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好么?我也该与穆夫人见一面吧。”承平笑道:“听说民间都是媳妇三朝回门看爹娘。皇家地驸马就算是入赘。也该回家拜见父母吧。”

“既然公主愿意,就谢谢公主了。”穆见深道。

承平继续往前走着,慢慢道:“我也要谢谢你,和我一起,演完这出戏。”

穆见深道:“好啊。”

“奇怪,为什么你这么平静?”承平道。

“既来之则安之,不是吗?”

“也对,随遇而安也是好事。”

承平不再说话,两人默默地回到东宫听风阁。

丰盛的晚餐端上来,承平却没什么胃口,喝了一点汤,就没再吃了,其实她孕吐并不严重,只是早晨比较厉害一点儿。

“多吃点吧。”穆见深劝道。

承平摇摇头:“我累了,回去了。”说完离席往外走。

穆见深意有所指地说:“公主不应该留下来么?”

承平愣了一下,道:“好,流碧安排下吧,我今天睡在听风阁了。”

华灯初上,幕帘低垂。

等侍候的人都退下去,承平突然笑道:“你真的觉得,我们这样做有用?”

“什么?”穆见深问。

“扮恩爱夫妻啊,有什么用?”承平问,她当然并不想,和穆见深同床共枕,就是单独呆在一个屋子里,承平也觉得别扭。不管怎么说,穆见深还是个陌生人。昨天那是没办法,不来的话,在内史起居注上没法交代,今天其实就不必了。

不过承平看着穆见深的眼神,他应该是有话要说。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承平问。

穆见深点点头:“我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承平皱眉道:“你不用知道这些。”

说道这个话题,承平的语气变得激烈起来,这是她最不想面对的话题。

“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万一以后有人自称是孩子的父亲,周围的人怀疑我,怎么办?”穆见深道。

承平道:“不会的,这是我的孩子,只属于我一个人。”

穆见深没料到是这样的答案,有些愣愣的。

承平最近总觉得很累,不想多说什么,自己爬上床,卷了被子,对穆见深道:“我特地让他们多拿了被子来,委屈你打下地铺吧。”

说完指指床尾,果然还有两床被子。

穆见深打着地铺,心里更加无奈:“承平那句话的意思,几乎就是在庇护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那是什么人呢?至少可以肯定一点,那个男人没办法娶承平。是已经娶妻,还是地位太低?怕被人笑话,或者……有没有可能是我?”

“不。”这个想法马上就被穆见深自己否定了,原因很简单,承平与穆见深那一夜,没有落红。

在穆见深心里,迅速把承平定位成了一个放荡的公主。

真是冤枉。

承平不过是经常骑马而已。

承平睡得很沉,穆见深却睡不着,戴绿帽子这种事情,嘴上怎么说都行,心里怎么可能不介意?

翻来覆去一夜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带着极疲惫的神情,回到右相府。

一番见礼之后,承平被穆夫人带去参观右相府。

穆见泯把穆见深拉到一旁,悄悄嘱咐道:“见深,你也不要太卖力了,日子还长,别把后劲儿都用光了。”

穆见深囧囧有神地看着自己的哥哥,话是很贴心,可是这会儿,听在穆见深耳朵里,无疑是插了把刀子。

还不要太卖力?

他倒是想卖力,找谁卖去?

穆见深突然有个很愤怒地想法:“承平能和别的男人鬼混,自己也该找几个小妾吧,说起来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穆见泯又嘱咐了几句,看穆见深神色不安,才道:“难道是殿下给你脸色看了?唉,毕竟是皇家的公主,又是位高权重,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穆见深道:“哥哥,你多虑了,公主是很好相处的。”

“是吗?”穆见泯憨厚地笑道:“这样最好,轩辕家的公主们,都是刁蛮任性出了名的,想不到摄政王会很好相处,不愧是先帝选中的继承人。”

那是没得选,好不好?

“哥哥。”穆见深打断他:“继承人这种话,在家里说说就罢了,外面可不能说呀。”

穆见泯道:“知道了,你哥哥好歹也出仕这么多年了,这不是在家里吗。倒是你,在宫里要小心些,我听说,那里面什么事情都能发生。”

穆见深笑起来:“这句话可真八卦。”

“这还是我们侍郎大人说的呢。”穆见泯道,穆见深当了驸马,连带着他在衙门里也好混些,谁都暗地里想着,这可是驸马的哥哥,不日就会高升了吧。

兄弟俩聊得正欢,丫鬟进来禀报说,夫人和摄政王从花园回来了,叫这兄弟俩去前厅用餐。

承平当然坐在首位,其次是穆见深,右手边坐了穆夫人,当然穆夫人坐那里,大部分时间,都是殷勤地帮着承平布菜。

穆见深看着穆夫人忙忙碌碌,不知怎的,反而有些看不下去——如果自己的母亲还在,恐怕也是这样吧,不但喝不到媳妇茶,反而地位低于承平。

右相拿起一壶酒,为承平斟满道:“请喝一杯吧,摄政王。”

承平一呆,她最近对酒可是相当过敏。

“不行,不能让她喝。”穆见深心道,承平要是在这里孕吐的话,可就糟了。

于是穆见深抢过杯子,一口喝干,才对右相道:“父亲,殿下不胜酒力,我来替她喝吧。”

他这个举动,不免有些出格,见大家都盯着他,又笑呵呵地岔开话题:“我敬父亲一杯。”

接着穆见深一一敬过去,喝了个痛快。

“见深,你没事吧。”右相道:“这是虎鞭酒,不能喝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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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得晚了些,写了七万字了,橙子觉得前面比较闷,文比较闷,好像写得也很闷呢。所以在调整人物性格,下面的文会活泼些……不知道有人看出来了木有?

书评区好冷清呀,就没有什么意见么?

好吧,我继续了。

见深喝了虎鞭酒,接着要怎么办呢?

是推倒承平?还是找个女人收房?

貌似都不是好主意,各位看官,给个建议吧。O(∩_∩)O~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右相说这句话的时候,穆见深他们已经打算离开了。

“没问题。”穆见深道:“不过是些酒。”

很好,他口齿清晰,还没喝醉。

“你醉了?”马车上,承平问。

“怎么会。”穆见深回答:“我的酒量很好。”

承平笑道:“看不出来呢,对了,你们家那个花园不错,听说你很喜欢养花,那株琼花,是怎么养护的?。”

“公主喜欢?那就移到宫里来好了。”穆见深道。

承平摇头:“不用了,我也只是好奇,琼花长在南方,京城冬天这么冷,是怎么做到的?”

穆见深道:“给它穿衣服啊,到了冬天要给它搭个棚子,保暖才行,公主真是见多识广,这个时节琼花未开,你都能认出它来。”

“啊,父皇在世时,南方进贡过这种花,可惜当年冬天给冻死了。”承平道:“我确实很喜欢,雪白的花朵,很漂亮……。”

“来年我们也种一棵吧,种在听风阁的庭院里。”穆见深笑道,他喝了酒,脸色微红,吐出的气息都带着酒味儿。

承平有些不舒服。道:“来年再说吧。我今天不去听风阁了。”

“为什么?”穆见深问道。

“明天得早朝呀。”承平道。

“何况。戏也演得差不多了。不是吗?”她舒服地向后一仰。很散漫地说道。承平正式出行地马车很宽大。里面三分之二地地方是软榻。还有矮几和扶手。靠枕里填着今年地新棉。极为舒适。

穆见深笑道:“不是该演到‘从此君王不早朝’么?”

“哈哈。对‘从此君王不早朝’。你怎么知道。承训是不早朝地?”承平说:“你还真是有趣。”

穆见深拉起承平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怎么样?对您亲自挑选的小白脸满意吗?”

承平脸色微变:“你都知道了?”

她用力想把手抽回来,穆见深抓得很紧,笑道:“公主,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

“害怕我会谋害你么?”穆见深问道。

“你没那个胆。”承平道,任何人听说自己是小白脸,都会生气吧,承平在等着穆见深翻脸。

“是,我没有。”穆见深放开承平的手,笑道:“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承平奇道。

“对。”穆见深点头。

承平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赌?”

“你怕了?”穆见深道。

“我不怕。”承平道:“激将法对我不起作用,你要做什么直说。”

“你不觉得不公平吗?”穆见深问。

“不公平?有什么不公平?”承平不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公平。

“我们成亲这件事呀。”穆见深道。

承平有点无奈地笑道:“这件事昨天就谈过了,你还想要什么?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不对。”穆见深摆摆手,道:“昨天说的是孩子的事情,今天来说我们。”

承平道:“这是一件事。”

“两件。”穆见深竖起两根手指,正色道。

总觉得有些异样,承平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良久才道:“你醉了。”

“没有。”穆见深道:“我一次也没喝醉过。”

“你还一次也没死过呢。”承平回答。

“那就死一次试试好了。”穆见深向承平扑去,直接把她按到软榻上,开玩笑地说:“一起死吧。”

这个样子极为暧昧,穆见深心里一跳,承平的脸近在咫尺,呼吸相闻……。

“滚开!”承平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噢——。”穆见深只好闪开,抱着腿使劲揉,指控道:“你谋杀亲夫!”

“那又怎样?”承平扬扬眉:“你别以为知道点事情,就可以威胁我,我轩辕承平不受人威胁!”

“嘿,说到底,你还是害怕。”穆见深道。

承平决定不和这个喝醉的人计较,便顺着他道:“好啊,我和你赌了,你说赌什么吧!”

穆见深笑了:“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承平嘴上说着,心里偷偷笑道:“原来这家伙喝醉了喜欢打赌呀?看我不让你输得鞋子都没得穿。”

“好!”穆见深道:“我们来打个赌,如果一年后,你爱上我,就算输了,怎么样?”

“爱上你?那要是你爱上我呢?”承平问。

“那就算我输了。”

“输了又怎么样?”承平恶作剧地说:“输一百两银子?”

“怎么会?公主你真小气,我输了,就离开宫里,你要是输了,就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样?”穆见深道。

“什么问题?”承平说。

穆见深道:“孩子的爹是谁?”

承平一愣,随即笑道:“好啊,我是绝对不会输的。一年之后你离开,省了我不少事儿呢,看在你这么善解人意的份上,我就把寿春候的爵位留给你吧。”

“呵呵,那就是我赚到咯。”穆见深笑道,闭上眼晴,靠在塌上打起盹儿来。

“他果然喝醉了。”承平心道。

一路无话。

马车停下来,承平正想叫人来扶穆见深,不曾想,他自己醒过来了。

“你醒了就好,自己回听风阁去吧。”承平道。

“公主不去?”穆见深问。

“嗯,明天早朝,我还是睡在昭阳殿,比较近。”承平说。

“可是公主,我身为寿春候不也要上朝吗?没人指点很容易出错的,公主还是带着我吧。”穆见深可怜兮兮地说。

带着老公上朝?

嗯,这个创意很好。

承平觉得头顶乌云滚滚,拿这家伙很没办法,算啦,再挨一天吧,和一个喝醉酒的家伙争什么,于是点头应了。

穆见深回应给她一个微笑。

早朝定在寅时(早5时左右),东宫就在金銮殿的东边,不算远,但是承平也差不多得提前半个时辰起床(大约4点左右),所以,睡得很早。

“你干嘛?”承平面对自己爬上床的穆见深,戒备地问道。

“当然是睡觉啊。”穆见深说。

“你去打地铺。”承平命令道。

穆见深贴近承平,轻轻道:“难道公主害怕么?是害怕我会用强?还是害怕赌约会输?”

暖暖地气息喷在承平耳后,心跳没来由地加快,承平红了脸道:“谁怕啊!敢不规矩,我就阉掉你!”

说完,自己卷了被子睡到床里,背对着穆见深。

穆见深偷偷一笑,也睡下了。

一躺下去,穆见深就觉得很不对劲。

很热。

这已经入冬了,怎么会热?

“不好,难道是那个酒?”穆见深额头开始冒汗,身体里一种说不出的躁动,让他惴惴不安。

穆见深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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