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可那充斥在脑海的回忆却使他不能自己. 若言的踫触, 若言的气味, 台上彷如在数个若言在玩弄着那敏感的身体,

而那下边似乎亦有万千个化身在紧紧盯随着身体的每一寸变化.

就要溶化掉了...

他迷迷糊糊的想着, 又嫣红的双颊往透着七彩琉璃光的天花看去, 万花筒般变幻着的光境在蛊惑着,

他把手探进更深层的地方, 由皮肤直到心脏的骚麻一下子占据思考.

阿曼把身子后仰, 缓缓的伸开大腿, 就要把双手都向那密穴探进.......

突然! 一股白气涌上, 舞台被四方八面而来的烟火熏成一个迷蒙仙境, 众多的祼男祼女从中涌出.

他们把持着的酒水向客人倾倒, 其中的媚态又和先时的舞者大有不同. 只见那些男女时而把大腿缠到绅士身上,

时而又往人敏感的耳畔吹气, 口间交送的美酒甜腻细润. 迷掉眼睛把吻送到对方的肉体之上, 微凉的肌理诱人踫触,

权贵温热的掌心探向美人儿, 一时间竟也忘了方才那未完的演出.

那不过是一盘开胃菜而已, 至于味道如何, 他们到底却是不太作乎.

性欲已经被激起, 接下来的, 将会是发泄, 以及欢乐的狂宴......

舞台下的机关内.

一片灰黑, 自不清轮廓的身影正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们一个在抖震着, 另一个却是僵硬的. 阿曼维持着那跪坐的姿态,

不安地承受着背后的重量. 男人的手正紧抱着肩膀, 然而他却无闲顾及.

怎么会在这里? 若言在哪儿呢? 会生气吗? 怎么办? 要怎样做? 若言他...会弃掉我吗?...若言他...

脑子如坏掉的唱盘般在某一点上反来覆去, 他青白着唇, 一边不禁把指甲也往心里头放. 身后的重量越压越深,

他也没有理会, 任由那肩膀上的湿意一直扩撒开去.

「还好你没有事, 还好你还在.」那声音像在低吟着诗篇一般, 一次又一次的把感恩的话吐出.

慢慢地那双手把两个人轻晃着, 阿曼迷糊的听着那声音渐微, 未几竟如襁褓中的婴儿般在摇篮内安憩下来.

阿曼把橙啡的颜色收藏于视线未能及之处, 一脸安详, 甚至任由那双微厚的手抚着脸庞.

声音在说:「还记得我吗? 阁下, 我是阿肯斯.」

稍微的一顿, 那人把阿曼停留在裤档中的手抽出, 又轻柔的抚擦起来. 阿曼半依在他怀内, 斜着头,

任由他这样动作起来, 似乎亦无意把细长的眼睛移向他看.

接着他又道:「阁下, 你并以前不是这样的.」

彷如水滴, 踫触在那微弱的部份溶化而开. 阿曼瘫倒在他的身上, 看起来是那般脆弱无力. 他小心的把人抱在怀内,

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他头颅的位置, 然后又轻轻的抚着摇着, 彷佛那是某种必要的仪式.

后来, 阿曼空洞的眼神往他看去, 那脱皮的嘴唇只吐露几字讯意:「我以往, 又是怎样的?」

阿肯斯, 他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可是又不太确定. 他把手向对方摸去, 凭借那温度又感应对方的存在. 对阿曼而言,

阿肯斯是虚无的, 就像是不能具体呈现的形状. 过去的事虽然存在于脑海中, 可那仅仅成一为一种历史的认知,

而非经验.

他对这人的印象模糊, 他不清楚他从哪里来, 又将要往那里去.

「你以往并不是这样的, 以后, 我会和你说说看.」说着, 阿肯斯亲吻了他的手背.「我会把你带离这里,

让一切回复如以往一样.」

「离开?」稍被那言语的威力所震慑, 阿曼的身子如板条直立起来, 剎时被某种粗糙物事刮过手掌.

他在微薄的烛光下瞇起眼来, 看着那闪耀的面具带着粉红宝石的光芒向四周折射. 一种很不舒服的感受涌上心来,

他软弱的把那个人推开, 又退到自认为安全的距离上.

「离开?」他又问了一遍.

「是的, 我们离开这里. 阁下, 你必须要离开这里, 远离那个人的势力范围.」忠诚的声音传来,

却使得阿曼退进更深入的地方内.

不, 并不这样, 他离不开这儿, 并不能离开. 阿曼把手收在怀内, 一脸坚决的说道:「办不到, 我不能走.」

然后他局促地看着地上, 时宜又抬头看看阿肯斯的反应. 只见他越退越开, 彷佛在阿肯斯的跟前, 住着什么猛禽异兽.

阿肯斯微叹一口气, 又低声的问道:「为什么不? 阁下, 为什么不?」

「不能这样....我...」他突然对上那双绯色的眼睛,

似是寻求一个肯定.「嗯...我...走了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阁下, 别再这样孩子气了.」阿肯斯把手上的东西塞向阿曼.「今夜月亮逹到正中时, 后庭的池水会变成红色,

你往那池的左边走去, 在下水道等我.」

「...但我...」

「我们一定能离开这儿的, 阁下.」他又再郑重地亲吻着阿曼的手.「请忘掉曾发生过的事, 阁下,

你一定能回复过来的. 忘掉, 忘掉他吧....即使留在这里也不能见到他的了... 他会杀掉你的, 阁下.」

说着, 那声音竟有些呜咽的意味. 只听他深吸掉一口气, 才又缓缓的松开过手来:「阁下, 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

请让我先行告退. 记着, 月亮升至中天之时, 你一定要来, 血池的左边, 你一定得来.」

阿曼看着那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啷当, 手心上的锁匙串脱掌而下, 敲落在石制的硬地板上.

他转身要离开这个地方, 却只能乱冲直撞, 在混乱中意图走出一片生机. 啊, 阿肯斯自然并不明白,

他是不能离开的.

没有以后, 没有过去, 只是现在, 他是不能离开的.

不能容忍那连上的线条中断, 他并不能停下那绘图的笔, 尽管他知道继续下去的结果只会是畸形的怪物, 他也不能停下.

会变成这样的, 会变成那样的, 他把这一切甩脱开来, 在莫名的追逐上向若言奔去.

他知道那终会是无用的, 可是那两腿只顾奔着, 在思考以前就往消失点上跑去. 是啊, 会变成这样的.

几滴泪珠洒在手上, 阿曼在奔驰中低下头来, 不知要往那边走去.

血液自脚踝印出, 他赤足站在暗淡的灯光之中, 一无所处.

呼唤的声音失去了, 叫喊的声音丧失了. 发傻, 他根本明白自己一无容身之处. 今天,

又或者以往所发生的所有的事, 早已把结局定断下来.

没有过去在等待他, 那不过是一个幸褔的梦; 没有将来留待给他, 那不过是一个美丽的梦. 阿曼其实是知道,

他想着, 那不能运作的脑袋突发又变得清明起来. 他并不寻求一个结果, 他单纯想要留下来,

如果那就是事情的全部目的, 那也只能说那会是好的.

因为只要寻求者得到满足, 那就会是一个好的结果, 尽管身心支离破碎, 那会是一个好的结果.

缩起冷抖着的肩膀, 阿曼以双手怀抱自己, 在那一刻他温暖而富足的. 他知道人们会怎样说自己, 疯了, 就是这样.

啊啊啊, 他爱那个人.

疯子.

他是知道的,

疯子.

15

......爱丽诗...爱丽诗....

突然一个声响传来.

阿曼在往后看去, 只见那重重华贵的帷幔后波动不断, 细耳一听, 竟在隐约间传来阵阵销魂的呻吟.

他专注地往前看去, 又在走道间蹉跎着, 一时上前两步, 未几又退了回来.

一个声音与那高亢的叫声中交集, 听在阿曼耳里, 分明是一声清澈的叫唤, 而那呼唤却自有魔力, 诱人探究.

......爱丽诗...爱丽诗..........爱丽...诗...爱丽...诗....

他小心地把那紫色的布幕往一旁拉去, 只见那呈现出来的光明处, 有无数的男女在互相猥玩着.

有一个包在薄禅下近于赤裸的少年依赖偎在男子身上, 喘红了脸发出几声荡叫. 男子往他的后穴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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