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新帝登基。至少要在死去地皇帝七七之后。齐王就算再不想等。也要顾及些颜面。加上他在封地地官署还没有全部到中央来。行事多有不便。使得心中抑郁。

人闷了。总要找些地方宣泄。起初是逼迫穆心莲。后来穆心莲也学乖了。投其所好。还召集年轻地宫女来侍奉。于是齐王就在宫中夜夜淫乐。

流言总是有的。

不堪,有能如何呢?

不管齐王怎么荒唐,只要她穆心莲好过就好,只要她的太后之位不变就好,穆心莲抛开手中的柳枝,绕过假山,往御花园慢慢行去。

突然,她听到一阵琴声。

先是缓慢,后是急促,如水过平原,平原之后,飞瀑而下,恢弘大气,弹琴的人甚为熟练,细细听来竟毫无错处……。

“弹得真好。”穆心莲身边的宫女说。

穆心莲问道:“谁在弹琴?”

“是齐王妃,这段日子每日都弹呢。”穆心莲的大宫女环儿回答。

“齐王妃?”穆心莲道。

“太后忘记了?您是见过的,想不到齐王妃不仅相貌端庄,而且还是多才多艺呢。”环儿说。

穆心莲笑道:“我怎么不认得?她曾是哀家的同窗,李家的大小姐,承平的表姐妹,齐王世子的生母……呵呵,我记着呢。”

“太后记性真好。”宫女奉承道。

“太后也弹得一手好琴,比齐王妃弹得还要好呢。”一个跟了穆心莲很久的宫女说。

“真的?”

“那是当然的。”

“真是了不起。”

“能跟着太后,真是奴婢们的福气。”

宫女们齐齐奉承。

穆心莲一笑:“你们听得懂是什么曲子吗?”

宫女们面面相觑,一时没人回答。

环儿想了想道:“好像是‘江风’,听着有流水之意,初时细密欢快,是水从山间汇集流向平原之中,后来汇聚成大江大河,最后便大江东去。”

穆心莲点点头:“你还有些见识。”她接着笑问道:“你就没听出这琴声中还有金戈铁马,杀气腾腾?”

“啊?”环儿奇道:“这不是‘江风’吗?”

“是‘江风’。”穆心莲回答,继而哈哈大笑,转身而去。

齐王妃李淑娴的琴音里,不但有江风,还有杀气,她骨子里铿锵如铁,如今却是心意难平。齐王所图,成则天下在手,败则必死无疑。风险也好,圣人教诲也罢,这些李淑娴都不在乎,可是穆心莲……是穆心莲的事情让她看清了那个男人,可惜现在箭在弦上,已经是不能回头了,她伸手按住琴弦,想按住自己心中的不甘!

纵使皇后之位近在眼前,她也不甘心!

“王妃。”近身侍女轻轻唤道:“世子醒了。”

李淑娴站起来离开琴桌,是的,她还有儿子,她还有希望。

这天夜里,刮了很大的风。

第二天城里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一张张写着莫名其妙的字句的纸贴得到处都是,连皇宫的侍卫值班房门口,都有一张。

这些张上写得字句莫名其妙,没头没脑,但是有心人将它们收集起来,却发现连接起来一看,竟写着“齐王谋害天子”等语,更隐隐约约地说齐王**宫闱,太后与人有奸情之类的话。

京城里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京兆尹最是烦恼,皇帝是怎么死的与他何干?但这些纸条,就得让他背黑锅了,为了自己的地位前程,干脆将那些字条藏头掐尾,打乱了给呈上去,也好混得一时是一时。

可齐王的眼线也不是吃素的,哪里用得着他呈上去,早知道了,自然是要严查。当然,齐王自己也知道这事儿没处查去,写字的人一准早跑了。只得加强京城的进出看管,更让穆心莲调兵进城,严禁在公众场合谈论此事。

“这还不够。”齐王说。

但是王妃李淑娴却道:“王爷,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不是办法。”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齐王说:“要是事情传出去,京城外的人会怎么看?承平这几天没动,但不代表她不会突然回来,这件事明摆着就是她在动手脚。”

李淑娴想了想:“其实也不难,她能用人言,我们也能。”

“怎么做?”齐王问,他突然发现这个嫁给自己多年的女子,除了温柔,其实还有机敏的一面。

李淑娴笑了笑:“很简单,祥瑞。”

世有圣人出,必有祥瑞。

挤不出来了,橙子一贯结尾有问题,这次一定要写个**的结局。

昨天发现半夜还有订阅啊,感动(眼泪哗哗的)最近更得比较迟,不用等了,早上看吧,谢谢!

第一百零四章 变数

二天,京城的人们发现,天空中的鸟少了很多,有人)E这些鸟儿都往皇宫飞去。

“是祥瑞。”钦天监长老说。

皇宫之中,齐王所住的殿宇之上,落满了飞鸟,叽叽喳喳嘈杂不休。

齐王大悦。

可是没等他高兴一天,当夜,太液池上又出了怪事。

“那是什么?”穆心莲惊道,眼前幽幽漂浮,绿莹莹的,不正是通常所说的鬼火?

“那是祥瑞。”齐王回答,他脸上的阴郁,任谁看了,都害怕。

一个内侍见风使舵回答道:“确实是祥瑞,故老传说,看见鬼火,就是孤魂野鬼升天的时候,如今天下太平,有圣贤出,这些孤魂野鬼也都消了戾气,升天去了。”

“说得好。”穆心莲附和道。

周围的内侍宫人,赶紧上来拍马屁。

这件事,同早晨的祥瑞一起,传遍了京城,说法不一,也有说是祥瑞的,也有说是妖孽的。在京城最大的一个茶坊里,人们也在议论纷纷,有一个老头道:“什么祥瑞?都是骗人的东西,乡下的神婆都会。”

“这是怎么说?”邻桌地人问道。

老人捻了捻胡须。半眯着眼笑道:“都没读过书吗?陈胜吴广起义也知道装装狐狸叫。要鸟落到屋顶上还不容易么?你撒点儿炒熟地麦子。要多少有多少。”

“那鬼火呢?”

“鬼火么……也是常见。可是太液池是活水。这倒有些奇。老汉我还真没想出来。”老人答道。

“我看啦。您老也是半调子。胡说什么呢。”店小二笑道。

……

这两件事,就这样在市集流传着,各有各的说法,市井间的人们都当是奇谈,可是上层的人们早就敏锐地觉察到了变动。

齐王慢慢地有些不安,穆心莲怎样讨好他,王妃怎样安慰他,都不能让他心情好起来。

很快传来了承平的消息——郑梦庭在京城郊南面开始修筑一座大营。

“大营?”齐王问道:“他修大营做什么?”

探子回答:“确实是个大营,而且……,承平以公主的名义发布了檄文,请各地勤王。”

“她怎么说?”齐王问道:“把檄文拿来。”

探子没回答,呈上一张薄纸。

齐王接过细看,承平在檄文中写道,齐王挟持太后,意图不轨等语。齐王将纸扔到一旁,笑道:“真是有趣,我是太后钦定的皇位继承人,她承平算什么?她建营的地方在哪里?”

探子说:“建营的地方,离着京城有一百来里。”

“还知道建远点儿,她也不笨。”齐王说:“我派谁去好呢?京城这些禁军,差不多都是废物。”

“王爷,我们在齐地的人马快要来了。”探子提醒道。

齐王想了想:“还是不太够,我再排些人去,如何?”

“小人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我们齐地的兵马先到,王爷再派人去,前后夹击,那就万无一失了。”

“妙计,你好好盯着那边,齐地的兵马一到,立刻就给我回话。”

“是。”

探子退了下去,齐王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大步走出殿外,抬头望向天空,万里无云,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与此同时。

承平在离京城一百六十里的地方,蒙着面,穿着黑衣,等着齐王的私兵走来。

“确切吗?”承平问。

郑梦庭没有她那么紧张,躺在山坡上,说道:“放在去京城就这一条路,今天不来,明天也会来,我们等着就是。我们这是以逸待劳,胜算很大呢。”

“你知道他有多少人马?”承平问。

“我今年祭祖时打听过了一些消息,回来后我算过了,以齐王的财力,养得了三、四千人已是极限,再多,虽然能养得起,但是要调动,要训练,还要配备马匹就难了。”郑梦庭分析道:“一般来讲,养私兵都为了看家护院,只有很少一部分是亲兵,其他的都是临时抽调田庄的青壮,训练不足,我们二千对他们,足够了。”

“你倒是胸有成竹。”承平笑道:“我却还是有些紧张呢。”

郑梦庭爬起来,叹气道:“要不是怕齐王提前发难,穆见深陷在那里,你也不用跟来,我当初要你跟着燕翩跹去京城,为什么不去?”

承平道:“不想去。”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是轩辕家的子孙,这片天下是祖先打下来的,我就算不能冲锋陷阵,看着也是好的。

”承平说。

其实,每个将门之后的心里,都流着渴望征战的血,承平是这样,郑梦庭更是这样,所以对承平的想法,他也表示理解。

郑梦庭站起来,望向天际的点点灰尘,对承平道:“说好了,你不许下去。”

“好。”承平回答。

郑梦庭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们来了。”

齐王的队伍来了,这是承平登基道路上最硬的一块骨头,他们必须要在这条路上吃掉这支队伍,让齐王亲自带兵出城。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郑梦庭看着队伍,不敢相信地说。

眼前的人群极为庞大,不只打着齐王的旗号,还夹着一些其他的杂兵。

承平反应过来:“是齐王属地周围的世族……,没想到他能召集这么多人……。”承平心中一哽:“难道我失德败行,竟到了人人讨伐的地步了?”

“哈哈,承平你想太多了。”郑梦庭回答:“不过人这么多,我们是不是等一等?”

“等什么?是说改变计划,先找个地方占山为王?还是干脆投奔他国?”承平问:“那穆见深怎么办?总不能扔下他吧。”

“不是这个意思,这些都是乌合之众,只要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就会散了。”郑梦庭分析道:“我们半夜去劫营,我没料错的话,世族的私兵都在外围,而战力也最弱……。”

“将军。”一个小兵上来禀道:“东面有一路军队求见。”

“求见?”郑梦庭与承平面面相觑。

是谁?

这个时候,竟然会来求见?

来人是敌是友?

第一百零五章 扭转

天后,齐王收到消息,齐地来的队伍与在承平的大营):生激战,眼看大捷,特来报喜。

齐王大悦,他高声询问自己的内侍:“孤王登基的衣物准备好了吗?”

“俱已齐备,只剩金冠还在做,奴才会加紧催促的。”他从齐地带来的太监——小杨说。

小杨是齐王心腹之一,当然知道自己的主子是在高兴什么,说完了这句,又讨好道:“主子,既然那女人已经是山穷水尽,主子为何不亲自去立这份功劳?也好叫天下人看看,什么是文韬武略,天纵之才。”

“不错,我也不能欺负她一个女人是吧。”齐王说道,心里立刻就想自己去打败承平,只要打败了她,自己继位就是名正言顺的了,史书上大可以将承训的死嫁祸到承平头上,自己的行为就是替天行道,哈哈。

齐王越想越高兴,于是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的王妃。

谁知王妃反对道:“王爷,您这样做,除了与属下争功,有何益处?”

齐王不满地说:“孤王是看重那些东西的人吗?”其实他心里哪里不看重?转身就去了穆心莲那里,还差没人奉承吗?

穆心莲当然愿意看承平倒霉,不但愿意,还要跟着齐王一起去,齐王受了她的鼓动,很快便决定要亲自去。齐王的心里,其实是把自己这次出场当做了皇帝御驾亲征,不是去打仗的,而是去耀武扬威,连带着表示自己也不是吃素的,还能做点儿事情。

心中那种激动很是美好,齐王不仅借用了皇帝的仪仗,还带走了京中禁军剩下的禁军,这样浩浩荡荡的队伍,在路上用了三天才赶到承平的大营。

“那贼的大营就在前面。”引路的小兵说。

齐王尽力往前看去。青山隔断了视线。道路蜿蜒向山坳中。他道:“就在山后?”

“是地。”

“倒是有些见识。山口也算个易守难攻地地方。”齐王说:“现下安营扎寨。明天再攻。”

碌碌地车轮停止了。齐王在离承平地大营不到三里地地方扎下营帐。等待第二天地攻击。没有等到第二天。夜里便有人劫营。来人防火烧了后方粮草。留下一张“降我者既往不咎”地大字条幅而去。

齐王怒不可遏。当即决定。星夜袭击承平大营。

山谷之中竟没有抵抗。齐王开始还奇怪。等到前方地探子回来回报。大营空虚。谷后有战事。据推测应该是自家军队前来劫了承平地营地。齐王立刻下令:前后夹击!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