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是吗?”我却一下开了口,站起来,弯腰对着她的眼睛:“既是这样的话,你就更应该把这汤药喝下了。我记得当时墨莲喝这汤药的时候,还是你在旁边帮忙灌下去的,如今到了你这,怎么就不听话了。”

她一下震住,望着我!

我盯着她眼睛半响,才慢慢站在了身子,接过旁边碧玺手中的汤碗,递到她面前:“喝吧,喝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屋里的人了。明日我就会让姑姑去前院禀了太太,不用从通房做起,直接给你一个身份。”

她却还是看着我,嘴唇翕动,诺诺道:“二...二奶奶,奴婢若是喝了,今生今世,不是就再也不能生孩子了吗?”

“这个自然。”

“可是若不能生孩子,奴婢...奴婢....”她眼里包着大片的眼泪。“奴婢又怎么伺候二爷!“

我却再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能不能生孩子,和要你伺候二爷,你是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可是...可是....”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却再也不想多说一句废话,只把碗递给旁边的丫头,吩咐定要好生伺候着她把汤药喝完。

在离开时不轻易看了紫鸳一眼,她对上我的眼睛,却赶紧的一下低埋着头。

两人本是一个院里长大的,风风雨雨不知道相处多年,想着如今自己是有一个好着落了,红菱却是只因为一念之差落得这样的下场。心中可能也是后怕,又想着刚才若是自己也像红菱一样稍微贪心,下场必定也是这样。

这会儿对上我看过去的目光,自然心里忐忑又后怕。

我看着她,却是对着这一屋子的丫头,像是下警钟一样地道:“你也不用如此紧张,只要是个忠心老实的,我心中自然清楚。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该也知道我不是个乱处罚下人的主子。只要自己本本分分的做事,他日该奖该罚,我定也丁点不会含糊的。”

屋里一堆丫头即使不是最伶俐的,但听我这样说,自然也知道话里的意思。

都收敛了姿态,规规矩矩的低埋了头,半点越矩的想法也不敢表露。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好多孩子都说,应该给我家闺女找个男猪。

可是可是...我好像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这个,这文也并不打算写成和通俗小言里面那种一定要有一个男人爱女主很深的那种煽情文。

所以这个男猪,估计暂时还不会出来。

不过也不代表不考虑.....

最后最后再一次厚脸皮的推荐我的BT文《 妖孽斗 》

和这个是不一样的风格,绝对够虐虐虐虐,想看男猪女主都要极端凶狠的可以来O(∩_∩)O~

☆、第三卷 第九十六章

事后姑姑说。“红菱这丫头的心思姑娘也看到了,也是个心存不善的。姑娘今日又给她喝了那汤药,怕她心中记恨,他日真得了宠,也成了个祸害。”

我冷笑:“我既今天敢给她喝这药,就不怕她今后会做出什么事儿来。还有姑姑忘了,留她下来也只是为了给前院一个交代,给外人做个掩饰。你怕我真是打算让他伺候青文?”

然后又说:“明日姑姑以我的名义,在外面找了牙婆带几个丫头进来,选几个本分伶俐的。如今紫鸳一走红菱又要提为姨娘,这院里的人手怕一时会吃紧的慌。”

“这事儿要先禀了太太吗?”

“是我西府院找下人,和她又有什么关系。要真告诉了她,怕到时候又会在几个翠啊墨的里面挑人。她那边的丫头,姑姑又信得过吗?”

“也是。这院里除了我们带来的几个之外,都是从前院拨来的。不是自己亲手□的,怎么也不放心。如今乘这个机会,姑娘好好的选几个人,将来□好了跟在身边也放心。”

我点头。



至于红菱,本就是母亲当日挑给我的陪嫁丫头,长相既不能超过主子,又不能比其他的丫头逊色。虽比不得那墨莲生的水灵,却也是摸样秀丽。

可一连三个晚上,我都没给她伺候青文的机会。

一早红菱就唯唯诺诺地在我跟前晃动,我知她的意思。是觉得自己本身就是我身边的丫头,代表的自然也就是我自己,又已经喝了那汤药,如今却为什么不给她机会。

我却只管看着她唯唯诺诺故意讨好的样子,没去揭穿。

到最后她终于按捺不住,在我跟前跪下。却没说一句话。

我慢慢吃完姑姑盛上来的薏米粥,才看着她,问是怎么了。

她这才抬头,一脸委屈的样子:“是不是奴婢哪里做得还不够好,若是这样,二奶奶尽管吩咐就是,奴婢今后一定竭力改正,一定做到让二奶奶满意为止。”

“没有,你做得很好。”我静静地说。

她却不相信:“可是,可是奴婢若做的好,那二奶奶为何还....”

后面的话,她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开口。

我却替她开口道:“你是想说,你已经做得这样好了,我为什么还只安排墨莲去伺候二爷,却不安排你是不是?”

她只看着我,不敢回话。

我笑,由姑姑扶着站起来,到她身旁:“我只说一定给你一个名分留在这院里,可没说过教你怎么样伺候二爷。”

她看着我的眼睛,半响,才终于明白。

我哪里是真让她到青文身边伺候,只不过是拿她做个幌子,好堵住外面那些人的嘴。可恨自己却因为一时的贪心迈出了这一步,还被逼着喝了那汤药。如今却突然知晓了自己真正的身份竟是一个为了堵住外人嘴的幌子!

当真是悲痛万分!只后悔当初不该有那一丝一份的贪心,落得如今这样一个里外不是的下场。

我看着她趴在地上悔恨当初的样子,心中却是无比的舒畅。

这就是所有贪婪人的下场,然而天下所有不知道感恩图报,又心存贪念的人,都该有这样的下场!

这时她却一下抬头看着的眼睛,不再叫我二奶奶,而是小姐。

“小姐,奴婢是您带进府的人,奴婢服侍您这么久,也知道您的做派,平时温柔和善,可要是有人胆敢有一丝一毫的造次,您也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奴婢自知自己所做的事触犯了小姐的底线,知道小姐不会再信任奴婢。但奴婢还是敢请小姐再给奴婢一个机会,让奴婢好好伺候小姐好好对小姐忠心!”

忠心,我听到这两字,却突然笑了起来。为什么所有犯贱的人,都喜欢说这两字,当初的陈曦也不止一次地对我表达着她的忠心。

可结果又怎样?

我眼睛直直看着她的脸,半响,狠狠道:“忠心?我难道没给过你表示忠心的机会,可结果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现如今到要让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说,我又该给你个什么样的机会?“

她听我这样气急地吼完,早明白了以我此时的性子,既说了这样的话,今时今日就是再不可能给她什么机会。更是知道在这院中若是得罪了自己的直属主子,今后自己的日子会过得有多苦多无盼头!

一时绝望,给软趴在了地上!

我却全当没见,只扶着碧玺的手,慢慢走出了屋子。



☆、第三卷 第九十七章

三月底是所有候选秀女进宫预选的日期。

然而母亲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传话过来,问我能不能抽个时间回一趟国相府。

我得到这个话,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母亲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还让我回去。

当即就让姑姑传了软轿。

我和姑姑刚下轿,玉容姑姑就早已守在苑门口,上前打了小福行了礼。就和姑姑一起扶着我往正院走去。

路上我问玉容姑姑到底是何事,玉容姑姑只是叹口气,不知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看她这样,我和姑姑相似一眼,就更加知道可能是有事儿发生了。

果然进了内厅,见母亲和姑母相继坐在榻上说着什么,脸上都无半点喜色。

见我进来,母亲也只是先让丫头扶我到软榻上坐好,又吩咐姑姑退去了一干的下人,只留我和玉溪玉容两位姑姑在场,才开口:“你宝淑妹妹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糊涂病,去年年底我就看出有不对的地方,可想着她是担心进宫,心里紧张。那知前几日却突然跟你姑母撒起了泼来,死活说是不进宫!”

我听后也是惊讶。

看着在一旁抹着眼泪的姑母,上去小小安慰了会儿,才问:“到底怎么一回事?”

姑母抬头:“还能怎么回事,我当时就不喜她成日这样出去,却还是心软,想着她今后若是进了宫,或是进了那户亲王世子的府上,是想出去也是难得出去一次了,一时心软,就那样放纵了。那知却良成了这样一个祸事!”

我却还是不明白的样子,又看着母亲。

母亲才道:“我和你姑母都猜,她想是在外面遇到一个中意的。不然怎么好端端,竟闹起了这个别扭来。”

“遇到一个中意的!”我心中大惊:“母亲可知道对方的来历,是普通人家的公子,还是那家的王孙世子?”

“这个哪能知道。”母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丫头的性子,野的很。每次出去都是山五成群相邀着去茶馆酒楼。当时也是看她跟着嬷嬷学规矩学得累,才偶尔心软了放纵几回,哪知竟会出来这种事儿。”

我却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只说要单独见见宝淑。

母亲和姑母也是准了,让玉容姑姑带着我们去单独安排给宝淑学规矩的卉院。



却没想刚进卉院门口,就听到里面宝淑摔杯子和骂丫头的声音。

我和姑姑相似一眼,都赶紧加快了脚步往里走,看到的却是宝淑气急的站在上方,手举一茶杯,怒目对着地上跪着的三个小丫头。

听进门口的脚步声音,几个丫头都不约而同的把头往这边转了,宝淑更是看到是我,一下丢了手里的杯子,几步上来就抱着我嘤嘤哭泣道:“表姐,怎么才来,我都被他们折磨死了。”

我轻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又牵着她一起在旁边坐下,看着她满脸的泪水:“你这丫头,看着哭相倒真像是谁欺负了你一样,可我怎么看都是你欺负了别人。”

“本来就是她们欺负我。”她赌气喊道,又憋出几滴眼泪,埋在我胸前:“好表姐,你就去和舅舅舅母说一声,不要让我进宫了。”

我见她这样,也没开口,只让姑姑先把一干的丫头下人带下去,见屋里人都空了,才看着她道:“跟表姐说实话,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起先还有些害羞,见我这样直直看着她,也知我今日是非要问个缘由,不得以,才开了口:“这个人表姐也认识,是....”她犹豫的样子,又才道:“是周子文。”

果然是那小子,我心中明了。

当日在别院的时候,就觉这两人不对,从起先的互不顺眼,吵架拌嘴,到最后互相关心过问起对方的事情,就知道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了问题。

可想着都是小孩子心思,这丫头来年又是要进宫大选的人,只要回了京里,两人长久不见了,自然这份情谊就是会淡忘的。

哪知最后竟还是这样了。

其实子文也是我嫡亲的表弟,虽说平时爱玩是爱玩,可伦家世论人品也都是顶好的,左右两方也都是我心中在乎的人。

可问题是子文不比其他没婚配的世族公子,早几年前就已遵圣旨娶了位郡主。她若真嫁过去,最多也只能是个侧室。且那郡主也不是京里哪一个皇室的血脉,是琼州郡王的嫡亲闺女。

本来两方关系就已经闹得很僵硬了,是借着和亲才稍微缓和了下来。这要是把宝淑嫁过去,若那郡主再是个心眼小的,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样一个事情出来。

我心中想着这些,又看着宝淑:“你这丫头,不是我要说你糊涂,你是当真的糊涂。以你的才情及相貌,这一大选,母亲怎么也会求了太妃给你选一个更好的。你却偏偏看上了一个有家室的。你是真打算这一辈子都给人家做侧室,伺候别人是不是?”

“表姐怎么也和母亲她们讲的一样。再说周子文也是表姐的表弟,表姐难道还不信任他吗?”

要说信任,我又能信任得了谁?

当初就是因着对青文的太信任,才落得如今一个下场,如今再要问我信任谁?我是怎么也不敢保证。

可也知道这丫头如今是铁了心,就和我当初一样,以为有了爱情就什么都可以不要不顾。可她哪里知道,爱情在世俗面前,是多么的虚弱无力。

无奈摇头:“我知你如今是铁了心非他不嫁,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后真进了亲王府,顶多也就只是一个世子侧王妃。若是子文娶得是别家的姑娘小姐,我和母亲定会帮你想办法找了晦气给休下堂,可偏偏那是琼州郡王的闺女,今后你在那边受了委屈给人家欺负了,我们即使知道也是有心无力的!”

“能受什么委屈,有子文保护我,她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你.....”我当真无语。

这死丫头,不是和我当初一样又是什么。

她见我这样无奈又气急的样子看着她,也是奇怪诧异,道:“表姐,你怎么了?”

我却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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