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还好当时有所顾忌并没有把月音伤的太重,要不然以她的能力怎么会在绝结阵带那么长时间还没有受重伤。

昏迷的孟凌素隐隐约约想起小时候恐怖的那段记忆,那段想起来就会让冷静如他都会毛骨悚然记忆。

母亲是皇上无意宠幸的嫔妃,或许因为母亲生性淡泊不会谄媚取悦皇上,在绚丽多彩的皇宫,母亲永远是那个默默无闻的那个。

母亲告诉他,不要他像别的皇子一样为一把龙椅争的头破血流,只要我的凌儿健健康康无忧无虑的活着就好。

那些时候他的生活是最温暖最美丽的。

可是,或许因为他太过优秀吧,皇上看了一眼就觉得他身上有所有皇子所没有的气质,而且一些很复杂的东西他也能很快就弄明白。

那时候的蝶泪刚刚成立就已经声名大噪,天冰皇帝很想知道蝶泪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从皇上选中他的那一刻起,母亲就被软禁,看着伤痕累累的母亲孟凌素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不仅会帮他们彻底弄明白蝶泪的训练模式,更会让他的父亲付出代价。

孟凌素遍身是伤的倒在路旁的时候,孟昶救了他,并教他各种各样的技能。

在蝶泪里面他一直是最优秀的,为了救出母亲,他每次冒险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他觉得自己不能死,死了母亲永远不能脱离苦海了。

母亲那么超然,那么洒脱的一个人,父皇怎么忍心那样无情的践踏。

在他的世界皇位权利就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要抛妻弃子。

可是今天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会主动去帮那个从小就讨厌的风安安。

那个活在别人手心永远不知道失去最重要东西是多么痛苦的事情的骄傲公主,只是在他倒下的的瞬间看到永远嘴角挂着笑容的风安安惊人也会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时,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尽管知道自己和她永远不会有交集却还是忍不住的去关心她。

天亮了。

周围人们像往常一样忙忙碌碌的做自己的事,并不知道在昨天晚上他们睡熟的时候一场激烈带着残酷血腥的战争悄悄的开始有无声的落幕。

更不会有人知道,有一个精灵般的残疾女孩守着自己两个昏迷不醒的伙伴一夜无眠。

风静静进来的时候看到风安安还是那样安静的坐着,昨晚离开的时候一样的姿势,一样的浅笑。

自己怎么会不明白,每次在风安安最难过的时候总会露出看上去完美无缺的浅笑,每次越是这样,看的风静静心中越痛。

明明很难受为什么总要把自己伪装起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明明那么善良为什么要背负那么多。

看到风静静进来,风安安疲惫的冲她浅浅一笑,仿佛冲掉所有的阴霾一样。

“他们快醒了,你听他们的呼吸已经越来越顺畅了。静静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风安安由衷的说。

当年和自己一起考上蝶泪的那些伙伴们,除了自己都发生很的变化,特别是风静静、孟凌素。

因为风静静一直是自学,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很多东西并不能完美的了解就被自己拉着到处去玩,这两年,在蔡夜色还有他们的师父的帮助之下风静静对医术的研究已经让很多人想到就觉得恐怖的地步了。

孟凌素那个阵法方面的怪胎,学到的东西比任何人都多,和凌隐联起手来连师父轩辕无痕都能将近打成平手。

“安安,”风静静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心里压抑的难受,叫出安安两个字以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现在的风安安和四年前一样,永远仰着头,永远嘴角上扬,只是现在的风安安笑容背后的阴影或许别人看不清但自己去很明白。

就像当年风安安知道自己双腿不能走路后,依然挤出灿烂的笑,对风静静说:“没关系啦,我还有静静啊。”

现在的风安安还是一点没变,多大的苦都往肚子里咽还要笑着装作一点也不在意。

“静静,他们快醒了,对吗?”风安安像是在问风静静也像是在问自己。

“嗯。”风静静点了点头,不知道风安安想做什么。

“我要去风零宫,音音还在里面,我要带她回来。”风安安坚定的说。

其实昨天风阡陌来的时候就想保护音音的,可是当时风阡陌关切的眼神还有飞速的轻功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而且当时孟凌素和凌隐身受重伤走都走不了,她不想抛下音音也不能不管孟凌素和凌隐。

“安安,”风静静不知道为什么风安安一定要去风零宫,可是风安安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

想了想,看着风安安说:“带上我好不好,安安以前做什么都会带这我的,这次,这次还像以前带我一起好不好。”细细甜甜的声音隐隐透漏着丝丝坚定。

风安安回头,“可是,孟凌素和凌隐……”

“他们已经没事了,休息休息就好了。”风静静立刻回答。

他们俩个虽然失血过多,可是或许因为太强的原因吧,全都避过了要害。只是这些风静静没有说,因为风安安比自己心里更清楚。

默契是从小就养成的,静静的一个眼神安安都会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们两个准备把我们留下吗?”陆星尧欢快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旁边上官清也大大咧咧的跟了过来。

风安安和上官清接触并不是很多,因为和风静静在一个组所以知道他的存在。

风安安对他的了解仅限于笨头笨脑,基本上再简单的事让他来做也会把事情砸了,他和自己一样是个以外通过考试的人。

如果真的让他留下来照顾凌隐和孟凌素,真不敢想象会不会在两人醒来之前就被折磨的挂掉。

“留一个人来照顾孟凌素和凌隐。”风安安果断的看着陆星尧说。

“为什么是我?”陆星尧瞪大眼睛看着风安安,“就算留下来也应该是细心的静静才对,她懂医术,出现什么突发事件能第一时间控制局面。而且武功也不弱,一般人伤不了她。”

正津津有味说着的陆星尧看到风安安有点想杀人的眼光,想起在蝶泪考试时自己被捉弄的情景立刻识趣的闭上嘴吧。

风安安又回头看了看风静静,静静摇了摇头,小声的说:“我,我要和安安一起。”

“诺,陆星尧就剩你了,孟凌素和凌隐就交给你了。”风安安看着陆星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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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静静不能留下,上官清也行,我都没有去过风零宫总舵,听说是很宏伟的。”陆星尧委屈的说。

风安安不是不想让上官清留下,实在是这家伙太马虎了,孟凌素和凌隐都是因为自己受的伤,万一有个什么差错,那就无法弥补了。

可是这些话又不能说出来,上官清虽然大大咧咧和自己一样表面什么都不在意的人心里却是无比脆弱的,听静静说他一直是所有蝶泪里面最努力的一个。

要知道蝶泪魔鬼般的训练,一般人都接受不了,正因为选拔上来的蝶泪们不仅仅有天才般聪明的头脑,更重要的是选拔上的蝶泪都比正常人要勤奋不知道多少倍,这里面当然包括陆星尧和孟凌素。

可是上官清却能做到比所有的蝶泪都要多的训练,这根本不是常人甚至像风安安风静静这样的人都做不到的。

可见他的内心是在为自己的资质感到深深的自卑中,所以只要一句话就有可能摧毁他辛苦建立起来的防备。

“上官清各方面都做的那么好,留下来照顾病人不是大材小用了吗?陆星尧相对上官清来说你比较细心不是吗?照顾病人的活更适合你干!”风安安的话让风静静和上官清都愣了一下。

除了风静静没有人说他各方面都很优秀,虽然这是事实却总会被人们忽略,因为他总犯白痴般的错误,所以在别人眼里永远只看到他的粗鲁。

陆星尧百般不愿,却不能丢着两个重病的人在这里。

有胆去风零宫踢馆的人大概也只有风安安和上官清这种脑袋一根筋的人能做到了。

自己就算去也不能帮上太多忙,毕竟这次去不是为了逃跑。

清晨的阳光斜斜的洒在窗户上,阳光下,轮椅上的小女孩抬起头来,上扬的嘴角,清澈的眼睛,耀眼的似乎连阳光都要逊色。

后面跟着的是两个一样服装的孩子,男孩木讷,女孩羞涩,只有轮椅上的女孩不带杀气的脸上充满的了坚定。

女孩回头,澄澈的眼睛调皮的眨了眨,“陆星尧,等我们回来哦。”

坐在床边的男孩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轮椅上满脸坚定的女孩,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说好的,要回来啊。”

细细的阳光丝丝缕缕的穿过树叶,留下一路斑驳。

狭窄的小路上,点点血迹依旧醒目。

上官清推着风安安的椅子脸上永远不变的表情木讷讷的走着,那个看似反应迟钝却干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孩子心里却从未有过的开心。

因为今天他终于又遇到了一个看出他木讷面目下的强大。

风安安看着木质的车轮碾过那一滩昨晚因为战斗不知道是凌羽、孟凌素还是月音的血迹,平静的脸上原本美丽亲和的微笑变得狰狞。

她知道,这场战斗自己什么也没做,伙伴们都为保护她而受伤,她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去风零宫就等于送死,可是就算是死也不能把月音一个人留下啊。

月光中,如瀑的青丝飞扬,浅色罗裙女子挥刀若风,原本的箭雨在进入她刀锋的范围内立刻改道落下。

修长背影后面,轮椅上的自己没有受到一点伤。

“音音,这次离开再也不抛下你了。”风安安想。

路上风安安把这些天发生的一些事情告诉风静静,风静静依旧那么小心翼翼的听着,时而微微点头不敢大声。

旁边的上官清则是一贯的沉默作风,他一直是一个不善于说话的人,因为多年的自卑平时更不愿意多说。

每次做任务的时候,总是陆星尧在前面打头阵,风一样的速度把敌人围的团团转,然后风静静银针挥出,任务基本上就会在这一步以后结束。

除非有意外,平常上官清从不出手。以来没机会,而来没信心。

其实风静静也属于胆小的人,只是因为陆星尧那个活宝实在是看不惯木头一样的上官清,所以每次只和风静静一起走,每次进攻的计划也总是让风静静做后盾。毕竟善于用毒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很方便。

往往在这个时候,上官清总是一言不发的走在风静静旁边,为她警惕着周围的危险。

只是这么多次任务,或许因为陆星尧和风静静太强,也或许因为他们的配合太完美无缺,他的警惕没有帮助过风静静什么。

可是,他还是那样执着的坚持着,坚持着保护这个第一个认可自己鼓励自己的人,尽管在鼓励自己的时候她也涨红了脸,在鼓励自己的时候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么几句话。

往往对于一些人来说,只要几句话就可以记住一辈子的,上官清很巧合就是属于这类人。

就在三人和怀心思的时候,风零宫总舵的大门就呈现在眼前了。

风安安抬头看着眼前恢宏的建筑,原以为从小在宫中长大的自己见过的奇珍无数,再也不会在看到别的东西的时候太过惊讶。

只是在她站在风零宫门口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记得宫中的城门一直是高高的,庄严而耀眼,从来没想到风零宫的宫门会和皇宫构造类似却更胜一筹。

门上的两个狮子呲牙咧嘴的象在张扬着什么一样,直直的瞪着前方,似乎在显示风零宫与众不同的地位。

或许是因为曾经的风零宫主人和当时他的皇帝哥哥复杂的感情纠葛,尊敬而又仇恨着,所以不管什么他都要做的比身为天风皇帝的哥哥要好。

若不是因为他的这个野心,现在的零城恐怕还是个人烟稀少,贫困凋零的小镇吧。

蝶泪的服装,不仅仅天风王朝,只怕整个天下不知道的人都不多。

所以还每到风零宫门口的时候,风安安就远远感觉到有人跑进城门大概是通风报信吧。

如果还正常的风安安大概还可以轻易的飞过城门,可是现在轮椅上的她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风静静和上官清想进去大概也不难,只是带着风安安就不可能了,毕竟风零宫的宫门与皇宫比起来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守卫森严。

“你们还真的以为没有宫主命令我们就不敢收拾你们吗?”浑厚的声音从城门内传出。

“我要带音音回去。”风安安处乱不惊的说。经历太多大风大浪,带着必死的决心就什么都不怕了。

“为了一个只认识两天的人来送命,风安公主果然与众不同啊。”伴随着低低的声音,萨翔从城楼上飞了下来。

“做我喜欢做的事,死又何惧。”风安安的声音传去,把身后的上官清和风静静脑子微微一怔。

上官清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明白蝶泪里的人都是伙伴,大家要生死与共的,他们要打谁,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照冲不误。

风静静则是小心翼翼躲在风安安的后面,看起来以为风安安保护

风安安仔细打量着眼前风零宫赫赫有名的左护法,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门口。昨晚就是他把孟凌素、凌隐和月音达成重伤的,不可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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