“星尧,上官清,把他们两个先带回客栈。”紧急处理完的风静静轻轻的告诉风安安他们现在需要找个地方疗伤后风安安立刻明白过来。

因为刚走出客栈不久就遭到风零宫的围攻,因此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把孟凌素和凌隐安排在客栈。

虽然零城是风零宫的底盘可也脱离不了天风王朝的管辖,而且皇上吩咐只要不是太过分不去管风零宫的事,可是零城终归还是属于天风王朝的管辖范围,现在的风安安只要一声令下,他们需要什么官府还是不敢不给的。

跟在风静静后面的陆星尧和上官清连说话的力气都省了,一人抱起一人往回走。

一向以轻功见长的陆星尧这次都快崩溃了,接到任务后风静静就开始死命的往前赶,速度快到连自己都差点跟不上,真不知道这个平时柔弱似水的女孩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体力。

记忆中自从和风静静一个组以后才开始注意这个一直躲在风安安身后的女孩,她总是胆小的心里想什么也不敢说出来,看上去柔弱的像一阵风吹来就会摔倒的她只要听到风安安三个字眼睛就会发出平常永远都看不到的光彩。

风安安是个调皮可爱漂亮又充满阳光的女孩,每次她总是能吸引所有的注意力。

只是她身上的那些光芒太过耀眼,让很多人望而生畏。

如果说风安安是太阳,总是耀眼的照射这周围的一切的话,风静静就是月亮,安静,冰冷却给人舒适的感觉。

风静静永远是那个看上去最需要保护的一个却又是在遇到困难时坚强的站起来聪慧的战斗的那一个。

“安安,你能站起来了。”小小的声音带着丝丝欣喜。

风安安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已经站着很久了,“能走了吗?”风安安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风静静。

风静静开心的点了点头。

风安安本来想笑一笑的,想到刚才倒在血泊里的孟凌素、凌隐和月音,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他们,他们没事吧?”风安安心中微微不安的看着风尘仆仆的风静静,她在听到自己可能有危险一定夜以继日的赶路吧。

风静静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安安,别担心,他们会醒过来的。”

“静静很累的吧,我们快点回去吧。”风安安像往常一样拉着风静静准备往回走,却在迈出第一步后腾地一下又倒在地上。

眼睛和风静静一样睁的大大的一脸不敢相信,“还是走不了呢。”风安安依旧露出她那夏花般灿烂的笑容,拍拍风静静因心疼而有点扭曲的小脸旁边的头发。

走在前面的陆星尧和上官清也担忧的回头,“安安,你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安安向他们温暖的一笑说,“你们快点会客栈吧,有静静陪着我,我们很快就到。”

风静静抽掉轮椅上的箭,简单整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眼中的损失,小心翼翼的抱风安安上去推着她赶上陆星尧和上官清他们。

路上,风安安没有像以前那样看到风静静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虽然依旧微笑却总觉得她心里藏着东西,似乎不仅仅是因为担心孟凌素和凌羽的伤。

刚才的画面在风安安的脑海中又回忆了一遍,孟凌素和凌隐都在自己面前倒下让她的心里现在依然隐隐作痛。

师父教的内力心法一直没有熟练的练习过,为了让自己的腿尽快好起来,两年来师父每天都会往自己体内输真气。

而且凡是师父觉得难求的剑术及心法,就算她弄不懂,师父也会让她背下来。

自从困到阵里她就开始运功却还是晚了一步,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不能站起来,到现在还是不能练功。

如果她足够强大就不会让孟凌素和凌隐受伤,如果不是她太弱,音音就不会为了保护自己生死不明。

风安安的脸色沉的可怕,要站起来,要站起来,站起来,一定要站起来啊。

两年的时间,风静静的医术已经进步到除了蔡夜色没有人敢比的地步,自从风安安双腿残废后,风静静每天都不要命般学习医术。

针灸,制毒,点穴已经连蔡夜色都有些吃惊了。

只要自己的医术足够好就不会再让风安安受伤,只要自己够优秀就能帮助风安安做更多想做的事,所以她一直都在努力。

上官清和所有人比起来是个很内向的人,相对风安安剑术方面的造诣,孟凌素阵法的才华,凌隐暗器的修炼,陆星尧轻功方面的特长和风静静医术的精通,他完全是一个什么都学不会的人,所有的武器到他手里都会和普通的棍子差不多,类似于流星锤大刀之类的东西他能当暗器用,剑啦什么的他能拿去当斧头砍柴,轻功一点不会,这样一个平凡的人却在蝶泪考试第一场里面和陆星尧他们并列第一,就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和耐心。

他什么都不精通却什么都会努力去学,他反映迟钝总是笨头笨脑说话都不会拐弯却总会在遇到敌人时默契的和队友配合。

在不会轻功的情况下,他的跳跃、奔跑连陆星尧都比不了,而且他总会自己制作出各种各样的小道具来在遇到敌人的时候轻松的御敌。

事实上官清和凌隐一样,在平民里面选拔出来的,因为一直都是那种笨笨的人所以性格比较孤僻,除了风静静他很少和别人说话。

不过风静静是胆小灵动的,他却是自卑呆滞的。

如果不是陆星尧在那没事捉弄一下上官清,这个组绝对是蝶泪里面最沉默的一个组了。

“音音怎么样了?”风阡陌听上去毛骨悚然的声音让旁边的大夫双腿忍不住颤抖。

“宫主,小姐的病没什么大碍,止住血好好修养就会恢复。”旁边大夫擦擦头上的大汗,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很严重。

风阡陌听完心里也稍微轻松了一下,见到月心时差点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自己每天都在陪她,还好忍了下来才没有坏了大事。

在外面呆了好久听到有人说萨翔带着绝结阵去对付几个蝶泪的孩子,自己就匆匆敢去,想着这次无论如何要亲自打败这几个孩子这样自己才能和月心像以前一样幸福的生活。

谁知赶去的时候,见到血泊里的月音心就猛的沉了下来。

自己答应过月心好好照顾月音了,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就算将来他真的能变成最强的人只怕那是月心也不肯原谅自己了。

匆忙带着月音回来的风阡陌把要对付风安安三人的想法抛到一边,现在想起来也已经晚了。

站在外面焦急等待的萨翔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宫主要下令不准对付蝶泪。

风零宫和朝廷对立已经是几百年的事情了,自从上次宫主受伤回来就下令不准对付蝶泪。

蝶泪是专门对付风零宫而存在的,这几个孩子的潜力可怕的惊人,如果不早点除掉将来后患无穷啊。

自幼和宫主一起长大,宫主对夫人的感情大家都知道,只是没想到现在在这么冷落夫人的时候还会这么尽心的对夫人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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