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过她的执着却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只要认定的事,就算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只是这样的人,好胜心太强,最后注定要备受折磨。

风安安从坐马车上开始嘴巴就没有停下来,刚开始带月音的时候是心存芥蒂,处处提防。

现在已经认可了,大家都是伙伴了,也就无话不谈起来。

“音音,你是怎么出来的?”风安安忽闪这大大的眼睛,一脸天真的看着月音。

月音贼贼一笑,颇有知己的意味,“其实没什么啦,姐夫软禁我的时候,姐姐刚好到了。然后我就趁着他们俩说话的时候偷偷跑出来了。”

月音虽然比较喜欢风安安他们,却也知道蝶泪和风零宫微妙的关系,所以自然不肯轻易透漏风阡陌的软肋。

将来就算他们几个没有动姐姐的心思,并不代表其他蝶泪也不会这么做。

不过今天他们能顺利的跑出来也要归功于月音,因为知道姐夫把姐姐看的宝贝,为了帮助自己逃跑就悄悄给姐姐身上上了点迷药。

药性不是很大,也就两三个时辰。

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离开零城很远了,姐夫想追也追不上了。

风安安和风静静都看出月音有所隐瞒,但也不想多说,毕竟月音是在风零宫长大的,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顾忌呀什么的。

这些都很正常,风安安也可以理解,为了不让气氛便的怪异,风安安急忙转移话题。

“音音,你是不是和那个左护法关系很好啊?”和萨翔决斗的时候,风安安一眼就看出来月音对萨翔的关心。

“萨翔就像我哥哥一样,他不是坏人。”月音立刻接道。

其实风零宫的人到底坏不坏,风安安也不好说。除了和蝶泪针锋相对外,并没有做太多伤天害理的事。

只是因为王朝顾忌他们的力量,害怕有一天影响和平什么的。

毕竟这么强一股势力,朝廷想不乱想也是不可能的。

月音看风安安没反映,像亲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样,带着回忆口气给风安安讲了一下萨翔的往事。

“安安听说过风都第一才女,闵箬笠吗?”

风安安仰着头回忆一下,很熟悉的名字,什么地方听说过,不记得了。

看风安安苦苦思索的样子,月音便不再问她,继续说道:“安安只有十岁,当然不会知道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还是我来说吧。”

“是不是上一任礼部侍郎闵天啸的女儿?”风安安似乎想起什么看着月音说。

“安安,你知道的啊。”月音有些开心,没想到36年前的事情还会有人听说过。

风安安点了点头说:“以前父皇和三哥哥聊天的时候提到过,当时我在旁边就无意记了下来。闵天啸当时在朝中也算年轻有为,天风王朝几乎无人不知。最难能可贵的是,只娶了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做老婆,而且还过的很幸福。后来他们的女儿听说三岁就会背诗,六岁就写下一首秋赋震惊风都。本来已经许给宰相二公子,却在成亲前几天失去踪影。”

“没想到安安你记性这么好啊。”月音叽叽喳喳的继续说着:“其实闵箬笠不仅仅是个才女,而且据说美貌和她的母亲很像,算起来在风都也没有人比她漂亮。闵天啸又是朝中重臣,来提亲的人就很多。其中当然包括宰相家小有作为的二公子。闵箬笠和宰相家二公子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比别人亲近一些。为了抵挡众多求亲着,才和二公子商量着暂时定下婚约。谁知二公子对闵箬笠却是喜欢的很,当初假意接受婚约,到后来闵箬笠喜欢上家里一个下人准备解除婚约的时候,二公子却坚持不同意还早早把婚约提前。闵箬笠无奈之下,只好和当时在他家做下人的萨林一起逃跑。为了不给人造成私奔的假象,闵箬笠走的时候,衣服、银子一点都没带,也穿了件下人衣服,只身和萨林一起逃到零城。”

月音看其他几个人都在很认真的听也来了兴致,继续说:“当时因为朝廷和风零宫的原因,呆在零城是最安全的。两人隐姓埋名过着清苦却还算幸福的生活。后来还有两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就是萨翔和他口中常常会念到的萨雪。”

“是不是后来二公子发现闵箬笠,然后害死他们全家,所以萨翔就疯了,然后被风零宫救下成了风零宫的左护法?”风安安急忙问。

月音看了看:“若只是这样还好,二公子因为才华出众后来也做了官,从小小的县令做起,知道后来成了权倾朝野的宰相沈雨。”

“沈雨?”风安安皱了皱眉头,当年他大全独握,父皇除掉他费了不少功夫。不过最后还没有动手,沈家就被灭门了。

月音看风安安似乎想起什么,继续说道:“沈雨自从闵箬笠失踪后,不停的寻找她的下落。只是闵箬笠他们藏的太深,一直过了十几年才找到。当时萨林在方员外家做工,那天去风都送货刚好被沈雨看到。立即抓了回来,折磨了整整半年才死去。后来沈雨就知道,闵箬笠已经和萨林成亲,生子,心中的恼怒无处发泄,便派人把萨林的尸体抬回去。当时沈雨对闵箬笠的感情已经由原来的爱渐渐演化成恨,为了让她难过、后悔,他派了是十几个士兵假装成方家家丁的样子把他们绑起来。当着萨翔和闵箬笠的面,轮流强暴了当时只有十岁的萨雪。”

说到这里的时候,月音深深了吸了一口气,那样的场面想起来都觉得心惊,更何况萨翔当时还亲身经历。那种看着亲人备受折磨的样子怎么不痛苦。

一遍听月音说话的风安安,紧紧握住拳头,:“大人的事和小孩有什么关系,沈雨真卑鄙,丢我天风王朝的脸!”

凌隐和陆星尧也在那咬牙切齿的说,沈雨真是个人渣之类的话。

孟凌素和风静静还好点,一直比较冷静,没怎么说话。

月音自己也很悲伤,没有心思去看其他人,然后说:“萨翔从小就很疼他妹妹,看到这样的场面却无能为力,当时就疯掉了。在萨翔疯掉以后沈雨就出现了,闵箬笠看到他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萨林死了,萨翔疯了,萨雪那时的样子也是奄奄一息。闵箬笠当时就没了生存下去的意志,不管怎么被沈雨玩弄都没有反抗。想自尽总被拦下,想杀沈雨又从来没成功过。后来听说萨雪跳涯,萨翔失踪后彻底绝望。假装正常的活下去,直到他们放松警惕才投湖自尽。后来萨翔就被姐夫救了回来,萨翔醒来以后还算正常,每天没日没夜的练功,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风零宫除了姐夫就没有人能打过他了。”

“然后为了报仇,萨翔就灭了沈家。”风安安沉思着。

月音点了点头说对。

因为故事比较凄惨,听完以后大家心里都有些难过,也都不再说话。

风安安却在想,风零宫和天风王朝这几年斗争激烈的原因就是因为当年的沈家灭门案,父皇觉得风零宫似乎有造反的意思才加紧培养蝶泪。

弄了半天只是一个误会。

现在细细想来也渐渐明白为什么萨翔总是对她针锋相对了,因为沈雨那样的恶人,做了坏事一年多天风王朝还没有制裁他。萨翔一定对天风失望透顶了。

睡了一会,让上官清进来休息,陆星尧去外面驾车。

因为月音的脾气和风安安比较相投,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旁边的风静静只是安静的听着,忽然有些悲伤。以前的时候安安只会和自己说话,好玩的,有趣的。

现在风安安身边又有了新的伙伴是不是渐渐就忘了自己呢。

想着,深深低下来头,陷入无限自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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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和月音说笑的风安安,感到风静静有点不对劲,关切的问“静静,怎么了?”

风静静低着的头也没有抬起来,小小的声音说:“我没事。”

是真的没事,只是担心,担心安安也离开自己。

“静静,你说谎的时候总是不敢抬头的。”风安安一边笑着说,一边蹭到风静静身边,匆匆检查一下,看到没事才不再追问。

看到安安还是这么关心自己,风静静也收起刚才有些郁闷的情绪,饶有兴趣的听他们继续讲话。

旁边一直不语的孟凌素却注意到风静静的变化,暗道:风安安个大笨蛋,那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吗?

一路上,大家各怀心思浩浩荡荡的回风都。

因为第一次出去做任务,庾乾、轩辕无痕和皇帝都很担心,为了怕出事,还把风静静三人叫去帮助他们。

先是皇上,听到风安安回来以后,直接穿上便装站在宫门口等着。

远远的看着风安安他们的马车浩浩荡荡的驶来,心里无比兴奋。

急切跑上前去,小孩般的蹭上马车,吓的里面除了风安安以外其他人一大跳。

皇上平时是个很严厉的人,一般人都不敢招惹,很少有人看到他这么皮皮的和蔼的一面。

睡的迷迷糊糊的风安安,看到坐在马车上的皇上,一下子扑到皇上怀里,撒娇的说着:“父皇来接我了吗?”

皇上慈爱的抚摸了一下风安安的头发,笑嘻嘻的说:“安安这次出去有没有收获啊?”

风安安立刻笑着说:“有啊,有啊,父皇我新收了个丫头回来。大家要对她和静静一样,谁都不准欺负。”

里面月音和风静静听到这话心里都有点微微触动,月音是因为皇上对风安安的纵容已经远远超出大家的想象。

风静静则是微微有些心酸,明明也是自己的父亲,看到的却只有风安安。明明自己没有错的却要承受那些其他人都可以不用承受的痛苦。

就连,就连唯一对自己好的风安安也找到了新的伙伴,努力了这么多年,自己原来还是多余的啊。

皇上没有注意其他人,仔仔细细的把风安安看了一遍,从头到脚,看着没有受伤,没什么不对,乐呵呵的说:“好,安安想做什么父皇都答应。”

风安安偷偷凑到皇上耳边,轻轻的说:“父皇能不能对静静好一点,她和我一样也是你的女儿啊。”

声音很小,几乎没有人能听到,内力稍微强一点的并坐在风安安旁边的孟凌素却听的清清楚楚。

安安,还是那么善良。

如果,如果自己也有一个这样的兄弟或者姐妹,现在就不会背井离乡的来到这个地方,也不用天天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但是,孟凌素一直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的人,纵然心里有很大的波澜,表面仍然什么也看不到。

这,大概是天冰皇帝一定要把他送到洛城的原因吧。

皇上听了安安的话,当下有些不自然,却又不好发作。

真正犯错误的不仅仅是珠才人,还有当时的自己,说什么醉酒,这些统统都是逃避责任的借口,为什么他们犯的错误一定要眼前这个瘦弱的孩子来承担。

明明和安安一样是自己的女儿,享受的却是天壤之别的待遇。

“唉。”皇上轻轻叹了口气,感到很无奈。

“那个,静静。”很少和静静说过话的皇上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

抬头仔细观察了一下,怯怯的低着头不敢说话的风静静,还有她肩上的伤,看重不重说轻也不轻,若是这伤在风安安身上的话,现在自己一定急的跳起来了。

“身上的伤没有大碍了吧。”皇上有些不自然的说。

风静静感觉到皇上忽然和自己说话,一定又是风安安的主意了,为刚才自己还在责怪她而感到羞愧。

从六岁那年起,风安安就一直和自己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在一起,怎么能怀疑她呢。风静静想。

“没……没什么事,休息一下就好了。”风静静低低的回答着,本来就低着的头又往下低了低。

从出生到六岁的这些年,宫中生活给自己留下的阴影太大,就算后来风安安把她接到昭月宫,心里的自卑还是那么根深蒂固。

而且,昭月宫虽然是后宫有着最高地位的人才能住的地方,很多人都又敬又怕又嫉妒,却忽略了,她只是寄人篱下而不是那里的主人。

纵使风安安再不计较,那里说话算话的也是皇后,不是风安安。

皇后宠风安安,那种宠是处于内心的母爱,她一旦发现有对风安安不利的因素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除掉。

所以,算来算去,自己做什么事还是得小心翼翼,看人行事。以至于后来低头的习惯再也改不过来了。

皇上有些慈爱的笑了笑:“没事就好,安安总是毛手毛脚的,静静有时间要多管管她。宫里,就属你的话她能听的进去。”

这句话说起来是极其自然的,听在风安安耳朵里却有些不对。

说过要父皇好好关心一下静静的,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父皇就不能对静静稍微好点,静静哪些地方不优秀啦!

想着撇撇嘴,没敢说出来。

其实皇上对风静静关注是少了点,算起来也算不错的啦,和风安安一起参加蝶泪考试就是所有公主想都不敢想的殊荣。

而且皇后对她,虽然有点芥蒂却也算不错的了。

风安安觉得不好,是因为皇上对风安安的宠爱已经到了没有人可以超越的地步,那就是心头肉一般,稍微有一点不是就开始慌张。

那是因为,皇上看风安安的时候是以父亲看女儿的姿态,看其他孩子却是皇上对皇子的待遇。这明显不一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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