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他又逃课了

#黎颂炸毁希斯特帝国四大军事基地#

#北区大捷#

余绥安指尖发抖,一遍又一遍刷新页面。

热搜词条爆顶,评论区全是对黎颂的赞誉。

全在夸那位以雷霆手段横扫敌军、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北区上尉。

余绥安从第一条翻到最后一条,从热搜榜首划到最底端,手指都划得发酸了,却连一张拍到他侧脸的照片都找不到。

“旧人不晓我近况......”

*

回到沈家,他第一件事就是找黎颂以前送他的手镯。

半个房间都快翻遍了。

怎么会找不到?

余绥安不信邪,拉开抽屉,将首饰盒里的胸针全部倒出来。

“怎么会?”

他明明装进盒子了。

“沈斯年?”余绥安半夜敲响他的门。

余绥安回来后,沈斯年总想找机会和他说话,但那Omega一看见他不是跑,就是和他吵架。

此刻听到他敲门,沈斯年心头一喜,但听到那满是火药味的语气时,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不耐道:“你干什么?”

“我的手镯不见了?”余绥安将手里的首饰盒,一把扔他身上,“是不是你拿了?”

“谁拿你东西了?”沈斯年额角青筋直跳,“我缺你那点东西?”

“我的东西怎么不见了?”

余绥安急得眼眶通红,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企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丝心虚。

但是,没有......

看着那气得浑身发抖,快要哭出来的Omega,沈斯年心口又恼又堵:

“不见了,你再买一个不行吗?”

“不一样!那个是黎颂送的。”

话落,沈斯年脸色沉下,积压了大半个月的火彻底炸开。

“余绥安,你给我清醒一点,你已经和黎颂分手了,那种东西不见就不见了,你还留着干什么?”

余绥安被他吼得身子晃了晃,后退一步。

分手......

分手两字被沈斯年如此粗暴砸过来,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都在逃避这件事。

要分开的是他,放不下的也是他。

兜兜转转,他还是在原地打圈。

沈斯年对他的突然安静很满意,提醒道:

“你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的声音一字一顿,刺入耳膜。

......

手镯没找到,余绥安托顾弦买了个大金镯子,邮寄到北区给黎颂。

他休学在家养了三个月。

冬去春来。

又是一年开学季。

“这个学期要上课,再不上课,你的课业都跟不上了。”

沈夫人替他收拾好书包,一路送到门口:“路上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身体不舒服就打电话跟我们说。”

他养病的几个月,文笙操碎了心。

怎么会反反复复低烧?

前两天在医院检查还好好的,回家过两天又病倒了。

望着那明显消瘦了一圈的人,文笙忍不住眼眶发酸。

当初让他和黎颂分开......

是不是错了?

......

去到学校,初春樱花烂漫,满地粉白,风一吹,簌簌飘落。

临近教室,余绥安逃了课,直奔A城机场。

...... ......

“尊敬的旅客,前往北区的B11航班即将开始登机,请旅客携带好随身物品前往A7登机口登机。”

没有随身物品。

课本在路上扔了,书包只留下相机笔记本,还有半包药。

出门前,他执意要带草莓熊一起去学校。

沈斯年当时皱着眉骂他,“你都多大了,出去上学还要带只熊?”

余绥安抿嘴没说话,默默将小熊抱得更紧。

飞机再一次落地北区。

冬雪消融,初春的草色冒了头,余绥安和草莓熊来到动物园。

熊猫馆、雪狐居、猩猩园,天鹅湖......

一路“咔嚓咔嚓”拍过去。

黎颂曾说过,要和他去北区动物园玩。

如今他一个人逛完了。

没有遗憾了。

这个人也该忘了。

...... ......

离开北区,他拒接一切电话,在漂泊了一年。

他见到了很多不一样的风景,也遇见了很多有趣的人。

日子慢悠悠过。

听闻北区战事大捷,希斯特帝国签署投降书,长达一年的战火平息。

庆功宴那晚,余绥安没回去。

再后来,听说黎颂回去驻守北区了。

而他,也简单收拾行李,赴上新的旅途。

彼时,他正身处在一个偏远的边陲小镇。

夜幕降临,篝火噼啪,酒过三巡,一在路上结识的旅友喝得微醺。

抱着吉他声嘶力竭弹唱:

“分开后我会笑着说 当朋友问你关于我...”

“我都会轻描淡写 仿佛没爱过...”

沙哑的歌声带着浓浓的惆怅,在夜色随风散开,闷得人心头发紧。

余绥安不爱听这些煽情歌,起身拿起酒罐,“我先回酒店了,你们慢慢喝。”

刚走出两步,身后的旅友大哥就扯着嗓子喊住他:“余绥安,你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到处在外面乱跑?有什么放不下的人和事啊!?”

余绥安顿住脚步,眼眶渐热,摇头说:

“没有放不下的。”

恋家的人四处漂泊,渴望自由的人永驻北区军部。

人生本就是一场巨大的事与愿违。

哪有什么放不下的......

眼前篝火噼啪。

似应该景般,吉他扫弦声越来越重。

...... ......

结束边陲之旅,沈夫人哭唧唧说自己得绝症了,即将命不久矣。

余绥安吓得连夜赶飞机,冲回A城。

推门而入,那得绝症的人,穿着最新款裙子,边啃苹果,边和佣人唠叨,气色好得能去跑全程马拉松。

小鲨鱼被坏女人骗了!

余绥安腮帮子微鼓,嘴巴抿成一条又尖又紧的褶皱线。

他用力扔下手上的外套:“你骗人!”

“没骗你。”文笙擦干净手来抱他,“我想你想出绝症了。”

“再看不见你,我就把绳子挂在你房间上吊。”

余绥安凶巴巴指向楼梯口:“那你去!”

文笙张大嘴巴,不可置信:“你现在都学会跟我顶嘴了?”

“你在外面玩了一年,电话不接,消息轮回,我夜里一闭眼就胡思乱想,怕你吃不饱,怕你受伤,怕你生病没人管!”

“结果你一回来就让我上吊!”

说到这时,她还适时擦了下,没有眼泪的眼睛。

“呵呵...”余绥安冷笑,“是你要乱操心的,你不操心不就睡着了吗?到头来还要怪我气你...”

“余绥安!”

文笙不和他装了!

转身走回茶几,拿起桌上的实习工牌,举到他面前。

“你不是想玩吗?不让你知道我们大人工作的辛苦,你一点也不懂体谅我。”

“现在都学会气我了!”

不知为何,文笙还觉得余绥安气她的话特别耳熟,好像在某个朋友嘴里听说过。

余绥安接过工牌。

[新闻社实习生余绥安]

“啊?”

方才还在炸鳞的鲨鱼,眼神瞬间软下半截。

“你让我去工作?”

翌日清晨,从后门进来的鲨鱼实习生,被分配到时政部。

历经两轮笔试,三轮面试,挤掉上百万竞争者,进入新闻部实习,并转正的张小倩学姐将一沓文件放在他面前。

双手环臂,压着火气说:“每份文件要写一份简要报告。”

“你赶在下班前写完,然后我们去外面新开的火锅店搓一顿,庆祝你不费吹灰之力,和我成为了同事。”

“我再喊悠悠一起来,你写快点。”

小余实习生写到下班也没写完,文件一推,兴冲冲和学姐去搓火锅。

日子在一堆枯燥的文件里过去。

熬了三个月,小余实习生终于被调岗了。

隔壁电视台出外勤拍美食节目的记者小姐家里有事,递了辞职信。

小余记者被搬过去,世界各地乱跑,拍了一期又一期美食节目。

八月期满,本季[舌尖上的美味]结束。

小余记者刑满释放,重回新闻社。

“北区有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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