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昨天被风阡陌训了一顿,为了不引发内部斗争,今天一早他就站在城门向外眺望,一直以来都觉得那个角度是最好的,看着此起彼伏的远山仿佛所有的悲伤都会不见般舒适。

不经意往下一看,竟然隐隐约约看到三个人往风零宫走来。远远望去,坐轮椅的只怕是风安安了。

昨晚如果不是因为月音受伤,只怕现在的她早就到阎王那里报到去了,现在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向风零宫正门走来,不想活了吗?

风零宫的城门在天风王朝里算是最高的,只是这样的高度对萨翔来说算不上什么难题。

微闭着双目,炫耀般的从天而降。

死又何惧?从小被娇生惯养长大的你,当然不知道死有多可怕。又或许,死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是吗?萨雪。

垂着的青丝飘逸的随风扬起,修长而单薄的背影战士一样屹立却隐隐渗透着孤独。

“生不如死的感觉你们知道吗?”邪恶的眼神玩味的看着眼前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那年萨雪也只有这么大吧?那是萨雪也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吧?

“让风阡陌把月音还给我门,不然的话别怪我踏平风零宫。”风安安才不管他什么样的眼神,也不去想什么祖宗遗训,她只知道她的伙伴在这里,她要带她回去。

昨晚的这个时候她答应过她不会把她一个人抛下,所以她不会食言。

“风零宫是你一个黄毛下头想踏平就能踏平的吗?无知!”萨翔慢吞吞的回头,昨晚夜色中没有看清楚一直被保护在中间的风安安。

天风王朝皇帝最疼爱的公主吗?

失去挚爱的感觉,你不知道吧?

可是,你曾夺过多少人的挚爱已经不清楚了吧。

萨翔眼里的怒火越来越浓,萨雪,让这个狗皇帝也尝尝我们曾经的痛苦好不好?

手中的剑紧握着,其实萨翔最擅长的却是剑术呢。

“想踏平风零宫就先问问我手中的剑吧。”萨翔看着眼前走在最前面的风安安,今天你不准备那人当盾牌了吗?高傲的公主!

“剑,你要不要让我踏平风零宫?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风安安甜甜一笑扮个鬼脸。“那,你的剑已经同意了,你快点让开吧。”

“胡闹!”萨翔不屑的瞥了一眼带着夏花般灿烂笑脸的风安安,凭什么,凭什么你就可以这么无忧无虑的活着,我的妹妹就要承受那么多?

凭什么?

那样灿烂的笑脸只属于萨雪的,你们,你们怎么忍心那么残忍的夺取?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什么嘛,刚才明明是你让我问你的剑的嘛,它也答应了啊。”风安安继续白痴的穷追不舍。

忍无可忍!

萨翔从来不会自己主动出击,只是这次,这次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然用萨雪一样幸福灿烂的笑践踏在别人的生命之上,可恶,可恶!

飞剑,速度远远在昨晚的箭雨之上,也是他最引以为豪的剑术。

飞剑,以近似闪电般的速度毫无征兆的出击,从来没有人能躲过,从来没有人。

风安安,别在那天真的说他们是你的伙伴了,纯粹的利用,践踏在别人的生命之上而残喘的你不配用这个词!

霜云剑脱壳而出,连旁边的风静静都没有看清楚风安安拔剑,就看到萨翔和风安安的剑碰在了一起,同样告诉挥动的剑强烈的摩擦发出点点火花。

萨翔吃惊的眼神,风安安一成不变的微笑,“怎么了,剑被挡住了呢?”

“不要太得意。”萨翔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和当年萨雪一样大的女孩,怎么会?怎么会?飞剑从来没有人挡的过的,而她甚至没有移动,没用内力的情况下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当下了飞剑。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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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今天快交卷的时候把本来写对的北桥芯片南桥芯片改成北乔和南乔了,呜呜呜,郁闷啊……

今天搬家,更新晚点啦,(而且数量也不多……)不过还有两科考完就放假了,放假后天天都更新了。耐心等待哦,故事框架已经写好了哦……

“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需要别人用生命来保护的你明白眼睁睁的看着最重要的人在你眼前受尽屈辱是什么感觉吗?”飞剑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在旁边看两个人战斗的风静静和上官清都看不清剑的影子。

风安安的轮椅一直没有移动,高速剑她也练过,只是远远比不上萨翔。

现在的萨翔只是被丑恶蒙上了双眼,漫无目的,连带着速度都在减慢。

风安安周围的地已经能够因为激烈的碰击而渐渐有陷下去的趋势,风静静看到情况有些不对,小声对上官清说:“漫天飞雪!”

上官清点了点头,和风静静同时向前。

风静静水袖一摆,漫天银光般的针向萨翔刺去。在萨翔躲避的时候上官清一掌补上,推着椅子上的风安安退了几丈远。

风静静黑影一晃,银针收回,收回的时候天空却飘满雪花。

那是风静静的漫天飞雪,银针不仅以武器飞出,银针上带着的草药却可以让周围流动在空气中的水凝结变成雪花飘下。

只是,这不是大自然的雪花,而是看似雪花的致命武器。

其实这样的功夫,作为风零宫左护法的萨翔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可是他却一点也没有躲开,只是愣愣的看着这些雪花般的武器从天而降。

萨雪,萨雪……

那天也是大雪纷飞,鹅毛般的雪花只是一夜就让大地穿上了银装,速度真的好惊人啊。

漫天飞舞的雪花中,穿着黄色小棉裙的小女孩笑着,跳着,跳着,笑着。

那棉裙是今年春天母亲用父亲临走时留下的前买的舒服的漂亮的棉布,用家里种的棉花做成棉絮辛苦了好几天才勉强做好的。

当时的妹妹不知道高兴了多少天,从小到大,她穿的都是用哥哥的衣服改的小衣服,可是那样的衣服传上去一点也不漂亮。

这是萨雪的第一件新衣,她知道来的有多么不容易,所以就格外的小心。

看着兴高采烈的萨雪,站在萨翔后面的萨母也露出了久违的笑脸。这两个孩子就是让人省心,萨翔聪明,萨雪懂事。

家里虽然清贫却也快乐。

“哥哥,你看雪花好漂亮啊。”清脆的笑声银铃般悦耳。

“萨雪,小心点,别摔着了。”男孩无奈的看着眼前乱跑的小女孩,脸上洋溢这幸福的灿烂笑容。

“才不会呢,哥哥。”萨雪调皮的扮个鬼脸。

那时候的十六岁的萨翔,脸上依旧稚气未脱,目光紧紧定格在无忧无虑的妹妹身上,如果生活一直是这样,清贫却幸福着该多好。

发呆的萨翔,忽然感到有东西向自己飞来,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小小的雪团毫不犹豫的在自己头上炸开。

“萨雪,你找死吗?”萨翔不满的拍了拍身上的雪,气冲冲的看着正在揉雪球的萨雪。

话音落下的瞬间,有一个雪团“啪”的一声打在身上,抬起头迎上萨雪奸计得逞般调皮的笑脸。

“哥哥,陪我玩嘛。”萨雪无视萨翔满脸的怒气,巴巴的看着萨翔。

“丫头,不要以为今天穿了漂亮衣服,哥哥就会手下留情哦。”萨翔收起假装的怒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萨雪这招无敌撒娇术在家里可是无人能敌的。

趁萨雪发愣之际,萨翔嗖的射出在第一次遭到萨雪偷袭时就开始悄悄准备的雪团。

“哥哥,你使诈!”萨雪瞥这小嘴嘟囔着。

雪地里,男孩女孩欢快的笑声通过空气传染得屋里做饭的萨母也咯咯地笑了。

只是笑容在脸上只留了一瞬,很快,原本的愁容再次在满是沧桑的脸上蔓延,萨林已经半年没有消息了。

从洛城到琼城只有一个月的路程,就算是大雪封山也会在四个月之内就能返回。可是现在距萨林帮方员外送货已经走了半年了,每次去方员外家打听消息都被赶了出来。

不详的预感这些天越来越强烈。

萨翔今年也十六岁了,现在的年纪也到可以支撑家的地步了。可是萨母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这么聪明的孩子像父亲一样碌碌无为,所以不管家里多苦也从来没有让萨翔干过识字、读书以外的事情。

萨翔也特别懂事,学的东西总被学堂里其他孩子学的好,每每想到这里,萨母脸上总会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半年没有萨林的消息了,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也只能撑到下个月了。

看着外面打的火热的萨翔和萨雪,做饭的萨母脸色越来越凝重。

萨林,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屋外萨雪在外面蹦蹦跳跳的不知疲倦的跑着,后面的萨翔追的越来越近,边跑还边喊:“萨雪,别跑,看我不揍你。”

萨雪在前面做个鬼脸,“才不要呢。”

大概因为得意忘形,或者因为地太滑了,跑在前面的萨雪忽然摔倒在地上。

“啊!”雪太厚的原因吧,石堆埋在雪下根本分辨不出来。

萨雪回头的时候一不小心踩到石子,倒下的时候又不小心摔在石堆里,鲜血一点点渗出,萨雪疼的龇牙咧嘴却咬了咬牙又站了起来。

跟在后面的萨翔看到白雪上的血迹,顿时慌了手脚,快速跑过去,小心的抱过萨雪:“萨雪,你没事吧?”

“哥哥,萨雪不疼。”萨雪强忍着痛意冲萨翔甜甜一笑,可是回头看伤口的时候,泪水一下子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拦都拦不住了。

“萨雪,哥哥在旁边,一会就好了,不疼,不疼啊。”萨翔看着可怜巴巴的萨雪以为她是因为看到伤口害怕才哭的,这也难怪,萨雪从小都被爹娘还有自己宠着长大的,别说这么深的伤口了,就算跌倒都很少。

谁知,不说还好,说完萨雪哭的更厉害了。

萨翔一下子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在这慌乱的时刻只听见萨雪泪眼婆娑的看着萨翔,“衣服,新衣服破了,呜呜”,萨雪一边哽咽着一边说:“那是娘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缝好的,是我盼了好久才有的新衣服,呜呜……”

最后一句,萨雪已经泣不成声,蜷缩在萨翔怀里激动的瑟瑟发抖。

“萨雪,”萨翔心疼的把萨雪彻底搂在怀里,“萨雪,哥哥以后一定给你买好多好多漂亮的新衣服,萨雪乖,和我回家好不好。”

家里虽然很穷,连给萨雪做件新衣服也是节约了半年才换来的,可是一直以来,爹娘不管多么辛苦却一直在尽力给自己和萨雪最好的环境。从小不曾受过一点委屈的萨雪,胳膊已经磕成那样还在笑着对自己说没事,却因为把母亲辛苦做出来的衣服弄破而失声痛哭。

萨翔抱着胳膊还在流血的萨雪边匆匆往回走边安慰她,其实把也不算是安慰的话,那些是一直他的愿望,只是从未对萨雪说过罢了。

黄色小棉服伤口附近已经被血染得鲜红,从未见到这么多血的萨翔双腿微微颤抖却还在不停的加快速度往家走。

萨雪,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啊。

尽管走的很快,尽管刚才的地方离家并不是很远,萨翔却觉得好慢,好慢。

一路走来,血渗入雪地里,又被漫天的飞雪遮住,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一样。

听到声响的萨母,匆匆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满身是血的躺在萨翔怀里的萨雪,端在手里的盘子毫无征兆的啪的一下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小雪!”萨母惊慌失措的叫了一声,然后立刻拿出家里常备的一些软布,轻轻的帮萨雪包扎,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萨母表面嗔怪着,心里有的确实满满的担心。

萨雪强忍着痛,轻轻的抓着萨母的手,吃力的说:“娘,是小雪不好,小雪顽皮把娘辛苦做的新衣服弄破了,小雪以后小心,以后听话,娘不要生气好不好?”

正在给萨雪包扎的萨母,听到萨雪这句话眼角有因沧桑而变的浑浊的泪水无声流出,萨雪,只有十岁的萨雪都这么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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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考完一科今天上午就又开始考试了,这两天好累啊,起早贪黑的还没来得及更新文文。

不过剩下的文文安雅会尽力快些更新的,争取在九月份完稿。

有什么意见记得提出,安雅会尽量改正。

大家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群里共享的文章,安雅觉得还不错。

萨母面色沉重的脸上挤出一抹微笑,“小雪别担心,等小雪伤好了,娘再给小雪做件新的夏衣好不好?”

萨雪开心的点了点头,因为失血太多而昏睡过去。

萨母悄悄的转身,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所有的积蓄。

“翔儿,在家照顾好妹妹,娘去买写草药。”萨母回头看着紧皱着小小眉头的萨翔,温和的说:“翔儿,不要担心,妹妹会没事的。”说完便匆匆离开。

虽然家里的已经一点积蓄都没有了,可是小雪的伤口不尽快处理会发炎的。

看着萨母远去的背影,一直不语的萨翔恨恨的把小小的手掌握成拳头,为什么,为什么只因为以及爱你衣服就能让萨雪伤心成这样,为什么因为一点草药的钱就能让母亲不再有以前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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