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弃夫福晋 作者:逍遥



[作品相关:文案]

江湖上人人称道的“天听”,尽是名十七岁的芳华少女,倒霉的被分离十六年的父母连求带送的直接送进祈王府,成了现成的祈王福晋。

所谓祸从口出,加之“天听”之能,云月初向来紧闭双唇,添福少惹祸。少言的几乎快成了哑巴。

他是天朝的祈王,他英伟不凡,战功彪炳——那又如何呢,他就可以眼睛长在头顶上无视他人了吗?

第一眼,他不屑的唤她哑女。好吧——谁人不知云月初最善长的就是从善如流,她乐得一直哑下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无话可说近乎哑。

她的好脾气在他眼里成了没脾气,女人接二连三的出现在他的身边,她真的一点意见都没有,反而乐得轻松。

不过,前提是千万别惹到她的头上来。

最坚持的那个人永远不会是她。

嫁给云破月是云月初这辈子最失算的事情,去他的云破月出,与她有何相干,休书一封仅此以表心,弃下我夫云破月,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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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01 序幕]

京城云府,主人云中祥是朝廷的三品官员,守着一份奉禄过日子,生活倒还过得去。云中祥是个中规中矩的文官,他不知道怎么去贪污,不知道怎么去受贿,事实上,正因为如此,朝廷给多给了云家一份收入。

当然,这份收入不是平白无故给的,从十七年前,朝廷就一直按时的将不少的银两送进云府的库房,正因为如此,云府才有如今的体面。

十六年了——

云大老爷不禁暗暗感叹,这十七年来的日子,他可没有少提着心吊着胆。

十六年前,天朝盛世,神台却横糟雷击。

云破方能月出,随着神台的倒塌,浮于空中,停留半柱香时间,而后消弥无踪。当朝国师联同朝中大大小小的术师整整研究了三个月,才确定,这突来的预警,到底为何。

天朝若想永保安乐,必须云破,才能见月出。

朝中三皇子,名为云破月。

云已破,月已有,却未能出。

当时,先皇下令,全国所有人口普查,共查出三十二名唤月出的女人,三人已亡,十一人年龄已愈三十,其余十八人皆非姓云。

于是,云破月出成了云破月初,云破,月初现。

十六年前,他刚满周岁的小女儿,便唤云月初。

于是,理所当然的云破月初,宣告着天朝的上空的乌云终将散出。先皇在十六年前,便为如今的祈王云破月定下了月初。

这十六年来,多出来的一份收入,全然是朝廷给月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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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蒙着红盖头,云月初吞下了满肚子的话要说,她今年芳龄一十七岁,却离家,离开父母已经有十六年了。

一岁多,完全不懂事的年纪,她被送上齐山,交给师父齐山上人照料,十六年来,不识父母面,只闻家何处,却不曾真正的回家过。

师父说,一切皆是注定,该是回时,便是回。不到回时,莫强求。

好吧,她很有耐心的在等,一等就是十六年,她已经习惯了齐山,习惯没有父母,习惯没有兄弟姐妹。有了细心教导她的师父和师兄师妹们,其实,在不在自己的家里,反倒是不重要了。

结果——

爹娘来找她了。

找她的原因,正是因为,她的时间到了,便是师父所说的,该是回时,便是回。

“可是,师父——爹娘是来迎月初回去的,为什么他们的表情看起来那么奇怪”。临下山之前,她还曾经小声的问过师父齐山上人。

“你爹娘自是有他们的苦衷”。

“什么苦衷?”。白嫩的小脸,晶亮清澈的眼儿,闪着,不解。

齐山上人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爱徒一眼。

“月初,刚刚你爹说的话,你都没有听到吗?”。

“没有,娘抱得太紧了——”,都快窒息了,哪有时间去听别的东西嘛。

“那——让你爹再告诉你一次吧”。

然后——然后——再然后,她便上了花娇,直接从齐山抬下,连进云家都省了。

她是云月初,年仅十七,却已经是江湖上人人敬的“天听”。听天之语,能寻过去,看未来。上天的厚爱,并没有让月初肆无忌惮的去使用这样的能力。

祸从口出——

人活在世,走一步,便是一步,如此才是踏踏实实,如能见到未来,清楚自己的未来,明白自己的人生。

那么,活着,也不再具备任何的意义。

她不会随意的开天眼,看别人的过去未来,更不曾看自己的过去未来。

但是,却被十六年前的“过去”,迫得没有了自由身。

坐上花娇,抬向祈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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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02 无济于事]

内城祈王府,庄严屹立,比一般皇亲府邸还在大上一倍的祈王府和高高的门额,可见祈王的地位与尊贵。

祈王英伟不凡,战功彪炳,天下女子对这样一个英伟男子莫不是抱持着心念的态度,闻其名,想其人,藏在心底,哪怕位卑不能陪伴祈王左右,只要,在午夜楚回,能唤一声破月也心甘。

七天前,朝廷发皇榜告之祈王将在七日后大婚,可碎了一地的少女心。

皇宫养生殿——

“皇兄,如此荒谬的事,你尽然信了十六年”,祈王云破月冷冷的瞪着坐于首位,身穿皇袍,身为当今天子的兄长。“而且,你还打算继续信下去?”。

云决,当今天子,悠雅的放下手中白玉杯,笑着看向前方已然怒极的三弟,“破月,别急,并非你大哥我非得信这些,既是父王生前交代,咱们也不得不尊守,否则,父王泉下有知,岂非难以眠目”。

“那好——”,云破月也不想再争什么,“请求皇上恩准臣弟改名”。

改名?

云决失笑,当然知晓自家兄弟心里在计较些什么东西,上一代出现的现像不能说明什么,天下,靠明君来打理,靠百姓来的互相维持,一切,皆是大家的努力,若是一个天像,便能说明什么,是否意味着,全国上下的百姓不干活,天天守在家里,也能衣食无忧。

当然不行——

不过,一切的预兆,他们还是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破月在意的是,硬生生的塞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到他的怀里,而且,霸占着祈王福晋的位置,此生此世都不可能有任何的改变。

“名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你们的命数,全国上下,只有你们两个而已,一切皆是命——”。

“见鬼的命——”。

“破月,老实说你又没有中意的女人,何必在意一个福晋的位置,那里迟早会有一个女人摆上去不是吗?”。

是,当然是。

这一点,云破月比谁都清楚,但是——他这辈子,唯一不喜欢的就是被强迫。

这桩婚姻并非出自他的意愿,因为天命,他被迫接受。

这个女人,并非他自愿收进房,因为她叫云月初,所以,他不得不娶。

见鬼的不得不,战场上,再厉害,再凶狠的对手,他也不曾皱一下眉头,这会倒好,因为一个女人,便要扰了他的安宁。

“祈王府现在安定的很,不需要多个女人出来”,要女人还不简单,一伸手就有一大把。

“你知道,不可能改变的”。

“我知道”。

云破月毫不犹豫的点头,让云决直摇头,知弟莫若兄,破月心里的想的是什么,他哪有看不出苗头的道理。

“说吧”。

白玉杯,再度举起,就口轻品一口杯中香茗,极致香醇。

“既然拒绝不了她必须进驻祈王府的的事实,那么,若是她是个烦人的女人,臣弟必定会休书一封,请她回云家”。

“不行”。云决慢条斯文的摇头。

云破月面上更是一寒,他就知道结果是这样的。

一转头,不再理会云决,一声招呼也无,直接踏出养生殿。

那张俊美的脸上,表情阴郁,随时都有可能风雨交加,雷呜电闪,不识相的人一靠近准是死路一条。

祈王是英伟非凡,祈王是战功彪炳,但是,可不代表祈王有一副如同当今皇上一般的好脾气。

该死的——

云破月低咒。

他到底进宫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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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迎面而来的,是老六云缺,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明天就是大婚了,你怎么还有时间进宫,府里要不要帮忙,最近我很空哦”。

云缺才十六岁,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没别的缺点,就是爱玩了些。

“你要帮忙?”。云破月停下脚步,眯着眼看他。

“当然”,为表自己的坚持,云缺可是一个劲的点头。

“那好,明天你去把新娘娶回家”。

呃——

脸上一僵,片刻之后,云缺总算是知道他说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脸上刚刚还是阳光非常的笑容,立刻成了僵硬的假笑,一边笑一个往后退。

“啊,好忙,好忙,刚刚皇兄又找我有事,真是忙啊”。连退了好几步,一转身,飞快的朝着云破月刚刚出来的地方飞奔,养生殿,然后,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明天我一定会到场的,请三嫂准备好红包”。

一眨眼,不见人影。

云破月轻哼一声。

都是一帮没义气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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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03 大婚]

红烛,喜帐,欢声,笑语——

一整天未进一粒米,未饮一滴水,喜娘说,这是规矩,成亲当天,不宜大饱。

是的——月初很认同喜娘的话,规矩,是不允许随意破坏的,只不过——这不宜大饱,她还是要小小的提出抗议。眼下她的情况不是大饱,而是饿得发慌,人生唯一的一次大喜,就是为了让她深切体会饿肚子到底是什么感觉?

头有些晕,盖着大红盖头,她干脆闭上眼,扶着她的人换过一个又一个,然后,有人牵住了她的手,再然后——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迷迷糊糊的让人扶着转。

一声送入洞房,宣告她的苦难暂时结束。

绕过一道又一道绕,天知道,新房为何离得那么远。

进了房,坐上了床,月初才算真正的歇口气。

“福晋,王爷在外头还需要多呆一会,招待宾客,稍后才会回新房,奴婢就在门外守候,若是福晋有何吩咐,唤一声便是”。这是喜娘的声音,月初记得。

“嗯”。轻应一声,她巴不得喜娘能快些离开,这样,她就可以拿掉头上遮了视线的大红布,女人就是命苦,为什么男人不需要盖红盖头,偏就女人要盖,而且男人不掀开,女人就不能主动拿掉。

拿下红盖头,月初疲累的靠在床沿,闭眼假寐,这成亲比什么事都来得累人,她还什么都没有做呢。

许久之后——

屋内,岑寂一片,没有半丝声响,靠着床沿的人儿,已经然入睡。门,在这里赫然被人推开,高大俊朗,健硕英伟,身着新郎喜服的云破月遣下喜娘,独自进入新房,手,轻轻一带,门,被关上。

新房内,大红喜烛通红明亮,依在床沿的新娘已然沉入睡楚之中,恬静的小脸,长长的睫光,微嘟的唇儿——活脱脱一个可人儿。

无缘无故为了命数被塞进一个完全陌生的新娘,云破月该庆幸他的新婚妻子长得“还能看”,不过——很显然,云家的教养并不怎么好,否则的话,新郎未进新房,未掀头盖。新娘子倒是主动掀起盖头,睡了梦香。

他不是顽固于礼的男人,然而眼前的一切,只加剧了他对眼前这个女人的不满。

“醒醒——”,双手扶着她纤弱的肩,云破月皱眉,真是个“弱”女子。轻轻一摇,睡梦中的人儿,微微皱眉,小手轻举,仿若挥苍蝇一般的往他脸上就是一座五指山。

“啪——”。

不小的声响,惊醒了梦中的人儿。

无礼的对待,云破月当即黑了脸。

清澈的眼儿,蓦然大睁,直勾勾的望着云破月脸上红通通的五个手指印,不用怀凝,一定是她的。

她看他。

他瞪她。

一时之间,新房再度回复岑寂之中。

久久——

“你是哑巴吗?”。无视脸上他自己都瞧不见的五指印,冷冷的瞪着坐在床上,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新娘。

怎么?

做了无理的事,道个歉有那么难嘛。

月初微微嚅唇,却未说出半个字,好吧,错在她,原本,她该说声对不起,不过——尽然他很爽快的认为她是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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