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来一次吧

姐姐低下头来看云起,只见她的指尖轻轻地压在云起的嘴唇上一按:

“该睡觉了。”她的声音像杯陈年的威士忌,沉而醇,尾音甚至还带点沙哑。

倪曼语说着给云起的身体手动翻了面,结果,小狐狸竟然不配合。

云起把头埋到姐姐的小腹里,双手抱着她的腰,嘴里嘟哝着:

“这样睡不行吗?”他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抱着姐姐。

云起指尖上的体温在姐姐的后腰上轻轻一触,好似羽毛落进深潭的感觉,倪曼语感觉自己身体被那温柔的触感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倪曼语只得咬了咬唇瓣,然后再松开,接着玩起云起的头发,拇指在他的头发上缓缓地打圈:

“你这么重,不出几分钟,我的腿就会被你压得完全麻掉。”

“也对哦。”云起从姐姐的腿上翻身到一旁的空位上。

倪曼语不知为何今夜总会特别感到心脏一阵一阵的发麻,还是让小狐狸变个身吧。

“云起。”倪曼语捏住他的耳垂轻轻地扯了扯:

“变身吧。”

云起往后仰头看她:

“不能用这个身体和姐姐睡吗?”

倪曼语:

“现在还不能。”

云起:

“姐姐是不是嫌弃我这个身体。”

倪曼语眼睫毛一颤,眸色里正泛着异样的水光:

“快点。”

云起只得听话照做。

不一会,倪曼语掀开被子伏下身体躺到床上,她发烫的掌心此刻正覆盖在云起光溜溜的肚子上。

云起四脚朝天的蹬着他的脚,带动脑袋去蹭睡在自己旁边的女人。

倪曼语:

“别动,你的爪子勾到我的衣服了。”她把云起的爪子和自己的衣服分离开来:

“不准再动了,闭眼。”

云起闭眼。

“睡觉。”

云起正在睡觉。

倪曼语忍不住咬着嘴唇笑出声,她的指尖仍在云起的肚皮上反复摩挲。

云起偷偷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偷看一下,姐姐刚才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他也想知道。

女人“嗯?”了一声,他赶紧将眼睛闭好。

倪曼语也闭上了眼睛。

液态的银从窗帘的缝隙淌进来,在地板上凝成一道发光的河。

空调外机在窗外哼着低沉的嗡鸣,像首走调的摇篮曲。

风突然撩动窗帘,月光在墙上摇晃出斑驳的身影。

若是此时,仔细朝那液态银光看去,那竟是一道无形屏障缓缓流淌的倒影。

这层半透明的膜将倪曼语的房子裹成了琥珀里的标本。

此刻,一只通体深黑猫正站在阳台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

屋里的人和狐狸睡得十分香甜。

倪曼语把狐狸抱在怀里,狐狸把后背紧紧地贴在女人的怀里,他的四条腿,十分惬意的随便搁着。

每天早上醒了,几乎是一样的程序。

也是每天都要一起出门。

之后,待到了午休时间,姬玉堂又来找倪曼语。

出于一种想要知道对方到底想做什么的心态,倪曼语同意了对方的邀约。

姬玉堂定的餐厅不能带宠物去。

被单独留下来的小狐狸气得在倪曼语办公室里的木质地板上挠出了好几道爪痕。

俊男领美人去到一家可以看到美丽风景的餐厅里。

俊男非常绅士的为美人拉开椅子以及凡一切与绅士挂钩的事情,他都在美人的面前做了个遍。

然鹅,俊男只顾着自鸣得意却没发现,美人对于他的种种举动其实已经露明显的反感情绪了。

不一会,服务生上菜。

倪曼语几乎是食不言。

姬玉堂几乎全程都在说话。

之后,姬玉堂找了个机会,问了倪曼语对自己昨夜所送的礼物的看法。

倪曼语只答道:

“还不错,”其余的便不再多说什么。

不过,倪曼语似乎从姬玉堂的脸上看到了他松一口气的样子。

这就是,倪曼语一直以来都与异性保持着相对距离的原因。

他们总是带着别样的目的来接近她。

虽然,许多事情不能一概而论,她也曾经遇到过一个没有带着任何目的来的异性,不过,那只是开始的时候,时间久了,她也看到了,隐藏在没有目的的面具下是一副怎样的面孔。

戏,可以演一时,却演不了一辈子,不是吗?

想要跟一个人在一起就不能用点正当的手段吗?

倪曼语的脑海里出现了某只狐狸的脸。

她对所有主动靠过来的异性几乎全部都充满戒备,却为何单独对小狐狸充满信任呢?

一想到自己把小家伙单独留在办公室里面时,某只狐狸脸上那气呼呼的样子,皱成波浪的小鼻尖和蹬得圆溜溜的大眼睛,再加上用爪子蹬在地板上的样子。

真是可爱。

倪曼语忍不住轻笑出声。

姬玉堂第一次看到倪曼语这样真心发自内心的笑,他看呆了。

不常在人前笑的女人,忽然笑起来,真的美得不似这人间的人。

而且,这个女子的皮肤状态竟然是这么好的吗?

好得就如同一个婴儿一样,白白嫩嫩中透着淡淡的粉。

这个女子看起来,根本就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女,要不是她身上上位者的气质浑然天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女孩仍年少,可骗之。

倪曼语没有理会姬玉堂的目光,她拿起餐巾擦拭着嘴角:

“我该回去了。”她起身拿过包包。

某只狐狸应该等急了吧,再不回去,就怕真的哄不好了。

转身,倪曼语却撞到一具温软的身体里,轻呼一声加猝不及防的往后倒去,她倒是眼疾手快的揪着了那人的衣襟,并且,那人也极其适时的揽住她的腰肢避免她摔倒或撞到。

哟,这具身体散发出来的气压显得非常的低。

倪曼语这边发出来的动静引得其他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里。

呃……

那个抱着女子的男子造型好新潮。

只见他一身合身的休闲装搭配着一头古人的发髻,他的发间插着一根简单的白玉簪,簪身温润细腻,泛着柔和的光泽,与他白皙的肤色非常映衬,仿佛是从诗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云起低着头气呼呼的看着怀里的女子,他被命令在办公室里他,可是,他越等越气,越气就越想来寻她,结果,他就来了。

倪曼语已经感受到某只小狐狸气得呼呼起伏的胸脯了:

“气什么呢?我这不是要回去了吗?”

众人正在期待一场捉奸的戏码。

云起就这样看着怀里的女人气呼呼的不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暂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温柔的呼吸扑到倪曼语的脸上,她非常清晰的闻见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清凉甘润。

不知怎的,倪曼语忽的对小狐狸产生了一股冲动,想吻他的冲动。

众目睽睽加时候未到,倪曼语只得强忍着把这样的想法克制下来了:

“好了,先回去。”她改为挽住云起的手臂,并且很顺手的把手里的包包压到他胸口上。

“等一下。”姬玉堂叫住已经迈开脚步的那两人。

倪曼语和云起停下脚步,一起回身。

姬玉堂咬牙切齿的指着云起质问:

“他是谁。”

倪曼语并没有回答姬玉堂的问题,而是带着云起转身走出餐厅。

他是谁?

姬玉堂还没有那个资格过问倪曼语的事。

只是,等倪曼语和云起走出餐厅的时候,姬玉堂却仍然还要不依不饶的追上来,拦在他们面前。

倪曼语沉下目光非常冰冷的看着对方,还不待她开口,她便惊恐的瞪大眼睛跳进云起的怀里:

“蛇,蛇,蛇……”的叫着。

姬玉堂疑惑,哪来的蛇?他低头查看:

“我草!”他也吓得啪啪的往一旁趔趄几步:

“啊啊啊啊啊……蛇蛇蛇……”

这突如其来把人吓得嘎嘎叫的蛇哪来的?

当然是,一只通体玄黑的猫咪叼来的,并且,猫咪还在姬玉堂哇哇喊着躲到一旁去的时候,低头把蛇咬到嘴里追过去,再度把蛇放到地上,抬头起来看着姬玉堂用手朝地上的蛇指了指,表示这是它送他的礼物。

姬玉堂吓得脸色煞白:

“走开,快走开别过来。”他手足无措的到处蹦跶着躲开正在朝着自己脚下扭呀扭,扭过来的蛇。

小咪瞧着人竟然拼命的躲着它送出的礼物,便自定解读为人不好意思收它的礼物,它再次低头把蛇咬在嘴里,再迈开腿腿往人那里凑得再近些。

收下吧,别客气,就是送你的。

姬玉堂不懂这猫到底怎么回事,干嘛非要把这蛇送给他,他哇哇的边叫着边跳脚逃走:

“走开,不要过来。”

咪坚持要过去。

云起和倪曼语仍保持着树懒抱,他看着被猫叼着蛇,追着一个魂飞魄散般逃跑的男人,忍不住说了句:

“那只猫咪好喜欢那个男人哦。”

倪曼语把脸埋了云起的脖子里不肯睁开眼睛看任何地方,她捏着拳头捶他的肩头:

“别待在这里了,你,快走呀。”

“哦。”云起微微侧头看向怀里的人,凑在她的耳边问:

“姐姐要下来自己走吗?”

“不下,快走快走。”倪曼语一个劲的催促。

云起直接把姐姐抱到了车上。

直到回到车里,倪曼语才松了一口气,她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软得一塌糊涂,根本就使不上来任何力气。

云起眨着他懵懂的眼睛:

“姐姐这么怕蛇吗?”

倪曼语白了他一眼:

“废话。”她看到云起一脸淡定,然后想到,姬玉堂刚才哇哇叫的清醒,问:

“怎么,你不怕?”

云起:

“不怕啊。”蛇有什么好怕的,反倒是蛇怕他好伐。

倪曼语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唉,她的手脚直到现在还是发软的。

云起像发现了特别了不得的事情一般,嘴角勾着,两眼亮晶晶的凝视着看起来什么都不怕的女人。

倪曼语有点看不得,呆萌的人竟然用这么贱兮兮的眼神看着自己,干脆抬手,把某只狐狸的眼睛给盖住。

眼睛?

倪曼语忽的想到了什么: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她这才想起来,云起今天的眼睛竟然是与正常人的一样,是棕色的。

云起:

“我把异瞳隐藏起来了,姐姐平常不是老说不要让别人看到我的眼睛吗?我很听话的。”

倪曼语此时却忽的怔住了,因为云起的眼睛此时正被她的手给盖住,她的眼神只能落在他一张一合的嘴巴上。

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嘴唇,倪曼语瞬间被某种感觉穿透感官,那张张呵呵的嘴唇像极了甘甜与乳香、药香交炽,正在散发出一种立体的香韵。

“嗯。”正在说着话的云起,忽然感到唇瓣一痛,接着,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牙齿切入到肌肤里的感觉以及一抹极其甜软的触感,以及起伏很重的呼吸。

喉结滚动的咕噜声,在静谧的车厢里炸开。

倪曼语忽的快速的放开了云起抽身坐直着身体,她虽已退开,眼神却仍然舍不得离开云起的嘴唇。

他的唇瓣沾着点湿痕,是他的血混着她的唇釉。

倪曼语眼底翻涌的暗潮,像一团正在燎原的火,她的心不受控制的回味着刚才感官感受。

方才的嘴唇相触,好似有着某种香味的层次与变化。

初调:清凉感爆发,瞬间穿透感官。

中调:甘甜与乳香、药香交炽,形成立体香韵。

尾调:蜜香与木香沉淀,余韵回甘生津。

倪曼语知道自己刚才彻底失控了,这场失控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得她浑身发烫

倪曼语只好转过头不再看云起,而是按下开窗的按钮打开车窗。

窗外的风正在掀开她的衣领,阳光顺着她的脖子爬到布料下了肌肤里。

云起正在凝视着姐姐所有的一举一动,他忽的将目光落她在锁骨处的浅褐色的痣上,那颗痣正随着姐姐的呼吸轻轻地起伏。

倪曼语捏了捏仍在忍不住发麻的掌心,那股失控感仍然还在,理智正在与它对抗。

“姐姐~”云起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的嘴唇好痛。”

倪曼语的眼睫忽的一颤,云起的声音很好听,带着那种像羽毛一样的触感,撩得她的舌尖忍不住微微发颤。

倪曼语已经情不自禁的失控过一次了,既然这样:

“再来一次。”她扯住他的衣领……

这次她咬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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