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番外:婚礼(2)

“余鲨鲨,这是我们的婚礼,不是你工作的地方!”

“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

“不是......”

休息室。

黎颂长腿交叠,懒懒陷在沙发,掀起半边眼皮,怨怨看向站他旁边,双手紧贴裤缝,乖得不行的Omega。

但细看下,那小Omega微微嘟着嘴,双眉紧蹙,显然不服气。

他拍了拍大腿,“过来,坐腿上。”

“不行,”余绥安摇头,“会把你的裤子坐皱的,一会出去敬茶拍照不好看。”

黎颂:“......”

“你是不是把咩咩带过来了?”余绥安抬眸偷瞄他一眼,又弱弱垂下头。

黎颂轻叹,起身将人牵到沙发上坐着,又从桌上的茶,挑了杯温的放他手里。

“咩咩绑在舞台旁边,它弟弟也带过来了,你看都不看一眼......”

说到这,黎颂的声音带上点失落的委屈音。

余绥安抿了口杯里的茶,小声说:“我太紧张了...而且,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说错的,紧张下,嘴一快就犯职业病了。”

“你工作的时候,不紧张吗?”

黎颂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抽了两张纸,凑过去帮他擦沾在唇角的水。

抬眸便对上双雾蒙蒙的眼睛。

小Omega委委屈屈,溢在眼底的泪光好似下一秒就要落下来。

他抿唇解释道:“这又不一样,工作搞砸的话,大不了被开了,但我不想搞砸我们的婚礼。”

本也没真生气,一听这话,黎颂的心瞬间软得稀里哗啦碎成一地。

他极快帮余绥安擦干净嘴角的茶渍,长臂一揽,也顾不得会不会把衣服弄皱了,直接将人抱进怀里。

埋在他颈窝低声道歉:“对不起,没有凶你的意思。”

累了半天,总算能靠在他怀里喘口气了,不知何为,余绥安鼻尖一酸,突然很想哭。

他吸了吸鼻子,抱紧他的腰,闷闷道:“我们一起去喂咩咩……”

“好。”黎颂轻抚上他的背,“等敬完酒,我们就回去休息。”

咩咩拴在舞台旁,羊毛洗得白白净净的,头上戴了小花环,一看见他过来就咩咩叫。

“好可爱……”余绥安蹲下身,拿了撮小青草喂送它嘴里。

黎颂陪了他会儿,忽然被朋友叫走。

临走前,嘱咐专门看管咩咩的服务生:“这两只羊今天已经被喂过很多次了,接下来,不许任何人拿东西喂。”

“我也不喂了。”听到他的话,余绥安丢掉手里的草。

“咩,咩…”大馋咩咩似是闹起了脾气,仰头委屈冲他连连叫。

“不行!会撑坏的。”

余绥安直起身,不再多看他们一眼。

撑坏了就得重新养两只了,很累的。

他摇着食指拒绝:“不可以吃了。”

眸光忽地一顿。

大厅角落,男人晃了晃掌心的红酒杯,邪佞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勾唇仰头抿了口杯中酒。

余妄。

他怎么来了?

余绥安快步走过去。

“你怎么过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有必要和你说吗?”余妄上下打了他眼,又不屑地移回目光。

“怎么没有必要,”余绥安左右环视一圈,见频频有人望向这边,思索半秒,侧身挡住他们的目光。

定定盯着余妄,不认同道:“我们毕竟是这世间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结婚,你理应过来。”

“你个小屁孩,脸皮还真厚。”

“才不厚呢。”

从余妄手里顺走两张黑卡,和个小礼物盒,余绥安在转身的刹那,被沈斯年喊住。

他今日作为哥哥主席,一身燕尾服端雅帅气,胸口处别着枚链条胸花。

“新婚快乐。”

他递过来个盒子。

“嗯?”余绥安犹豫接过,“不是送过了吗?怎么还送我礼物?”

他随礼单里,沈家已经送了很多东西了。

“这不一样,”沈斯年,“这是你上次丢的镯子。”

余绥安瞳孔骤缩,指尖用力攥紧手心的盒子:“什、什么?”

他丢的镯子?黎颂以前送他的平安镯?

不是丢了吗?怎么又找回来了?!

“你说不见了之后,我派人查了监控,在负责打扫你房间的阿姨那找到了。”

沈斯年将他所有错愣尽收眼底,喉间一哽,移开目光。

轻声道:“如今,物归原主。”

其实,也不算物归原主。

因为,等他查到的时候,物已毁......

阿姨低价变卖了他的镯子,买家拿去融了,打造了三个新手镯。

如今还回去的这个,是他用三倍价钱,从买家手里买回来,找人一比一仿造的。

谢别沈斯年,余绥安愣在原地,打开盒子,拿起那个失而复得的镯子。

纹路、光泽、尺寸,和他遗失的那只都一模一样!

尤其是叼着棒棒糖的草莓熊。

贱贱的。

“黎颂!”他钻到Alpha面前,眼睛亮闪闪,“给你看!”

“嗯?”黎颂眼眸微眯,接过镯子,“谁给你的?”

“沈斯年。”

“哦……”黎颂拖着长腔,意味不明应了声。

其实,他拿上手的那刻,从打磨触感认出了,不是他以前送给余绥安那只。

但,他勾唇笑了声,握住某只鲨鱼的手,“我帮你戴。”

是不是他以前送的那只,并不重要了,余绥安开心就好。

谎言并不一定要戳穿。

戴好镯子的Omega开启话匣子黏人撒娇模式,双手抓住他的手腕,一脸兴奋:

“我跟你说,我刚刚遇到我那个在外面当卧底的病娇小叔了!”

“他之前还说我正正得负…”

余绥安板下脸,脑袋长出十几个嘴巴抿成一条线的表情。

认真为自己辩解:“才不是正正得负呢!”

“我是个很优秀的人!”

黎颂:“……”

黎颂默默看了眼站在余绥安身后,脸黑得能和锅底相媲美的男人。

嘴角抽搐,点头:“嗯,很优秀啦。”

他的小鲨鱼真的很优秀了。

以前说话小小声,不敢骂别人反驳别人,连打一巴掌沈斯年都不敢。

如今,不仅小嘴巴跟装了机关枪似的,还能臭不要脸说自己很优秀。

孩子长大了,赶紧逃!

黎颂反手勾住他的腰,快步逃离余妄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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