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收拾好了”。月季有些胆怯的看着云破月。

看来,王爷好像快要被福晋气得不行了呢。

“走吧”。

“是”。

月初前走,月季后退,两人,完全无视云破月的存在。

“云月初——”,一伸手,云破月用力的将月初扯入怀中,以他的力道,将她困在怀里,不能动弹,“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就算心里有什么不高兴,早在一年前,你就该说出来,为何要等到现在?”。为什么不是一年前就提出和离,那个时候,他会容易接受得多。

他的粗鲁,让月初微微蹙眉。

“王爷,请自重”,轻柔细嫩的嗓音,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自重?”。云破月冷哼一声,“在本王的王府里你要本王对本王的福晋自重”。说出去,天下人都会笑掉大牙。

“云破月——”。月初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请放手让我离开”。

“不放”。

“云破月,好言好语我已经劝过你了,要是再弄不清楚状况,也别怪我不念半点情谊”。被他困住,可不代表,她就真的不能动他。

“收回那封和离书,从今往后,你想做什么,本王都不拦你”。他再说一次。

“我不要”。扬起头,狠狠的瞪他,“祈王福晋的位子,我一点都不稀罕,谁爱当谁当去”。

“你——”。

“如果要面子的话,你在皇城期间,随时可以把休书送去云家,我一句话也不会有,不过,和离书的事,已经是定局,无可挽回,如果担心祈王福晋一位空置,你随时可以让人后补——”。秀气的轻哼一声,月初难得出言这么重,她,不曾看他一眼,在他错鄂之际,巧手一伸,轻巧的挣开他过大的力道,头也不回,与月季离开祈王府。

片刻之后,左傲和左狂进入月出楼。

刚刚,他们看到福晋离开。

“王爷——”。左狂上前,看出云破月的异状。“王爷——”。伸手一点,云破月仍无反应。

左傲亦上前。

“王爷被点穴了”。

“我知道,可是——解不开”。

兄弟两互视一眼,然后,才敢迎上云破月可以杀人的目光,“这是齐山独门点穴手法,除了齐山上人和他的入室弟子之外,无人可解,王爷,委屈你了,三个时辰之后,会自动解穴”。左狂和左傲硬着头皮,将云破月搬上床。 ……………………………………………………………………………………………………



[正文:042 体谅]

一路畅通,无人阻拦。

跟在月初身后的月季仍是担心的一步三回头,刚刚福晋把王爷气死那样真的可以吗?有话好好说,要是万一王爷气过了头,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情那可怎么办啊,云家可不能跟祈王府对抗。

“福晋——”。

月季一开口,月初便停下脚步,凝着她,“从今天开始,我已经不是祈王府的福晋,你可以唤我的名”。

唤——唤福晋的名?

月初?

那怎么可以,月季用力的摇着小脑袋,从小到大,她都是让人使唤,如今早已习惯,习惯分清高低,习惯认清自己的身份,她可是高高在上的祈王福晋,就算她一时气恼,丢下福晋之位,她也仍是云家大小姐,这等身份,岂是可以直接称呼她的名。

“不不不——月季还是叫小姐好了”。

月初定定的看了月季片刻,而后,没有再推辞。

“你喜欢就好”。一个称呼,能代表的东西,也就只有那么一丁点,她一点都不在意。

“那个——”。月季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是”。月季颔着,她心里是有好多的话,“小姐,我们,真的不回王府了吗?以后都不回了吗?”。

月初看着月季,笑着摇头,“你想回去吗?现在还来得及”。她不想勉强月季做什么事情,如果月季不愿,她不会强求。

“不不不不”。月季猛摇头,“月季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只是想问清楚而已,能跟在小姐身边,是月季的福气”。虽说祈王府里的上上下下都挺和气,不过,再和气也没有眼前这一位当家主母来得和气。

跟在她的身边,只要把本份的事情做好,不仅有好脸色看,还能得到关怀。

身为下人,能得到这些真的足够了。

“那好,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这一段时间,比较空闲,你在皇城有什么事情,可以尽会去办”。

“啊——我们要离开皇城吗?”。

“是的,再过几天,我们就会离开皇城”。

两道身影,一直远去,直到无影,将身后的祈王府抛得远远,再也看不见,再也无需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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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真是太有才了,果然不愧是我乔梦儿的师姐,三个时辰啊,不知道他的眼睛会不会暴出来呢”。月初才将祈王府发生的事情一一交代,话才落,乔梦儿就极没有形像的大笑大叫,舞的仿若刚刚做了此等“好事”的是她本人一样。

“梦儿——”,阔天智低唤。

“知道了了”。一听到他的声音,乔梦儿脸上的笑硬生生的僵住,好似老鼠见了猫儿一般,乖巧得不得了。

云中祥微微皱眉,女儿能还得自由之身固然是好,只不过,无需让祈王丢面子,“月初啊,爹不是怪你,只是,王爷性情像来刚烈,一旦有人惹上他,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你真的不该点他的穴啊”。

这下子,让堂堂的祈王爷一动不动的呆上三个时辰,他的面子哪里挂得住啊。身为皇家人,最重的不就是威仪,不就是面子嘛。

“云伯伯,师姐是迫不得已的”。刚刚才住口的梦儿又迫不及待的开口了,她最清楚师姐的想法了。“要不是王爷硬扯住师姐不让师姐回来,依师姐的性子才懒得动手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是云月初为人处事的准则,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哪有不知道的道理嘛。

这一点,阔天智倒是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爹,娘——你们不必担心,这事太后和皇上都已经应允,就算王爷不肯,也无济无事,再说,王爷实在没有坚持的理由,过几日便是迎娶三妾之日,王爷一定忙得没有时间来理会这件事的”。月初轻言安抚。

她爹身为朝中大臣,自然对皇家之人敬畏有佳,容不得旁人半点亵渎。

“真的没事吗?”。云夫人仍是万分担心。

对方可不是普通人家,而且,天朝虽有和离一说,不过——实用的实在是太小了,民间几乎没有人用上和离书。

一般都是夫家给的休书。

和离书,若有一方不应允,便不能生效,而休书,只要夫家不满意,就可以将妻子休离,听起来就是很没有道理的休书反倒是更多人使用。

和离书一般多是女子提出,不过——普天之下的男儿皆好面子,通常都不会允许自己被老婆甩的。

说出去多没面子。

“娘,真的没事”。月初一再的保证。

“云伯伯,云伯母,这件事情,您二老就不必再操心了,若是祈王有所不满,天智会和王爷好好谈谈”。阔天智,一派的沉稳,是最具说服力的。

他又是月初的师兄,云中祥和云夫人终是安下了心。

听说齐山上人的徒弟都不是普通人,他们相信这三个孩子。

只希望,王爷能看得开些,不要找云家的麻烦就是,不然的话,还真的叫人为难。

“谢谢师兄——”,月初颔着示意,万分感激,若云破月真的有什么不甘心的话,也合该烦劳师兄去跑一趟,为云破月做下决定。

“师兄妹的有什么好谢的”。乔梦儿噘着嘴,“师兄的责任本来就是为我们解决麻烦嘛”。她可是理所当然的很。

“是”。阔天智瞪她一眼,“还烦请梦儿师妹以后少给师兄惹麻烦”。

“我又不是麻烦精,干嘛老是给你惹麻烦啊”。

“你不是吗?”。

“师兄——”。

梦儿大吼,月初失笑,堂上,众人没有了适才的凝重,皆眉开眼笑的,这师兄妹三人,性格不同,在一起倒也不无聊。

怪不得十几年相处下来平安无事的。

“爹,娘,女儿还有一事告之爹娘——”。

“什么事?”。

“等到祈王再无意见,月初便会和师兄师妹离开皇城,不过,请爹娘放心,月初会时常回来探望爹娘的”。

“什么?”。云夫人惊怔的看着女儿,“你要离开皇城?为什么?现在已经是自由之身了,留在家里不好吗?”。

月初摇头。

“不是不好,是女儿还有女儿未完的事要做,等到一切事情处理完,女儿会呆在云家,陪伴爹娘左右”。

云夫人眼中的不舍,让月初为难。

云中祥看着女儿,也知晓,她为何现在就提出来。

就是让他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他们在这儿,呆不久。

“月初——你一直都呆在齐山上,好不容易嫁回皇城,呆不到几个月又消失了一年,现在——”。云中祥轻叹,“爹娘不会绊着你,想要做什么事,就去吧,只要记得,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知道吗?”。

“嗯”。鼻有些酸,月初颔着,“谢谢爹娘体谅,女儿会的”。

就当,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吧。

有些事情,她早就定了下来。

更何况,千寒的事,她不会让云破月知晓,至少,要等到千寒足够大的时候,等到云破月想要认也无法认回的时候,她会带着千寒回来陪着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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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43 决定]

三个时辰,对云破月而言比三年,甚至三十年还要来得长久,一双黑眸直眸着床上方,久久无法移开。

胸口的怒气,早已聚集成一团又一团,却无处可发。

他小看了云月初,她哪里是个弱女子,连他堂堂祈王都能在她的手下躺上三个时辰,其他男人,怕是更讨不到半丝的便宜。

云月初——云月初——

一口刚牙,几乎让他咬得粉碎。

好不容易,三个时辰一到,穴道自动冲开,他有深厚的内力,只不过,齐山上人的能耐向来异于常人,就算内功再深厚,也别想冲开齐山上人专创的点穴手法。

“王——王爷——”,左狂往后退三步,低头恭敬的唤着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的云破月,王爷向来高高在上,皇城之中,除了太后,皇上和二王爷,不,普天之下,除了以上三个人,就没有人大得过王爷。

从小到大就算不是风平浪静,一帆风顺的过日子,至少,也比常人走得轻松些,固守南疆,将射月国一次又一次的逼退,没有实力,是绝对办不到的,堂堂的射月国,王爷都不曾放在眼里,没有想到,会载在福晋的手里。

“福晋呢?”。

“回王爷,福晋三个时辰前就离开王府了”。

云破月的脸色一阵铁青,看来,那个女人是铁了心要离开祈王府,一转身,云破月身形一翻,再次如同回来一般,飞身进宫。

一路直闯皇上寝宫,从皇上的手里拿回“和离书”。再一声不哼的回到祈王府。

破月楼中,云破月阴着脸死盯着桌上平躺着的“和离书”。这种事情,他从出生开始就不曾想过。

尽然,被一个女人休离。

她不要名,不要份,也不要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果然是齐山上人教出来的好徒弟,不仅有常人所不能的异能,连武学都异于常人,如今,他更见识到,她的思想都异于常人。

他是武人,不会拘泥于这些繁文辱节,不过,身为皇家之人,有些东西,却不得不去在意。

该死的云月初,原本好好的心情,现在被她弄得一团糟。

“王爷——”。

左傲进屋,“余管事有事要找王爷”。

“什么事?”,语气,仍是冲冲,“让他进来”。

“是”。

左傲立刻回身,片刻之后,余管事进了屋里,神色亦是万分的警慎,能让王爷如此气恼的机会实在不多。

一旦王爷处于这样的状态之下,不要惹他方为上策。

余管事小心亦亦的选了一个足够远的位置,“王爷,日子已经选好了,三天便是一个大吉日,三位夫人同时进门,有许多事还需要老奴去打理,老奴告退”。冲冲将选定的日子一告之,余管事立刻找理由离开。

看着王爷这个样子,他可是心惊胆颤的很。

云破月一声未吱,余管事轻巧的往后退。

“站住——”。

脚步停止,余管事僵硬的转过身来。

“王——王爷还有何吩咐?”。

云破月抬眼,盯着管事半刻却一句话也不说,余管事额前已经泌出点点冷汗,却不敢抬手去拭,该不会自己做错了什么,还后知后觉的不知道吧。

半晌之后,云破月总算是称开了视线,余管事悄悄的舒了口气,“这件事暂时放一放,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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