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前任见面，分外眼红
没事的，没事的......
余绥安在心里疯狂自我安慰。
鬼现在还没有把他咬成尸块，就说明拿他没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控制住发抖的四肢，睁开眼睛，捏紧手里的火柴，掏出两根，视死如归用力一划。
“嗤——”
火苗燃起，希望的火焰点亮。
“呼——”
鬼又坏心眼地吹灭他的火柴，“桂水街夜间禁止燃火。”
余绥安充耳不闻，又掏出两根火柴。
他点他吹。
他吹他点。
不过几个来回，火柴盒便见了底。
浓黑再度将他包围，身后的鬼凑更近，温热又微凉的气息贴他的耳廓诱哄：
“回头看看我？”
“你不是很勇敢了吗？怎么现在，连回头看一眼我的勇气也没有？”
坏了。
余绥安心里咯噔一声，眼睛瞪更圆。
这是个高级鬼，短短几分钟，就查到了他的过去。
知道他性格胆小懦弱，平生最怕鬼。
故意用激将法，激他回头，好一口吃掉他，取代他。
“回头！”
鬼似乎耐心告罄，在身后拽了拽他的衣服。
余绥安一动不动。
鬼不依不饶，继续扯他的衣服。
僵持不下间，“砰——”
子弹破空而出。
余绥安被鬼捏着肩侧身一躲，子弹离他远远地飞过去。
他反应迅速，用力挣扎，扯着嗓子大喊：“穆琛！穆琛救我！”
下一秒，裹在身后的气息倏地变了质。
硝烟铺天盖地袭来，浓烈的占有欲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钻，鬼捏住他的后衣领。
余绥安被股熟悉的信息素缠得腿脚发软，撑不住身子滑倒在地上。
嘴里不忘乱喊，“啊啊啊啊，穆琛！穆琛救我。”
“救什么？”
冷沉的嗓音在身前响起，脸被人轻轻拍了两下捏住抬起。
视线上移的刹那，余绥安猛地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
心跳陡然停止。
黎颂半蹲在他面前，眉眼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嘴角微微下扯，眼里没有笑，倒是含了点怨气。
两年未见，他好像没变，又好像变了。带了丝鬼气......
前任怎么变成鬼了？
小余记者脑子一团浆糊。
疑惑间，Alpha吊儿郎当的声音将他唤回神：“小余记者，你跑了，独留我一人在这，你让我怎么办？”
“什么？”
余绥安脑袋更懵，手心被塞了相机和手机，某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鲨鱼吓得傻傻的，黎颂心头火气更盛。
他本人都站这了，余绥安竟然敢喊穆琛救他？！
思及此，黎颂大手指向前面的鬼楼：“你不是新闻社派来调查的记者吗？八楼死过最多人那间房，是你的！”
话落，某只鲨鱼的脸，变得死白死白的。
黎三少爷嘴角笑意更浓：“愣着干什么，快点回去，门禁时间早就过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家勇敢哥肯定更勇敢了！住死过人最多那间，正好合适。”
“对了，未经允许，不要喊闲杂人等来我们公寓。”
余绥安不解：“为什么死过最多人那间房是我的？”
黎颂没说话，但嘴角又往上翘了翘。
“小余记者，”一直站在旁边的门卫向前，礼貌笑道，“公寓就剩那间房了，只能委屈下您了。”
门卫身上的寿衣还没换，风刮来，他仿佛闻到了股纸钱味。
小余记者抱紧相机：“你们搞错了，我虽然是新闻社的，但我是来拍小羊肖恩的，不是来拍肖恩公寓的。”
他就算是死，也不会住死过很多人的公寓。
余绥安起身，手腕却被人猛地攥住。
“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你的咩咩羊呢？”
那人轻嗤，稍一用力，将他拽到了身前。
熟悉的硝烟又将他整个人环绕住。
又坏又欠揍的声音黏在耳边，熟悉的黎颂味。
“小余记者再不早点回去睡觉，肖恩就要反过来一口吃掉你了！”
余绥安被他顺势抱住，挣了两下没挣开。
“你少吓唬我！”
他气鼓鼓瞪黎颂，“我才不怕呢，你这个坏人。”
“我一过来你就和这个老头装鬼吓我！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是故意的。”
“你一点也不怕？”黎颂低头，见他这副炸毛样，那股子坏意又涌上了心口。
两年未见，脆皮鲨还是蠢得可爱。
嘴皮子倒是硬了不少。
既如此。
黎三少爷手臂收紧，狭长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盯着他，揶揄道：“咱们快点走吧，上面一堆为了鬼公寓来的人，都等着小余记者主持大局，带头抓鬼呢！”
“没有鬼，没有鬼。”听到黎颂造谣的话，门卫大爷忙憨笑澄清，“我们这地方只是有些邪乎，没有鬼的，小余记者不用怕。”
余绥安瞥了眼他穿得板正的寿衣，心头的不适又加重了几分。
他不自觉往黎颂身上靠，嘟囔着嘴反驳：“你都穿寿衣了，你自己就是鬼，还说这里没有鬼......”
“哼。”
不对。
黎颂为什么和这穿寿衣的人一起吓他？
不就说明，黎颂也是......
勇敢的小余记者忽地浑身僵硬，气鼓鼓的腮帮子瘪下去，换上生无可恋的表情。
“哎呦，我这是唐装，不是寿衣。”门卫大爷见状，忙上前两步，着急地扯了扯自己的深色衣裳。
“年纪大了，我就爱穿这种，款式素净，料子厚实，看着是跟寿衣有点像，但我这可是实打实的活人唐装。”
吃了没文化的亏，被人当场啪啪打脸。
小余记者耳根更红，黏黎颂身上，小小声道歉，继续嘴硬：“抱歉，我不是学时装设计的，我不懂这些......”
察觉到他的依赖，黎颂两只手都环住他，歪头搭在他头上，眷恋地蹭了蹭。
含笑直视门卫，不紧不慢道：
“唐装和寿衣确实有些像，但您身上的衣服扣子为什么是奇数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唐装多采用偶数盘扣，而寿衣，则强制规定奇数。”
随着黎颂的话落下，余绥安刷地脸色惨白。
偷偷默数：
一颗、两颗、三颗...五颗......
不多不少，门卫的衣服扣子正好是奇数！！
啊啊啊啊啊啊——
他浑身寒毛竖立，死命往黎颂怀里钻，声音狂抖：“他、他、真的，是、是五颗，是人是、、......”
门卫大爷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住。
风又刮了过来，带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香灰还是纸钱的味道。
他牵强地扯了下嘴角，“哎呦，黎先生这...这话着实给我吓到了。”
“许是现在的商家忘了老祖宗传统，不小心将扣子做成奇数款，等下我回去就马上把这衣服换了。”
话落，他干笑几声。
沙沙哑哑，有些磨嗓子。
余绥安脸白眼红，抱住黎颂的手腕，强装镇定：“你、你还吹唢呐，朝我丢黄符纸。”
门卫讪笑：
“这是我们的传统，吹唢呐是欢迎你，黄符纸则是除晦。肖恩公寓不欢迎外人，每个到这里来的人，都必须走完仪式，才能入住。”
“不信你问黎先生，黎先生已经在这住了几天了。”
小余记者带着问号抬头。
黎颂语气淡淡：“是的。”
“你为什么过来这里？”
黎颂垂眸，Omega吓得呆呆愣愣的，他心底那点坏心思也跟着冒了出来。
磨了磨后槽牙，故意拖长腔调逗他：
“还能为什么，来冒险呗。你没看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鬼公寓新闻吗？我总不能是和你一样，为了只美味咩咩羊，被人骗来的吧？”
“你才是为了只咩咩羊被人骗来的！”
余绥安被他说中，“我...我只是为了不泄露我的真实目的，才故意说是拍小羊肖恩......”
他越说越小声：“你不要乱污蔑我。”
“那咱们上楼。”黎颂目的达到一半，搂着他的腰的往公寓走。
门卫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天色不早了，咱们快点回去，不然那些东西又要出来......”
门卫话说一半，倏地噤声。
小余记者被这悬乎乎的话勾着，好奇心加怕死心，飙到顶峰。
黎颂假装没察觉到他的害怕，继续添火。
带着他走楼梯时，慢悠悠说：
“前段时间，这里死了对塌房网红夫妻，对外报的死因是豆角中毒。”
“豆角中毒年年发生，本不该引起如此大的社会舆论。”
说到这，他顿了顿，低头凝着Omega泛红的眼尾，语调更缓，皱紧眉梢，刻意阴恻恻蛊惑：
“可偏偏，但这对夫妻死在了肖恩公寓。”
“更邪门的是，数十年来，死在肖恩公寓的人，无一例外，全是豆角中毒。”
Omega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仿佛轻轻一戳就要碎了。
手也吓得攥到他衣服上，红红的眼睛染上几丝泪意。
黎颂轻笑，稳稳补下最后一刀：
“网上都在传，这是肖恩兄弟的诅咒。”
“只要踏进肖恩公寓，就代表诅咒生效，即将赴死。”
“咔嚓——”
厚重的木门应声打开，褐色老木桌映入眼帘，桌上堆了几盆菜，两盆苹果。
燃得正烈的蜡烛插在正中。
最前方的墙，贴了张大红符纸，享受供奉。
黎颂反手将他的行李箱推进去，眼尾笑意灿烂。
手腕转晃几圈，行了个标准优雅的绅士礼。
“小余记者，晚安好梦。”
“你说什么？”
余绥安还没从诡异的供奉缓过神，乍然听他这句“晚安好梦”，吓得瞳孔微微震颤。
“你什么意思？”
“这是你的房间呀。”黎颂抬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八楼唯一一间一室一厅，归你独享，开心吗？”
“开心什么！”
余绥安看了眼里边跳跃的蜡烛，又仰头望他。
Alpha眼底的坏笑掩也掩饰不住。
小余记者就算再笨，此刻也全懂了！
黎颂是故意的！
这个坏蛋Alpha故意报复他当年把他甩了的事，将他安排到这间渗人的房间，编造鬼故事吓唬他。
“我不住这里，我要回家。”
余绥安拍开他的手，转身要往楼下走。
穿着寿衣的门卫，却打着手电，冷不丁、毫无脚步声地走上楼梯口。
差点与他迎面相撞。
小余记者吓得急急刹住脚，步子往后退。
“记者先生，这是门禁时间，您执意要出门的话，我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门卫脸上是标准的商务礼仪微笑，可那笑意落在眼底，更渗得人慌。
余绥安气急：“你...你......”
弹幕跳出：
【别别别，宝宝你别冲动，千万别和门卫发生冲突，按照我多年看恐怖小说的经验，这门卫肯定是重要NPC，不能得罪。】
【先，先入住，按照你的主角体质，出去必出事，入住也必出事，你先听门卫的话，住着。】
弹幕不说还好。
一说，余绥安真要咯嘣一下死在这了。
横竖他都要出事！
“我在对面的五室两厅，”黎颂站在他身后，微微将人往怀里带，贴心说，“有事记得来找我。”
“我的微信你还没删，可以联系。”
“我站门口等你。”
“黎先生，”门卫脸色骤变，为难道，“您虽然是来冒险的，但请不要破坏我们肖恩的公寓的规则。”
“不然我只能请您......”
“放心，破坏不了。”黎颂彻底将人挡在身后，“您还不走吗？大晚上看见你这身寿衣，很晦气。”
“好。”门卫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收紧，微微点头，转身下楼的瞬间，又扭回来。
“记者先生，有任何需要帮忙的事，都可以打屋内座机电话，它直通我的门卫室。”
“嗯......”
余绥安小幅度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没一会儿，脚步声渐远。
黎颂笑意盈盈，“小余记者，我也先走了，有事喊我。”
“咔嚓”
对面门打开又迅速关上。
余绥安张大嘴巴，呆愣原地。
黎颂真走了？
另一边。
黎颂嘴角疯狂上扬，悠哉悠哉倚在墙上。
“你又犯病了？”
听到好友的嘲笑，黎三少爷嘴角扬更高。
“你懂什么？我在等人投怀送抱！”
余绥安在心里疯狂自我安慰。
鬼现在还没有把他咬成尸块，就说明拿他没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控制住发抖的四肢，睁开眼睛，捏紧手里的火柴，掏出两根，视死如归用力一划。
“嗤——”
火苗燃起，希望的火焰点亮。
“呼——”
鬼又坏心眼地吹灭他的火柴，“桂水街夜间禁止燃火。”
余绥安充耳不闻，又掏出两根火柴。
他点他吹。
他吹他点。
不过几个来回，火柴盒便见了底。
浓黑再度将他包围，身后的鬼凑更近，温热又微凉的气息贴他的耳廓诱哄：
“回头看看我？”
“你不是很勇敢了吗？怎么现在，连回头看一眼我的勇气也没有？”
坏了。
余绥安心里咯噔一声，眼睛瞪更圆。
这是个高级鬼，短短几分钟，就查到了他的过去。
知道他性格胆小懦弱，平生最怕鬼。
故意用激将法，激他回头，好一口吃掉他，取代他。
“回头！”
鬼似乎耐心告罄，在身后拽了拽他的衣服。
余绥安一动不动。
鬼不依不饶，继续扯他的衣服。
僵持不下间，“砰——”
子弹破空而出。
余绥安被鬼捏着肩侧身一躲，子弹离他远远地飞过去。
他反应迅速，用力挣扎，扯着嗓子大喊：“穆琛！穆琛救我！”
下一秒，裹在身后的气息倏地变了质。
硝烟铺天盖地袭来，浓烈的占有欲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钻，鬼捏住他的后衣领。
余绥安被股熟悉的信息素缠得腿脚发软，撑不住身子滑倒在地上。
嘴里不忘乱喊，“啊啊啊啊，穆琛！穆琛救我。”
“救什么？”
冷沉的嗓音在身前响起，脸被人轻轻拍了两下捏住抬起。
视线上移的刹那，余绥安猛地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
心跳陡然停止。
黎颂半蹲在他面前，眉眼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嘴角微微下扯，眼里没有笑，倒是含了点怨气。
两年未见，他好像没变，又好像变了。带了丝鬼气......
前任怎么变成鬼了？
小余记者脑子一团浆糊。
疑惑间，Alpha吊儿郎当的声音将他唤回神：“小余记者，你跑了，独留我一人在这，你让我怎么办？”
“什么？”
余绥安脑袋更懵，手心被塞了相机和手机，某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鲨鱼吓得傻傻的，黎颂心头火气更盛。
他本人都站这了，余绥安竟然敢喊穆琛救他？！
思及此，黎颂大手指向前面的鬼楼：“你不是新闻社派来调查的记者吗？八楼死过最多人那间房，是你的！”
话落，某只鲨鱼的脸，变得死白死白的。
黎三少爷嘴角笑意更浓：“愣着干什么，快点回去，门禁时间早就过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家勇敢哥肯定更勇敢了！住死过人最多那间，正好合适。”
“对了，未经允许，不要喊闲杂人等来我们公寓。”
余绥安不解：“为什么死过最多人那间房是我的？”
黎颂没说话，但嘴角又往上翘了翘。
“小余记者，”一直站在旁边的门卫向前，礼貌笑道，“公寓就剩那间房了，只能委屈下您了。”
门卫身上的寿衣还没换，风刮来，他仿佛闻到了股纸钱味。
小余记者抱紧相机：“你们搞错了，我虽然是新闻社的，但我是来拍小羊肖恩的，不是来拍肖恩公寓的。”
他就算是死，也不会住死过很多人的公寓。
余绥安起身，手腕却被人猛地攥住。
“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你的咩咩羊呢？”
那人轻嗤，稍一用力，将他拽到了身前。
熟悉的硝烟又将他整个人环绕住。
又坏又欠揍的声音黏在耳边，熟悉的黎颂味。
“小余记者再不早点回去睡觉，肖恩就要反过来一口吃掉你了！”
余绥安被他顺势抱住，挣了两下没挣开。
“你少吓唬我！”
他气鼓鼓瞪黎颂，“我才不怕呢，你这个坏人。”
“我一过来你就和这个老头装鬼吓我！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是故意的。”
“你一点也不怕？”黎颂低头，见他这副炸毛样，那股子坏意又涌上了心口。
两年未见，脆皮鲨还是蠢得可爱。
嘴皮子倒是硬了不少。
既如此。
黎三少爷手臂收紧，狭长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盯着他，揶揄道：“咱们快点走吧，上面一堆为了鬼公寓来的人，都等着小余记者主持大局，带头抓鬼呢！”
“没有鬼，没有鬼。”听到黎颂造谣的话，门卫大爷忙憨笑澄清，“我们这地方只是有些邪乎，没有鬼的，小余记者不用怕。”
余绥安瞥了眼他穿得板正的寿衣，心头的不适又加重了几分。
他不自觉往黎颂身上靠，嘟囔着嘴反驳：“你都穿寿衣了，你自己就是鬼，还说这里没有鬼......”
“哼。”
不对。
黎颂为什么和这穿寿衣的人一起吓他？
不就说明，黎颂也是......
勇敢的小余记者忽地浑身僵硬，气鼓鼓的腮帮子瘪下去，换上生无可恋的表情。
“哎呦，我这是唐装，不是寿衣。”门卫大爷见状，忙上前两步，着急地扯了扯自己的深色衣裳。
“年纪大了，我就爱穿这种，款式素净，料子厚实，看着是跟寿衣有点像，但我这可是实打实的活人唐装。”
吃了没文化的亏，被人当场啪啪打脸。
小余记者耳根更红，黏黎颂身上，小小声道歉，继续嘴硬：“抱歉，我不是学时装设计的，我不懂这些......”
察觉到他的依赖，黎颂两只手都环住他，歪头搭在他头上，眷恋地蹭了蹭。
含笑直视门卫，不紧不慢道：
“唐装和寿衣确实有些像，但您身上的衣服扣子为什么是奇数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唐装多采用偶数盘扣，而寿衣，则强制规定奇数。”
随着黎颂的话落下，余绥安刷地脸色惨白。
偷偷默数：
一颗、两颗、三颗...五颗......
不多不少，门卫的衣服扣子正好是奇数！！
啊啊啊啊啊啊——
他浑身寒毛竖立，死命往黎颂怀里钻，声音狂抖：“他、他、真的，是、是五颗，是人是、、......”
门卫大爷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住。
风又刮了过来，带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香灰还是纸钱的味道。
他牵强地扯了下嘴角，“哎呦，黎先生这...这话着实给我吓到了。”
“许是现在的商家忘了老祖宗传统，不小心将扣子做成奇数款，等下我回去就马上把这衣服换了。”
话落，他干笑几声。
沙沙哑哑，有些磨嗓子。
余绥安脸白眼红，抱住黎颂的手腕，强装镇定：“你、你还吹唢呐，朝我丢黄符纸。”
门卫讪笑：
“这是我们的传统，吹唢呐是欢迎你，黄符纸则是除晦。肖恩公寓不欢迎外人，每个到这里来的人，都必须走完仪式，才能入住。”
“不信你问黎先生，黎先生已经在这住了几天了。”
小余记者带着问号抬头。
黎颂语气淡淡：“是的。”
“你为什么过来这里？”
黎颂垂眸，Omega吓得呆呆愣愣的，他心底那点坏心思也跟着冒了出来。
磨了磨后槽牙，故意拖长腔调逗他：
“还能为什么，来冒险呗。你没看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鬼公寓新闻吗？我总不能是和你一样，为了只美味咩咩羊，被人骗来的吧？”
“你才是为了只咩咩羊被人骗来的！”
余绥安被他说中，“我...我只是为了不泄露我的真实目的，才故意说是拍小羊肖恩......”
他越说越小声：“你不要乱污蔑我。”
“那咱们上楼。”黎颂目的达到一半，搂着他的腰的往公寓走。
门卫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天色不早了，咱们快点回去，不然那些东西又要出来......”
门卫话说一半，倏地噤声。
小余记者被这悬乎乎的话勾着，好奇心加怕死心，飙到顶峰。
黎颂假装没察觉到他的害怕，继续添火。
带着他走楼梯时，慢悠悠说：
“前段时间，这里死了对塌房网红夫妻，对外报的死因是豆角中毒。”
“豆角中毒年年发生，本不该引起如此大的社会舆论。”
说到这，他顿了顿，低头凝着Omega泛红的眼尾，语调更缓，皱紧眉梢，刻意阴恻恻蛊惑：
“可偏偏，但这对夫妻死在了肖恩公寓。”
“更邪门的是，数十年来，死在肖恩公寓的人，无一例外，全是豆角中毒。”
Omega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仿佛轻轻一戳就要碎了。
手也吓得攥到他衣服上，红红的眼睛染上几丝泪意。
黎颂轻笑，稳稳补下最后一刀：
“网上都在传，这是肖恩兄弟的诅咒。”
“只要踏进肖恩公寓，就代表诅咒生效，即将赴死。”
“咔嚓——”
厚重的木门应声打开，褐色老木桌映入眼帘，桌上堆了几盆菜，两盆苹果。
燃得正烈的蜡烛插在正中。
最前方的墙，贴了张大红符纸，享受供奉。
黎颂反手将他的行李箱推进去，眼尾笑意灿烂。
手腕转晃几圈，行了个标准优雅的绅士礼。
“小余记者，晚安好梦。”
“你说什么？”
余绥安还没从诡异的供奉缓过神，乍然听他这句“晚安好梦”，吓得瞳孔微微震颤。
“你什么意思？”
“这是你的房间呀。”黎颂抬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八楼唯一一间一室一厅，归你独享，开心吗？”
“开心什么！”
余绥安看了眼里边跳跃的蜡烛，又仰头望他。
Alpha眼底的坏笑掩也掩饰不住。
小余记者就算再笨，此刻也全懂了！
黎颂是故意的！
这个坏蛋Alpha故意报复他当年把他甩了的事，将他安排到这间渗人的房间，编造鬼故事吓唬他。
“我不住这里，我要回家。”
余绥安拍开他的手，转身要往楼下走。
穿着寿衣的门卫，却打着手电，冷不丁、毫无脚步声地走上楼梯口。
差点与他迎面相撞。
小余记者吓得急急刹住脚，步子往后退。
“记者先生，这是门禁时间，您执意要出门的话，我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门卫脸上是标准的商务礼仪微笑，可那笑意落在眼底，更渗得人慌。
余绥安气急：“你...你......”
弹幕跳出：
【别别别，宝宝你别冲动，千万别和门卫发生冲突，按照我多年看恐怖小说的经验，这门卫肯定是重要NPC，不能得罪。】
【先，先入住，按照你的主角体质，出去必出事，入住也必出事，你先听门卫的话，住着。】
弹幕不说还好。
一说，余绥安真要咯嘣一下死在这了。
横竖他都要出事！
“我在对面的五室两厅，”黎颂站在他身后，微微将人往怀里带，贴心说，“有事记得来找我。”
“我的微信你还没删，可以联系。”
“我站门口等你。”
“黎先生，”门卫脸色骤变，为难道，“您虽然是来冒险的，但请不要破坏我们肖恩的公寓的规则。”
“不然我只能请您......”
“放心，破坏不了。”黎颂彻底将人挡在身后，“您还不走吗？大晚上看见你这身寿衣，很晦气。”
“好。”门卫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收紧，微微点头，转身下楼的瞬间，又扭回来。
“记者先生，有任何需要帮忙的事，都可以打屋内座机电话，它直通我的门卫室。”
“嗯......”
余绥安小幅度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没一会儿，脚步声渐远。
黎颂笑意盈盈，“小余记者，我也先走了，有事喊我。”
“咔嚓”
对面门打开又迅速关上。
余绥安张大嘴巴，呆愣原地。
黎颂真走了？
另一边。
黎颂嘴角疯狂上扬，悠哉悠哉倚在墙上。
“你又犯病了？”
听到好友的嘲笑，黎三少爷嘴角扬更高。
“你懂什么？我在等人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