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若是让师父知道,一定会念得她头大。

乔梦儿在家里呆了半个月,已经算是很听话了,其实,在回到乔家的第三天,她就想立刻奔回西陲阔家,只是,不想看到双亲为她忧心而已,有些事情,他们实在不需要烦白了头,她才十七岁好不好,干嘛把她看成快要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而且,一有人听说乔家小姐回家了,也开始找媒婆天天上门来说亲,不是一个二个,是一堆啊。

她真怕爹娘一时兴起,选中了哪个,就完全不给她机会,立刻要她成亲。

成亲之后,她还能走吗?自然不能——

千说万说——发挥她极致的口才和身为女儿家的最佳武器——撤娇,爹娘终于肯多给她一年,到了十八岁就不得不嫁了。

一挥别家人,乔梦儿便猛赶路,路上能不休息,她连歇口气都赖。

回到阔家之后,谁也没见着,直往月初的房里冲。

“师姐——我回来了——”,软软的挂在桌上,她累坏了。

“梦儿——”,月初惊呼一声,“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累成这个样子?”伸手,轻贴在乔梦儿的额上,看她的神情,不至于太坏,月初才松了一口气,“我们不赶,可以慢慢来啊”。她不会一个人先走掉的。

“才不要”。乔梦儿猛摇头,接过月初递上来的水,喝了一口,“你都不知道,回家一趟有多可怕,爹娘就要我嫁人了,而且——只给我一年的期限,明天是最后期限,一定要嫁人,呜呜——我决定了,以后再也不回家了”。一年后,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只要出了家门,就好了。

不会被爹娘硬抓着去嫁人。

“对了,师兄呢?他的老婆有没有搞定?”。

“什么搞定”。月初失笑摇头,“已经选定一户人家了,不过,师兄还不急着成亲,可能要过几个月过才会举行婚礼”。

乔梦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师兄真是的”,噘着嘴儿,她可是有满肚子的不满,“人家要嫁给他,他不要,偏偏要去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害得她要躲着家人。

“那是因为师兄把你当师妹看啊”才怪啊,月初想叹息。

“当师妹跟当老婆又不冲突的”。乔梦儿猛翻白眼,真怀凝,那个人真的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师兄吗?脑筋都转不过来的,“这样好了,月季——”,乔梦儿用力的招手,身子骨仍挂在桌子上,“麻烦你一下,去帮我找师兄过来一下”。

“哦,好——”,月季点头,将怀中的小寒递给月初,这些日子,月初自己照顾的多,因为阔天智的关系,阔家其他二个男丁也被逼着娶亲了,所以,要忙上一阵。

不一会,月季跟在阔天智的身后,进了屋。

从月初手上抱过千寒,到了侧间,将一方空间,留给师兄妹三人,不过——月初仅是呆了一会,也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挂在桌上的乔梦儿和微微皱眉的阔天智。

“梦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累啊”。没看到她的气还有些喘的嘛,“连赶了好好多天的路,就快要挂了”,幸好她的内功深厚,幸好当初学的时候,没有一心一意的想着偷赖。

幸好,幸好——

阔天智无奈的摇头,宽厚的掌捏向她的肩背,以内力,为她解除疲劳,乔梦儿微微眯着眼,舒适的长叹一口气,真好——

直到身体的疲劳藏了大半,她才睁开眼,拿开他的手,接下来,她自己会调理的了,眼下,还有一桩最重要的事情要说呢。

“师兄——”,小脸上,是满满献媚的笑。

阔天智眯了眼。

通常这个时候,他该走得远远。

小手一伸,制止他再继续往后退,“师兄”,小嘴不悦的嘟了起来,“你想退到哪里去?你师妹我是会吃人吗?”。真是不给面子的很。

阔天智无奈的直摇头,面对她,多是无奈的时啊。

“说吧,什么事?”。

“是这样的”。手和身子一起贴上去,抱着阔天智的手臂不放,省得他再找机会溜走,“这次回家,有好多人上门提亲,爹娘要我找个人嫁了”。

阔天智的身躯蓦然绷紧,眼,敛下。

“不过,我好说歹说,才多了一年的时间可以跟师姐到处游玩,不过,爹娘说了,最晚明天,我就要嫁人了呢”。她真的真的好不情愿。

“嫁人有什么不好”。他涩涩的道。

“嫁人有什么好”。乔梦儿惊呼,“嫁人没有自由的嘛”。出嫁从夫,真是够了,一切从了那个男人,她还活着干什么?“师兄,我嫁给你好不好?”。

旧话重提了。

不过——

阔天智仍是微微一颤,低眸,迎上的是她满是期盼的小脸,眼眸晶亮晶亮的发着光,他很想答应,真的很想——

“不行——”。

脸儿一跨,“为什么不行?你可以娶别的女人,就可以娶我啊,反正都是女人嘛,我也不比别人差嘛”。真是小瞧她了。

“梦儿,婚姻不是儿戏,不是让你到处游玩的筹码,成了亲,你肩上便有了一个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而已,嫁给不爱的人是不会有幸福的”。他语重心长,希望她能听得进去。

“我十七岁了,不是三岁的小孩,这些不用你再说我也懂”。而且,他已经提过无数次了,她想忘都难,“那个女人呢?你跟她定亲,你是爱上她了吗?”。

阔天智面色一沉。

身不正,何以教人。

“看吧——至少我比她更了解你啊,你不娶我,怎么知道我不是个好妻子,师兄,娶我好不好?”。她可怜兮兮的求着。

“不行”。他,硬是狠下心拒绝。

“师兄——”。

“梦儿,不要闹了”。

“我没有闹,我才不要嫁给别人,师兄——阔天智,你真是个大白痴——”,她才不要听他的话,都是他在说,他从来就不听她说,“好啊,你去娶别人吧,去娶啊,我才不会拦着你,我马上和师姐离开这里,不会防碍你”。气呼呼的转过身,飞快的冲离阔天智的面前。

阔天智握紧了拳,却无法开口说了些什么。

翌日,眼儿红通通的乔梦儿和月初一同向阔家人辞行,因为这一桩事,她们旅行日期,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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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滴话:

从大家的留言看来,不少亲可都是急性子,哎——逍遥已经事先交代,此文慢热,不能像火箭一般直达天际,一步一步来,不相干的事情,逍遥不会落太多的笔墨,会写,自然有其用意所在,到后面,大家自然会晓得大师兄和小师妹还有阔家的用处所在。

亲们别急,跟着逍遥的文字,耐心一点,很快就会看到亲们想看的画面——再度声明,逍遥不喜欢“拖”,更讨厌拖——



[正文:050 出行]

她们的旅游没有任何特地的路线,天下之大,多是她们不曾去过的地方,一条大路直直向前,一路走着,哪儿好玩,便在哪儿停下,然后,再起程,再停下,如此反复,踏遍天朝每一个角落。

她们走得过于匆忙,梦儿的情绪太过激动,她甚至连再见师兄一眼都不想,更别提让三位夫人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一句简单的告辞,哪里能让三位夫人和阔家上下放心,三位夫人待她们仁人如女。

“月初,梦儿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是住得不习惯吗?哪儿不习惯,告诉大夫人,大夫人马上让人去为她安排啊”。

至今,月初仍能记起大夫人忧心的脸。

“大夫人,别急,梦儿只是闹闹性子,我带她出去走一走,舒舒心,再回来致歉,真是对不住大家,寒儿还没有满月”。

“不然,寒儿留在这儿,你带着梦儿去散散心再回来?”。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梦儿坚持要带着寒儿一起”。

阔家上下心中再不舍,也知道,这一次,她们是要离开了,不管是离开多久,一起相处了一年多,早就已经当成一家人了,如今,家人要远离,心中,亦有万分的不舍。

阔家准备了马车,四匹马儿,原本,只要二匹接车的马儿便够了,阔家三位夫人硬是要再挑两匹上好的马儿让月初和梦儿骑。

出发一日有余,早就离阔家远远的,梦儿一直不曾说过话,只是喝水的时候喝水,吃饭的时候吃饭。

月初也没有去打扰她,不过,车子,却不再前行。

“咦——师姐,我们为什么要停在这里?”。乔梦儿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月初轻轻舒出一口气,“因为你啊,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们也不需要再出游了,反正这里离阔家也才一天多的路程,可以即刻回去”。

“才不回去的”。乔梦儿摇头,“我知道是我的不对,是我太任性了”。明亮的眼中,难得有了阴影,“师姐,对不起,现在阔家的人一定很难过,都怪我——”,她的脑袋低低的,当时,她真的好生气好生气,一生气,就气过头,做出了不正常的事情。

“没事了”。月初轻拍着梦儿的肩,“师姐知道你是太生气了,不过,不要怪师兄,有些事情,只是时日不对,一旦对上了,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乔梦儿侧首,看着月初平静的脸。

“师姐,你说的该不会是你和那个王爷吧,如果时日一旦对上,你现在就该好好的呆在祈王府或是南疆,才没有时间跟我一起到处走呢”。更加不可能带上千寒,如果云破月知道那是他的儿子,千寒便是祈王府的世子,如此尊贵的身份,哪有可能还未满周岁就被跑出来到处走啊。

没有人会舍得。

微微一怔,月初不曾想过梦儿会提到那儿去,轻轻一笑,她没有摇头,人生不就是如此吗?

“不止是我和他之间,你和师兄之间亦是,放心,相信师姐,总有一天会如你所愿的”。

如她所愿?

梦儿不解。

“我最近没有许下什么愿哎?”。还是她在说梦话的时间一不小心被师姐给听了去。反倒是她自己不知道了呢。

“傻丫头——”。月初轻敲她一记,真是不怎么样的记忆,这么快就忘记她是为了什么才急匆匆的离开阔家。

不过——

从师兄的表情看来,那门已经记下来的亲事,大概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完成了。她应允过,师兄成亲当日,她会带着梦儿一起回阔家。

“才不傻呢”,梦儿轻哼,“好了,人家知道师姐的用心,要玩就要好好的玩,如果连玩都不开心还不如不要玩是不是?”。相处十几年了,这么点小事,她还是清楚的。

“是啊是啊,知我者,非你莫属”。

“正是,正是——”。展颜一笑,梦儿总算是平缓了不悦的心情。................................................................................................



[正文:051 引人注目]

天朝的律法和世俗观念并没有把女人踩在脚底下,不过,女人的地位仍然是不高的,特别是像月初一行,三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身边连个男人的影子都没有到处的走,不管到了哪儿,皆是注目的焦点,特别是月初的飘逸清雅和梦儿的灵巧秀丽及月季的恬静文加上千寒的可爱更是让人注目连连,暗暗猜测是哪家的夫人千金出游。

女子上路,本就多有不便。

若非月初师姐妹功夫了得,也无法成行,通常,如此引人注目的一行人,一路上,定然是少不了找上门来的苍蝇,只要一停下来,便有不识相的黏上来,赶都赶不走。

徐城,天朝商业重地,繁华自是不再话下,不过——她们之所以会在徐城停留,并非因为它的繁华,而是因为徐城最闻名的百花酿,听说,天朝之中,除了徐城,在他处,可是连闻上一闻都是奢侈,更别说是喝上一口了,连当今皇上,喝过之后,都赞不绝口,可见,此酒确实名不虚传。

徐城风光,似柔美江南,正因水美,花艳,才有百花之酿。

一闻倾心,一口尽情,一醉解千愁。

如此美酒,不见上一见,岂非对不起此行,酒之于月初,千杯不醉,之于梦儿,全然只是当水来喝,大概江湖上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堂堂的齐山上人,德高而望重,却是一个十足十的酒仙,有师如此,更何况为人徒的。

不过——

仍有例外,阔天智的酒量并不如月初和梦儿,这亦是齐山上人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醉仙楼,百花酿

“啊——味儿香醇,不腻口,清甜干醇之中带着一丝丝的勾人香气,仅是轻抿一口,便能久留唇齿间,闻上一闻,都让人舒心一笑,不愧是传说中的好酒”。乔梦儿入眯的闻着酒香。

月初轻笑颔着。

轻抿一口,却如梦儿所言,酒美味香,让人心胸开阔,“确实是好酒,月季,你也尝一尝”。

她?

月季惊鄂的瞪大了眼,她不会喝酒哎。

“小姐——我,我不会喝——”。

“不会也没有关系,这酒不醉人的,很甜,就跟糖水一样”。乔梦儿连哄带骗,酒亦递了上去,月季想拒却也无法再推拒,只好接过酒,尝地一口,仅是一口,便眉开眼笑,“真的好甜,一点都不像是酒哎”。她以前也偷尝过,那酒好辣好苦,一点都不好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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