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这话是说给花荣的,但傻子都能听出来,她其实是用来警告魏少的。

不过,这花荣还真就是傻子,刀架在脖子上,还割出了条血印,此刻他哪里还听得到紫鸢在说什么,更是没注意在紫鸢提到万花谷谷主时,魏少已经踌躇的态度。

此时对花荣来讲,完全就是次前所未有过的危险。

“疯丫头,你说什么屁话!”魏少冲着紫鸢吼了一句,就听她立即答道:“哎呦哎呦你不知道也正常,这臭小子可是万花谷谷主的关门弟子!”关不门关她不知道,不过花荣倒还真是吴用正经八百的徒弟。

魏少的嘴角抽了抽,从牙缝中挤出:“疯丫头,你少唬……”话到此,魏少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透出来的寒意。而制造这股寒意的,正是他挟住的男子。

自他的身体里径直窜出一股凛冽的气息,激得花荣的发丝微微飞扬,就连衣角也轻轻的摆动。背对着花荣的魏少看不到他的表情,而李墨染和紫鸢却是看得清楚。眼前的花荣很冷静的低头瞄了脖颈前的钢刀,没有情绪的表情里透出种毫无人性可言的冷漠,仿佛只要他原因,他可以血洗整个江湖。

紫鸢和李墨染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都找到了疑惑与忧色。

抛开那种陌生的冷漠不提,就说此刻从花荣体内散出的杀气。那用内力催动而产生杀气,对于任何一个会武有内力的人来说都可以办到,但放在花荣身上就绝对的不正常。

之前他俩是见过一次的,但那一次却远不及这一次凛冽。

紫鸢的心里打了个突,张口就冲魏少再喊道:“死变态,你还不放开他么?你当姑娘我和你开玩笑的么?他真的是万花谷谷主的徒弟!”

或许是紫鸢的喊声起了作用,或许是花荣反常的情形让魏少生了退意,不论如何,他倒是借了这个台阶,冷哼了一声,丢下句:“疯丫头,下回爷再来收拾你!”再深瞄了花荣一眼,身法极快的退走。

魏少一走,花荣身上的杀气顿时消逝,跟着那一脸平静到异常的花荣,无声无息的栽倒在地,失了知觉。

076 那是被你打肿的!

更新时间2012-8-28 17:21:31 字数:2091

扛花荣回客栈的是李墨染,他将他放到床间,正要伸手去掐他的人中,李墨染却被紫鸢一把推开。

“臭小子!”紫鸢用力扇了没知觉的花荣一耳光,大有假公济私之意,看得李墨染有丝不忍的拉了她一下,说道:“花兄都晕了,就别打他了。”

紫鸢斜了李墨染一眼,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不懂,我是在救他!”说着又是一耳光,再是一耳光,一下接着一下扇得是不亦乐乎。

也不知过了多久,更不知花荣被扇了多少下耳光,总之紫鸢打得累了这才收手。

“呼……果然这样没法醒过来!”她一抹额头的汗,嘴里嘀咕着好闷好热,一边扯着领口一边跑去推开了窗户。

此时天色已全暗了下来,雨前的潮湿,凝得空气也显滞堵,就算是开了窗,也不见有凉气灌入房间。

“紫鸢,花兄的情况不对。”李墨染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听得紫鸢不在意的“啊”了声,慢慢悠悠地晃回了床边,瞄过一眼后她愣愣地说道:“哎呦,他的脸怎么肿这样了?”

李墨染的身体狠歪了下,跟着一把扶住床头,有气无力地答道:“那是被你打肿了的。”说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要紫鸢看的不是这个……”边说他边拉起花荣的手,示意紫鸢听听他的脉象。

紫鸢嘴里说着:“我又不是大夫,让我听也听不出个什么名堂来。”手还是乖乖的伸了过去,指头搭在花荣的腕间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她便讶讶地抬眼,说道:“哎呦,这是……”内力暴走?脉搏跳这么快!

“算是走火入魔吧。”李墨染淡淡地接了后话,表情却不如语气那样轻松。他一边将花荣扶坐起来,一边再说道:“得先将他失调的内力给压下,至于会不会压出内伤……我不敢保证。”

听了这话,紫鸢有点急了。她之前以为花荣不过是还不适应内力而岔了气,说白了就是普通的晕厥而已,所以玩心大起的扇着他的耳光扇了个够本。哪知他的情况并非普通的岔气,而是与走火入魔有得一比的内力失调。

臭小子居然有内力!丫的是拿什么法子将内力控制得感觉不到的?不对不对,她现在别去想这些,内伤……内伤……对了,她还有颗药没吃。

正在帮花荣除去身上碍事的衣衫的李墨染,回去却见紫鸢在那东摸西找,最后摸出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丸子,以一种兴奋得很诡异的表情递了过来。

“这个,这个一会儿给臭小子服下,这可是美人给的药!”紫鸢也不管李墨染有没有听懂美人是谁,把药给了他就朝着门边走去,边走边说道:“我出去给你们把门。”电视不是常演么,运功疗伤之时,最怕就是被打扰了。

话是这么说,事也是这么回事,不过她却没想到压根就不会有谁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们。

李墨染看着她走得匆匆,半张着的嘴很纠结的闭了起来。他还指望她搭把手,以他一人之力,只怕压制起来会比较费事。

话说出去坐镇把关的紫鸢,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这一坐就是大半夜。

当李墨染一脸疲惫的拉开门,与此同时,门口倒下个不明物体,他定睛一瞧,差点没把嘴给气歪。

估计是等得太无聊,这扬言要把关守门的女子,居然很不负责任的坐在椅上睡沉了。

身体亲密的接触到地面,紫鸢吃疼的睁了眼。只见入眼的景象有异,她倒是直接跳过初醒时的迷茫,很敏捷的一跃而起,如临大敌般的架了个势,同时嘴里嚷道:“哇呀呀!居然还真有人偷袭……呃?李墨染?”

李墨染揉了揉额角,将一切的吐槽都暂时的忍在了心里,有气地力的朝内里努了个嘴,说道:“花兄应该没事了,药也喂他吃了,现在就等他醒。”说着他跨出门槛,拍着紫鸢的肩头再道:“累死本少了,紫鸢反正也休息好了,就轮到本少去睡会儿了。”

“好。”紫鸢倒没废话,冲着李墨染点了头,在他转身的当头犹豫了下问道:“你拿嘴药的药?”

“啊?”李墨染像看怪物一样的回眼看向紫鸢,后者的眼里只有好奇,并没有特别的意思。他顿了下,说道:“怎么可能用嘴喂,紫鸢还真当本少有断袖之癖了?”说着轻拍了她的头顶,潇洒的离开门前。

原来不用嘴也可以喂药……喂,那美人岂不是动机不纯良?!

很纠结的进了屋中,桌上烛台内的蜡烛已经快燃到了底。换上一根新烛,端到床边去看了看,见花荣睡得还算稳,紫鸢就坐回了桌边。

坐了片刻,床间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听得紫鸢匆匆到了床边,只见花荣已经纠着眉睁开眼,还打算撑着坐起来。

“臭小子,你别急着起来。”紫鸢连忙上前扶着花荣,手上刚碰到他的身上,她都还没怎么样,花荣倒先吓得侧开身体。

“我……我的衣裳呢?”

瞧着花荣拉起被子遮挡的模样,紫鸢的额角紧了再紧。

臭小子,她都还没觉得有什么,丫的倒像是被非礼一样,这算是什么跟什么?

“你的衣裳是李墨染给脱的!”紫鸢一说完,花荣的脸更黑了几分。他是不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很自然的把她的话给误会了。

“他脱我衣裳干嘛?”花荣纠结的问了一句,随后摸了摸脸,再问道:“我的脸好痛,究竟怎么回事?”

紫鸢心虚的笑了笑,问道:“你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么?”

花荣摇了摇头。

紫鸢轻挑了下眉,眸底闪过一丝不良之色。嗨哟,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岂不是在暗示她可以编故事?她边想着边嘿嘿一笑,冲着花荣就开始了一顿胡说海吹,把一件很普通的内力失调,说成了走火入魔的玄幻版本,末了她再强调道:“总之,你这条命是我和李墨染救回来的,等你以后搞清楚自己的身世了,可别忘记报答我们。”

花荣听得沉默。瞳仁里星点闪烁,分明对她的话产生无比的怀疑。

她的话里,最多只有三五句真的,余下的都是假话。花荣很肯定。

077 真是找疯丫头的?

更新时间2012-8-29 20:01:30 字数:2075

一如既往好生意的醉幽坊里迎来一个不速之客。要说不速倒也不算什么不速,只是来坊里喝酒的客人大多都是些男子,就算有女子来喝酒也都是与朋友一起,像这样只身一个女子跑来的,在谢湘的记忆里,除开冯娅,哦,现在叫紫鸢了,反正除开那个疯丫头之外,他还真没看到过哪个女子或妇人一个人跑来醉幽坊的。

那女子模样很漂亮,走到坊门前就吸引了众多喝客的视线,而她却像没看到或是没感觉到般,径直的走到了谢湘的面前。

谢湘少有窘迫的吞了口唾沫。

“掌柜的你好。”她开口说话,轻软礼貌的声音恰到好处,听得谢湘愣愣地答道:“姑娘你也好。”

谢湘如此工整的回答,听得她略埋头的浅浅一笑,有种百媚生的风情,只听侧方传出一众抽凉气的声音。

她斜了那方一眼,唇角虽有笑容但眼底并未带笑,一瞥之后再缓缓的转过瞳仁,瞧着谢湘,继续说道:“掌柜的,可以打听个事么?”

来酒坊的哪个不是喝酒的,像打听事情之种话要是说到别的酒坊里,一定会引得诧异,然而讲在这醉幽坊间,却如同对切口般的效果。

既然是来谈生意的,谢湘纵是对着美人再失魂,此刻也不由收敛了心神。他摆出一副生意人的标准笑容,问道:“姑娘要打听何事,不过除酒之外的事,我可懂得不多。”

她听得轻蹙了眉头,似乎并不知道这句明显的切口要如何去对。

做这不能见光的生意的,向来比较谨慎,谢湘看她对不上话,便不动声色的再补了一句:“要不,姑娘选点酒先喝着,想好了要问的话之后再说吧。”

这话她倒是听得明白,意思是让她找到了门路再来和他谈。

她转了转瞳仁,再随意的扫了两端各一眼,未见左右有闲杂的人靠过来,她这才说道:“其实要问的事早就想好了,而且放在从前,去趟春风楼也就能得到答案,可惜今时不同往日,这春风楼没了,只能千里迢迢的来醉幽坊了。”

春风楼在五年前可是江湖里的情报楼,但凡是个内行人就能听懂这女子的话,当然也能听白这个女子本身就是内行人。

既然说到了春风楼,也能指出春风楼是干嘛的,谢湘倒也不急着赶她离开,而是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当年那楼里的头牌岚芯可是个大美……”话未完,谢湘心里就先一咯噔,末了很不自然地转了话题,问道:“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她唇边的笑容略略加深,随后从容地答道:“姓吴名心。”

谢湘的瞳仁狠张了下,暗想,难怪她举手投足间带着不经意的风情万种,合着他正对着岚芯本人……

但凡知道春风楼的人,必然知道岚芯,但真正知道岚芯本名的都不多。说简单些,隔行如隔山,只有真正的业内人才会知道其中的内幕,比如岚芯的本名叫吴心,与万花谷谷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她至少应该有三十了吧……呃,这不是重点。谢湘重拍了额头,收起机械的笑容,朝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地说道:“前辈,请往雅间里说话。”

也难怪谢湘的态度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对于他来说,眼前这位吴心可是位前辈。当然,这个前辈并非按年龄来论,只是就在江湖里的地位论的。想人家出来混江湖,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等人家隐姓埋名的过日子时,他也不过才小有名气。

对于这种低调的前辈,谢湘自然只有客气的份。

吴心浅摇了摇头,说道:“不了,不用掌柜的这么麻烦。我只是想知道一个叫‘紫鸢’的女子,此刻身在何处罢了。”

谢湘听得愣了愣,一时之间拿不准吴心问的这紫鸢是哪个紫鸢。

他很想问她,她想找的是不是疯丫头冯娅,但转念一想,吴心要找的人应该与疯丫头无关,毕竟那个真正的紫鸢在醉幽坊里绝对比疯丫头出名。

踌躇了片刻,谢湘说道:“前辈是找对了地方,那紫鸢正是醉幽坊的人。”

吴心的瞳仁微亮了下,问道:“那她在哪儿?”她还真是找对了地方,一问醉幽坊就找到了人。

“她……”谢湘再踌躇了下,答道:“她两年前死了。”

本是带着浅笑的唇角顿时垮了下来,吴心愣了半拍才重复道:“死了?”而且还是两年前?那用哥看到的紫鸢是鬼?这怎么可能!

看着谢湘面色凝重地点了个头,吴心知道他定然没有骗她。他没骗她,而吴用也没有可能是见鬼,那唯一能说明的只有……他们可能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虽然吴心觉得同姓紫的可能性很小,毕竟她也好,吴用也罢,都只是认识紫水一个姓紫的人,所以再钻一个姓紫的出来,就已经是小之又小的机率了,当然又叫同一个名字的更是不怎么可能。纵是这样,她还是觉得有必要把话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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