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并...并不...是这样的...」阿曼以前臂支起身子, 那艰难地抬起来的脸早已被汗水浇得狠狈淋漓.

卑微的哼声, 他竭力的想要解释, 可又说不上什么着实的话来.

可这时若言却弯下腰把阿曼扶了起来, 他抚着那张脱色的脸, 一边又和颜悦色的笑了开来:「那么, 我心爱的尼奥啊,

请你一个人表演给大家看吧.」

阿曼被粗暴的拖到台上, 若言把双手按到他的肩膀着, 不重不轻地把他禁锢在原地.

台下一张张期待的脸孔向阿曼的身上射来, 人们喘着粗气, 把脑海中想象着各种极致的酷刑投放到他身上.

以往的同伴和宴友立在台下, 随着若言那双骨感的手指移动到阿曼脸上. 若言在他耳旁吐出温柔的气息:「尼奥,

让大家看看你是多么的美好...」

说着, 他抓着阿曼的手, 暗示他自发地把前襟的扣子打开, 灰白的膀子和锁骨冒着湿气祼露出来, 向着群众,

展示着那诱人的线条. 这时若言把双手顺着阿曼的脸庞退开, 尖削的手指不意扫过那垂在两旁的绳儿, 一晃,

骚得台下的人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似乎要随着那两只绳儿摇曳.

视线随着若言的右手轻轻的顺着衣服的线条落下, 他们看着男子的手在他们昔日领袖的身体上舞动,

挑动着每一个敏感之处, 然后又淡然离去. 絶美的轮廓在他的怀内泛起微红, 沿着那优美的唇瓣绘出红线.

那手时而露在表面, 时而在衣服内浮现出那骨感的线条.

平息静气, 人们细听着那微弱的喘息夹杂笑意, 在他们的面前扭成同一的形状. 淑女们也把扇子放下,

就像绅士那样用以闪耀的目光猎奇. 人交迭着人, 他们把那圆围成细小的形状, 一边肆意走近他们.

那眼中的渴求就像一同伸出了手, 向阿曼的身体抚去. 这时若言满意的低笑起来, 阿曼不解的抬头, 只听啪当一声,

闪烁的面具耀着人们惊讶的目光落地而化, 橙啡色的眼睛毫无阻隔地自昏沉的灯光中暴露出来.

「你看...」

贵族们莫名的表情全都在声色以下浮现出来, 他们早已知悉他是谁了, 可那毫不掩饰的白露却仍使人感到羞耻.

阿曼随着诱导的声音往台下扫去, 但觉人们是受了什么惊吓, 竟然慢慢的又从紧迫的地方松开过来.

他抖震着身子笑了.

他自然知道那伪善.

贵族们可以在面具下向众人展现私处, 像个娼妓般用最淫媚的笑容去蛊惑来人, 然而却不能在光明处向任何人低下头来.

即便要把妻子作为抵押品, 他们亦乐于月月举行奢华的盛宴; 即便是要向债主出卖家具,

人们亦甘愿把美酒浇在浴缸中任来客取用. 事实上这已他太了解, 亦太烦厌的贵族生活.

面具在地上旋转, 不过是被给予一个空无的距离, 贵族们却以为那是个可以被忘却的神迹了.

他们知道那是谁, 可是他们以为, 那不过是一个扮演着别样角色的自己, 与他本来的地位, 并不构成冲突.

于是, 他们不会原谅那祼露出来的自己.

「来让他们看看你, 尼奥, 你可是主角噢, 尼奥...」

阿曼随着那温婉的话语举起抖震的手, 缓缓的往那结着披风的心口针解去. 这时人丛中一个淑女以扇半掩着脸,

一脸厌恶的从人中退出一道直线来. 待女, 香水, 以及宝石在黑暗中消失而去. 人们只顾往台上看去,

一时也注意到那夫人的存在, 可阿曼却一直注视着那突然退席的夫人.

他自然是认识她的, 现任的旺尔逹夫人── 他那位感情淡薄的母亲 , 那位在父亲死后三天就改嫁的母亲.

他是不怪她的, 甚至心存感激, 就为着她竟然放开这精采的节目, 就为她竟肯从席开逃开过来.

如此一来他的母亲会在淑女间丧失多少的话题, 在社交界失去多少的欢娱, 从而又会做成多大的损失, 他也是知道的.

为此他感激她.

保存了他作为儿子的羞耻.

然后他回过头来.

若言......

台上空荡荡一片, 在身后没有任何一个人. 他开始把钮扣一颗一颗给扯下来, 银扣的声音敲在地上,

即击出一片美妙的声响. 本来停滞的乐师这时又回复了动作, 随着那钮扣下地的声音拉起悠长的乐韵来.

长袖的衣服松脱开来, 他拉着那衣服的下摆, 缓缓的把那余绪从裤子中牵动出来. 在属于他的舞台上,

阿曼摇摆着身体, 一边抖震的把半褪的衣服掉在地上. 咬着半白的唇, 脚上的血沾染到衣衫之上,

他拚命要把袖子从手上脱出, 可那衣袖却反扣过来把手腕套得紧的.

台下传来一阵哄笑, 一场活色生香的脱衣骚突然变成一套闹剧. 他们惊讶了, 失笑了, 他们并不以为他就是他,

在麻木的神经后他们只以为那是一个相貎相像的小丑而已.

观众们看着小丑和衣袖交缠决斗, 看着他愤怒的践踏着那袖子, 看着他泄气, 又回头盯视袖子的古怪表情.

一片笑声和欢乐, 绅士开始对立在身旁的舞娘毛手毛脚, 甚至把他们抱在怀内肆意非礼.

「脱吧! 脱吧! 脱吧! 脱吧! 脱吧! 脱吧! 脱吧! 脱吧! 脱吧! 脱吧! 」

人声随着鼓击升腾起来, 口中吐出的云雾把厅上的空气都抽空过来. 阿曼笨拙的伸手往裤头探去, 想要把皮带解开过来.

可这时他又看到了那只袖子, 心思忽地一转, 又和它纠缠起来.

有人在笑着, 有人在骂着, 宴会才开始不久, 但始乎喝下的酒精经已足够了. 来客开始兴奋地向台上投上鲜花,

酒杯, 扇子, 又或是其它杂物. 满是花斑的背项紧缩着, 阿曼低下那七色的头发, 一边竭力的要把自己掩藏起来.

他拖着无用的袖子和自身在台上走着, 可不论到了那一边都被叫嚷和骂声给赶回来.

慢慢他不能走了, 足踝上的肉似乎被剜出一片来, 无力的垂挂在苍竭的腿上. 阿曼跪倒在台上,

一切的回避和闪躲经已无用. 他把脸贴在冰凉的手上, 似乎成了一尊塑像, 再也不为外间事物所动.

然而他终非一座死物, 他终非与外间脱离.

若言是正在看着他的. 他知道. 摆脱掉那一时的沉寂, 他在一片疯狂的酒气和喧嚣之中,

缓缓地伸手探向裤头.......

14

红光过幕而下, 打在穿梭蓝玻璃窗的月色上, 交缠出紫翠晶莹的光气自阿曼的腿间滑过. 他把手探在裤档内,

隔着一层布帛在私处上游走着那微妙的硬块, 一边又把双目紧闭起来. 他幻想着世界所有美妙的事物,

手指穿过湿热的肉体之上, 他缓缓的敲动起自己的男性象征, 慢慢地, 带有一点本能的成份,

他又细意的揉搓着那双下垂的睪丸, 意图激动起灼热的白色火山.

从台下而望, 只见阿曼斜着高瘦的躯干屈坐于小腿之上, 而胯间则隆起了手形的小丘.

然而那小丘一时又会像个活物一样, 俏皮如小鼠在那嫩滑的双腿间游走不断. 他轻摇着头, 把那细长的头发半拂到脸上,

掩盖掉上跷的睫毛以及高耸的鼻子. 美丽的呵气似乎在那柔弱的唇瓣溢出. 观众们连大气也不敢喘,

就怕影响到那场色情演出的效果.

突然席间某个面具的光芒反射到阿曼半弯的双眼内, 他看着那闪动的线条转瞬而逝, 一下子竟被惊动过来.

他在群众的目光内肆意搜索着粉红的颜色, 可始终一无所得.

失望地低回起头来, 他把脸容埋在更深的地方, 使得人们连他的表情亦不能猜测. 于是有人满到不愉快了,

绅士间传来低低的一声咳嗽, 示意着对表演的不满以及其它焦躁的心情. 可那却如从极高处下坠的小石般,

激起了意想不到的冲击和效果.

不过是一声咳嗽, 却使阿曼陷入莫名的激动之中, 他就要哭泣了, 而更把某个信念植根于心头.

若言正在某处看着.

他感到已是被鼓励了, 又伸手抚向胸前的两点敏感之处. 那样的不满, 那深厚的警告意味, 那, 必定是若言无疑了.

亢奋催促着手部的动作, 他只觉整个人都绷紧, 在僵硬之中体味着快乐的真义.

彷佛已忘却自身的位置, 彷佛已从人群中隔离开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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