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未婚夫要生气了!

目之所及。

白?

一片白?

半滴墨水也没有。

“怎么会?”余绥安不信邪,把牌高高举过头顶,对着篝火光使劲照。

卡牌质感厚重,透不进光,也没有长出字。

温烬眠温润如玉的声音,将脆脆鲨击碎,“惩罚卡在尉迟云手里。”

为什么?

不是有一百幸运值加持吗?

【等一下等一下!系统说幸运值还没生效!幸运值是在你抽完卡后才附加的,没附在你这几张卡上。】

没事,还有下一轮。

余绥安刚捂着小心脏安慰自己,程宁的爆笑声就震彻全场。

他扯着嗓子,拍着大腿喊:“男的穿女装,括号——超短裙!”

“哈哈哈哈哈。”

无情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尉迟云素来冷硬的脸,黑如锅底,他不服道:“换一个!这惩罚我做不了!”

“做不了?”陶洮覆手而立,夺过程宁手里的牌大声说,“这是生死一线桌,没有毁牌的说法。”

“就是就是。”程宁附和,大手一指帐篷,“择日不如撞日,尉迟兄弟现在换出来给我们看!”

余绥安竭力压下嘴角的笑。

还好幸运值没生效,不然这牌要是到了他手里,他直接找棵树撞死得了。

黎颂瞥见他上扬的嘴角,面无表情拿起掉在地上的衣服,抱回自己手里,不给他穿了。



干什么?

余绥安手一快,伸过去抢。

黎颂手掌用力,将衣服死死按在怀里。

Alpha的体力优势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余绥安用尽浑身力气拔拽,也只堪堪拽动一丝。

下一秒,衣服又被更大的力道按回原处。

“你干什么?”余绥安仰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控诉。

哪有人给了衣服又收回去的!

黎颂下颌线绷得死紧,薄唇紧抿,不说话。

那双深邃的眼眸沉沉地望着他,眼底情绪晦涩难辨。

气鼓鼓指责他的Omega忽然半跪起身。

下一秒,柔软温热的身体猝不及防贴上来。

清幽的铃兰香飘过来,Omega细瘦的手臂揽过他的肩,毛茸茸的发顶一个劲地往他颈窝钻蹭。

像只被人抢了罐罐的小猫,打又打不过,只能用这种撒泼打滚的方式撒娇。

黎颂被他蹭得身子僵住。

心跳在短短几秒内飙到顶峰,血液倒流,直往脑门冲。

颈侧皮肤传来柔软的发丝磨蹭,温热的呼吸洒落。

细腻、暖湿,酒香裹在铃兰里,灼得人也好似一瞬醉了酒。

周遭喧嚣褪去。

黎颂望着篝火跳动的光影,瞳孔轻颤,一时竟忘了动作,连攥着外套的手都松了劲。

只听到几声闷闷,带着鼻音的指责。

“不可以!”

“你不可以这样!”

“不可以不给我衣服!”

“给了怎么可以收回去?”

他最后一句闷在嗓子里,含糊又较真。

黎颂攥在手里的衣服 ,一瞬变成了烫手山芋,拿也不是,丢也不是。

“哎哎哎,你俩干啥呢?”

几人还在那为了超短裙的事吵破喉咙,一个眨眼就看见俩人抱一起,惊得停下嘴上的事,转移火力。

程宁挑眉,吹了声口哨:“刚还吵着,怎么转眼就抱上了?你俩万分不对劲啊!”

陶洮看热闹不嫌事,朝一直沉默的沈斯年努了努下巴:“还不放手呢?再抱下去,我们家沈少要醋疯了!”

“是吗?”黎颂凝眉嗤了声,回头看向埋在他颈侧的脆脆鲨,戏谑道,“小朋友,再不放手,你未婚夫要生气了!”

Omega不仅没放,还抱紧了些。

黎颂挑眉:“??你未婚夫真要杀过来了。”

“我保护你。”

他声音闷闷的,在座的人却全听清了。

程宁惊掉下巴,猛拍一把大腿:“家人们,这一幕我见过!”

“昨天黎颂这狗登就是用这招,美人计加离间计,狠狠阴了一把我和沈队!大家千万不要沉迷吃瓜,上了他们的当!”

他唰地站起来,大声吆喝:“上酒!上酒!”

又一罐罐啤酒摆上来。

温烬眠扶了下眼镜,适时出声:“诸位,第三轮开始。”

“放手。”黎颂推了下他的脑袋,“等回到帐篷,你想怎么抱都行。”

“那你把衣服还给我。”

“为什么非要我的衣服?”

余绥安张了张口,翻遍脑子也没想出为什么。

就单纯不爽他又把衣服拿回去。

恍神间,Alpha已开了罐酒。

他仰起头,喉结利落滚动几下,半罐酒转眼消失。

没一会儿,地上歪倒了几个空罐。

余绥安望着他被酒意熏红的眼尾,心脏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捏了下,酸酸胀胀地疼。

他没忍住,上手抢了他的酒罐。

“你别喝了。”

黎颂用指腹抹去沾在嘴角的酒,熏红的眼尾多了层湿意。

Alpha低头凑近,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

浓郁的酒气直往脸上扑,他问:“不是在气我不喝吗?”

余绥安呼吸停滞,视线像被粘住了般,愣愣地盯着他被酒液浸湿,一张一合的下唇。

忽然很想仰头亲上去。

想舔掉那点酒渍。

想坐他腿上,和他接吻。

荒唐的念头一但燃起,便一发不可收拾,连骨髓也上了瘾似的,疯狂想抱着这个人亲。

“时间到。”

温烬眠沉稳冷淡的声音,一瞬将他拉回寒潭。

余绥安似触电般,猛地偏过头,与黎颂拉开距离。

心脏在胸腔里失控乱跳,方才那些僭越的念头,羞得他耳根发烫。

不,是浑身都是烫的。

脸、心脏、呼吸、血液,没有一处是凉快的。

黎颂望着他红透的脸,没说话。

“按顺序抽卡。”温烬眠有条不紊组织着。

余绥安依旧垫底。

黎颂喝了几罐,拿了第三。

单薄的牌捏在手上,哪怕心里有了答案,余绥安还是紧张得不行。

他的脸红得太不正常了,呼吸也乱。

黎颂皱眉,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是刚才的酒劲上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

一想到待会要做的事,余绥安就心虚得很,不敢抬头看他。

弱弱摇头说:“我只是太紧张了……”

黎颂:“就算没有那些装备,我也能保护你。”

站在黎颂身后,刚被甜甜老师抢救回来的钟璟,咋一听这话,两腿一蹬,又倒下去。

“我……扶我起来,我要杀了黎颂!”

余绥安回头偷偷看了眼钟璟,更觉自己罪大恶极。

他小心翼翼说:“钟璟同学,我会保护好你的。”

黎颂按住他的肩,掰回来:“不许保护他!让他去死!”

“开牌!”

温烬眠一声令下,将众人的注意力全拉回来。

黎颂一张张翻开自己的牌。

空白、空白,空空白白。

他回头,又拿出那副吊儿郎当劲,随意通知他的队友,“明天什么都不用准备了!带上两条腿,咱们就出发!”

“钟璟同学,钟璟同学你坚持住!”甜甜老师死死掐住钟璟的人中。

“哈哈哈哈。”

吕风脸上的肉挤成一团,眼睛笑成两条缝,学着黎颂那日挑衅他们的语气说:“钟璟同学,你们四队的装备,我们一队就全部笑纳了!”

程宁那日去吃瓜的时候全程录了音。

那日的音频也被发到了群上。

此刻,听吕风这样一说,大家全get到了里面的意思,忍不住捂嘴低低笑了起来。

“那个?”

余绥安哆哆嗦嗦举起手上的牌,看了眼黎颂,又回头看向钟璟贺谦。

小声提议:“要不咱们还是带点装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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