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乐意!”紫鸢哼了哼,转眼看李墨染从楼上走下,她的表情顿时一转,很假很恶心地冲李墨染喊道:“墨墨快,我特意给你留了菜的!”

李墨染脚下一滑,差点没从楼梯上摔下来。

墨墨……这是什么称呼?看来三十两对她来说是在割肉……他扶额,暗摇了摇头。

好吧,谁让小人与女子难养,虽然紫鸢向来都只承认自己是女子,但在他和花荣的眼里看来,她和小人其实也没什么分别。

惹了她,虽只是间接的,在她气消前,花兄自求多福吧。李墨染冲花荣丢去这么个眼色,却很淡定自若,不带半丝内疚的吃起紫鸢从花荣筷上抢下的肉,末了还咂咂嘴说着好吃,气得花荣嘴角直抽抽。

吵吵闹闹的把饭吃完,李墨染斯文的拿出绸绢边擦嘴边说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出发,一路慢慢到泉州,可以不用太赶。”

对阜州附近比较熟悉的二人听罢,觉得这个建议还算合理,便不约而同的点了头。他们三个人到阜州都是轻装,走时当然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有紫鸢去了趟醉幽坊招呼了声稍稍耽搁了些时间。

三人三马离开阜州,在下官道时,花荣瞧出紫鸢心不在焉,不由关心道:“你怎么了?”

“没。”简单的一个字就堵了花荣的后话,一直将事藏在心里的紫鸢,眉头却无意识的蹙了起来。

花荣只当她是还在生算在他身上那些莫名其妙的气,便不再赶在此刻惹她,只是时不时的偷偷瞄她,随着她越来越能瞧出来的焦躁而担忧着。

其实紫鸢生什么气都没不会长时间,就连逗花荣,一连抢了他几天的肉不给他吃,也只是觉得好玩而并非真的是那沾不上边的理由。所以眼下她什么都不说,当然就不是花荣认为的她还在生气,只是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才选择了缄默。

他俩是知道她原名并非“紫鸢”,却不知道这“紫鸢”是真有其人。

有人在查紫鸢的行踪……当她从谢湘嘴里听到这话时,她还以为是吴用在四处找她而暗暗高兴,但谢湘的第二句话就打破了她的幻想。那个找紫鸢的,是个女子。

是谁在紫鸢死去后还会找她?对了,血书里的诗,她还是得找时间解出来才行。

“喂——再走就过了!”李墨染的声音从后身传来,应该是带了点儿内力,震得陷入思绪的紫鸢回过神。她回头看去,李墨杂和花荣都已经在这条道上唯一的客栈前停了下来,李墨染还牵了马走到了客栈前院那不高的篱笆墙内。

看紫鸢回了头,花荣这才一言不发的牵马进了前院。

驱马回来,下马时紫鸢随意的瞄了院门挂的灯笼,每个灯笼上写了一个字,串起来刚好形成了客栈的店名:福来客栈。

俗,整个唐国绝对能找出上千家“福来客栈”,而且还不是一个老板开的!紫鸢冲着这客栈名嗤鼻浅笑,下马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念让她的动作在不上不下间定了格。

哎呦喂,那首诗难不成是……

“紫鸢,你在表演杂耍么?”李墨染的揶揄声刚好打断了她的思绪,她顿时心里犯堵地答了句:“耍也不耍给你瞧!”

她刚刚想到又被打断的究竟是什么?

074 我什么时候救过你?

更新时间2012-8-26 17:59:02 字数:2118

嘴里无意识的嘀咕着,紫鸢牵着马入了篱笆墙内,还没走近客栈的大门口,左眼加右眼的眼皮便一前一后的双双抽了两两。

卧槽,左眼跳右眼蹦,这可是大凶之兆哇!今儿岂不是要了事情?就目前这情形,她唯一能想到会出的事,就是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花荣突然发威抢走她所有的肉……

不对不对,这样的小事怎么可能引得她双眼直蹦跶呢?绝对有别的凶兆……凶……哎呦娘啊!这是死而复生还是见鬼了?

带着惴惴的心事跨进门槛,余光瞄到一白花花亮晶晶,闪闪发光到刺眼的家伙坐在堂内,紫鸢嘴角抽抽了几下,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二话不说的就缩脚退出了客栈。纵是她反应这么快的速度,仍然被那位高调得不让人多看几眼都不舒服的家伙给瞧了个正着。

“疯丫头躲哪儿呢?”阴阳怪气的声音一出,那人单手一按桌面,借着个巧力就窜出了客栈。他这头如箭般的窜了出去,被他按了一掌的木桌桌面则不声不响的碎了一地。

就在客栈内的众人,包括花荣和李墨染二人惊讶错愕的当头,只听院里传出一句清脆的骂声:“卧槽,死变态你居然又活了?是不是丫的太变态了,连阎王都不敢收你了!”

花荣和李墨染便是在这一声毫无矜持,不对,应该叫粗鲁得不像是女子该说出口的骂声里回过神的。

二人对视了一眼,花荣从李墨染的瞳仁里瞧出询问,在一同跃出客栈大门的时候,花荣简单地解释道:“魏少,紫鸢的大仇家。咦?人呢?”

待他俩出来时,院里早就没了紫鸢和魏少的身影。

李墨染左右瞧了瞧,说道:“你前我后,一刻之后再找不到她,就回来不用找了。”说了也不给花荣解释原因,单手撑着篱笆墙跃了出去没入身后的林里没了踪影。

对着前方一片开阔地,花荣愣了片刻才低声骂道:“啧,往前要能找到人,回头就改名跟你姓!”说着他也翻墙而出,追着李墨染的方向而去。

这里不得不说,花荣此时是做了个正确的,但同时又没什么意义的判断。李墨染让他追的方向是绝对错的,可以说是李墨染有意让他去了个不可能找到紫鸢的方向,毕竟就算是让他追了个正确方向,没功夫的他去了也是白搭。

废话不多说。

且说紫鸢先一步的退出客栈,却没想还是让魏少给看到了。她在逞了口舌之快的同时,手脚并用的翻了墙,奔入了客栈之后的林中。

魏少的功夫要比紫鸢高那么一些,若是在平地上较量,紫鸢是没点悬念的会落下锋,虽说李墨染通常不会袖手旁观,但她却觉得,他二人之间的梁子还是得由她自己来解的妥当。

拔过……她真不记得他俩是怎么结上梁子的了。

刀风从耳际滑过,似乎削掉了几丝被风吹得飞扬的头发,他这一刀吓得紫鸢将走神的思绪给硬生生的拉了回来。回手提剑挡去,她嘴上没个正经地嚷嚷道:“死变态,天下有这么多人都死了,你怎么不同着一起死了!丫的中了毒针还不死,千万别告诉姑娘我你被仙人所救!”

魏少扯唇一笑,问道:“疯丫头确定当是我是死了?”他嘴里问得温柔,刀却挥得凛冽,虽然并非刀刀杀着,却仍逼得紫鸢有几分手忙脚乱。

“哈哈,跳!给本少跳起来!”魏少有几分狂热地喊着,喊得紫鸢额角发紧地暗骂,丫的就是一变态,居然以大欺小以强压弱!娘的,欺负妇女儿童的都不是TM的好银!话说美人给的暗器居然不是毒针,真可惜了当时没补一刀喂!紫鸢抽了个空摸了摸还躺在腰带间的那包金针。

她是刻意的去忘记这包金针的存在的,一来是她并非使暗器的高手,所以这包针对她的作用不大,二来却是,这包针好歹也是吴用的东西,别在腰带间,总让她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怅然,她不喜欢低沉失落的情绪,所以就刻意的不去想它。

这个时候,这包金针好像又可以派上用场了……

刀光里夹着剑影,剑影中裹着刀光,就在紫鸢面对强敌还在一心二用的当头,只听“兹啦”一声,紫鸢的左臂被魏少给划出条血痕。

“哎呦!”紫鸢轻呼了个疼,脚下一个趔趄想退出他的刀光范围,身体不过才移出不到两尺,魏少居然快上一步地追到了她的身后。紫鸢心里一惊,暗道了句死了,情急之下摸出金针扣在手间,打算来个突然袭击。

“哈哈,疯丫头,今天可以将命送本少了吧?”见到血,魏少似乎很兴奋一般,他边说边在紫鸢耳边喘粗气,腰带之下的衣袍处居然搭起了帐篷。

感觉贴上来的身体腰下不正常的凸起物,紫鸢顿时冷了脸。

说丫的变态,丫的还真是变态!她咬牙转身,唰唰几剑逼退一直说着要她命,却不急着下重手的魏少,在他笑得得意之际甩手抛出金针。

“叮”的一声轻响,魏少将那金针给打落在地。

“同样的招数,疯丫头觉得本少还会中招么?”魏少说得缓慢,手里的刀却用着三倍以上的速度攻来,不到三招他就又贴到了紫鸢的身后。

这一次与刚刚有所不同,他的刀是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死变态,丫的以为自己是圣斗士五小强么?说什么同样的招数对丫无用的?”紫鸢大有鸭子死了嘴还硬的架势,就算前有钢刀架脖子,后有不明物体抵身上这种毫无优势的情况下,她也不忘损上身后很兴奋的男子两句。

魏少听得一愣,问道:“什么圣……”

“啪!”石子飞来,砸得魏少拿刀的手抖了一下。紫鸢倒是机敏,趁着此时猫下腰朝着魏少裤裆用力一肘,再他吃疼软下去的同时旋身退几十米开外。

与此同时,李墨染带着一脸纠结,一脸不忍的出现在紫鸢的身边。

那一肘……估计得断送了此人后半辈子的幸福。正想着,却听紫鸢微有失落地说道:“邪州救我的,果然是你。”

李墨染自那个疼得连喊都喊不出来的男子身上收回视线,侧目瞅去,诧异地问道:“我什么时候在邪州救过你?”

075 花荣的异常

更新时间2012-8-27 19:48:26 字数:2127

乌云乘着风而来,布满了整个天空,遮盖了夕阳的余辉,阵阵的雷声由远处滚了过来传入林间的三人耳里,只是此刻无人去顾及。

李墨染诧异地问过,紫鸢像在和他比谁更诧异一样,一脸呆滞地问道:“咦,你不是说我们第一次遇着的地点是在邪州么,而且还说你那时并未现身相见,难道不是你出手相求的?”

李墨染听得又是望天又是偏头,认认真真的回忆一番之后,他继续诧异地说道:“是倒是没错,只是当时你与花兄一人一骑,好端端的并未遇险,让我如何出手救你?”

啊?啥和啥的?

紫鸢听得呆了一秒,随后再埋头扶额想了想,突然脑里闪过灵光。乖乖!她貌似忽略了个重要的问题!抬起头来看向李墨染时,紫鸢有刀伤的右脸微微的抽搐着,让平凡的五官显出几分狞色。她颤颤的伸了食指指向李墨染,一字一句地问道:“难道你说的地点是……”

“是在邪州城外。”李墨染不等她问完,理直气壮的将答案揭晓,说完就看面前的女子在那捶胸顿足,无言的咆哮。

卧槽,这乌龙的误会,还真是天雷地火的惊人!原来她和李墨染这厮当时是牛头没对上马嘴的在对着话!

等等等……既然当时不是李墨染这厮,那……紫鸢的脸蛋突然像春天花开般的乐了起来。哦呵呵,弄不好当时救她的还真就是美人喂!哎呦,那她岂不是凭白的黯然伤神了?

紫鸢的心情好得,就差拉着李墨染在那儿蹦跶着转圈了。

“啧,疯丫头你……”被紫鸢一肘抵得某个重要器官差点没断了的魏少,看她和突然出现的男子自顾自的聊了起来,而且那情绪还越来越高涨,稍缓了缓让他快背气的疼痛之后,他便不爽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看爷怎么收拾你!”

此刻魏少的心情不好,但紫鸢的心情却是大好。她听魏少用着要死不活的声音说着威胁她的话,听得暂时收起喜悦的情绪,斜睨向他,冷笑道:“想收拾我?死变态!哼哼,丫的都快断子绝孙了,还想收拾姑娘我?哈、哈!姑娘我等着!”

“你!”魏少的双眼气得快喷血,眼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色。

看魏少几乎要被气得走火入魔的吐血,出于对这位同为男性的魏少的同情,李墨染拉了在那儿得瑟的紫鸢一把,劝道:“算了,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的,紫鸢就别气他,一刀了结了他得了!”

嘎——

看不出来呀!兄弟,丫的比她狠呀!紫鸢狠狠的张了张嘴,很有深意的拍了拍李墨染的肩头,说道:“哥们,这事儿交给你办了!”说完冲着魏少比划了下,意思是他死定了。

此话听得魏少的脸都气绿了。

就在这二位气死人不偿命的当头,只听“哗啦”一声,花荣一脸迷茫的从林间冲出,还没看清谁是谁,只见一柄钢刀就横在了眼前。

这一点只能说花荣的运气不好,冲出来的地方不偏不倚正巧就在魏少的眼前,而这位正找不到地方蹭痒撒气的魏少,看到凭白撞出来的这小子有些眼熟,二话不说就忍着下半身的疼痛,将花荣一把挟住,架了刀在他的脖子上。

这一突变,让紫鸢和李墨染纷纷脱口惊呼。

“臭小子!”

“花兄!?”

似乎是咸鱼翻身一般,魏少异常的得意,挟着花荣阴阳怪气地笑道:“哈哈哈,冯娅呀冯娅,你也终有把柄落爷手里的时候,来来来,乖乖的把命给爷留下吧,不然……他就死定了!”说着拿刀的手一抖,花荣的脖颈上就出现了一条血印。

紫鸢心里一紧,分明是着急,脸上并未表露出来不说,嘴上还跑着火车,不着边际地嚷嚷道:“喂喂,死变态,不带你这么玩的,有话好好说,抓人质威胁人什么的,是很不道德的!”她说着冲花荣努努嘴,挤挤眼,半真半假地说道:“臭小子,今天你是命中注定在劫难逃了,回头我会负责将你的死讯告诉万花谷谷主的,让他老人家亲自的替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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