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阿肯斯被他摸得意乱情迷, 不意又亲上那双低垂的唇, 他只感到整个人都化开了, 只剩下一堆浓情蜜意.

唇舌交接, 他轻轻的亲吻阿曼, 翻过身去又转过来, 他整个人都活起来了, 而且就像长出了两双翅膀一般要飞到天上.

阿曼摸著他的脸, 嘻嘻的笑出声出. 他对上那双美丽的眼睛, 在瞳影中倒看到自己, 突然手心一颤,

推开了对方又惊呼起来.

「不, 不, 我还做了一个梦! 我怎麽会把他忘记掉呢? 那是个很长的梦, 你知道我见到了什麽吗? 尼奥, 啊,

可怕, 那是个可怕的梦.」阿肯斯怕得要紧了, 整个人依在树干上抖过不停. 他一时猜疑的回头看,

又发慌的朝著阿曼直瞧, 彷佛就怕他被抢夺去了.

阿曼见他正是迷糊当头, 不禁又上前抱住了他.「瞧你睡的迷糊, 像个孩子似的. 都醒了, 有什麽可怕?

那是假的.」

「不, 你不知道有多可怕. 你知道吗? 我梦到你死去了.」阿肯斯颤栗的声音抖出, 他伸手抱住阿曼,

只恨不能抓得更紧.「你怎麽能死呢? 你知道嘛, 我缺不了你, 你怎麽要死去?」

「阿肯斯, 那是梦, 只是梦而已. 你看, 我活的好好的.」 阿曼感到可笑又著急, 他拍著阿肯斯的背,

这时肩上早已湿开一片了.

「真的吗? 你不会又跟著谁走了吗? 跟著皇帝, 跟著若言走了吗?」他抬起眼来, 满是红丝, 看起来可笑又可怜.

「那都是谁? 你睡迷糊了, 阿肯斯.」阿曼狐疑的斜著眉, 彷佛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些名字.

「你不认识? 那可是我们帝国的皇帝和亲王, 你怎麽会不认识?」阿肯斯摇著他的肩膀, 一脸迷惘.

阿曼看他一脸眼泪鼻涕的, 那模样著实滑稽, 忍不住就放声笑了起来.「什麽帝国不帝国的? 阿肯斯, 你真的睡呆了!

我们是共和国, 只有总统没有皇帝的, 你做梦做到什麽时代去了? 胡涂虫. 哈哈哈.」

「没有? 你说, 没有?」他看著他的脸, 只觉那笑容越发的真实可爱.

「没有就没有, 我骗你干什麽?」阿曼沾起手袖去擦他的脸孔, 一边又安抚道.「瞧你一脸疲惫的, 来,

快快再补眠一下.」

他又再坐下来, 拍拍自己的膝盖示意阿肯斯躺上去. 阿肯斯乖乖从命, 他的头往後一依, 头顶是青天, 是白云,

是他可爱的爱人. 一切都过去了, 原来不过是一场梦, 不过那梦又真实得教他害怕,

於是他又小声的问著.「那真的都是假的吗? 尼奥, 怎麽我觉得以往我们没这样要好?」

「你这个傻瓜, 以往我又不认识你, 怎会无端和你亲密起来呢?」阿曼扫著他的脸, 一边看向远方.「快睡吧?

好不好, 静静的睡一下, 你听那风声…」

他的双眼渐重起来, 那温柔的低呼像催眠般远远的抚著他的身体. 阿肯斯放软身体躺在阿曼的膝盖上,

可嘴里还是不安的嚷道:「不, 我不困, 我不想睡了…尼奥…」

「瞧你只会说傻话, 快睡吧, 阿肯斯, 好好的做一场梦.」

好好的, 好好的做一场好梦……

「还没有醒来吗?」

吵吵杂杂的声音, 好吵.

「还没有, 陛下, 伯爵大人还没有醒过来.」

「医生怎麽说?」

闭嘴, 好吵.

「法兰医生说伯爵大人只是疲劳过度, 躺躺就好.」

「我知道了, 你退下吧.」

好吵, 好吵, 好吵, 让我睡吧.

「是的, 陛下.」

一!光线漏入眼中, 阿肯斯难过的挣扎起来, 他眯著眼睛看东西, 头都痛得快要炸开了,

一时间也弄不清自己到底在哪, 是梦还是现实.

他第一个看到的东西是一个人的背影, 那个人对著镜, 双手缓缓的揉著搓著, 似乎正端详著自己的脸孔.

「你醒了?」那个人的正脸是他第二个看到的事物.

你是谁? 他在心里问著, 弄不清楚过来. 他是谁呢? 皇帝?

可是尼奥他说我们没有皇……忽然他又知道方才那些都是梦了. 好吵, 好吵. 他掩住耳朵,

一脸悲痛的朝皇帝的脸看去.

那是假的, 假的. 全身的骨头酸软发痛, 他得到的所有安慰都变成怪物反噬过来, 一块块的撕下那身血肉.

他朝著房间的四角看去, 又朝著皇帝看去, 等确认又低下头来. 头很痛.

「你还是觉得不舒服吗? 你睡的太久了.」皇帝无视他的异样, 轻轻松松的又问道.

阿肯斯盯著他的脸孔看, 呆了, 末几又摇摇头, 眼光却仍是禁不住他脸上朝去.「不, 我没有事.」

「你在看什麽? 我的脸上有东西吗?」突然皇帝抓住了他不及後退的手,

轻拉往自己脸上抚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像若言啊?」

那问题突如其来, 阿肯斯顺著他的意思摸著, 末了真的觉得确有几分相像, 那是他以往从未意会到的事,

现在倒真是越看越像了.「像啊, 真是像啊.」 他胡乱的往他脸上摸摸, 露出贝齿, 缓缓的点著头.

不过未待皇帝开口, 他又依样葫芦的抓过皇帝的手, 同样往自己脸上抚去.

「你看我又像谁? 我长的像尼奥吗?」阿肯斯瞧著他的眼睛看去.

罕有地, 皇帝竟也如他意的观察著他的脸.「像啊, 你们像透了, 就像是同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阿肯斯听到就笑, 然後又摇头, 再笑, 及後一脸苦涩. 接下来他掩住脸孔, 从指!间看皇帝, 又笑出声来.

可是当皇帝扳开他的手後, 他又一脸迷惘.「真可惜……我们要的都不是对方. 你说是吗? 陛下, 那真可惜啊.」

说完, 阿肯斯又笑了起来. 镜子映到他的脸孔, 他想起那个梦, 只感到整根舌头都苦了, 似乎已浸泡在咸水中经年.

床铺软软的, 他们俩捉著的手没有放开, 皇帝回望著他, 没什麽特别的表情.

阿肯斯垂下头.「真是可惜呀, 对不起, 太可惜了……」他似乎还未能从那个甜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一边喃喃自语.

那声音低沈得像人鱼的歌声, 似有若无的飘扬. 皇帝心头像被人压下一块重石, 他受不了, 伸手硬要对方抬起头来.

只是那手一摸, 指间湿湿的. 他惊异的往阿肯斯看去, 只见他密密的哭泣著. 见被他发现了, 突然伸指抓紧了他,

悲恸的呜呜嚎哭起来.

那声音像野兽的悲呜, 突如其来的抢去所有周边的注意. 阿肯斯伏在他身上, 痛苦的抓紧了他, 又嚎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悲怆又彷徨, 他那叫声出了咽喉, 现个人越发的空洞起来, 无力的伸下手,

又再反复的悲呜著,似是受了伤害, 无力挣扎的鸟. 皇帝从没看过他这种样子, 一时慌张起来,

竟不自觉的伸手安慰著他.

到他发现了, 又觉古怪, 针刺般猛把阿肯斯推开过去, 剩他一个伏在床上哭著. 皇帝站起身来, 抚摸著掌手,

身体往一边僵去, 可脸却还是往阿肯斯这头偏过来. 他想了想, 手慢慢往怀中探去, 抄出一个东西, 可又在迟疑.

从外边看来, 他就像是把手往怀中暖著而已.

那个身体在床上颤抖著, 哭声绕在他耳边, 皇帝突然觉得很烦厌. 他从怀中抽出一个小瓶子, 僵著手,

最终还是拔开了瓶塞, 缓缓的斜著瓶子. 一!细沙倾瓶而出, 皇帝突然後悔了, 又想伸手去接, 可惜!了,

细末都溅在床单上, 堆成一个圆锥形.

这时阿肯斯抬起头来, 看到那!怪异的东西, 他打量著皇帝, 又死死的盯著那粉末不放. 片息间皇帝僵硬的开口了,

他伸手指著那堆白末.「你要的, 若言, 都在这里.」

那朱红的目光困惑的在他与沙粉间来回, 那眼泪仍没干, 呜呜的声响仍在喉间鼓动. 可他彻底的安静了,

阿肯斯伸手去指那堆白沙.「若言?」

「对, 你不是问他在哪里吗? 他在这儿, 他一直都在我的身边.」皇帝的脸色灰白, 他对著阿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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