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乐得当个哑巴。

她一直不开口,云破月的脸,更黑了。阴阴的,让人看着心里发毛。

该死的——

他尽然娶了一个哑女!

“脱衣服”。身形未动,他冷凝着她,如此命令。若是她不但是个哑巴,还是个聋子兼白痴,他一定会毫不客气的退回云家。他云破月就是再不齐,也有能力保家卫国,不至于委曲求全到这种地步。

月初稍稍的调适心情,心情还在睡梦中,蓦然被人从梦中吵醒的感觉可真是一点都不好受,眼儿微眯,抬起头,瞧着眼前高大俊伟的男人,从今以后,他就是她的夫了——真是不怎么可爱的丈夫。

当然——

她也不曾奢求过,她的丈夫会是怎么怎么好的,在齐山上,虽然极少下山,有些消息,她还是有所耳闻的,比如说,眼前这个伟岸男人,什么时候建了功,什么时候立了业,什么时候,又做了什么伟大的事情——

一传再传,想不知道都难。

新婚之夜,该如何如何,她自然清楚,她不是无知的三岁孩子,事实上,之前已经看过相关的书籍,谁让她有一个活泼顽皮过了头的小师妹乔梦儿呢,好奇心可以害死一只猫,猫有九条命都可以被好奇心害死,可想而知,一旦有了好奇心,就非得去做不可。

春宫图,春宫书,乔梦儿能收罗来的,可都收在床底下了,而且,一点也不藏私的奉献给她这个为人师姐的看。

盛意难却,加之,好奇心人人皆有,她也瞄了好几眼。

然后——就是十六年未见的父母上齐山去找她,在临上花娇之前,娘在她耳边整整说了一个晚上。

迟,早都是要有那么一天的,被送进了祈王府,为与她并不相干的天命,短时间之内,估计是没有什么改变。

纤手,轻解罗纱,白净细嫩的小脸上,没有半丝的害羞与别扭,她,依他所言,将衣物一件又一件的剥落,而后,整个人如同初生婴儿一般,亭亭立于他的面前,他很高,她必须抬头,才能对上他的眼。

从头到尾,她一句话都不曾开口说话。

云破月冷凝着她的一举一动,薄唇紧紧抿着,她,尽然丝毫无羞怯之意,在他的面前,将衣物剥落,或许,他该庆幸他的妻子是如此识情知趣的人儿不是吗?

“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吗?”。

女人,天生就是伺候男人的。

月初还是没有开口,仅是轻轻额首,而后,纤手,轻轻抬起,为他,将身上的衣物落尽。娘说女子该三从四德,唯夫命是从。

特别是,她的夫,是天朝的祈王,如此高高在上,如此的尊贵,更不允许她有半丝的违逆,她生来就是为了嫁给云破月,完全云破月初的天命,好好的坐上祈王福晋的尊贵宝座,好好的生下属于云破月的孩子。

那时——

天朝,才能真正的云破,月初。

月初不是美人儿,至少,在看多了各色美女的云破月眼中,她顶多就是个清丽佳人,绝美——与她挂不上边,加之她还是个哑巴,这分数更是一路直线下降,直降到谷底。

不过——

光滑的娇躯,凹凸有致,白嫩细致的肌肤,像是轻轻一捏便能捏出水来一般,她才十七岁,人生最美好的阶段。

男性的粗燥手掌抚上了她光滑的娇躯,他是祈王,却非养尊处优,不知人间疾苦的祈王,他带过兵,打过战,代天子巡过天下——大手轻轻一环,娇小的人儿,没有半丝反抗,轻轻松松的被他纳入怀中,安置在锦被之上,高大健硕的男性身躯随即覆上。

新房中的大红喜烛,一夜明亮。

床上的交颈鸳鸯,一夜无语,在彼此的身上,印下彼此的印记,从此时此刻开始,他们拥有了一层新的关系,扯也扯不开的亲密关系。

夫与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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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04 交代]

早在前一天,月初便已经知道,先皇早已驾崩,皇太后深居宫中,她所嫁的夫家,不若寻常人家,一大早便要起来伺奉翁姑,初识云雨的她,确实累坏了,图画原就是图画,与现实终有些差距。

直到日上三竿,月初才缓缓醒来,她身边的男人,早已没了人影。

白嫩的娇躯上,是点点红痕,那是云破月粗鲁的印记,微微的酸痛,让月初轻吟了声,她有些费尽的起了床,双眼四处巡视,找寻可以穿的衣服,落于地上的新娘喜服,今天已经不宜再穿出,不过,可以暂时用来遮身。

屋内的些微声响,惊动了屋外的人。

门,轻轻被敲响。

“福晋,奴婢可以进来吗?”。

月初低头看了一眼,全身还算整齐,抬头,正打算要回声,门已经打开,一个约十六七岁的小丫头,进了房门,然后,恭敬有礼的向她行了个礼。

“福晋,热水已经准备好了,需要好好的梳洗一番吗?”。丫头名唤月季,五岁卖入宫里当宫女,之后分派到祈王府,做事向来周道,才会被分派来伺候祈王府刚上任的福晋。王爷出门前交代过,这福晋是不爱说话——这是委婉的说法,事实上,一早就传开了,祈王福晋是个哑女的事实。

“麻烦你了”。月初没有拒绝,点了点头,满身的酸痛是需要些热水来消疲,她一开口,便瞧见月季惊怔的表情,呆呆的看着她,仿佛她刚刚做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月初失笑,怎么才嫁进祈王府一天,她觉得自己像个怪物。“还有什么不妥吗?”。她的声音向来都是轻轻柔柔的,很悠闲,很缓慢的节奏,据师父,师兄和师妹所言,她的声音,是属于好听之列的。

或许,这皇城之中的眼光与齐山是不同的。

“福——福晋——”,小丫头很显然还无法从惊怔中回过神来。

眯了眼儿,凝神片刻,月初笑了。

“月季?”。

“是——是的”。月季用力的额首,福晋知道她的名儿?

“大家是否都是传言你们家新任福晋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女?”。不仅配不上祈王福晋的名号,更配不上英明神武的云破月,只可惜——她拥有一个好名字,一个好命数,就让她霸占了所有。

月季的表情有些为难,不想对她说谎,却又不想说出实话,实话往往都是不怎么好听的。

月初向前几步,凝着月季的眼,“别担心,我只是想听听大家对我的看法,毕竟,往后的日子,咱们都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不是吗?尽说无防,我不会责怪任何人”。

她的话语,她的鼓厉,让月季稍稍的鼓起勇气。

“是的”,这可不是他们的错,祈王府里的下人们可不像别家府里的下人,喜欢多嘴多舌,那是因为他们太关注福晋才会这样的,加上,这话是王爷亲口说的,他们可不是造谣哦。

“那好”。月初清澈的眼儿中,闪着晶亮的光,唇畔,亦是扬起一朵无比美丽的笑颜,“月季,王爷才是祈王府的主子,他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踏出这个房门,你就如同别人一般认识,祈王福晋就是哑女,明白吗?”。

明不明白,对月季而言不是最要紧,最要紧的这是主子下的令,身为下人就该尊从。

只不过——

她完全不明白王爷和福晋,到底在搞什么?

为什么王爷会认为福晋是个哑女。而福晋却又让她不要告诉众人这个事实,福晋是想让大家都误以为,她真的是个哑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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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05 红颜知己]

祈王府中的奴仆护卫为时不时的拿斜眼偷瞄一眼新上任的福晋,尊贵的王爷尽然娶了一名哑女呢。

真是不公平的很,凭王爷的尊贵和优秀,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怪不得一大早王爷便到风姑娘那儿去啊。

呃——

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更何况云破月还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就算不能和皇上一样,拥有后宫三千,拥有个半个后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无论是成亲前,还是成亲后,他就是有几个女人也没有人会站出来说半句话。

就是新上任的祈王福晋也不会。

云破月是个男人,男人便会有男人的需要,他不滥情,也不喜欢沾七带八的,有三个固定的女人抒解男人需要便已足够。

风雅、紫琼、娇柔,便是云破月接入祈王府中的女人,住在偏院,一个一个院落,倒也相安无事。

能被云破月看上,且带回祈王府的女人,自然不笨,知道晓云破月最不喜欢的就是善妒的女人。就算她们已经有疙瘩,也不会表现出来,那无凝是断自己的后路。

风雅出身并不低,如果没有一个云月初的存在,她与云破月倒也门当户对,是朝中大员礼部尚书风修之女。知书达理,温柔体贴,是大家闰秀的典型人物,谈得一手好琴,更是吸引云破月的主因。

每每他睡不着,便会到风雅居去听上一曲,保证很快入眠。

紫琼是云破月部下副将之女,从小随父兄习文练武,一身功夫不弱,是个不让须眉的强悍女人,偶尔,会与云破月切磋切磋武异,也算得上是小有乐趣。

娇柔则是御善房大厨之女,一手好菜,便是让她之所以能进入祈王府的主因。祈王府本有一位江湖大厨,不过,好厨子,可不嫌多。

这三个女人,无论怎么说,可都比月初有来头。

月季有些心惊的看着一脸平静的且还带着笑的福晋,寻常人听到自己的丈夫有这么多的女人,而且已经带回家,身家各方面都优于自己的,不是该妒忌,该气恼吗?为什么福晋会是这样的反应,真是让人不解。

“福晋——”。

“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不需要拘泥这种俗事身份”无聊的很。

“哦——”,月季只是点头,可不敢真的越过这一层身份,王府不比寻常人家,“福晋,你都不生气吗?”。

月初不解的看了月季一眼,仅是一眼,便了然月季为何有此一问,若是她现在的身份与月季互调,大概,也会如同她一般的感到凝惑吧。

“为什么要生气?”。她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幸亏王爷早就有三位姑娘相伴,我也轻松不少,否则的话,那些事儿,不都得我来做吗?”。就算不是全部由她来,也得大部分由她来。现在这样,她可以闲闲无事一旁瞧瞧热闹,岂不轻松自得的很。

“可是——”。

“没错,为人妻者,本来就该伴夫左右,不过,不是每一对夫妻皆是如此,王爷不是寻常人,所以,更不需要以寻常人的方式来对待”。

“王爷他——”。

“王爷他乐得有佳人为伴,娶我无非是为了顺应天命,现在任务完成了,没他什么事,也没我什么事了”。相看两相厌,还不如不看,便不会厌。

“福晋——”。

“身为福晋也非我所愿,对了,月季,咱们将王府绕上一围,之后,再到外面去逛逛”。祈王府,她陌生的很。

皇城,她亦陌生的很,既然一时半会是没有可能脱得了身,那么,何不先熟悉熟悉再说呢。言罢,她先行在前。

在她身后的月季呆怔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用力的眨眨眼,看着前方的人影,嘴巴张得大大一时半会忘记要合上。

老天——

福晋好神哦。

她想什么福晋都知道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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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06 不在意]

祈王府,风雅阁

风雅莲步轻移,袅娜腰肢夺人魂,手中清茶一杯定人神,一步一步,直到侧卧榻上的云破月跟前,柳腰轻屈,纤手向前将清茶直递至云破月唇边,双眼微眯的云破月,慵懒的卧于榻上,丝毫未有移动之迹。

风雅放下手中清茶,款款生姿,步向前方古琴。

她拥有其他二人所不曾有的才艺,纤手轻弹一曲,如梦似幻,他,便爱她这个。风雅再清楚不过自身的优点,她不吵亦不闹,以忧,引他留在她的身畔。

祈王府的新福晋是个不会开口言语的哑女,已不再是什么新鲜事儿。而她,有一口好嗓子,一曲轻柔调,柔美动听,这是那个哑女福晋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到的事。

王爷一大早,便上她这儿来,可见,在四个女人之中,她,是特别的。

唇角,抿着一抹无比甜密的笑,一双凤眸,浓情凝着床榻上的男人,那是她心爱的男人,因为他是云破月,风雅才会以千金之躯甘愿成为一个无名无份的女人留在祈王府。相信总有一天,眼前的男人,一颗心,会挂在她的身上。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一曲罢了,云破月,已陷入沉睡之中。

风雅的曲好,声美,往往能让他睡个好觉,特别是昨日“忙碌”了一夜。

会上风雅阁,完全是为了给云月初一个下马威,嫁进祈王府,并不代表会有好日子过,一切,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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