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梦儿——”,月初轻唤,“月季,浅尝即可,这酒后劲可大着呢”。喝醉酒的人可不好照顾。

醉仙楼中,上下二层,早已客满,一桌又一桌的客人,都是极度享受这绝美的酒,只有一桌人例外。

两个男人,一人玄衫,一人白衫,一人一剑,一人一扇,显然可以看出,是会武之人,他们桌上的酒,早已饮尽,却不曾再叫,两只眼,盯着月初一桌,似入了眼。

“水兄,你觉得她们怎样?”身穿白衫的年轻人,约二十五六,一双狭长的眼,带着兴味,如果问着同桌玄衫男人。

“特异独行,满楼都是男子,只有她们一桌女子,却能怡然自得,完全不被外界眼光所恼,徐城之中,算是一独”。玄衫男人细长的凤眼,漾起一抹笑意,唇,扬得高高。

玄衫男人水易奇正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玄剑,以玄衣为名,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铁剑到了他的手上,皆可以幻化成世间少有的厉害武器,此人,正是江湖第一庄凤凰山庄的少庄主。

白衫年轻人白浪,以一扇闻名江湖,人称白浪人,据说性格玩劣,目空一切,仅以己为尊,在武林上,是亦正亦邪之流。

“有趣,有趣——”。白浪手上掌扇,起身,朝着月初一桌而去。“姑娘可否赏脸,让在下请姑娘喝上一杯极品百花酿”。充满兴味的眼,停留在月初身上。

乔梦儿手一挥,像赶苍蝇蚊子一般的赶着他,“去去去,哪来的回哪去,没瞧见姑娘们正喝着嘛,还用得着你请”。

此类败类,一路上,她们可见得多了。

白浪却完全没有将乔梦儿的无礼看在眼里,一挥手,让小二再送上一坛百花酿,这百花酿闻名天下,价格可不低。

能在这里喝上一杯的,莫不是家里有几分衡产之人。

百花酿摆上了桌,梦儿的脸色更难看了,月初轻使一际眼色,在外行走,切忌太过惹人注目,能不惹事,她们最好是低调行事。

“这位公子美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百花酿我们已经尝得差不多,好酒难得,并非一定要喝个够,浅尝即可”。有礼的回拒,只为了不伤和气,“这酒,还请公子自己品尝”。纤手托起份量不起的酒坛递至白浪面前。

怡然清雅的小脸上,没有半丝惊,没有一丝的无吹草动。

白浪心惊于她的怡然,更心惊于她的力量,连小二送上一坛百花酿都需要用上双手,眼前的柔弱姑娘却仅是单身,便能轻巧的举起。

心惊不曾挂在脸上,白浪笑着摇头,俊脸上的笑,足够让一般寻常女人神魂颠倒,一眼,便能脸红至顶,而今,他的笑非但不曾让对方神魂颠倒,连脸红都不曾。

他,就不信这个邪。

“好酒即是饮过千杯也不算过份,不如,带上这坛酒,想喝的时候,再慢慢品尝”。礼即送出,他便没有回收之礼。

一袭白衫,长发过肩,却任由其披散不理,俊美的脸上,挂着迷人的笑,白浪,从来都是一个美男子。

相较之下,云破月的一袭黑衫,健硕刚毅的体魄和那张刚毅的俊脸,与眼前之人,是完全两样。

月初淡笑不语,纤手轻转,手中的酒坛顿时飞离手上,直直的递至白浪面前,酒坛不曾有任何的外物拖着,仿若有自主意思的直直立在白浪的面前,似等着他接手。

半晌过去,谁都不曾有接手的意愿。

一坛绝美的百花酿在下一瞬间,砰然落地,佳酿洒满地,酒香溢满楼,破碎之声,引人众人注目。

月初眼儿微微一敛,小脸上的表情却不曾变,转头,与梦儿互视一眼,无需多余的交流,梦儿颔着,起身,月初抱过千寒,离去之时,仅是轻轻颔着,云淡风清的表情,完全无视白浪的存在。

“酒虽香,公子却错找了品酒之人,浪费如此佳酿,实属罪过”。

隐隐柔音,在佳人离去之后,传来,字字清晰入耳。

蓦然回神的白浪追出醉仙楼,却已不见人影,懊恼的低咒一声,脸上,却扬起一抹大大的笑,最后,仰天长笑。

有趣——

有趣——

实在是太久,不曾遇到如此有趣的事,亦不曾识得如此有趣的妙人儿。

………………………………………………………………………………………………………………………………

亲们:

等一下还有一章!

.

[正文:052 红颜之怒]

“师姐啊,不如我去一掌把那两个败类劈了吧”。

“不好”。

“为什么?他们两个一天到晚的跟着我们,从徐城到灵川再到果子镇已经好几天,再不劈了他们,我真的要抓狂了哦”。

“梦儿,我们不可以随便杀人的”。

“那就废了他们的武功,或是打得半身不遂让他们再也跟不好”。

“……,深度点穴吧,让他们三天动了就行了”。

“好,交给我”。

月季惊慌的看着乔梦儿一脸的兴奋,可以打人真的可以高兴成这个样子吗?虽然被人家跟着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一路上,小姐和梦儿小姐被盯上的机会可多了,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跟着她们走得这么远,通常,她们是可以甩掉跟在她们屁股后头的人。

马车停下,后头紧随的两匹马亦停止。

马车内,一抹紫兰色的身影悠然飞出,绝妙的轻功,有如九天玄女临世,来去自如,乔梦儿一飞上前,晶晶亮的眼儿一眯,两个不知死活的好色之途,尽管一直跟着她们,一刻都不曾放松她倒是要瞧瞧,他们还能跟到什么时候去。

纤手一伸,直直往两人的穴位而去,水易奇险险一躲,差点狼狈的掉下马去,看到马车停,还以为姑娘终于被他们的诚意打动,愿意下车结交,谁想到,柔柔弱弱的姑娘,下手可是一点也不留情。

“姑娘,有话好好说,何需动手呢”。

“跟你们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那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别说本姑娘坏心,现在马上滚,便什么事都没有,否则的话,有你们好看的”。脆嫩的言语,实在起不了多大的威赫作用,白浪扇前一点,防着梦儿再度进身。

“姑娘这么说就是见外了,白某和水兄只是一方诚意想与两位姑娘结交,并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

瞧他笑得一脸邪样,就是恶意,恶中之恶。

“哼,我都不想理你们,更何况是我师姐,识相的话,就快点离开,不然的话,死,会是你们唯一的路”。娇喝一声,她,真的不会手下留情。

“梦儿——”,一袭白影,猝然飘至,快得,让人来不管眨眼,“你先退下,由我来”。清丽的小脸上,平静如无波之水,明眸亦无波直视前方两人,“两位朋友看来是找错对像了,一路跟来,确实为我们找来不少的麻烦,若是两位朋友不能行个方便,我们也只有得罪了”。

“姑娘——我们并没有恶意”白浪试图以笑缓解眼前紧张的气氛,开玩笑,有他白浪在的场合,向来只有他挑起战端的份,哪里会由别人先开打。

更何况,对面两位是如此柔弱的美女——呃,虽然,以她们目前显现的身手,着实不能称为柔弱,只是,女人身为惹人疼宠,自然得好好的爱惜,哪里舍得对她们动手。

“不管你们有没有恶意,不管你们的初衷为何,如今,造成我们的困扰,对我们而言,那便是恶意”。月初淡言,语气虽无波无痕,不过,明眼人一听,便知道,她是认真的,而且是极端的认真。

梦儿止言,师姐向来少有无表情的时候,通常在这个时候,就是她非常生气的时候,对方最好是小心一点,不然的话,一条小命,她们可不看在眼里。

“我们——”,白浪一时尽辞穷,看着那平淡无波的丽颜,心中一阵紧缩,“敢问姑娘,那婴儿,是谁所出”。一句不关此时之话,从白浪的嘴里溜了出来,水易奇差点没有一剑横过去,这家伙,讲话都不会看场合的吗?

眼下,不管该说什么,绝对不会是说这句话。

“那不关你的事”。外人,少管。

乔梦儿冷哼一声。

“梦儿,告诉他”。月初眯了眼,直直的盯着白浪的眼,她,可以看透他的心,真是无聊男子,人与人之间,若能如此轻易的动情,此情,怕是没有半份价值,他对她不曾有过半丝的了解,尽有了不该有的希翼。

她虽为“天听”,该打碎的时候,便要打碎,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哪怕思想亦是。

“师姐——”,梦儿惊呼,没有想到师姐要让她说这个。一眼,她住了嘴,唇儿一抿,盯着白浪直接无视水易奇,“那么,我就老实的告诉你们,也让你们死了这份心,孩子是我师姐所出,孩子的父亲,正是当今皇上的三弟,祈王云破月,你先惦惦自己的斤两,省得让人看笑话”。连云破月师姐都不看在眼里,更何况,是个无聊男子。

孩子,是她生的——

她已经嫁人了。

祈王——云破月——守在南疆的那个天下闻名的王爷,尽是她的夫,白浪细长的眼一眯,双手不悦的紧握成拳。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在你们母子身边,身为王爷,就算事物再繁忙,也不能丢下妻儿不管”。向来少理朝中事的白浪,自然不知道,祈王与福晋早已和离。

完全不听劝。

月初唇一抿,双袖一挥,“梦儿,回去”。

“是,师姐”。乔梦儿难得听话的转身飞回停驻的马车,声音听来,有些兴奋,有些开怀。

在她身后,月初亦回到了马车上。

轻喝一声,马儿再度上路。

身后的两匹马,及马上的骑士,在她们的马儿迈出第一步时,“砰”的一声,齐落地,无声无息,不再紧随她们之后,途增烦扰。

月季心惊的看着后头躺成一片的人和马,刚刚小姐和梦儿小姐什么都没有做啊。

“果然还是师姐厉害,这一下,没有三五天,他们也别想再站起来”。乔梦儿乐呵呵的直笑着。

月初蹙眉,是她把此行看得太理所当然,才会引起这等事情。

“下一个镇,我们停下来置办些衣裳”。轻甜的嗓音,与刚才截然不同,月初从月季怀中接过正吸着自己手指笑呵呵的千寒,脸上的表情,柔和的可以滴出水来。

“啊——我们衣裳还不够多吗?”。有三大包哎。

“是啊,小姐,这些够我们穿上一段时间了”。东西带太多,上路反而不方便。

月初抬眸,凝着车子角落的衣物,轻轻摇头,“为了怕有不变,从今天开始,我和梦儿改穿男装,月季就做丫环装扮,一路上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骚扰”。

原来是这样——

梦儿和月季直点头,真是好方法,以男人的身份,行走起来,就轻松得多了。

......................................................................................



[正文:053 江湖传闻]

二个俊秀公子,一个可爱的小公子和一个恰静的丫头,虽不如之前的显眼,却也不是那般的不显眼。

只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够认出来,她们是女扮男妆的,为此,月初还很精心的化了妆,和梦儿一起,皮肤弄黑了眼,眉毛弄粗了些,这里没有现成的人皮面具,因为之前没有想到路上会这么麻烦,因为,没有为此准备。

两人皆变了声,不然的话,细声细气的一开口,便会被人识穿,她们极少与外人打交道,不过来来去去的都是公众场所,人,是最不可避免的。

茶楼——

是最喜事非之地,无事之人,才会上茶楼坐一坐,聊聊所听,听听他人所聊,这里是位于哪儿月初不明,只知其名为雾县,以雾为名,一天有大半天都沉于雾气之中,因此得名,她们不曾见识过如此之处,因此,才会上雾县来坐上一坐。

雾县闻名的除雾以外,还有雾茶是一绝,因为,她们才会坐上茶楼。

自然,也不可避免的听到他人所言。

左边,右边,再右边——桌上原本不相识的人因为聊上几句,便突然成为无话不说的朋友,月初笑闻,如此甚好。

“听说没有——”,有人一开口,四个字而已,便引起众的兴趣。

“听说是皇城传出来的大消息,之前不是听说祈王要纳三妾吗?结果最后没有纳成,完全是因为祈王福晋被祈王休了”。

休了——

男人休女人,在这天朝之中,也是理所当然的,不管真相为何,男女离异,唯一的可能,便是男方休了女方,更何况男方是堂堂的皇弟,祈王云破月。

“不是吧——”,有人执怀凝意见,“就算王爷要纳三妾,也不需要休了福晋啊”。

“事情可没那么简单”。那开口之人,完全当自己看全了所有事情真相,“正因为王爷要纳三妾,身为女人的妒忌心泛滥,福晋一定是在王爷面前表现不满,才会被王爷一恼之下休回家去的”。

“可也不对啊”。有人硬是不相信,“三王爷和福晋可不是普通的夫妻,是为了我们天朝的国运而成的亲,王爷怎么可以休了福晋”。那不是天理难容。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