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切都在计划中,长官

一切都在计划中,长官 有生以来,……

有生以来, 苏雨裁第一次遛狗遛得这么开心。

从地下基地逃逸,在荒芜处飞行。

厄里倪那辆小破车,速度盘都爆表了吧。

就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看她义无反顾地追。

时速那么快,也不怕一头扎进水里。

天这么黑。

说不定不用等楚戎出手,她就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苏雨裁看不起癞皮狗。

但无比憎恨楚戎。

追逐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唉,小狗!”

苏雨裁停在正上方向她喊话。

“博士又要被人睡咯。”

不出意外的没有回复。

子弹上膛的声音。

苏雨裁紧急躲到车后方。

“你就这么舍得?”

“博士和谁在一起,做什么, 和我没关系。”

“我又不是你,又变态又白痴。”

果然宿衣不在, 这条狗就变了个样。

苏嘴角挂上一抹冷笑。

真会骂人啊。

这就是楚戎要求她把她带来的地方了。

距离威尔士顿南偏西32.5°, 105公里。

杳无人烟的荒原。

那条狗站着, 看她,像在计算怎么杀死她。

“知道这是哪里吗?”苏问她。

荒原。

显而易见。

苏从飞行器上跳下来,站在她面前。

“这里是曾经的测试区。反物质军事武器。”

这个厄里倪真不知道。这是高级机密,只有楚戎那种身份才能知道。

她摩挲着枪把手, 不安。

“很不幸,楚大将军前几天测试了废弃装置,还能用。”

苏打个响指。

直击耳膜的嗡鸣, 过后远远升起粒子波墙,四维和上方。

扰动云层电子, 牵引红色闪电。

厄里倪的心脏颤抖一瞬。

墙面在慢慢向两人逼近。

反物质粒子,接触到任何事物, 瞬间湮灭。

黯淡的月光中,苏雨裁欣赏她的表情,从迷茫到厌恶,看着自己。

“楚戎这个时候让我把你带出来干掉, 小狗。”

挑衅。

“不是想安心把博士草了,还能干嘛?”

……

“你能把它关掉吗?我们都在里面。”

厄里倪提议。

“不能,这不是我控制的东西。”

苏笑笑。

“游戏规则:你死了,它就停下;我死了,它会把你弄死。总之,你得死。”

“单纯因为好玩?”

“楚戎不会因为好玩做事。楚戎不是我。”

楚戎不是我。

楚戎不爱宿衣。

厄里倪也不爱。

苏抬头看天。

天在下雨。雨点落在粒子流顶上,瞬间湮灭。

“你自找的,小狗。”

自找的。

很可惜,苏现在更恨楚戎,所以对她的好感高一点。

失语。

厄里倪在无能为力时也很安静。

“我和她正面硬来过了,你比我厉害,你都没敢挑战过她。”

苏又哭了。

疯子疯了。她能感觉到自己最近的情绪波动极其不稳定。

“你杀过我。但你不如我。”

“有什么办法能出去吗?”厄里倪语气软下来。

飞来横祸可能不是博士默许的,就这么去死,太不明不白。

“你问我干什么,我不想出去。”

“你不是杀了我还能活么?”

“你让我杀吗?”苏雨裁瞪着她反问。

莫名其妙。

水果刀光影闪过,直指苏雨裁颈间。

一道伤口,破皮伤。

厄里倪想逼她,万一她诈人,会有出口怎么办?

苏站着没动,微微抬头。

好渴啊。

苏舔舔嘴。

想喝超级甜超级难喝的草莓果粒汽水。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让人睡她了不是吗?”

“我说了,博士喜欢谁跟我没关系。她开心就好。她走到哪一步都算不上背叛。”

“我只要对她忠诚就够了。”

“我只要对她忠诚就够了。”

苏阴阳怪气地模仿她。

颈间的刀无意识颤了颤,像要割开她的动脉,忍住了。

“博士真她爹的可怜。到现在还在等你去救她。”

雨越下越密。

反物质牢笼里面,却越来越热。

“那你到底想怎样?”

现在轮到小狗哭了,声音打颤。

果然一提到博士就哭。

苏心情好了些。

“我不怎样。我很难受,所以不让你好受。”

“有交易吗?”

“没有。你怎么不去问楚戎,她逼我做的。”

“我早就无所谓了。我为她而来,没想回去。”

苏靠着小货车轮胎坐下。

“得不到就不回去了。”

这个世界都是她的。从来没输过。

第一次输给厄里倪,第二次是楚戎。

特别糟心!

厄里倪是见人就杀的暴力狂,楚戎是吃肉扒皮的阴谋家。

触犯过她的,死都要拖下地狱。

……

好吧,拖不下去,至少不能让她们开心如愿。

苏雨裁注意到,厄里倪又想掏枪。

疯子开始自怨自艾,杀了她也许能缓解急躁心情。

空气中的粒子受到影响,开始颤动。

苏感觉难受,血液要沸腾了。

不等粒子墙逼近,把她们湮灭,人体就要承受不了。

所以其实给她决策的时间,比约定的短。

“我其实有个交易。”

*

“我……释放了那个中二病,用小手段控制她,交代她完成简单的任务。”

楚戎抱着宿衣,站在透明包厢边缘。

她在看宾客退场,宾客也在抬头看她。

很多人都想约楚戎见面、社交、讨好。

但她抱着那只狐狸。

原本的计划都打乱了。

“感到不安很正常。”

楚戎也知道自己不会安慰人。

戏谑的一丝似笑非笑。不知道在嘲笑宿衣,还是在笑自己情商低。

“你是个傻子,你不用说话。”

“你把她还给我!”

突然爆发的情绪,宿衣揪她的领口。

药效还在发作,用力挠她,挠不出痕迹。

指尖发软,体温冰凉。

凶多吉少,厄里倪。宿衣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楚戎早就想杀她了,自己为什么没和她挑明?

想保护她心中军长的形象?

还是残留一丝怀疑,以为楚戎单纯只是冷漠。

自己真该死啊,自以为是地害死她,不是一回两回了。

这样侥幸。

楚戎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小孩嘛,为了玩具闹脾气,不是非要给的。

慢慢等她认清现实,也就不哭闹了。

人流都走尽了,她也该走了。

应付社交很疲惫。

楚戎从包厢的专属通道走。

米色小球灯,军靴踩在回廊里,脚步声如此清晰。

抱着一个人,沉甸甸的分量。

宿衣身上好闻的香。被药物控制着,意识模糊。

还在哭。

她从见她第一面就开始哭。

轻易展示脆弱,像野狐翻肚皮,就是在对强者示好。

赤裸裸的勾引。楚戎不反感她示好。

渊博的高知是这么不体面的人。

“楚戎……蔚凛……”

蔚凛是不知情的、没有错的。

身体在失温,剧烈颤抖。

“我对她没有偏见,单纯觉得麻烦。”

楚戎回答。

“我不喜欢被你太不乖。虽然被利用了,但也要学会接纳。”

“要像自己的身体一样海纳百川。”

楚戎把她放在休息室沙发上,用指腹刮她湿漉漉的脸。

第一次在这里,把自己的军服给她盖被子。结果一碰就醒了。

不温顺。

让她把桀骜不驯的狐狸驯服。

*

炽热的流体,蜿蜒爬上身体,扣住手腕,细密地圈圈扎紧,反缚在身后。

然后顺着纱裙流下,缠在腿间。

滚烫。

无机史莱姆需要一定温度融化变形。

皮肤被勒出暗红色,贴肉处在出汗,粘在金属上,滑腻腻的。

没有余地猜测。

像细软的触手。

难看的姿势。楚戎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把西装脱掉。

每次拆包装都那么繁琐。西装、衬衣袖扣、严丝合缝的领带、配饰繁多的腰带、军靴。

解松束缚,去卫生间抽支烟。

每天都要应付无聊的同僚。

指挥前线战士、规划今后。

累人。

一开始出于对高知的尊重,没把她安排在日程里。楚戎不缺解压的方式。

高知有什么好尊重的?

她是个公认的傻子,不会说话。

从乖戾变得无措,博士。

她脾气不好,只有厄里倪能忍得了她。

楚戎轻笑。

客厅传来哭声,挣扎在软衣物上摩擦出悉索声,闷响。

宿衣从沙发上滚下去了。

烫。

厄里倪回不来了。

谁和她说过这些,半真半假似乎是要让她相信的。

痛苦的尖叫止息,感受和意识似乎被强行撕裂。

生长、阻塞、分化出柔软枝桠。

瘙痒和痛。抓挠贴附内腔,她喊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

要破掉了。宿衣干呕。

厄里倪回不来了。她追着乌鸦走了,到现在已经……

好几个小时?

天还黑吗?她还活着吗?

她为什么要走,是不是因为看见自己不得体的样子,不愿意继续看下去。

*

装载芯片好几天了。

史莱姆被调教得很像她。

不用指导。

楚戎讲究效率,享用盛宴,不喜欢自己亲自操刀做菜。

总要有个代劳的,把菜炖的熟烂,等自己品味就行。

一支烟结束。

其实很难说不喜欢她。谁都喜欢她。对自己的打算和计划能看透一星半点,这个世界上都没多少人。

也不是完全喜欢她这一点。她身上有微妙的东西。

楚戎又点一支,放在水池旁边。

细白的女士烟,慢慢燃烧的灰烬,落在地上。

她从容把手洗净。

在这支燃尽前要把她处理好。

她对自己的要求一向很高。

*

“如果她在你身边,我不知道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

金属似乎在凝固。宿衣不舒服。

楚戎轻轻点最温热的地方,又变成流体。

神智丧失一大半,被药物吊着没有完全昏厥。

鼓胀缀痛,奇痒无比。

体温升高。

“抱歉。”

流体金属重新涌出来,一阵一阵的空洞感。

意识到自己喘不过气,停不下哭。

慢慢看见跪在腿间的楚戎。

银灰色长发垂在地毯上,用湿巾擦她温度过高的脸。

好湿啊。

菜做得火候正好。

纱是名贵的蚕丝和细银,质地柔软,轻轻一扯就破了。

可惜这次猎物格外抵触,拥抱无能。

其实和训练动物没区别,快感和疼痛交替刺激,多来几次,就能磨平所有桀骜。

比如抵触、求生欲和求死欲。

只要手法得当,就能得到绝对服从。

真不想把这种卑贱的手法在她身上实践。

楚戎吻下去,舌尖卷到她嘴里的樱桃核。

喂了忘记取出来。

灰色长发铺在身侧,遮住光线。

用身体压住,一手穿过腿弯,抬起。

戒指在剐蹭。

被流体金属反复挤压的地方,异常敏感,却察觉不到痛和伤。

指尖轻轻按压深处圆孔。

像在和湿润的小嘴接吻。

黏渍。

能感受到那枚戒指的位置,比体温冷一点,反复抹平褶纹。

也像吞不下吐不出的一粒果核。

*

烂红的眼尾、支离破碎的呻吟。

楚戎是急功近利的人。

一波又一波,绝望、痛苦、屈辱。

只要她还不算累。

指间细密的白色泡沫,汁液淋在皮肤上,细长的银丝。

她用手摸宿衣的脸,液体干涸后皮肤紧绷。

“你杀了我……你也杀我吧。”

分明只吊着一口气,她还在哭。

楚戎不喜欢她这样措辞,就好像自己对她做了不可理喻的事。

“我是很擅长让人死,但更擅长让人活着。”回答她。

这个点,苏应该已经把那条狗牵到坟墓里去了。

她自己也该死了。

楚戎抬头,看窗外泛白的夜色。

以后没有人能名正言顺地走在宿衣身边,除了楚戎。

一个拥抱傻子的上位者,一个忠诚、正直、善良的军官。

烟已经快燃尽了。

来不及抽一口。

楚戎第一次有赖床的感觉。

知道要走开,却走不开。

柔软的脸颊和咬得泛白的唇,背部肌肉规律紧缩,侧头躲她。

楚戎压下身体,让宿衣把脸埋在她脖颈间,让她柔软的舌尖舔舐大动脉。

她可以一口咬下去,让自己小小疼痛一下。

但她没力气撕咬。没力气泄愤。

怎样泄愤都没用。

最后一次。

拼命蜷缩想逃避快感侵袭,被她按着强行接受。甜美绝望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苍白的掌心全是水,擦都擦不干净。

一条毯子裹住她,人在发抖,脸色惨白。手腕被勒得红肿,不肯松绑。

“还是慢慢适应比较好。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楚戎觉察到一丝心软。

面对宿衣,没人能不心软吧。

心软不代表不被执行。

指尖探进毯子,触碰腰线,一阵敏感的颤栗。

看来还有状态。

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其实偶尔放松也可以。

算了,明天就不训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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