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她没说错。”齐王道:“你真的与那个叫许岚的没什么吗?”他笑得很得意,因为他手中有证据,穆心莲几次出门,都是与许岚在白马寺后的小楼幽会,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于是他伏在穆心莲耳边说了几句话。

穆心莲大怒:“滚开!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齐王拔掉穆心莲脑后的几支发簪,她乌黑的头发散了下来,齐王一把抓

到唇边,慢慢说道:“儿臣侍候母后午睡如何?”

“你……你……禽兽!”穆心莲浑身颤抖,最后终于激动地给了齐王一巴掌。

齐王皱起眉,恶声道:“哼,当我不知道你在朝上说了什么吗?你那点儿心思,谁看不到?”他拽着她的头发,恶狠狠地将她拽过来,胡茬蹭上她的脸,刀割一样难耐。

“放开我!来人……。”穆心莲叫道。

齐王捏住她的两腮,让她发不得声,狞笑道:“叫人来?我是没什么,不过是个风流罪过,你一个寡妇,为了皇室的面子,只能自尽了吧?”

感觉到怀中人.明显的一抖,齐王放开穆心莲,接着诱惑道:“我有什么不好?老头子爱过你吗?那个许岚一看就是个没用的,你该见识见识什么是真的男人……。”

“不!不要……啊…….。”

嘶——锦.锻裂开,穆心莲被撕开了衣领,那男人淫笑着放开她的头发,似乎在享受这种捕猎的趣味,呼救无门,穆心莲只得往内室逃去,齐王很快追上来。撕裂的锦缎遮不住身体,被大力摔开的珠帘发出劈劈啪啪的响声,盖住了她压抑的哭泣,疼痛将她彻底撕裂了。

这是真正的撕裂,从人格到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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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穆心莲艰难地爬起来,面.对那个施暴的男人留下的一地狼藉,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而他却整理好了穿戴,勾勾手指道:“过来。”

“你.要做什么?”她害怕地问。

齐王贴过来,.伸出食指勾着她的下巴,诱惑道:“想做我的皇后吗?”

皇后?

穆心莲想笑,她说:“我不是你的母后吗?”

齐王满意地笑了:“这样才乖,母后。”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他宣告地在她胸前啃出一个牙印,带血的牙印。

好痛。

穆心莲的世界全都崩成了碎片,谁都靠不住,所有人都在利用她,她现在很希望自己在承训死去的那一天死去,但是她没有死,也没有勇气死。她更加没有承平抛了一切出走的勇气,于是只能任由命运的手推动她,一步一步落到更深,更痛苦的深渊里去……。

虎牙关。

精致的软甲,新作的皮靴,承平一一穿上,束起头发,走进郑梦庭的大帐。

郑梦庭已经为她说服了中级将领,她只需要摆出正牌皇位继承人的派头,对他们许下荣华富贵即可。

这些小将都列队在大帐里,一番礼节性的请安之后,承平开始打量他们,发现很多人,都是前日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于是说道:“听说一起杀过人的都是兄弟,那么各位也都算是我的兄弟了。”

一个小将抬头说道:“可不是,就是没想到您是公主啊,那箭射得真好。”

“没礼貌,叫你说话了吗?”郑梦庭呵斥道。

“无妨,大家都是兄弟,随便些,都坐吧。”承平说,继而问那小将:“你叫什么?”

“王大川。”

“好名,名山大川,多么宏伟。”承平说。

郑梦庭少不得介绍了一番,承平一一点头示意,最后回到她身边,发现穆见深也坐在哪里,一袭黑衣,很没有存在感。

承平看了他一眼,郑梦庭也故意略过了他不提。

会议进入主题,郑梦庭又两个意见,以承平目前的实力,第一,据守虎牙关,发檄文等待各路勤王之师;第二,向西南走,招兵买马之后再图大计。

承平觉得都不理想,第一条,且不说承平没有登基,就算登基了,也不见得就一定会有人来勤王;第二,西南地势险峻,虽然有汉高祖的例子在,可是齐王做大之后也不可小觑,再说眼下也不是兵荒马乱的年代,征兵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两点都有不足,很快就被提了出来。

有人说第一条合适,有人说第二条合适,那个爱说话的王大川道:“还是去西南好,实在不济,占山为王就是。”

说起占山为王,就有人提议其他地方,都说山如何险峻,山中出产如何丰富。一问之下凑巧得很,几乎都是自己家乡不远,看来兵匪一家的说法实在有几分道理。

承平摇摇头,她与齐王,与穆心莲,现在都是不死不休的之局,占山为王,那是做梦。

说了半天,都没有几个好的建议。

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穆见深突然道:“我们只有一个办法——奇袭京城!”

第一百零二章 打赌

奇袭?太冒险了吧?”郑梦庭说。

穆见深摆摆手:“我们不动才是冒险,齐王虽然人在宫中,但是,第一,他暂时还没有确切的名分;第二,他的幕僚、手下大部分都还在封地。现在,他看似强大,其实正是他最弱的时候。我们只要能控制了京城,就赢了。”

“京城禁军和附近驻军有近三万人,我们只有三千,这是不可能的。”郑梦庭说。

“强攻当然不可能,所以我说奇袭。”穆见深说。

承平问道:“怎么奇袭?各个击破?”

“不错。”穆见深点头,指指郑梦庭身后挂的地图:“说是三万,但是大部分都分散在京郊,城里只有一万人,当然,敌人三倍于我,加上城池坚固,强攻就是找死,我们要先想办法把这一万人引出来,引得越远越好。”

“用我做饵?”承平提议。

穆见深道:“不行,你要在引开他们之后,立刻进城,我们才有胜算。”

王大川问道:“可是我们只有这么点儿人,要引开他们,还要进城?”

“对,这就是问题,要齐王出城是第一的,但是承平带进去的人也不能少,不然制不住穆心莲反而不妙。”郑梦庭说。

穆见深说:“不用很多人,但是要有个好计划。”

正说着。忽闻有小校来报。关前有人拿着圣旨来捉拿郑梦庭。带了大概有三千人左右。

要说这虎牙关。很多年前。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地关隘。但是自从运河修通。走旱路地人少了。加上多年没有战事。也就慢慢废弃。只留着几个破破烂烂地箭楼。和一队不到三十人地老弱残兵。郑梦庭将人马驻扎在这里。属于调动期间。借用国有军营。并不违反律法。

所以。郑梦庭笑道:“以什么名义来捉拿我?”

“私自调动人马。”承平接口道:“只能是这个。”

“哼!”郑梦庭哼了一声。将领私下调动手中兵马。并不稀奇。承平地舅舅就曾经调动手下数百人为自己家人做护卫。公器私用。在王朝地中后期是很常见地。只不过郑梦庭这次。动作确实大了点儿。

“不就是三千人吗?我们肯定能拿下!将军派我为先锋吧。”有小将请战。

郑梦庭刚要说话,穆见深道:“不可,一对一就算胜了也有损伤。”

“难道你有办法退兵?”郑梦庭问。

穆见深道:“有是有,但并不一定行,试试如何?”

郑梦庭看了他一眼,想着就算不行,也还能硬碰一下,也就答应了。

穆见深问来人道:“带队的是文官还是武官?”

“都有。”小校回答:“前面是个武官带路,后面跟着个文官。”

“知道是谁吗?”穆见深又问。

小校摇摇头,他是边军如何认得京里的官员,想了一想,又道:“不过那个穿袍子的文官,长得可真俊,像个娘们似的。”

穆见深突然掩口一笑:“可是穿着绿色鹦鹉补服的?”

“是。”小校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穆见深哈哈大笑起来,对那小校道:“你去告诉那两个官员,说王大川叛变,已经把郑将军抓起来了,让他们带着圣旨进来提人。”

王大川道:“我哪有?”

穆见深想了想:“对了,不该让他去,你去吧。”

“我?”王大川问道:“为什么是我?”

“你去向那武官投诚,然后带着他进来就是,别忘了说,你是因为看着郑将军奉承个女人不痛快

才这么干的,你觉着齐王当皇帝最好。”

王大川一愣,看向自家主帅,郑梦庭道:“你到想得周全,万一他们不上当,怎么办?”

“怎么能不上当?”穆见深说:“就算不上当,我们也没损失不是?梦庭,我们赌一把怎么样?”

郑梦庭笑道:“好,大川,你先去,我们这里接应你,记着别让他们带太多人进来。”

王大川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一路走一路嘀咕:“这新来的师爷可真会使唤人……。”

很快,王大川到了那两位官员面前,说了穆见深教的那番话,不知道是不是他天生就长着一副油滑的样子,还是那话压根就有问题,说了半天,竟然没人信。

那武官低头闷声道:“燕大人,你先去看看吧。”

文官正是燕翩跹,他瞪了武官一眼:“胡大人,太后叫我们一起来的,当然得我们一起去。”

胡大人说:“我去可以,可是不能让我这帮兄弟在外头晒着,你看看这日头,这样吧,王将军不如开了辕门,让我们都进去?”

王大川哪里开的了辕门?他说道:“这事儿也得隐秘,郑……郑梦庭在军中多年,心腹还是有几个,还请钦差随我去,有了圣旨,怎么都好说。”

“不行。”胡大人说:“我要带上弟兄们。



王大川为难道:“这人也太多了,营里地方小,哪里容得下?胡大人带上几个随从就是。”

“什么容不下?你是不想让我进去是吧?”胡大人眼看要生气。

燕翩跹道:“就是,我们胡大人不带个几百人,哪里有面子,你这小子太不懂事儿了。”

胡大人脸色一白,但是燕翩跹是自己这边的人,又不好发作。

王大川想了想,反正都要带,自家将军也没说多少人不是?干脆就帮郑梦庭作主了:“那就请胡大人带上一百护卫吧。”

燕翩跹打趣道:“一百怎么够,你当是上街买菜么?起码要五百。”

胡大人这回没领燕翩跹的情,点齐一百亲兵,打马就跟着王大川走了,临了还瞪了燕翩跹一眼,那意思是,小子,等回了京城我再收拾你。

燕翩跹在后面偷笑。

不出他所料,进得大帐,就被围了起来,看着气势汹汹的士兵上来见人就砍,身边的人哭爹喊娘,他才反应过来,这些当兵的不认识他啊,要是被砍死了找谁喊冤去。

好在他和胡大人被亲兵围在中间,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燕翩跹大喊起来:“郑梦庭!郑梦庭!……。”

接着又是穆见深的名字,最后连承平也给搬出来了,实在是没办法,眼看就要砍到他身边,燕翩跹突然吼道:“穆见深,你不得好死!”

扑通,最后一个亲兵被砍到。

穆见深撩开帐门向里头一望,叹息道:“你为什么先喊郑梦庭呢?害我输银子。”

原来他们打赌,赌的是燕翩跹先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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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翩跹憋屈地在心里骂了句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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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祥瑞

这是什么?”穆心莲深吸了一口气,转开视线问道。

她身前的地上,放着一张脏兮兮的布,布上一滩血迹,一片耳朵躺在上面,燕翩跹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回答:“是胡大人的。”

“也就是说,他死了?”齐王问道。

燕翩跹回答:“是的。”

“燕大人吓坏了吧。”齐王道,他笑起来的样子,阴郁而恶心。

燕翩跹很不满地说:“谢谢齐王关心,下官确实吓坏了,想在家里休养几天。”

穆心莲点头应允:“燕大人也辛苦了,多休息几天吧。”

等燕翩跹走出门,齐王向自己一个侍从做了个眼色,那侍从便跟了过去,穆心莲看见他的小动作,悄声问道:“这是何意?”

“怎么?心疼了?”齐王笑道,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穆心莲的手:“放心,我不会将他如何的,只是查查是不是有奸细跟着他混进来而已。”

过了半饷,果然有探子回报:“燕大人是一个人回的城,而且出宫之后连家也没回,直接去了凤求凰,说是活得侥幸,要好好享乐什么的。”

听得齐王哈哈大笑:“果然是个没胆色,没出息的。”

从此也就不再注意燕翩跹。

当然。郑梦庭一举击溃他三千兵马。还是让他很愤怒。他让穆心莲发布命令捉拿郑梦庭地家人。却得到一个全部都回了江西老家地答复。原来郑梦庭今年回家祭祖是早有安排。

穆心莲有些心神不宁。她知道自己把握不住齐王。但又不得不屈服于他地淫威之下。现在怎么办呢?

“只有想尽办法把这个男人留着自己身边。”穆心莲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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