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跟他告状

纸张撕裂声尖锐刺耳。

纸张在他的掌心,一点点裂成几片,飘落在地。

沈斯年骨节泛清,继续用力,将那张印着他和黎颂亲吻的照片,连同日记本一起,狠狠撕成几片。

“不要!”

余绥安撑地爬起来,跑过去,伸手去抢他的日记。

“你还给我,不许撕我的日记……”

泪水模糊视线,他胡乱去扑,却怎么也抓不到,被人轻轻松松躲开。

翻页与撕裂声继续。

“我的日记……”

“不要撕……”

“撕完了。”沈斯年轻描淡写的声音落在耳边。

地毯落了声闷响。

砸在心口,涩堵得慌。

余绥安僵在原地,模糊的视线什么也看不清,只剩略微的抽泣,和不断滚落的眼泪。

脸颊落了只温热的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

柔声哄:“别哭了,我们回家。”

“你别碰我!!”

余绥安挥开他的手,浑身发颤往后退:“我恨死你了!”

“我恨死你了!!”

沈斯年被他吼得怔愣两秒,不可置信问:“你说什么?”

他向前,想抱那哭得泣不成声的omega。

一触到他的手臂,便被狠狠甩开!

“你别碰我,你不要过来!”

余绥安不断后退,抵到墙上,屈膝蹲下,捂住耳朵,理智在失控的边缘疯狂撕扯。

“啊啊啊啊——”

“你冷静一点。”沈斯年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下意识想过去,他一动,对面又尖叫。

“你别过来——”

“沈斯年——”

房门推开,黎颂声音远远传来,沈斯年回头,对上了那双赤红的眼睛。

黎颂扫过满地狼藉,快步朝那两人走。

Omega缩在墙边,吓得浑身发抖,脸哭得通红,一副应激得快要喘不上气的样子。

黎颂急忙蹲下身,将人往怀里抱。

“怎么了?”

察觉到身边熟悉的气息,余绥安迷迷糊糊往他身上靠,“他撕我的日记,他把我的日记撕了……”

“我的日记没有了……”

“什么?”黎颂搂住他的腰,扫向地上碎了满地的纸屑,抬头看向沈斯年。

瞳孔轻颤,“你疯了?你没看见他天天抱着那本日记,在上边写写贴贴吗?你还撕他的日记?”

沈斯年视野下垂,模糊的记忆,闪过几个经常拿小相机乱拍的身影。

再定睛一看,被他撕毁的不止黎颂的照片。

还有些花花草草。

甚至有一两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子。

沈斯年的视线定在被撕去半张脸的女孩身上,恍然想起,他经常说去帮学姐拍照。

也就是说,他什么东西都记录在这个本子里。

余绥安喜欢拍照他是知道,但沈斯年往常看见他埋头在这些本子上写,以为他是在写作业……

黎颂是他太喜欢了,才会写在日记上的。

慌乱突然席卷全身,沈斯年呼吸急促,“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他的日记上贴了那么……”

“你不是故意的?”黎颂起身,冷眼直视他,“你不是故意的,你跑来这发难,你把他吓成这样!”

“我要是回晚点,你是不是还要动手打他了?”

话落,缩在后面的Omega又突然闷声哭。

“他抓我的手……”

“他把我抓疼了。”

黎颂本想动手,狠狠给那神经病几拳的,听到这话,吓得赶紧去查看他的手。

Omega冷白的手腕多了道触目惊心的红。

黎颂瞳孔骤缩,拎起他的手腕,对光照看。

“去医院。”

沈斯年皱眉往前:“我看一下。”

听到他的声音,余绥安秒将手收回来,缓了不到半分钟的泪意,又汹涌来袭。

歪头倒在黎颂怀里哭:“他上次也捏我的手,他还打我……”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没等黎颂发难,沈斯年先一步冷声澄清。

余绥安听到他的声音,条件反射害怕,缩到黎颂怀里。

断断续续哭:“他、上次…用枕头打我……”

沈斯年眉心皱更紧,又急又怒道:“枕头也算打你吗?我就拍了下你的脸。”

“你别故意添油加醋说我欺负,那天是你先推了孟时钰。”

“我就那天晚上凶了你,剩下的时间我有找你算过账吗?”

“孟时钰被你推了后,第一时间解释是自己摔的,将你撇得干干净净!”

“你一句道歉也没有就算了,还要乱说我们——”

“你去你妈的!”

黎颂松开怀里的人。

“啪——”

震耳欲聋的耳光,狠狠扇到沈斯年脸上。

力道大得他歪过头,耳内嗡鸣,嘴角溢血。

他还没回过神,果盘又“哐当”一声砸到他的额头,玻璃四裂,果子滚落。

黎颂抬腿,狠踹了脚他的肋骨上。

沈斯年踉跄后退,磕到桌角,疼得闷哼,抬眼怒道:“黎颂!你疯了!”

“疯的是你!”

黎颂双目赤红,呼吸打颤,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发抖。

他冷眼瞧着那人模狗样的衣冠禽兽,“他的手是你捏伤的!脚上的瓷片也是你搞的?”

沈斯年烦躁:“什么瓷片?”

“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瓷片?”黎颂的声音吼得整间屋子都在震颤。

“那天晚上我爬上楼找到他的时候,他倒在血泊里,浑身冰凉!”

“他在手术室抢救了一晚上,又在重症监护病房待了几天才醒来!”

“沈斯年,你差点害死了他!”

最后一句,黎颂几乎是哑声嘶吼。

沈斯年僵在原地,脑海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事。

他过来用枕头砸了他的脸,余绥安当时眼睛红得快哭了。

他确实捏了余绥安的手腕,但后来,余绥安把他推开了,还和他大吵了一架,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躁意,厉声反驳:“捏伤他这件事暂时存疑,你说我把瓷片搞到他脚上这件事——”

“抱歉,我就算再生气,也不会丧心病狂到拿瓷片伤害一个身患凝血障碍的人……”

“更别提,那个人还是我从小养大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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