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十香软筋散?”红影惊呼出声。

“不愧是佛仙一水的女诸葛,一眼就看出端倪,不错,这粉末,正是十香软筋散。”若蔚赞许地看了一眼红影,开口说道。

“只是十香软筋散是在临阵对敌的时候,封住对方各大经脉,浑身无力,不得行气运功。”红影疑惑地开口,她没有说出的潜台词大家心知肚明,渺音功力深厚,即便是中了十香软筋散,逃避不及,一时半刻,也不该没有什么痕迹留下。

“只怕,渺音掌门已中了藏金。”陈平蹲在地上,见地上血迹已经消融,只留下点点金芒,若活物一般在地上流动。

“藏金?”面对众人的疑惑,若蔚看向玄净。

“藏金渗入皮肤,随着血液的奔流,毒素扩散到四肢百骸,发作时如万蚁齐咬,叫人生不如死,是妖界用来惩罚叛徒的重刑。”玄净的脸色,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变成雪白。

当年的事情,佛仙一水上下讳莫如深,但薛琴和素心因为深得师门的喜爱,多少也听说过一些,当即不语。

“可是以渺音掌门的功力,就算是中了毒,也不至于被掳走而无法逃脱。”陈平抱着剑,冷静地指出疑点。

“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当晚,渺音掌门接到了崂山的警报,对魔界突袭已有所警惕,而我在崂山曾听掌门说过,佛仙一水的结界曾得高人指点,更是固若金汤。”

“我佛仙一水结界断不是浪得虚名,这次的失误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薛琴握紧了手中的剑,从嘴里蹦出了这句话。众人沉默,皆知晓平素里渺音对薛琴和素心颇多照拂,如今生死不明,她们二人最是感同身受。

“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了,渺音掌门应该是猝不及防之下,被人从背后袭击,才会受伤被俘。”若蔚沉吟了下,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薛琴的眼神变了,死死地盯住若蔚,仿佛自她的口中,能够得知渺音的下落。

“佛仙一水内部,出现了叛徒,而这叛徒,很可能就在我们中间。”若蔚冷静地开口,一句话若巨石投进了湖水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061章 赫连青岚

更新时间2012-7-2 12:55:00 字数:2673

翌日清晨,纷乱地脚步声响起,一声凄清的声音划破长空:“师傅!”

是薛琴的声音,若蔚披衣而起,迅速向声音的来源方向走去,刚一走进渺音的院落,就感觉到浓浓的哀戚之色围绕在四周——“有些事,你越是闪避,越是难以逃避,倒不如勇敢面对,兴许,能发现些新的情况。”离别时,老者的赠言回响在耳畔。

只见红影神色哀戚,脸上带着不可置信,望向了薛琴手中紧紧抱住的身影,面容血肉模糊,已被折磨得辨别不出她的模样,只身上带血的衣袍,依稀可辨是渺音的衣物,一把剑,自手中掉落,四周死一般的沉寂,忽然间红影扑了上去,大声哭了起来,静立在一旁的弟子们终于忍不住哀哀哭泣,愁云惨雾笼罩在佛仙一水弟子的心间。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昔年渺音守护神剑问情的誓言犹在耳边,如今人却魂归离恨天,玄净脚一软,就要倒下。

“师傅!”若蔚赶紧扶住玄净,见他的脸上都是怔忪茫然的神色,知他现下已是心神大乱,当下扶他离开此地,刚走到门口,忽然间一道身影疾冲大力撞开了若蔚与玄净,若蔚险险护住了玄净,转身看去,只见一个发冠高束,脸上依稀有些沧桑之色的女子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若蔚,这是佛仙一水的家务事,外人不便插手。”陈平提醒道。

“我知道,你先扶师傅回去,我还有事,一会就来。”若蔚将玄净交给陈平,转身回到渺音的院落,悄悄地藏在角落里,看向院落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女子望向薛琴手中的尸体,神色中带着不解。

“青岚师叔,师傅死得好惨,你一定要为她老人家报仇雪恨!”红影奔上前来,抽泣地哭道。

来者正是渺音的师妹——赫连青岚,素闻赫连青岚昔年与渺音表面上情如姐妹,私底下为了争夺佛仙一水掌门之位闹得不可开交,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赫连青岚便离开了佛仙一水,负气远走他乡,直至今时今日,才又重现。

“什么?你是说,她手中抱着的尸体,就是渺音师姐?”兴灾惹祸地神色一闪而过,赫连青岚仿佛早已知道此事,看向红影。

“师傅,师傅她,她被,被魔界的人杀死了。”红影泣不成声。

“什么?!师姐,你为什么不等等我!”赫连青岚身影摇晃了下,被身边的红影扶住,她停了半响,才开口道:“我接到师姐被俘的讯息,就急忙赶来,没想到,还是来迟一步。”脸上懊恼的神色立现。

“太假了,表情和语气都夸张了几分,这一看就是个跑龙套的角色。”若蔚暗自在心里腹诽。

“师叔,眼下佛仙一水陷入危难之中,掌门不幸罹难,正是需要带领人的时候,恳请师叔回来,主持公道,为掌门报仇雪恨!”红影带着身后的一众弟子,跪了下来。

“这,这!”赫连青岚呆住,面带难色地看向周围的弟子。

“怪道红影那日神色焦急,原来不是在等我们,而是在等赫连青岚。”若蔚恍然大悟,眼下佛仙一水掌门已死,论资排辈,本该是薛琴或者是素心担任掌门之职,凭空冒出来一个赫连青岚,自然谁也不服谁了。

“住口!你如何断定,师傅已死?”薛琴呆呆地握紧手中的剑,猛地厉声出口,身后素心一言不发,望着眼前的一场闹剧,脸色冷了下来,当年,赫连青岚私德有损,名为负气远走,实则是被佛仙一水逐出师门,师傅在世的时候,每每提起她,都是咬牙切齿,如今看她一脸神色哀戚,貌似伤心,实则分明是作伪,到底意欲为何?

“神剑问情,与掌门早已化为一体,如非掌门身故,神剑岂能脱体而出?现如今,掌门尸体在此,身上还穿着失踪那天的衣袍,血迹斑斑,惨不忍睹,这还不能说明一切么?”红影扶着赫连青岚,开口道。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掌门生死未明,我绝不允许外人插手我佛仙一水的事情!”薛琴脸上坚毅地神色叫若蔚看了,为之一动,薛琴素来知晓大体,如今不惜公然顶撞青岚师叔,如此反常,究竟是为何?

若蔚自然不知,当年,赫连青岚私德有损,被佛仙一水秘密逐出师门,只是这段隐秘,碍于对佛仙一水名声有损,一直没对外宣称,门里的弟子只知道师傅有个师妹,却是多年未见。

薛琴心知肚明,如今师傅刚出事,赫连青岚就回来了,迫不及待地要接手佛仙一水的大小事务,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薛琴一想到渺音苦心经营的佛仙一水要落入赫连青岚之手,言语间,也不再客气。

“薛琴,你不在崂山陪着你的王生,却来佛仙一水做什么?莫不是你真如外界所说,肖想掌门之位?”赫连青岚身旁静立着的女子冷哼了一声,出口讥讽道。

“放肆,你是何等身份,竟敢这么跟大师姐讲话,真是反了你们。”薛琴在佛仙一水中人缘素来颇好,眼见她被人讥讽,立刻便有师妹站了出来。

见场面陷入僵局,红影上前几步:“大师姐,不好意思,是师妹不懂事,手下的门人出言冲撞了您,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与她计较。”红影伸手,将身后的剑按下,抬头对薛琴柔柔说道。

“哼,你们哪里还把我这个大师姐放在眼里?!”薛琴冷哼,手中的宝剑出鞘,刀光剑闪间削断了那名女子手中的佩剑,那名女子料想不到薛琴性子如此刚烈,佩剑被折,顿时脸上,若打翻了调味盘,七彩缤纷,很是精彩。

“薛琴,有我在这里,哪里还轮得到你说话,把问情交出来!”赫连青岚见身边的弟子受辱,当下也撕破了脸皮,厉喝出声。

“如果我不交呢?”薛琴冷冷地看向赫连青岚。

“今日,你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不要给脸不要脸!”赫连青岚轻笑一声,举剑相向。

“原来不光是为了夺权,还妄图染指神剑问情。”若蔚心下恍然。

“师傅眼下生死不明,你们偏要说她老人家已经死了,急急地推师叔上位,还出言不逊,污蔑大师姐,实在是,实在是欺人太甚!”薛琴身后的女弟子怒容满面。

“笨蛋,明摆着的事情,还需要你敲锣打鼓说出来不成。”若蔚在心里暗道,看来这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越是大门派,门里的龌龊事情越多。

“素心,问情暂时交由你保管,请务必等我几日,待我找到师傅。”薛琴转身,将手中的问情交给了素心,低声恳请道。

“师姐,你去吧,眼下崂山的玄净道长在此,在你回来之前,我保证,问情不会落入任何人的手中。”素心有意提高了声音,开口说道。

“大师姐又如何,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来日若佛仙一水和崂山起了纷争,你看她是站在自己丈夫那边,还是站在我们这边?”待薛琴离开,背后凉凉的话语传来,声音不大,却刚好将力度控制到能够让众人听见的地方。

“你!”婷儿转身,怒目相视。

“你什么,没话说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后山鬼鬼祟祟地在干些什么!”女弟子冷哼着说道。

“婷儿,不必与她们废话,找到师傅要紧!”空中传来薛琴的声音。

“哼,你们不去,我们自己去!”婷儿负气离开。

“如今这佛仙一水,已不复当初纯净了,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一个声音喃喃自语道,若蔚抬头,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062章 矛盾挣扎

更新时间2012-7-3 11:29:55 字数:2259

夜色如水,天边的一轮明月高高悬挂,亘古无波。

若蔚披了件衣服,翻身坐到了屋檐上,却见屋檐上已经坐着一个人了,青衫暗掩,陈平微微蹙眉,手中抱着剑,冷冷地视线看了过来,见是若蔚,眼神多了些许暖意:“睡不着?”

若蔚点点头,走过来挨着陈平坐下,这一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感觉到自己被卷进了一场看不见的阴谋中,那种掌控不住的感觉让若蔚的心中出现了纷乱。

“陈平,你为什么会进了崂山?”若蔚转头,看向陈平的眼眸,此刻他灿若星辰的眼眸里正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这种感觉,若蔚不着痕迹地别开了眼。

“守护吧。”半响,陈平淡淡地开口。

“守护?”若蔚低声重复,带着一丝疑问和迷茫。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我也不例外。”陈平望着远方,悠悠地声响在若蔚的耳边回荡着,若大片大片洁白的樱花翩飞,越过沧海桑田。

苦牢尽处,传来黑袍的声音:“公子好计策,利用佛仙一水的内部争权,将矛盾激化,这样一来,他们自己就关门打起来了。”

“佛仙一水的情况如何?”鬼公子手持羽扇,开口问道。

“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心底黑暗阴沉,我只是依照公子的吩咐造了个渺音死亡的假象,那些人没有经过调查居然那么容易就相信了,彼此间争夺掌门之位,内讧起来,那场景,真是狗咬狗,一嘴毛。”黑袍冷冷地笑了起来。

“那问情可取出来了?”鬼公子瞥向魁首。

“这,属下办事不利,请公子责罚!”魁首低头请罪。

“我自会罚你,但不是现在。”鬼公子摇了摇手中的羽扇,风流倜傥的举止,叫魁首没有来地发抖。

“属下有一事不明,何不杀了渺音,将问情取出?”魁首开口问道。

“若能直接将问情取出,一个渺音,杀了就是,何必费这许多周折。”鬼公子羽扇拍下,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满。

“请公子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属下会尽快撬开渺音的嘴,将问情完好无损地取出。”魁首请命。

“最好如此,如今妖界也蠢蠢欲动,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抢占先机。”鬼公子往魁首的背后望了一眼:“有些麻烦,该处理的,不必留情。”鬼公子羽扇一挥,消失在了苦牢中。

“魁首!”薛琴怒气冲冲地跑来。“你不是说,不会伤害我的师傅?为何今日我在她的住处看见了染血的衣袍?!”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她不合作,我还得对她茶水相待吧。”魁首淡淡地开口道。

“你!”薛琴气极。

“开弓没有回头箭,薛琴,你已经没有后路了,倒不如想想,怎样才能将问情拿到手,平息公子的怒火才是。”魁首难得温和一回,顿叫薛琴心中升起一丝诡异的感觉。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渺音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苦牢被列为是佛仙一水的禁地,自己当年亲手将这段回忆封存,没想到今时今日,居然成了自己的囚禁之地,怕是佛仙一水的弟子就算给了天大的胆子,不敢也想不到,潜入的魔界众人,就在这苦牢之中,思及此,她叹了口气:“是谁助你破了结界?”

“你何不亲自问问你的好徒弟。”魁首转身,满意地看到渺音神色骤然一黯,心中涌现一阵快意。

“你胡说!我养育薛琴多年,她不可能联手外人一起来逼迫与我,更不会陷佛仙一水于危机之中。”渺音强自镇定地开口,言语中仍有激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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