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发现
他们的婚约，从出生那刻就定下了。
保护他，照顾他，早已不再是习惯，而是深入骨髓，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哪怕余绥安再怎么惹他生气， 他也舍不得真的伤害。
说他那天弄伤了余绥安，简直是无稽之谈。
看着那躲在别的Alpha身后，一并指责他的Omega，沈斯年咽下喉咙中的苦涩。
轻声他：“余绥安......”
余绥安听到他的声音，头埋得更深：“黎颂......”
他的语气满满的依赖和委屈。
对他避之不及，却对黎颂满是依赖。
沈斯年长睫低垂，泛红的眼眶，一眨不眨盯着坐在地上，缩着肩的Omega，喉中酸楚渐浓。
黎颂拿了块湿毛巾，缠绕在余绥安手腕上。
低头包扎时，他眉眼温柔：“手疼不疼？”
“疼。”
Omega摇了摇头，又点头，盈在眼眶里的泪一直落。
黎颂时不时安慰他几句。
余绥安被哄了后，眼泪掉更凶了。
被偏爱的一方永远有资格哭，因为他们只需要掉几颗眼泪，就会有人来哄。
以前，哄余绥安的位置是沈斯年的。
如今，好像有人要取代他的位置了。
此念头一出，呼吸更是不可控地加速，像是要将肺腑里的空气全部挤占出来。
他在这格格不入......
“抱紧我，我们去医院。”
黎颂话音落下，余绥安乖乖抱稳黎颂的脖子，乖顺得不像话。
两人往外走时，余绥安悄悄抬头，瞥了他一眼，又吓得挪开眼。
就在沈斯年以为那两人都不会搭理自己时，他忽然听到了声很软的嘟囔。
“就是他推的，他推我......”
“就是沈斯年推的我，他推我......”
沈斯年眉梢拧成死结，心口又乱又气，下意识脱口反驳：“我什么时候推你了？”
“就是你推的！”靠在黎颂怀里，余绥安也硬气了起来，吼完后又往黎颂身上缩。
哭着骂：“他就是个神经病，他一犯病就过来凶我......”
“他莫名其妙跑来凶我，还撕我的东西。”
黎颂抱稳怀里的人，拧开门把手，眉眼冷硬，没有丝毫感情：“请你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
房门紧闭，凌乱的客厅只剩他。
沈斯年心头躁乱，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心慌。
他紧随其后离开公寓，车子一路疾驰，直抵沈家别墅。
他承认，那天是情绪上头推了余绥安，但人就在他家里，有没有受伤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坐在沙发，Omega闷闷的指责不断回荡脑海。
委屈得跟真的似的。
沈斯年越想越乱。
他隐约想起半个月前，余绥安的班主任打来的那通电话。
王老师那时候似乎是说，余绥安刚受伤，又被狗狗咬，要他多关心关心，照看人。
被狗咬是假？
受伤没去上学呢？
“喊李阿姨过来。”沈斯年脱力般陷进沙发，指尖狂按太阳穴。
李阿姨匆匆赶来：“少爷，您喊我？”
沈斯年抬眼，轻描淡写问：“上个月，你打扫房间时，有——”
他组织了下措辞，呼吸忽然开始紧绷，皱眉问：“你有看见余绥安房里有血吗？”
“房里有血？”李阿姨眼睛瞪大，似乎是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连脸色都白了几分。
沈斯年心提起来，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衣服。
他不耐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需要回忆那么久吗？”
李阿姨煞白的脸，不自然道：“我过来工作的第一天，看见了......”
“什么？”
她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那天早上，是我第一天来接班。”
“刘阿姨有跟我说过，余少爷的情况。那天我按时过来，一进入别墅，就……”
“就干什么？”
沈斯年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下，窒闷得慌。
偏偏这阿姨，说话慢吞吞的，像没读过书，不会组织语言一样！
“说快点，挑重点说！”
“好、好……”
李阿姨被他拔高的声音吓得哆嗦，脸色愈发惨白。
回忆起那天的画面，她手脚都在发凉。
“那天，从家门口、到电梯，到二楼走廊，滴了一路的血，隔几步就有几滴……”
那日天色阴沉，活像个炼狱。
李阿姨嗓音发虚：“我当时魂都快吓没了，以为家里进了杀人犯，拿起手机，正想报警——”
家门口、电梯、走廊，一路的血......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沈斯年瞳孔骤缩。
李阿姨的话还在继续，“但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我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声张报警，急忙打电话给刘阿姨。”
“刘阿姨说，可能是余少爷受伤了，让我赶紧去房间看一下。”
“我进去的时候......”
李阿姨的话又顿住了。
沈斯年喉结干涩滚动，厉声打断她的话，“知道他受伤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保护他，照顾他，早已不再是习惯，而是深入骨髓，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哪怕余绥安再怎么惹他生气， 他也舍不得真的伤害。
说他那天弄伤了余绥安，简直是无稽之谈。
看着那躲在别的Alpha身后，一并指责他的Omega，沈斯年咽下喉咙中的苦涩。
轻声他：“余绥安......”
余绥安听到他的声音，头埋得更深：“黎颂......”
他的语气满满的依赖和委屈。
对他避之不及，却对黎颂满是依赖。
沈斯年长睫低垂，泛红的眼眶，一眨不眨盯着坐在地上，缩着肩的Omega，喉中酸楚渐浓。
黎颂拿了块湿毛巾，缠绕在余绥安手腕上。
低头包扎时，他眉眼温柔：“手疼不疼？”
“疼。”
Omega摇了摇头，又点头，盈在眼眶里的泪一直落。
黎颂时不时安慰他几句。
余绥安被哄了后，眼泪掉更凶了。
被偏爱的一方永远有资格哭，因为他们只需要掉几颗眼泪，就会有人来哄。
以前，哄余绥安的位置是沈斯年的。
如今，好像有人要取代他的位置了。
此念头一出，呼吸更是不可控地加速，像是要将肺腑里的空气全部挤占出来。
他在这格格不入......
“抱紧我，我们去医院。”
黎颂话音落下，余绥安乖乖抱稳黎颂的脖子，乖顺得不像话。
两人往外走时，余绥安悄悄抬头，瞥了他一眼，又吓得挪开眼。
就在沈斯年以为那两人都不会搭理自己时，他忽然听到了声很软的嘟囔。
“就是他推的，他推我......”
“就是沈斯年推的我，他推我......”
沈斯年眉梢拧成死结，心口又乱又气，下意识脱口反驳：“我什么时候推你了？”
“就是你推的！”靠在黎颂怀里，余绥安也硬气了起来，吼完后又往黎颂身上缩。
哭着骂：“他就是个神经病，他一犯病就过来凶我......”
“他莫名其妙跑来凶我，还撕我的东西。”
黎颂抱稳怀里的人，拧开门把手，眉眼冷硬，没有丝毫感情：“请你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
房门紧闭，凌乱的客厅只剩他。
沈斯年心头躁乱，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心慌。
他紧随其后离开公寓，车子一路疾驰，直抵沈家别墅。
他承认，那天是情绪上头推了余绥安，但人就在他家里，有没有受伤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坐在沙发，Omega闷闷的指责不断回荡脑海。
委屈得跟真的似的。
沈斯年越想越乱。
他隐约想起半个月前，余绥安的班主任打来的那通电话。
王老师那时候似乎是说，余绥安刚受伤，又被狗狗咬，要他多关心关心，照看人。
被狗咬是假？
受伤没去上学呢？
“喊李阿姨过来。”沈斯年脱力般陷进沙发，指尖狂按太阳穴。
李阿姨匆匆赶来：“少爷，您喊我？”
沈斯年抬眼，轻描淡写问：“上个月，你打扫房间时，有——”
他组织了下措辞，呼吸忽然开始紧绷，皱眉问：“你有看见余绥安房里有血吗？”
“房里有血？”李阿姨眼睛瞪大，似乎是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连脸色都白了几分。
沈斯年心提起来，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衣服。
他不耐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需要回忆那么久吗？”
李阿姨煞白的脸，不自然道：“我过来工作的第一天，看见了......”
“什么？”
她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那天早上，是我第一天来接班。”
“刘阿姨有跟我说过，余少爷的情况。那天我按时过来，一进入别墅，就……”
“就干什么？”
沈斯年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下，窒闷得慌。
偏偏这阿姨，说话慢吞吞的，像没读过书，不会组织语言一样！
“说快点，挑重点说！”
“好、好……”
李阿姨被他拔高的声音吓得哆嗦，脸色愈发惨白。
回忆起那天的画面，她手脚都在发凉。
“那天，从家门口、到电梯，到二楼走廊，滴了一路的血，隔几步就有几滴……”
那日天色阴沉，活像个炼狱。
李阿姨嗓音发虚：“我当时魂都快吓没了，以为家里进了杀人犯，拿起手机，正想报警——”
家门口、电梯、走廊，一路的血......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沈斯年瞳孔骤缩。
李阿姨的话还在继续，“但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我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声张报警，急忙打电话给刘阿姨。”
“刘阿姨说，可能是余少爷受伤了，让我赶紧去房间看一下。”
“我进去的时候......”
李阿姨的话又顿住了。
沈斯年喉结干涩滚动，厉声打断她的话，“知道他受伤了，你怎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