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紫罗兰

作者:大梦不觉晓

章节:共 5 章,最新章节:CHAPTER FIVE: THAT IS WHAT I

备注:

紫色紫罗兰花语:“在美梦中爱上你”。

这是一个关于仇恨的故事,也是关于爱的故事。

但他们并不会爱人,因为恨远超于爱。

所以他们折磨自己的仇人,折磨爱自己的人,也折磨自己爱的人。

但即使如此,依旧希望读到这个故事的你能喜欢。

PS.如果喜欢的请鼓励下,不喜欢的话就不用告诉爷了,哦哈哈哈~~

PSS.偏暗黑向的文好像不利于吐槽和卖萌呐,但是求评还是可以的对吧对吧??

PSSS.虽然配角很多但是1VS1哟~虽然偏于暗黑但还是HAPPY ENDING哟~(爷是这么认为的!)

PSSSS.看过爷的文亲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在神隐的半年多时间里,爷已经从一个青涩小弱受成长为纯爷们真汉纸、攻受咸宜的天然渣,所以不要大意地投奔爷的怀抱吧,妹纸们!

☆、CHAPTER ONE: NEVER FORGIVE!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问爷为何神隐,爷会骗你说一切都是因为爱。

1

叛军最终冲垮王都城防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阿尔瓦端坐在母后的膝上,乖巧得不似真人,也漂亮得不似真人。

七岁的阿尔瓦,最受圣弗勒斯国王宠爱的小王子,流淌着圣弗勒斯王室最为纯正血脉,完美地继承了斯托克家族近乎非人的美貌和不逊其父兄的乖戾性格。

所以,像这样安静乖顺地任由母后以让他濒临窒息的力度拥在怀中,在阿尔瓦的记忆里,是唯一的一次。

“阿尔,阿尔……”这个半生都以优雅和自持着称的美丽女人,将她的稚子推入石壁后隐秘的通道时,一直缓缓痴吟着的,是斯托克家族代代相传的箴言——

“永不宽恕!”

2

阿尔瓦并没有立即离开。

紫罗兰色的瞳孔透过石壁间的狭隙,执拗地凝视着一墙之隔的宫殿。

凝视着母后端坐于宝座之上静静地酌饮一杯澄澈的酒浆,凝视着母后衔笑的嘴角滑下如蔷薇花汁般艳丽的血滴,凝视着酒杯脱手在地面炸开后如母后发色般耀眼的色泽。

直到有一众黑甲的士兵闯入死寂的宫殿,直到有几只肮脏的手掌撕扯着那具逐渐失温的身体的华美裙裾,直到……

“住手!都出去!”

“赛德里克大人……”

“出去。”

被称为赛德里克的年轻骑士,沉默地走向王座上的女人,将自己漆黑的斗篷解下,覆盖在她的身上。

“把她抬出去,火葬吧。”

“大人,王说要……”赛德里克身后的侍从迟疑道。

“没有人死后仍需受辱。” 赛德里克的语气温和却坚定。

“是!”

褪去了昔日荣耀的外衣,空旷的宫殿像一个巨大而华丽的墓穴,少年骑士独立其中,棕色的鬈发和瘦削的脸庞上满是风霜,幽蓝色眼睛像一泓注满悲伤的深潭。

如果抛去仍无意识扣在剑柄上的右手和银色铠甲上的醒目的斑斑血迹,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落魄的悼亡者,或是某个流浪的吟游诗人。

但他不是。

他是赛德里克哈代,自立为王的西境叛军首领唐纳德哈代的同胞兄弟,这场战役中最年轻也最战功灼灼的、被誉为“西境之剑”的最强剑士。

他也是在决战之中,手刃国王巴泽尔三世的赛德里克哈代。

阿尔瓦斯托克的杀父仇人,赛德里克哈代。

3

漫长的密道另一端,是一架等候在那里的朴素而毫无特色的马车。

“波顿爵士。”阿尔瓦认出那位衣着平凡的老车夫。

“殿下,在到达伊夏国境之前,请您称呼我‘老波顿’,而我将称呼您‘少爷’。马车里为您准备了替换的衣物和染发的药水。”

“好的。”

阿尔瓦苍白而精致的脸上有些过分地平静,或许他的眼泪已经在密道中流干了。

车厢里,阿尔瓦细致而专注地将他浅金色的鬈发一缕缕染成最深沉的黑色,碎发遮掩下的紫色双瞳里暗涌着最疯狂的恨意。

从这一日起,他不再是圣弗勒斯闪耀的“紫罗兰之子”,他愿为黑暗的奴仆,愿将灵魂献祭给最邪恶的魔鬼,只为生啖仇人的血肉,十倍报今日之仇!

那一年,阿尔瓦尚不懂他的仇人为何悲伤欲泣,正如他不明白母后为何不能和自己一起逃走。

但他已经知晓,有一种恨,甚至可以超过了骤然失去双亲的痛苦,超过了由天之骄子跌落云端的无措,超过了对未知前路的恐惧。

几乎要超出幼小身躯负荷的恨意,成为了最好的麻痹,也是力量的来源。

永不宽恕!

永不!

4

百年后,在人们不再对那段血雨腥风的历史发自灵魂的颤栗、不再对那个暗涛汹涌的王朝讳莫如深的时候,艾布特麦克亚当学士在他的着作《圣弗勒斯通史斯托克王朝卷》中记述:

斯托克王朝,又称“紫罗兰王朝”,统治圣弗勒斯三百一十九年,历经十七代君主。

王族成员皆为浅金或淡银色发,有紫罗兰色或碧蓝色眼瞳。

为保持王族血脉的纯正与传承,斯托克家族常近亲通婚,或因此之故,斯托克王朝中多有暴虐者和疯子,但无一例外地继承了惊人的美貌。

其中,以最后的紫罗兰之王,“复仇王”阿尔瓦斯托克为最。

5

“所以说,这算是本王的……嗯,侄子?”

金冠的王者高座于宫殿的尽头,阿尔瓦只能仰视着他那看不出意味的笑容,而对方说话的时候,却只看向身侧的侍臣。

尽管如此,阿尔瓦还是恭敬地行礼,尽可能让自己稚嫩的声线显得不卑不亢:“如果陛下乐意的话。”

伊夏地处圣弗勒斯东南面,两国虽相临,王室却鲜有往来。

只除了十多年前的一次勉强可算作联姻的结合——为斯托克家族所厌弃的、黑发黑眼的阿黛拉公主,与当时一位由于母亲出身卑贱而不得势的伊夏王子安德鲁霍克的结合。

至于这之后经历了何种变故使得阿黛拉公主红颜早逝,这位不被看好的安德鲁霍克又是如何登基上位,老波顿爵士并没有对阿尔瓦提起。

但阿尔瓦明白,伊夏已是母后在最后时刻能为自己安排的惟一去处。

“过来,让本王看看你。”伊夏的王者终于将目光投向他。

经过几个月的流离和跋涉,显得愈加瘦小不堪的阿尔瓦,在众人饶有兴趣的、不屑一顾的、怜悯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眼神中,走到王者的跟前。

安德鲁玩味地凝视了一会儿他染黑的鬈发,道:“染回本来的发色,你该擅用你的天赋,漂亮的孩子。”

6

在伊夏的王宫中,阿尔瓦由一个漂亮的孩子长成为一个极漂亮的少年。

而两年前,慈蔼忠心的老波顿爵士过世,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则变成了一个寡言的黑发少年。

阿尔瓦第一次遇见克莱德威尔斯的时候,他只剩下半条命。

一个肮脏的流浪儿,被几个侍从狠狠压住,毫无反抗能力的承受一位贵族的拳脚,灰眼睛里却没有半点屈服,直惹得那位贵族恼羞得要挖出他的眼睛解气。

这种事无论是在圣弗勒斯还是伊夏,都很常见,这种不服输、不认命的家伙,总是要为自己无谓的坚持付出点代价。

阿尔瓦虽然老早已懂得了这个道理,但或许因为相遇那年心肠到底还是没有冷硬到后来的程度,又或许因为那双眼睛里尊严与野性恰巧触动了他某一根心弦……

总之,他凭借由伊夏王者那模棱两可的暧昧态度和自己几年来在伊夏的蝇营狗苟而在贵族圈获得的那点可怜地位,救下了他。

但到底是了晚一步,那道贯穿左眼的可怖伤痕,伴随了他此后的人生。

7

克莱德威尔斯是个古怪的少年。

据他说,他在很小的时候便随母亲离开地处极北的苦寒故乡,后来母亲抛弃了自己,独自与一个做买卖的男人离开。

据他说,自那时起,他便四处流浪,做过铁匠铺学徒、小酒馆伙计、码头的苦力,也曾有偷东西度日的时候。

据他说……

但是,如果阿尔瓦不问的话,克莱德便一个字也不说。

更多时候,他只是安静的呆在阿尔瓦身边。

显然克莱德作为一个侍者不是很有眼色,说起话来也总学不会修饰辞藻和使用敬称,但阿尔瓦却意外地喜欢和他说些什么,或是什么也不说。

阿尔瓦曾为克莱德的倔强个性能否适应宫廷里的生活而有过一点担忧,幸好除了起初有人故意挑衅而有过一点争端,之后都被克莱德私下解决了。这个比阿尔瓦还要小两岁的少年在阿尔瓦最不擅长的剑术上很有天分,自发现这一点,阿尔瓦不吝为他专请名师指导。

毕竟无论阿尔瓦多欣赏克莱德,若是他只能给自己带来麻烦,阿尔瓦都不会留下他。

“你是为了找她吗?”有一天,阿尔瓦有些突兀的问到。

克莱德完好的那只灰蓝色眼睛里显出少见的迷茫神色,然后摇了摇头。

阿尔瓦不清楚这代表否定还是不知道答案。

他没有追问,尽管他知道但凡他问出口,克莱德都会尽量给出最真实的答案。

阿尔瓦最终也没有问的,还有那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会离开我,继续去流浪吗?”



☆、CHAPTER TWO: I AM YOURS.

作者有话要说:放在这里的音乐都是爷的珍爱,希望你点开听一下。

对了,那个,《云起日沉》那个坑不知道有没有记得……话说爷打算写个综旧动漫,名字叫《痛觉失灵》,不过可能要过段时间。

另,爷为天然渣属性,更期不定,敬请知悉。(但此文今日内发完,捉虫中……)

8

“金发确实和你眼睛更衬些。” 安德鲁说话的时候,用手指随意拨弄着阿尔瓦半长的鬈发,似乎他是一件可以任意摆动的物件,那神情既像漫不经心,又似乎意味深长。

而阿尔瓦则真得像一个精致的人偶,或者收起爪牙的某种猫科生物一般静默地保持着先前向安德鲁汇报工作时的站姿,却在那指尖触及自己脸颊的刹那,忍不住蓦地后退一步。

“感谢您的称赞,陛下。”半晌,阿尔瓦斟酌着慢慢开口:“如无其他吩咐,请容我暂且告退。”

“如果本王说有呢?”

阿尔瓦微微皱了一下眉。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阿尔瓦确实一直不喜欢独自进入安德鲁书房的感觉,那种捉摸不定和不可掌控的气氛像伊夏终年明艳的日光一样,从未让他习惯。

而今天与以往的感觉又有些不同,但让他更加厌恶。

没有理会阿尔瓦的缄默,安德鲁斜倚进宽大舒适的椅背中,语气里带有某种回忆的味道:“我不太喜欢小孩子,要说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他们太过天真和软弱……阿尔瓦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对吗?”

阿尔瓦的脸色刹那间苍白,他明白了安德鲁的意图。

十六岁的阿尔瓦不再具有幼年时那种雌雄莫辨的秀美,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分明的轮廓和愈加深邃的眉眼,时刻挺拔的身躯更透出骨子里的骄傲和阴狠。

他既不天真也不软弱,他可以选择离开这间书房,甚至不顾一切宰了这个觊觎自己的混蛋。

而此时,阿尔瓦选择弯下他挺拔的身躯,跪向面前的王者,道:“臣愿誓死效忠陛下。”

阿尔瓦的神色依旧是平静的,但略微喑哑的声音泄露了他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这些年来你做的事确实十分让我满意,公正的讲,得到你的忠诚的话,你会是一个更加完美的助手,拿你当女人来用确是对你才能的浪费,但是……” 安德鲁停顿了一下来观察阿尔瓦紧绷的脊背,继而愉悦地笑出声来:“浪费了你尤胜女子的美貌,岂不是更加可惜?”

国破家亡的仇恨和寄人篱下的难堪,使阿尔瓦性格越发隐忍和冷酷,他一直认为自己为了复仇可以做任何事,但不代表他真的可以忍受这件事。

他俊美的脸庞有些扭曲,嘴唇是拒绝的弧度,然而只是一瞬。

下一刻,他掩去眼底的暗涌,听到自己说:“如您所愿,陛下。

9

思想和记忆变得含混,时间似被无限拉长,直至停顿。

过去,未来,理智,勇气……所以支撑着阿尔瓦的东西,像在一瞬间都远离了,只有此时此地、无终无止的疼痛,和比疼痛更加难以忍受的屈辱。

“睁开眼睛,真是像梦境般美丽的瞳色……你流泪的样子一定会更迷人。”

不,不……

“你不是很听话的吗?我的阿尔瓦,别装矜持了……”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忍受这样卑贱的苟延残喘?

“真紧啊……第一次果然还是流点血比较好。”

快想起来,想起来……那个让他甘愿以自己的灵魂和身体,骄傲和尊严交换的理由……那个让自己不能疯掉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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