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程以路醒来见自己靠在杜昱怀里吓得往后滚了一圈贴到了墙上。
杜昱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手臂，坐起身朝墙边看去，见他耳朵红透了，默了会儿道，“醒了？”
“……嗯。”程以路恨不得把脸钻进墙里。
“醒了就过来吧，给你补阳气。”杜昱手撑在床上，拍了拍，还是没把他身上缠着黑雾的事告诉他，先前不确定黑雾来自哪里没法除干净，现在既然知道是出自于老宅里那只鬼，就好办很多了，也不能再放着不管了。
程以路一愣，扭捏道，“不、不了吧……今天补过了……”
杜昱听了哼笑，“之前不是嫌不够么，现在我主动给了，又嫌多了？”
“唔……”程以路不知道该怎么答了，只觉得脸烧得慌。
他当然想要阳气，越多越好，可现在情况不一样，自从意识到对杜昱的心意后，每次补大阳气都比以前还煎熬，憋着不起反应都算拼尽全力了，就是生怕被他察觉到点什么。
杜昱见状也不调侃他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人强行从墙角跟拔萝卜似的拔了出来。
程以路挣扎了几下没挣开，便也由着他来了，脸颊泛红，脑袋左转转右转转躲着他的视线没敢看他。
杜昱被他这反应逗得有点忍俊不禁，没戳破，将他的双手分别搭在自己肩膀上。
感觉到他力道收紧抱住了自己，程以路身体不禁微微颤了下，屏住呼吸，心跳得越来越快。
杜昱趁着给他补阳气的时候将一部分阳气凝成线把那些弥漫的黑雾一点点捆住往外扯。
“难受？”杜昱问他。
程以路艰难地摇头，是舒服过头了。
这次补阳气不同以往那般急切迅速，反而非常缓慢，但每次涌进来的量却很多，没一会儿就受不住了，比平时还快投降。
“快、快点……”程以路语气有些慌乱，再这么下去他真要起反应了，两人现在还贴那么近，肯定会暴露。
“‘快点’？”杜昱挑了下眉，倒是配合地照做了，补的速度快了些许。
“呃！”程以路猛得用力搂住他的脖子，忙道，“不、不是这个！唔……”
“那是什么？”杜昱耐心极佳，感觉到他阴气泄了点出来，不禁侧过头贴进他的颈窝里。
“是快点、快点结束。”程以路感觉不仅脸烧起来了，被他碰到的脖子也是，又热又痒。
杜昱听了轻轻笑了下，“那不是一个意思么。”
程以路听着他这一声低笑，身体忍不住又都抖了几下，猛地低头，倒吸了口气。
硬了……
他呼吸紊乱，心跳怦怦跳着，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快要被拆穿似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杜昱看他腰一直往后躲，不解，一把将人按了回来，然后就隐约感觉到腹部上传来的异样。
程以路见他僵了一下，眼眶顿时红了，脸红得发烫，用力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声音微微发颤，“你、你先松开……”
杜昱气息也变得有些不稳，提醒道，“还没结束。”说罢加快将黑雾扯离他身体。
程以路眼泪不争气地掉了出来，只好一动不动。
尽管程以路很急切，杜昱也没有草草了事，直到黑雾处理完，也用阳气把他身体里的阴气过滤了一遍，确认没混进任何不干净的东西后，才肯松手放人。
程以路瞬间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蹦下床，飞进了浴室里。
杜昱愣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走到阳台里，给两家驱鬼所那边打了电话。
程以路本来因为害羞过度打算今天就回老宅睡，有鬼他也不怕了，有什么比现在的处境更让他无地自容的。
结果杜昱不让。
程以路只得红着脸作罢。
隔天两家就派了人过来老宅驱鬼，杜昱下午请了假，回来看看情况，到了时间又去了学校接程以路放学。
程以路在他教室没见到人，发信息问了才知道这人请假了，说现在在校门口等自己，快步赶过来的时候，见杜昱面色如常好好的站在那儿，有些惊讶。
他自然以为杜昱请假是因为生病，结果没想到是回老宅盯着人驱鬼去了，不禁松了口气，心想着不是生病就好。
听被两家派来的驱鬼师说，花了很多功夫才把鬼驱出老宅，然后把鬼封了灭了又费不少力气，不过虽然现在鬼已经除了，但他们不建议那么快回去住，保险起见得先贴特制的符将宅子净化一遍再多用一层结界罩住才行，于是他们提议程以路可以先搬去杜家住。
杜昱果断驳回了提议，杜家宅子现在就是一空宅，没人住，加上原本就是有着阳气的人在居住，所以一直都没有结界，不像老宅一样可以抵御鬼怪侵入，而如果要像老宅一样弄一个结界在杜宅又得花不少时间，效果还不一定跟老宅这个一样好，老宅的结界已经很久远了，是程家一些天赋极高的先辈造出来的，后来的人最多修修补补，没有做过大改，现在也是，只能在旧的结界外面围一圈新的罩住，那只鬼说不定就是之前结界建造时趁机溜进来的。
程以路冷静下来也有些后怕，暂时不敢住老宅了，更不敢住连结界都没有的杜宅，虽然现在和杜昱待在一块儿要承受身体和心灵上的甜蜜煎熬，但和鬼有关的事上也不敢逞强，便还是老老实实跟着杜昱回他的住处了。
……
这几天程以路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和杜昱保持一条楚河汉界，等到半夜又忍不住钻他怀里去，次次想着要在隔天对方醒来前钻出来，结果无一例外都睡得太沉，于是一醒来就是一惊一乍地翻身滚到墙边去，留下个后脑勺和背影对着他。
自从知道程以路一惊一乍的原因后，杜昱也见怪不怪了，反而觉得他的反应很有意思，每天看几次都不腻。
只是最近，他俩之间出现了点矛盾。
杜昱皱着眉看着餐桌对面一脸宁死不屈吃着减脂餐的人，“谁让你吃那个的？”
程以路只觉得他不懂自己的苦衷，郁闷地嚼着菜叶子道，“还不是怪你做饭太好吃！我前天上称发现胖了好几斤！每天跑步做操都没用！”
他确实被打击到了，借用了杜昱健身房里的器材做各种锻炼都赶不上胖的速度。
杜昱冷哼，“你对胖是有什么误解？”他之前就觉得程以路有身材焦虑，特别是一发现体重上升，哪怕一点点，整个人就会神经兮兮的，再这么任他焦虑下去，就怕有天得进食障碍了瘦成一堆骨头，想吃都吃不下去，明明那么爱吃的一个人。
程以路有些羞恼，却又不想发作，闷闷道，“你少管我。”然后抱着沙拉碗起身去客厅吃了。
杜昱太阳穴突突直跳。
程以路也不想因为胖瘦的事跟他闹得不愉快，可是这话题就像是个雷区，让他一点就炸，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以前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的体重只需要达到自己规定的标准了，可现在不一样，他喜欢上杜昱了，就会忍不住在意他是不是也会觉得自己胖，谁都想在自己暗恋的人面前保持最佳状态。
于是两人冷战了。
阳气照常补，睡觉照常一起睡，就是谁也不说话，活像两个哑巴。
很快到了小长假这天。
程以路原以为杜昱肯定不会跟他们一起去了，心情还很忐忑来着，但见他手上提着一个行李袋跟着到玄关换鞋，还和他上了同一辆出租车，这才放下心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以路隐约觉得杜昱好像知道自己喜欢他的这件事了，但转念一想，要真是这样，他可太坏了，都知道了还假装不知道，简直就跟在看他笑话一样，每次想到这，就揪心难受到不敢往下想了。
好在程以路提前跟喻萱说了声，让她安排自己和她并排坐，不然飞两个小时，旁边坐的是杜昱的话，别说别扭，说不准两人又得吵起来。
喻萱当然乐得开心，一路上跟他聊天聊得忘乎所以。
本来这次出行邀请了齐伊伊的，但是碰上她要出国去看望爷爷奶奶，就作罢了，只能下次再找机会聚。
“……我昨天看了最近很火的那个《恋爱100问》的节目，虽然里面说的有些东西我不太赞同，但有一条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喻萱道。
“什么？”程以路一听是关于恋爱的话题，有些好奇。
“大概意思就是说，要是你暗恋的人之前没有表现出对你有任何想法，却在你主动时回应了，都是渣男。”喻萱认真道。
程以路思绪乱飘，也觉得好像是有点道理。
喻萱叹了口气，不禁感叹道，“恋爱真是门复杂的学问，碰上渣男就是万劫不复，我看我还是享受单身吧～”
“萱萱。”坐在后排的方敬浩起身叫了声前面座位上的喻萱。
“嗯？”喻萱回头看他。
方敬浩知道她爱吃雪糕冰淇淋，把刚才飞机餐配的雪糕杯递给她，“给你。”
喻萱眼睛一亮，接过来高兴道，“谢谢敬浩，我就爱吃这个。”
方敬浩笑了笑，回到座位上。
于是喻萱拉上程以路，一人一半地吃掉了。
杜昱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手臂，坐起身朝墙边看去，见他耳朵红透了，默了会儿道，“醒了？”
“……嗯。”程以路恨不得把脸钻进墙里。
“醒了就过来吧，给你补阳气。”杜昱手撑在床上，拍了拍，还是没把他身上缠着黑雾的事告诉他，先前不确定黑雾来自哪里没法除干净，现在既然知道是出自于老宅里那只鬼，就好办很多了，也不能再放着不管了。
程以路一愣，扭捏道，“不、不了吧……今天补过了……”
杜昱听了哼笑，“之前不是嫌不够么，现在我主动给了，又嫌多了？”
“唔……”程以路不知道该怎么答了，只觉得脸烧得慌。
他当然想要阳气，越多越好，可现在情况不一样，自从意识到对杜昱的心意后，每次补大阳气都比以前还煎熬，憋着不起反应都算拼尽全力了，就是生怕被他察觉到点什么。
杜昱见状也不调侃他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人强行从墙角跟拔萝卜似的拔了出来。
程以路挣扎了几下没挣开，便也由着他来了，脸颊泛红，脑袋左转转右转转躲着他的视线没敢看他。
杜昱被他这反应逗得有点忍俊不禁，没戳破，将他的双手分别搭在自己肩膀上。
感觉到他力道收紧抱住了自己，程以路身体不禁微微颤了下，屏住呼吸，心跳得越来越快。
杜昱趁着给他补阳气的时候将一部分阳气凝成线把那些弥漫的黑雾一点点捆住往外扯。
“难受？”杜昱问他。
程以路艰难地摇头，是舒服过头了。
这次补阳气不同以往那般急切迅速，反而非常缓慢，但每次涌进来的量却很多，没一会儿就受不住了，比平时还快投降。
“快、快点……”程以路语气有些慌乱，再这么下去他真要起反应了，两人现在还贴那么近，肯定会暴露。
“‘快点’？”杜昱挑了下眉，倒是配合地照做了，补的速度快了些许。
“呃！”程以路猛得用力搂住他的脖子，忙道，“不、不是这个！唔……”
“那是什么？”杜昱耐心极佳，感觉到他阴气泄了点出来，不禁侧过头贴进他的颈窝里。
“是快点、快点结束。”程以路感觉不仅脸烧起来了，被他碰到的脖子也是，又热又痒。
杜昱听了轻轻笑了下，“那不是一个意思么。”
程以路听着他这一声低笑，身体忍不住又都抖了几下，猛地低头，倒吸了口气。
硬了……
他呼吸紊乱，心跳怦怦跳着，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快要被拆穿似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杜昱看他腰一直往后躲，不解，一把将人按了回来，然后就隐约感觉到腹部上传来的异样。
程以路见他僵了一下，眼眶顿时红了，脸红得发烫，用力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声音微微发颤，“你、你先松开……”
杜昱气息也变得有些不稳，提醒道，“还没结束。”说罢加快将黑雾扯离他身体。
程以路眼泪不争气地掉了出来，只好一动不动。
尽管程以路很急切，杜昱也没有草草了事，直到黑雾处理完，也用阳气把他身体里的阴气过滤了一遍，确认没混进任何不干净的东西后，才肯松手放人。
程以路瞬间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蹦下床，飞进了浴室里。
杜昱愣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走到阳台里，给两家驱鬼所那边打了电话。
程以路本来因为害羞过度打算今天就回老宅睡，有鬼他也不怕了，有什么比现在的处境更让他无地自容的。
结果杜昱不让。
程以路只得红着脸作罢。
隔天两家就派了人过来老宅驱鬼，杜昱下午请了假，回来看看情况，到了时间又去了学校接程以路放学。
程以路在他教室没见到人，发信息问了才知道这人请假了，说现在在校门口等自己，快步赶过来的时候，见杜昱面色如常好好的站在那儿，有些惊讶。
他自然以为杜昱请假是因为生病，结果没想到是回老宅盯着人驱鬼去了，不禁松了口气，心想着不是生病就好。
听被两家派来的驱鬼师说，花了很多功夫才把鬼驱出老宅，然后把鬼封了灭了又费不少力气，不过虽然现在鬼已经除了，但他们不建议那么快回去住，保险起见得先贴特制的符将宅子净化一遍再多用一层结界罩住才行，于是他们提议程以路可以先搬去杜家住。
杜昱果断驳回了提议，杜家宅子现在就是一空宅，没人住，加上原本就是有着阳气的人在居住，所以一直都没有结界，不像老宅一样可以抵御鬼怪侵入，而如果要像老宅一样弄一个结界在杜宅又得花不少时间，效果还不一定跟老宅这个一样好，老宅的结界已经很久远了，是程家一些天赋极高的先辈造出来的，后来的人最多修修补补，没有做过大改，现在也是，只能在旧的结界外面围一圈新的罩住，那只鬼说不定就是之前结界建造时趁机溜进来的。
程以路冷静下来也有些后怕，暂时不敢住老宅了，更不敢住连结界都没有的杜宅，虽然现在和杜昱待在一块儿要承受身体和心灵上的甜蜜煎熬，但和鬼有关的事上也不敢逞强，便还是老老实实跟着杜昱回他的住处了。
……
这几天程以路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和杜昱保持一条楚河汉界，等到半夜又忍不住钻他怀里去，次次想着要在隔天对方醒来前钻出来，结果无一例外都睡得太沉，于是一醒来就是一惊一乍地翻身滚到墙边去，留下个后脑勺和背影对着他。
自从知道程以路一惊一乍的原因后，杜昱也见怪不怪了，反而觉得他的反应很有意思，每天看几次都不腻。
只是最近，他俩之间出现了点矛盾。
杜昱皱着眉看着餐桌对面一脸宁死不屈吃着减脂餐的人，“谁让你吃那个的？”
程以路只觉得他不懂自己的苦衷，郁闷地嚼着菜叶子道，“还不是怪你做饭太好吃！我前天上称发现胖了好几斤！每天跑步做操都没用！”
他确实被打击到了，借用了杜昱健身房里的器材做各种锻炼都赶不上胖的速度。
杜昱冷哼，“你对胖是有什么误解？”他之前就觉得程以路有身材焦虑，特别是一发现体重上升，哪怕一点点，整个人就会神经兮兮的，再这么任他焦虑下去，就怕有天得进食障碍了瘦成一堆骨头，想吃都吃不下去，明明那么爱吃的一个人。
程以路有些羞恼，却又不想发作，闷闷道，“你少管我。”然后抱着沙拉碗起身去客厅吃了。
杜昱太阳穴突突直跳。
程以路也不想因为胖瘦的事跟他闹得不愉快，可是这话题就像是个雷区，让他一点就炸，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以前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的体重只需要达到自己规定的标准了，可现在不一样，他喜欢上杜昱了，就会忍不住在意他是不是也会觉得自己胖，谁都想在自己暗恋的人面前保持最佳状态。
于是两人冷战了。
阳气照常补，睡觉照常一起睡，就是谁也不说话，活像两个哑巴。
很快到了小长假这天。
程以路原以为杜昱肯定不会跟他们一起去了，心情还很忐忑来着，但见他手上提着一个行李袋跟着到玄关换鞋，还和他上了同一辆出租车，这才放下心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以路隐约觉得杜昱好像知道自己喜欢他的这件事了，但转念一想，要真是这样，他可太坏了，都知道了还假装不知道，简直就跟在看他笑话一样，每次想到这，就揪心难受到不敢往下想了。
好在程以路提前跟喻萱说了声，让她安排自己和她并排坐，不然飞两个小时，旁边坐的是杜昱的话，别说别扭，说不准两人又得吵起来。
喻萱当然乐得开心，一路上跟他聊天聊得忘乎所以。
本来这次出行邀请了齐伊伊的，但是碰上她要出国去看望爷爷奶奶，就作罢了，只能下次再找机会聚。
“……我昨天看了最近很火的那个《恋爱100问》的节目，虽然里面说的有些东西我不太赞同，但有一条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喻萱道。
“什么？”程以路一听是关于恋爱的话题，有些好奇。
“大概意思就是说，要是你暗恋的人之前没有表现出对你有任何想法，却在你主动时回应了，都是渣男。”喻萱认真道。
程以路思绪乱飘，也觉得好像是有点道理。
喻萱叹了口气，不禁感叹道，“恋爱真是门复杂的学问，碰上渣男就是万劫不复，我看我还是享受单身吧～”
“萱萱。”坐在后排的方敬浩起身叫了声前面座位上的喻萱。
“嗯？”喻萱回头看他。
方敬浩知道她爱吃雪糕冰淇淋，把刚才飞机餐配的雪糕杯递给她，“给你。”
喻萱眼睛一亮，接过来高兴道，“谢谢敬浩，我就爱吃这个。”
方敬浩笑了笑，回到座位上。
于是喻萱拉上程以路，一人一半地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