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没错,就是我”。

“怪不得——”,云决失笑,怪不得她能如此平静,如此怡然,江湖之上的盛名,朝堂之上,亦有耳闻,天听之女,是天之女,岂是国师可比拟的。“我要如何相信你是天听”。

“皇上想知道什么,月初都可以一一告之,不仅如此,如今月初的大师兄阔天智和小师妹乔梦儿亦在云府之中,我想皇上既然知道天听之名,定然知道江湖上与天听齐名的还有摄神和啸灵”。

摄神正是阔天智,他能摄人魂魄,能取人记忆,能改人思想。

而啸灵,只要乔梦儿心情恶劣或是直意想要做什么,天地便会同啸,天地同啸,不是有灾便是有难。

所以,齐山上人才将三人接上齐山,是深怕他们不适当的运用自己的能力,不仅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云决再度怔然。

“这一次,师兄执意要同月初回皇城,是明白月初的决心,一旦月初无法如愿,师兄不会坐视不管”。

也就是说,如果月初无法如愿与云破月和离,她那个能摄人魂魄的师兄就会插手,改变人的思想,由不应为应吗?

云决抬头望天。

世间奇事过多,如今眼前这一桩——

哎,只有一声叹。

“你真的确定,若是与破月和离,不会影响天朝国运?”。

“月初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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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40 暴发]

院里,月初向皇上坦言,屋内,太后向云破月坦言,虽有不舍,却也不得不让月初如愿,云破月极其忍耐的听完了太后的话,惊得半刻回不了神。

云月初——

那个女人,尽是人人追捧的“天听”之女,拥有着凡人不可能拥有的不可思议的力量,她能看透人心,可看到看他人前因,他人后果。

她,尽是他的福晋。

“母后,我不会让她离开的”。扔下一句话,云破月匆匆出了屋,庭外,只剩皇上一人,举杯轻饮香杯,桌上,除了小点、茶果,还有一样其他东西。

一眼——

云破月便看到了上头所书写的是什么。

和、离、书——

落款之人,显然是云月初。

云破月黑眸暴突,死死的盯着那和离书,仿佛盯着是个人,是个可恶的女人,那个姓云名月初的女人。

“破月,你来了——”,云决的表情凝静,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放下手中白玉杯,拿起桌上的和离书递给云破月,“这是月初给你的,为兄已经允了她的要求,从今天此时此刻开始,她不再是祈王福晋”。

云破月死瞪着那纸和离书,手,始终不愿意接过。

和离——

云月初那女人明显的不将他放在眼里。

“大哥,和离是双方和离,既然我不知情,就没有和离的说法”。云破月冷哼一声,他从来不会轻易让人逼迫,更何况是个女人。

“破月,我劝你还是接受的好”。云决摇头,云月初的来头可不小,就算他们不同,她叫上她的师兄“摄神”。来摄了他们的心神,改了他的意志,是何其容易的一件事。

“那女人呢?”。

“回祈王府了,她要我告诉你一声,有事,回府她会说明”。云决话落,云破月已经不见人影,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云决只是摇头,没想到云月初如此能耐,不能为皇家所用,不能成为祈王福晋,他的弟妹,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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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在极速的攀升,差点,燃尽了云破月的所有理智。

他的怒气,在几里外,便能感受得到。

一身轻功,自是不弱,气冲冲的一路,冲进了祈王府,冲进了月出楼,楼中,月初正怡然的喝着月季泡着上好佳茗,今儿个可是她最后一天留在祈王府,要离开,亦勿需太急,她还要向祈王将月季讨过来。

“云月初——”,一字一字,是狠狠的咬出来的,他,似乎更想咬她的肉,他的双眼,只差没有当场冒出火花来,紧绷的高大身躯,和紧握的双拳——她,确实惹怒了他。

“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月初并没有起身,不过,仍是有礼笑颔臻首。

“说清楚,你到底打算做什么?”。她,尽然在最短的时间内,说服了母后和皇兄,让母后和皇兄同时答应让她和离。

“我想,王爷应该看到那纸和离书了吧”。相较于他的狠厉和怒气,月初简直怡然的有些可恨。“你我并无夫妻情谊,就此和离,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再过几日,王爷便会娶进三位美娇娘,与月初相比,三位姑娘皆是极品佳人,相信王爷身边,多月初一个亦不多,少月初一个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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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滴亲们,今天逍遥回来的有些晚,今天暂时更新这些,从明天开始,逍遥会加快更新速度,不会再让大家久等——





[正文:041 坦言]

“本王并未答应和离”。

“没关系”。月初完全不将云破月的怒火放在眼里,云破月的脾气,连皇上,也要让他三分,一旦他牛起来,固执起来,是有些让人吃不小。“皇上答应就行了”。他答不答应,已经无关紧要不是吗?

正如当初,不管他答不答应娶她,仍是要娶。

她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云破月早就该明白这个事情,没错——他早就明白云月初从来不曾将他放在眼里。他将她丢弃在祈王府,反倒是合了她的意。

祈王云破月,一生不能说是极尽平坦,但是,高贵的血统,从来不曾让他受过这样的气。

“你可是和本王和离,并非与皇上和离”。气得,早就有些糊涂了。“现在,我要你立刻进宫,从皇上手上,把和离书拿回来”。他的语气,是在指控,他的气势,更摆明了他的命令。

月初轻声一叹。

她明白他的想法,也不曾想过要践踏他的高贵和尊严,好聚好散不是很好吗?

“王爷,月初并没有让你为难或是难看的意思,只要王爷稍稍想开一些,月初这样做,完全是为了王爷着想”。当然,她不是一个无私的人,最主要的还是为自己着想,“月初与王爷的结合,原就勉强,勉强是没有幸福的,月初也清楚的知道,王爷没有丝毫勉强之心,月初的做法确实是强硬了些,不过——这一切都是因为时间不多,月初只想在王爷纳妾之前,将此事解决”。

她的轻柔细语,听在云破月的耳中,却比世上任何一种声响更来得刺耳。

“你可以事先和本王商量”。云破月咬紧了牙,双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极尽忍耐,才没有招呼到眼前柔弱女人的身上去。

“月初并不认为有何商量的余地,若是王爷觉得心中不快,大可再写一封休书将月初休离,天朝国运之事,皇上自会向天下人解释,你我从此可以脱离这样的命运”。她不在乎是谁休了谁。

自由身,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

永远把面子摆在第一位。

“你把我云破月看成什么人了?我不会无缘无故休离自己的妻子”。再也按奈不住,云破月朝着月初一阵大吼。

她,却仅是微微皱眉。

她的怡然,她的冷静,差点让云破月以为自己只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月初并没有看轻王爷的意思,月初也不认为这么做会让王爷抬不起头,更何况,月初实在有愧祈王福晋之名,若不早早还给最该拥有之人,月初岂非罪过”。

“什么才是该拥有之人”。云破月眯了眼,“告诉本王?以你天听之名来告诉本王,谁才是最该坐上祈王福晋的女人?”。他的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

月初视而不见。

“王爷未来的三位妾侍当中,每一个都有这个资格,到底谁可以坐上这个位子,最后的决定握在王爷的手上,天听之名多有夸大之意,月初不愿做个时时窥视他人心声的小人”。她的眼,从头到尾都没有迎上他的。

她,是不屑看吗?

云破月咬紧了牙关。

“看来,你的去意已决”。

“正是”。

“本王不会放人”。

“……”,月初无语,现在已经不是他愿不愿意放人的事情了,而且,她已经可以离开,没有一丝牵挂,“月初还有一事将求王爷应允”。

“哼——”。云破月重重的哼了一声,她的事情,还需要求他应允吗?她不是向来都很有主意,很有主见的吗?

“希望准许月初将月季带在身边”。

“你想带着她上哪去?云家?你的家人知道你的决定吗?他们难道就认同你的做法?”。

“当然”。

当然——

云破月蓦然上前,大手一伸,扣住月初的纤手,耐何,仅是一刻,月初巧手一转,尽轻巧的脱离了他的掌控。

云破月眯了眼,所有的怒气敛尽。

看来——

他还真是不了解他的福晋,能轻易摆脱他的掌控,普天之下,有多少人能够。

“你会武?”,虽是凝问,他的眼中,却是确定万分。

月初没有否认。

“当然,齐山上人的才能天下皆知”武林盟主之位,只是上人不屑,不然的话,轻而易举,“月初可不能辱没了家师之名”。堂堂齐山上人,教出一个半搭子的徒弟能看吗?他们师兄妹三人虽说有些差别,却不至于相差太远。

“你一直瞒着我?为什么?”。

“月初并没有瞒着王爷”。突来的指控,她受不起,“这等事情,无需宣告天下,若是王爷有问,月初定然有答”。用不着的时候,不管身怀怎样的绝技,仍是无用之物不是吗?她并不认为自己会武需要敲锣打鼓的召告天下。

让世人敬仰。

“你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是吗?”。

“是的”。

“真是该死——”,云破月低咒,“全天下的人都被你骗了”。被她的外面,所表现出来的假像所骗,连他,亦不能幸免。

是她藏得太深,还是他看得太肤浅,尽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月初担不起这个重担,王爷无需把莫须有的罪名往月初头上压”。她个人儿,力量更小,实在无法适任。

“本王没你想的那么坏心,看来,本王非但是错看了你,也错看了自己”。看自己抬得太高,看她看得太低,原以为,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柔弱女子,顶多,性情刚烈了些,未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如此。

“王爷严重了”。

月初无意让谁自卑。

“祈王福晋的名份有何不好?你要做什么仍然可以去做,本王不会拦着你”。云破月已经妥协。

“王爷”。月初抬眸,凝着云破月,“月初性情刚烈,想毕王爷早就知晓,月初并非王爷以为的寻常女子,月初的想法与要求自然不会与一般女子相同。先不管月初与王爷是否是恩爱夫妻,月初也绝不允许自己与人共侍一夫”。

不与人共侍一夫——

云破月双手握拳,她的意思是让他弃下风雅、紫琼和娇柔。

“你已经共侍许久”。

“没错”。月初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觉得不适,心中,亦无任何的气氛,“你我夫妻,关于天朝国运,那是不得已而为知,月初不得不这么做,如今,天朝国运一说已解,月初没有必要勉强自己,王爷亦同”。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她从前看得开,为何现在看不开。

“月初没有不许男人三妻四妾,就算月初想阻止亦无余力,月初却不想自己也踏上那条路,宁可不要让爱,也为与人分享一份爱,王爷,你只有一个人,三个人分,已经很勉强,月初不忍心——”。

不忍心,她这叫忍心?

她这是直接将他推到天下人面前,让天下人取笑。

“你是想要本王改变主意,不再纳妾——”,女人,仍是一个样,云破月微微皱眉,一件小事,需要她如此大费周张,搬上天听,说服母后和皇兄,这等事情,跟他说一声,相信风雅三人并非小气之人。

名与不名,并不重要。

云破月的话,让月初微微一怔,尔后,轻轻叹息,为什么她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他根本就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不会如此霸道,更深知,强求来的东西,是不会完美的。

强求来的情感,更是无法长久。

更何况,她对他,并非爱深入骨,无法舍,无法离。

“王爷——月初没有这个意思”。她的语中有些无奈。

云破月又皱起了眉,不是这个意思,那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真是麻烦的女人。

“一切如同从前一般,有何不好?如果你担心一个人留在祈王府无聊,本王可以带你到南疆,只要别嫌弃哪里不如皇城便好”。他在忍耐,极力的忍耐,如果聪明的人,最好懂得适可而止。

月初起身,看了月季一眼,“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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