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杜昱发现程以路自那天早上莫名闷在被子里死活不出来后，就变得有点奇怪。
给他补阳气的时候一惊一乍的，脸动不动就红得一塌糊涂，人都不怎么闹腾了，安静了很多，晚上睡觉也要贴着墙壁像是刻意跟他拉开距离，十分反常。
只是比起这些事，现阶段弄清楚程以路身上的黑雾从哪来更要紧。
他一开始以为是阳气补的不够，就试着多补了几次，但一点效果都没有，周身的黑雾还是随着一天天变浓了，他便打消了这个猜测。
而且虽然程以路看不见黑雾，但被黑雾围着，身体好像也没有不适，勉强算是个好消息。
从发现黑雾到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杜昱实在不太放心，放学后陪程以路到老宅取换洗衣服，想一路跟着观察看看。
他站在门外等着，直到程以路小跑出来，就看见他周围的黑雾如同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正兴奋的舞动时，不禁皱了下眉。
保险起见，他隔天又陪程以路来了一次老宅，果然原本迟缓飘散的黑雾在程以路出来了后再次张牙舞爪地向外扩散，颜色也更深了。
回想这些天程以路每天放学后都会先回老宅取衣服或者别的东西，所以……
老宅里竟然钻进去了一只本事不小的鬼，而且看这样子应该已经藏了很久。
“我拿好了……那我们走吧？”程以路有些腼腆地看了看他，一想到他这两天都陪着自己过来，被他突然的体贴搞得有点受宠若惊，心里又很开心。
杜昱伸手抚上他的后颈给他补阳气。
程以路瑟缩了一下，往他怀里靠近些，红着脸问，“怎么突然在这儿、给我补阳气……”他记得今天已经补了。
杜昱想着既然事情方向清楚了，也不瞒着他了，实话实说道，“老宅里藏着鬼。”就是还不确定有几只。
“呃，什么？？”程以路吓了一跳，神色害怕地回头透过敞开的门往空荡荡静悄悄的老宅里看去。
“没事，我等会儿进去看看。”杜昱手上稍稍用了点力，他其实现在心里已经在冒火了，想到那只鬼每天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窥视着程以路，火就蹭蹭往上窜，甚至还可能不止一只，这么看来老宅的结界再严密也有防不住的鬼，回头得跟两家的研究所那边说一声。
程以路纠结片刻，还是说道，“那一起去吧，好吗？我想待在你身边……”
杜昱知道他很不安，让他自己在外边等着他也不放心，还不如带着身边时时看着，他倒要看看是只什么样的鬼敢觊觎身上有着自己阳气的程以路，真是想永世不得超生想疯了。
“好。”杜昱手背蹭了下他的脸，嘱咐道，“别乱跑，跟在我后面。”
程以路原本还胆战心惊的，被他这句安抚似的话语弄得心跳加快，不禁有些害羞地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老宅。
杜昱巡了两层楼也没看见鬼的痕迹，停在客厅四处望了望。
程以路此刻心情相当矛盾，一方面怕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有些欣喜地盯着杜昱牵住他的那只手。
杜昱正思索着，突然隐隐感觉身体一轻，顿时感觉不对劲，迅速把程以路拽到了怀里。
只见两人被突然显现的黑雾托起至空中，随即一阵天旋地转，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将他们塞进了地板涌现出来的黑洞中。
直到一切归于平静，程以路仍被吓得不敢呼吸，把脸紧紧埋进他怀里瑟缩着。
杜昱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四周，感知到他们是被塞进狭窄的空间里了，这里充满鬼的阴气，凉飕飕的，耳边也回荡着时远时近鬼的哀鸣。
由于空间过于逼仄，对一米九二的杜昱来说实在有些憋屈，好在比起他，程以路小只很多，于是他调整了下姿势，像猫一样尽量将身体蜷起来，把程以路拢在怀里。
只要找到鬼躲在哪里就能出去，就是得费一些时间。
“唔……”程以路抖得越发厉害。
四周漆黑一片，一点光亮都没有，两人抖无法看清彼此的脸。
杜昱感觉到他身体有些凉，估计是鬼的阴气太重和他自身的阴气相冲了，便揉着他的后颈一边给他补阳气，一边安抚道，“没事，一会儿就能出去了。”
程以路听了他的话逐渐安下心来，慢慢被脖子上捻着皮肤的手吸引去了注意力，感觉他抵在颈侧的拇指随着动作一点点靠近喉结附近，不禁紧张地咽了咽，直至柔软的指腹覆在敏感脆弱的喉结上，激地他身体突然剧烈一颤。
杜昱心思都在找鬼上，没留意自己手指碰到哪里，见他反应这么大，反而吓了一跳，用阳气燃了团小火苗在食指上，稍稍照亮了四周。
结果就看到满脸通红又错愕地看着他的程以路……
杜昱脑子空白了几秒，后知后觉有点意识到这段时间他不对劲的原因了，神色平静地扫了一圈他的脸，像是在确认某个猜想。
程以路心跳加快，被他盯得有些发慌，紧张地低头避开了视线，忙转移话题道，“你、你怎么还会自己生火……”
火苗晃了晃，依旧燃着。
程以路依然能感觉到他直白的视线，脸都要让他盯穿了，语气里带着点请求意味语无伦次道，“……能、能不能灭掉？”
杜昱默了会儿，手一挥，仅有的亮光便彻底被黑暗吞没。
于是气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中。
程以路又觉得冷了，忍不住往他怀里钻，想着原来阳气生成的火是没有温度的，要是能用来取暖就好了。
杜昱思绪收回，用阳气凝成一条极细的线穿过这个空间去找鬼藏着的位置。
一分钟后，杜昱确定了鬼的位置，估摸着方向应该是在楼梯旁边的过道上，而且看那些纷乱错杂犹如泥土里肆意发散生长的树根般的阴气，顿绝不妙。
虽然鬼只有一只，但却不是近期溜进来的，看样子得有好几年了，一直悄悄藏在老宅下面的土地里。
杜昱皱眉，这种规模的鬼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直接除掉，会耗掉他不少阳气，他阳气是多，但不能一下子用太猛，这种得不偿失的做法他不会考虑，只能先带着人撤，让两家那边派专门的驱鬼师过来处理。
老宅里有这么一只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鬼，这件事还是先不告诉程以路了，免得他吓晕过去。
而且这只鬼应该是心急了，想要快点抢夺程以路这个完美“容器”，阴气还没积累到恶鬼的程度，但也快了，要等真到了，程以路就会被直接附身，到时只能强制驱鬼，精神和身体都会遭不少罪。
一般凶鬼恶鬼再厉害也没办法一下子完全附身程以路这种阴气是滔的人，可这只不一样，躲在这这么多年，从程以路回国住进来之后又不知道稍稍在他身上偷了多少阴气过渡，现在应该很熟悉他的阴气了。
回去得先把他身上的黑雾拔干净，不，干脆将他体内的阴气全部过滤一遍，全身上下由内到外的，让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都彻底消失。
杜昱全然没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偏执，只想尽快出去好将其一一落实。
程以路感觉那股冷意像是直直钻进了骨头里，强势又野蛮，他有点受不了，整个人都不舒服，没了刚才害羞的劲儿，下意识伸手去摸杜昱的衣角，想躲进他衣服里。
杜昱忙着在四周找到阴气最薄弱的地方，无暇顾及程以路在他身上乱摸。
等他找到时，程以路也躲好了。
“抓紧了。”杜昱提醒道。
程以路已经难受得说不出来话了，只得点点头。
杜昱一只手搂着他，另只手抵在上方某处散出阳气，然后用力往上一推。
两人就像一开始那样从黑漆漆的洞里翻了出来。
杜昱看着鼓起的衣服，心里叹了口气，把人从衣服里拉出来，“先回我那里。”
程以路还有点发懵，茫然地问道，“……衣服里吗？”
杜昱哑口无言。
程以路被他牵着往外走，可没走两步腿就软得站不住，人往下滑。
杜昱皱了下眉，看他脸红得不正常，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发烧了……
杜昱弯腰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先离开了老宅。
把人放到床上，杜昱就去拿了体温计过来，结果量完体温正常，愣了下又去碰了碰他的额头，确实不烧了。
这烧来得快去得也快，还以为会和小时候一样烧上好几天，他心理准备都做好了。
程以路迷迷糊糊睁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杜昱的名字。
杜昱手背轻轻贴在他的脸上，算是回应。
程以路呼吸不畅，神志似乎还有些不清醒，“我冷……”
杜昱想着估计是身体还没缓过来，上床在他身边躺下，将人抱进怀里，给他顺背。
给他补阳气的时候一惊一乍的，脸动不动就红得一塌糊涂，人都不怎么闹腾了，安静了很多，晚上睡觉也要贴着墙壁像是刻意跟他拉开距离，十分反常。
只是比起这些事，现阶段弄清楚程以路身上的黑雾从哪来更要紧。
他一开始以为是阳气补的不够，就试着多补了几次，但一点效果都没有，周身的黑雾还是随着一天天变浓了，他便打消了这个猜测。
而且虽然程以路看不见黑雾，但被黑雾围着，身体好像也没有不适，勉强算是个好消息。
从发现黑雾到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杜昱实在不太放心，放学后陪程以路到老宅取换洗衣服，想一路跟着观察看看。
他站在门外等着，直到程以路小跑出来，就看见他周围的黑雾如同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正兴奋的舞动时，不禁皱了下眉。
保险起见，他隔天又陪程以路来了一次老宅，果然原本迟缓飘散的黑雾在程以路出来了后再次张牙舞爪地向外扩散，颜色也更深了。
回想这些天程以路每天放学后都会先回老宅取衣服或者别的东西，所以……
老宅里竟然钻进去了一只本事不小的鬼，而且看这样子应该已经藏了很久。
“我拿好了……那我们走吧？”程以路有些腼腆地看了看他，一想到他这两天都陪着自己过来，被他突然的体贴搞得有点受宠若惊，心里又很开心。
杜昱伸手抚上他的后颈给他补阳气。
程以路瑟缩了一下，往他怀里靠近些，红着脸问，“怎么突然在这儿、给我补阳气……”他记得今天已经补了。
杜昱想着既然事情方向清楚了，也不瞒着他了，实话实说道，“老宅里藏着鬼。”就是还不确定有几只。
“呃，什么？？”程以路吓了一跳，神色害怕地回头透过敞开的门往空荡荡静悄悄的老宅里看去。
“没事，我等会儿进去看看。”杜昱手上稍稍用了点力，他其实现在心里已经在冒火了，想到那只鬼每天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窥视着程以路，火就蹭蹭往上窜，甚至还可能不止一只，这么看来老宅的结界再严密也有防不住的鬼，回头得跟两家的研究所那边说一声。
程以路纠结片刻，还是说道，“那一起去吧，好吗？我想待在你身边……”
杜昱知道他很不安，让他自己在外边等着他也不放心，还不如带着身边时时看着，他倒要看看是只什么样的鬼敢觊觎身上有着自己阳气的程以路，真是想永世不得超生想疯了。
“好。”杜昱手背蹭了下他的脸，嘱咐道，“别乱跑，跟在我后面。”
程以路原本还胆战心惊的，被他这句安抚似的话语弄得心跳加快，不禁有些害羞地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老宅。
杜昱巡了两层楼也没看见鬼的痕迹，停在客厅四处望了望。
程以路此刻心情相当矛盾，一方面怕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有些欣喜地盯着杜昱牵住他的那只手。
杜昱正思索着，突然隐隐感觉身体一轻，顿时感觉不对劲，迅速把程以路拽到了怀里。
只见两人被突然显现的黑雾托起至空中，随即一阵天旋地转，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将他们塞进了地板涌现出来的黑洞中。
直到一切归于平静，程以路仍被吓得不敢呼吸，把脸紧紧埋进他怀里瑟缩着。
杜昱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四周，感知到他们是被塞进狭窄的空间里了，这里充满鬼的阴气，凉飕飕的，耳边也回荡着时远时近鬼的哀鸣。
由于空间过于逼仄，对一米九二的杜昱来说实在有些憋屈，好在比起他，程以路小只很多，于是他调整了下姿势，像猫一样尽量将身体蜷起来，把程以路拢在怀里。
只要找到鬼躲在哪里就能出去，就是得费一些时间。
“唔……”程以路抖得越发厉害。
四周漆黑一片，一点光亮都没有，两人抖无法看清彼此的脸。
杜昱感觉到他身体有些凉，估计是鬼的阴气太重和他自身的阴气相冲了，便揉着他的后颈一边给他补阳气，一边安抚道，“没事，一会儿就能出去了。”
程以路听了他的话逐渐安下心来，慢慢被脖子上捻着皮肤的手吸引去了注意力，感觉他抵在颈侧的拇指随着动作一点点靠近喉结附近，不禁紧张地咽了咽，直至柔软的指腹覆在敏感脆弱的喉结上，激地他身体突然剧烈一颤。
杜昱心思都在找鬼上，没留意自己手指碰到哪里，见他反应这么大，反而吓了一跳，用阳气燃了团小火苗在食指上，稍稍照亮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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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路心跳加快，被他盯得有些发慌，紧张地低头避开了视线，忙转移话题道，“你、你怎么还会自己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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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路依然能感觉到他直白的视线，脸都要让他盯穿了，语气里带着点请求意味语无伦次道，“……能、能不能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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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路又觉得冷了，忍不住往他怀里钻，想着原来阳气生成的火是没有温度的，要是能用来取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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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鬼只有一只，但却不是近期溜进来的，看样子得有好几年了，一直悄悄藏在老宅下面的土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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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里有这么一只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鬼，这件事还是先不告诉程以路了，免得他吓晕过去。
而且这只鬼应该是心急了，想要快点抢夺程以路这个完美“容器”，阴气还没积累到恶鬼的程度，但也快了，要等真到了，程以路就会被直接附身，到时只能强制驱鬼，精神和身体都会遭不少罪。
一般凶鬼恶鬼再厉害也没办法一下子完全附身程以路这种阴气是滔的人，可这只不一样，躲在这这么多年，从程以路回国住进来之后又不知道稍稍在他身上偷了多少阴气过渡，现在应该很熟悉他的阴气了。
回去得先把他身上的黑雾拔干净，不，干脆将他体内的阴气全部过滤一遍，全身上下由内到外的，让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都彻底消失。
杜昱全然没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偏执，只想尽快出去好将其一一落实。
程以路感觉那股冷意像是直直钻进了骨头里，强势又野蛮，他有点受不了，整个人都不舒服，没了刚才害羞的劲儿，下意识伸手去摸杜昱的衣角，想躲进他衣服里。
杜昱忙着在四周找到阴气最薄弱的地方，无暇顾及程以路在他身上乱摸。
等他找到时，程以路也躲好了。
“抓紧了。”杜昱提醒道。
程以路已经难受得说不出来话了，只得点点头。
杜昱一只手搂着他，另只手抵在上方某处散出阳气，然后用力往上一推。
两人就像一开始那样从黑漆漆的洞里翻了出来。
杜昱看着鼓起的衣服，心里叹了口气，把人从衣服里拉出来，“先回我那里。”
程以路还有点发懵，茫然地问道，“……衣服里吗？”
杜昱哑口无言。
程以路被他牵着往外走，可没走两步腿就软得站不住，人往下滑。
杜昱皱了下眉，看他脸红得不正常，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发烧了……
杜昱弯腰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先离开了老宅。
把人放到床上，杜昱就去拿了体温计过来，结果量完体温正常，愣了下又去碰了碰他的额头，确实不烧了。
这烧来得快去得也快，还以为会和小时候一样烧上好几天，他心理准备都做好了。
程以路迷迷糊糊睁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杜昱的名字。
杜昱手背轻轻贴在他的脸上，算是回应。
程以路呼吸不畅，神志似乎还有些不清醒，“我冷……”
杜昱想着估计是身体还没缓过来，上床在他身边躺下，将人抱进怀里，给他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