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慕容宿摇头，“诸葛先生说谷谷主说是自己自愿一死，诸葛先生也曾经试图抢救，但他也查不出那是哪一种毒。”
凤如卿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悲痛，“谷主被安葬在何处，若有机会，我想去祭拜他。”有太多疑惑压在心底，而最清楚的人却不在了。
“在诸葛先生的青鸾峰悔过崖。”慕容宿轻拍凤如卿安慰，“别太悲伤，诸葛先生说谷谷主死得安心的模样。桃花谷被毁，他会把藏宝图交给你，一定是相信你会处理好。”
“桃花谷被毁，会不会和藏宝图有关？”凤如卿想起一件古怪，桃花谷被烧，谷主是孤身一人被救出，藏宝图起初不在他身上的。
“或许，其实我怀疑这件事是倾云公子所为。”慕容宿犹疑不定，“可当年慕家夫妇之死，和桃花谷并无关联，桃花谷只是事后收藏了七分之一的藏宝图而已。倾云公子和谷谷主又是忘年之交，若他做出毁灭桃花谷的事，必然是罪大恶极。”
慕天？凤如卿心底的疑惑深涌出，若要说，当时除了自己，就是慕天而已，可慕天毫无武功，而他手下的人都没有那般能将桃花谷众人全部一招灭杀的功力。凤如卿解释道，“桃花谷所有人都是被一剑毙命，说明此人武功极高。以慕天的能力做不到这点。”谷主自认是他杀了所有人，若真是如此，谷主为什么杀了自己的人？这也是疑点。可谷主已经死了，也已经无处去问。
“你的剑法……”慕容宿盯了眼凤如卿腰间的软剑，“以你的剑法或许可以做到。”
“是可以，但我没有。”凤如卿并不躲避这个问题，“我的嫌疑看来确实最大，但我没有理由要杀桃花谷八十二口人。”
“我是会相信你，但是武林同道不会信。你出身秋水宫，本就是邪道，偏巧，桃花谷八十二口人命和乔家堡八十二口人命案都和你有关。”慕容宿为难道，“一旦武林同道发难，我也保不了你。”
“八十二？为什么都恰好是八十二口？”凤如卿不禁疑惑。
慕容宿怔愣了一下，轻叹，“只是巧合而已。”
“桃花谷的事要查起来，一时间没有丝毫头绪，倒是乔家堡这件血案，我想或许还有线索可循。”凤如卿恳求道，“慕容伯伯，我希望你能让我探查此事，还我自己一个清白。”
“这……好！”慕容宿只轻微犹豫了一下，欣慰的夸赞道，“你能主动出来承担是好事。我相信你。至于武林同道那边，由我去说，我想他们还是会给我两分薄面的。”
“多谢慕容伯伯。”凤如卿心头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快还自己和慕天的清白。
慕容宿欣慰的连连点头，“那你就跟我一起去乔家堡，早日找出凶手，也才能还你清白。”
“好。”凤如卿拱手道，“我先去准备一下，慕容伯伯稍候。”
“好好……”慕容宿连连摆手，端起一直没碰的茶，“去吧去吧。”
凤如卿出了无情居，迎面就撞上一脸无所谓的慕天，责问道，“你这么公然的出现，就不怕被抓住？”
“有你在，我怕什么？”慕天跟在凤如卿身侧，“我相信你会保护我。”
“别太自信。”凤如卿停下脚步，眼神冰冷的盯着慕天，“慕天，我也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隐隐的，想到慕天，凤如卿心底有些莫名的不安，总觉得在他身上漏掉了什么，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着某种隔阂。
慕天毫不推却的迎上凤如卿的目光，“别忘了，我能预知未来。”
凤如卿凝着慕天一双凝着秋水的明眸，莫名不自觉的伸手过去，“你的眼睛……”
慕天别开眼，甚至退后一步，“我的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凤如卿说不清刚刚一瞬间想到什么，没能抓住，将目光移开，“慕天，我要去乔家堡，调查机关楼被烧的事情，还你我一个清白。”
“我和你一起。”慕天微耸肩，扬起一抹怡然的微笑，“我想我可以帮你的不少。不过，你要应对一下那些麻烦。”慕天若有所指。
“好。”凤如卿并不放心将慕天放在明月楼，无论是要保护他，还是要阻止他再做出类似上一次的报仇举动，必须让他在自己眼前。
慕天就带了琴徵和琴商随身，凤如卿则依旧由轻羽跟随，慕容宿见了慕天，虽然稍有犹豫，但也还是点了头，也没多说话，一行人就往明月楼前楼走。
前楼外，慕容端祥立在门口，见了慕容宿便躬身敬称，“爹。”
“端祥，你在这儿做什么？”慕容宿眉头微蹙，“我们回乔家堡，凤公子和倾云公子一道。”错过依旧躬身的慕容端祥，直往镇外走。
“慕容公子请。”凤如卿对慕容端祥有几分好感。
慕容端祥抬头，看了眼凤如卿，目光有些不同平时的冷，并不说话，扫了眼慕天，目光最后在轻羽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便跟在慕容宿身后走。
“慕容公子似乎心情不好。”慕天笑笑道，“无尘，走吧。”
“好！”凤如卿看了眼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轻羽，“轻羽，走吧。”
“是，少宫主。”轻羽放松了些，平常的跟在凤如卿身后。
一行人一到乔家庄，就迎上披麻戴孝的乔玉蝶和一众家仆的冷脸。
“慕容伯伯，你把这些人带来做什么？”乔玉蝶狠狠的盯着凤如卿，眼中尽是仇视。
凤如卿看乔玉蝶红肿的双眼，竟然也觉得微微酸楚，“乔姑娘，我此来是想要查清楚乔家堡机关楼起火的事情，希望能让乔堡主以及其余的武林同道早日沉冤得雪。”
“别猫哭耗子，惺惺作态！”乔玉蝶怒喝道，“别以为你是秋水宫的少宫主，自恃武功高强，还有个女魔头师父，我乔家堡就怕你。”
“乔姑娘，乔堡主罹难，在下也心有凄然。就算今天乔姑娘你要赶我们走，至少让我们上柱香以表敬意。”凤如卿很诚恳。
“你滚！你有什么资格上香。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给我爹报仇！”乔玉蝶一出手就掷出十余枚暗器，飞撒向凤如卿。
凤如卿护着身后的慕天和轻羽，哗啦一声抽出软剑，寒光流溢，眨眼犹不及暗器啪啪的都落了地，软剑回身，凤如卿道，“乔姑娘，在下成劝过你一次，不要在人多的时候随意使用暗器，以免误伤。”
乔家堡的众人都亮出了武器，警惕防备着凤如卿，同仇敌忾，似乎只要凤如卿多动一下，或者乔玉蝶一个暗示，就会全部扑上前来砍杀。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乔玉蝶恼怒道。
“在下并无教训之意，只是好言劝告。”凤如卿态度不卑不亢，“既然乔姑娘如此介怀在下，那在下也不强留。乔姑娘节哀！慕容伯伯、慕容公子，在下告辞，改日再拜访。”凤如卿转过身，“慕天、轻羽、琴徵、琴商姑娘，我们回去吧。”举步便走，丝毫不拖沓停滞。
“少宫主……”轻羽反应不及。
慕容宿也一时间张皇不已，”这……”乔玉蝶慕容端祥未发言，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变化。
慕天则拱手一拜转身便追了凤如卿去，琴徵琴商无声的跟随者，轻羽反应过来也快步的跟上来。
☆、第四十四章 返回明月楼
“无尘。”慕天快步追上拽住凤如卿的手臂，“你今天的举动很不像你自己。”
“乔姑娘正伤心，我不愿意继续扰她。”凤如卿心底一想起乔玉蝶悲痛的神情，就会跟着一阵难过，也就越发的坚定要查出真正的纵火之人。
“你还真懂得怜香惜玉。”慕天轻笑道，不无讽刺意味，“以前认为你呆，现在看你对乔姑娘还真上心。”
“慕天。”凤如卿恨不习惯被慕天如此嘲弄，“乔姑娘遭逢大悲，多关心她只是出于自然。”
慕天依旧是轻笑，迎着凤如卿无奈的目光，“你变了。”
“哪里变了？”凤如卿皱眉，苦思不解。
“我比较想知道你为什么变了。”慕天嘴角勾起俏皮的弧度。
凤如卿只笑了笑，变了吗？凤如卿自己并没有太多感受，“先回去吧。”
“好。”慕天应了一声，快一步越过凤如卿，走在了前方，一手负于身后。
凤如卿并不介怀，反而心情骤好的看着慕天的背影，缓步随在慕天身后，亦步亦趋。琴徵和琴商只走在凤如卿身后，也不冒进，轻羽只是瞅了瞅凤如卿的背影，又垂下头缓缓的走在最后。
走了一阵，慕天突然回过头道，“我希望你能尽快追上我。”
凤如卿怔愣一下，三步作两步走到慕天身前，“追上你，然后呢？”
“超越我。”慕天眯眼笑道。
“好！”凤如卿再一步跨过去，越过慕天，“现在我超过你了。”
慕天盯着凤如卿浅笑的双眸，双眸微眯，出手极快的打在凤如卿后背。凤如卿背部微疼，转过身看慕天食指和中指间夹了一根银簪，想来刚刚是被簪刺疼了，不解的看着慕天。
“呵……”慕天盈盈笑着收回手，将银簪收回袖中，似真似假道，“无尘，不要让我太无趣。”
“慕天……”凤如卿原本觉得慕天只是小孩子心性，变化多了些，但最近静下来想，总觉得他有不少古怪之处，喜怒无常，而且让人捉摸不定。说来，以前觉得慕天和师父很像，但是现在想，慕天和师父到底哪里像过？师父总是冷清的模样，遥不可及，慕天却似乎很容易亲近，师父总是那般一成不变，而慕天却总在变化多端，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但是看着慕天，依旧会有某种他们两人相似的错觉。凤如卿不觉得神情越发凝重。“慕天，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吧。”慕天微偏头，“可以让你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可以让自己知道的？凤如卿不觉又多了几分疑虑，但还是把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关于谷主给我的藏宝图，谷主是从哪儿拿来的？谷主被我们带出的桃花谷，藏宝图不是他随身带着才是。”
慕天轻摇头，但笑不语。
凤如卿也不多追究，“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谷主他……仙逝了。”
慕天点头，“我知道。”
凤如卿叹了口气，“慕天，你……不难过？”
慕天垂下头，微叹一声，“当你真正撕心裂肺都难以形容的难过过一次，以后再也不会难过了。心死了，就不会难过了。”
凤如卿望着慕天，想起他的身世经历，不由得心生怜悯同情，但是并不赞同慕天现在的状态，哀莫大于心死，“慕天，不要永远沉溺在过去，你该好好向前看，好好的活着。”
“无尘，有时候我真想让你也尝尝我曾经的痛苦，让你知道什么叫万念俱灰。”慕天轻笑了笑，似乎只是玩笑那般轻松，双眸望向湛蓝的天空喃喃道，“你见过血色的天吗？”
“慕天。”凤如卿拉住慕天纤细的手腕，将慕天拉转过来，面对自己，“过去了就别再想了。你不该是这么放不下的人。”
“不是放不下，而是我不想放下。”慕天望着凤如卿忧虑关切的双眸，嘴角微勾起冷然的笑意，“无尘，你没有失去过一切，是永远不会明白的。我希望你明白又不希望你明白。我想看你和我一样痛苦，又不希望如此。”
“慕天，别再说些古古怪怪的话。”凤如卿捂住慕天的嘴，诚心道，“慕天，我不想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做什么，但是我会按照我的方式来阻止你。我不希望看到你受伤，也不愿意看到你痛苦，即便你会恨我讨厌我。”之前是无意识的岁慕天亲近，加上他病弱又像是个少年，所以同情怜悯，但现在所知，他的年龄远超过自己，对他，自己完全没有看透过，但是关心在乎却还是无法不自觉。凤如卿恳切的说完，盯着慕天的双眸好一会儿，却没得到慕天的回应，直到几乎又被摄魂才转开头同时收回手。
被放开后，慕天微顿了顿才道，“无尘，我不会让你阻止我复仇，就像将来，我也不会阻止你一样。”
“你……”凤如卿想起自己有杀父之仇在身，而且那个仇人还很可能是自己师父，只是这一念及便倒抽了一口气，想了想道，“或许，我不会报仇。”
“你会的。因为你是个太认真的人。”慕天笃定道，“何况，即便你不会，我还是会。对我而言，复仇就是全部的意义。”
凤如卿轻叹一声，心底有几分了解慕天的倔强执著，多说无益，只是自己心底的意念也不会更改就是了。
两人也不再多少，找回各自的马便往南安镇奔去。五人回到明月楼，已经过午，慕天和凤如卿先进了楼，迎面撞上一脸愁云惨淡的诸葛明。
“诸葛先生？”凤如卿有些好奇诸葛明出现在此地的缘故。
诸葛明回过神来，看清是凤如卿，“凤公子。”再看向慕天，“这位就是倾云公子？
慕天客气的浅笑道，”在下慕天，见过神医诸葛先生。”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依旧一身轻薄的琴娘扑来，柔若无骨的吊上慕天的肩，一双犹自带着睡意的朦胧媚眼仿佛融了三月桃花的颜色，似能酥骨的甜腻嗓音似娇似嗔道，“公子每天早上都不叫人家起床，丢下人家睡冷被。”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见，但凤如卿还是觉得一阵发麻，尴尬的别开眼去。
慕天伸手抬起琴娘下颚，轻笑，“是你说你要好好睡，才能越来越美。”
凤如卿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悲痛，“谷主被安葬在何处，若有机会，我想去祭拜他。”有太多疑惑压在心底，而最清楚的人却不在了。
“在诸葛先生的青鸾峰悔过崖。”慕容宿轻拍凤如卿安慰，“别太悲伤，诸葛先生说谷谷主死得安心的模样。桃花谷被毁，他会把藏宝图交给你，一定是相信你会处理好。”
“桃花谷被毁，会不会和藏宝图有关？”凤如卿想起一件古怪，桃花谷被烧，谷主是孤身一人被救出，藏宝图起初不在他身上的。
“或许，其实我怀疑这件事是倾云公子所为。”慕容宿犹疑不定，“可当年慕家夫妇之死，和桃花谷并无关联，桃花谷只是事后收藏了七分之一的藏宝图而已。倾云公子和谷谷主又是忘年之交，若他做出毁灭桃花谷的事，必然是罪大恶极。”
慕天？凤如卿心底的疑惑深涌出，若要说，当时除了自己，就是慕天而已，可慕天毫无武功，而他手下的人都没有那般能将桃花谷众人全部一招灭杀的功力。凤如卿解释道，“桃花谷所有人都是被一剑毙命，说明此人武功极高。以慕天的能力做不到这点。”谷主自认是他杀了所有人，若真是如此，谷主为什么杀了自己的人？这也是疑点。可谷主已经死了，也已经无处去问。
“你的剑法……”慕容宿盯了眼凤如卿腰间的软剑，“以你的剑法或许可以做到。”
“是可以，但我没有。”凤如卿并不躲避这个问题，“我的嫌疑看来确实最大，但我没有理由要杀桃花谷八十二口人。”
“我是会相信你，但是武林同道不会信。你出身秋水宫，本就是邪道，偏巧，桃花谷八十二口人命和乔家堡八十二口人命案都和你有关。”慕容宿为难道，“一旦武林同道发难，我也保不了你。”
“八十二？为什么都恰好是八十二口？”凤如卿不禁疑惑。
慕容宿怔愣了一下，轻叹，“只是巧合而已。”
“桃花谷的事要查起来，一时间没有丝毫头绪，倒是乔家堡这件血案，我想或许还有线索可循。”凤如卿恳求道，“慕容伯伯，我希望你能让我探查此事，还我自己一个清白。”
“这……好！”慕容宿只轻微犹豫了一下，欣慰的夸赞道，“你能主动出来承担是好事。我相信你。至于武林同道那边，由我去说，我想他们还是会给我两分薄面的。”
“多谢慕容伯伯。”凤如卿心头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快还自己和慕天的清白。
慕容宿欣慰的连连点头，“那你就跟我一起去乔家堡，早日找出凶手，也才能还你清白。”
“好。”凤如卿拱手道，“我先去准备一下，慕容伯伯稍候。”
“好好……”慕容宿连连摆手，端起一直没碰的茶，“去吧去吧。”
凤如卿出了无情居，迎面就撞上一脸无所谓的慕天，责问道，“你这么公然的出现，就不怕被抓住？”
“有你在，我怕什么？”慕天跟在凤如卿身侧，“我相信你会保护我。”
“别太自信。”凤如卿停下脚步，眼神冰冷的盯着慕天，“慕天，我也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隐隐的，想到慕天，凤如卿心底有些莫名的不安，总觉得在他身上漏掉了什么，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着某种隔阂。
慕天毫不推却的迎上凤如卿的目光，“别忘了，我能预知未来。”
凤如卿凝着慕天一双凝着秋水的明眸，莫名不自觉的伸手过去，“你的眼睛……”
慕天别开眼，甚至退后一步，“我的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凤如卿说不清刚刚一瞬间想到什么，没能抓住，将目光移开，“慕天，我要去乔家堡，调查机关楼被烧的事情，还你我一个清白。”
“我和你一起。”慕天微耸肩，扬起一抹怡然的微笑，“我想我可以帮你的不少。不过，你要应对一下那些麻烦。”慕天若有所指。
“好。”凤如卿并不放心将慕天放在明月楼，无论是要保护他，还是要阻止他再做出类似上一次的报仇举动，必须让他在自己眼前。
慕天就带了琴徵和琴商随身，凤如卿则依旧由轻羽跟随，慕容宿见了慕天，虽然稍有犹豫，但也还是点了头，也没多说话，一行人就往明月楼前楼走。
前楼外，慕容端祥立在门口，见了慕容宿便躬身敬称，“爹。”
“端祥，你在这儿做什么？”慕容宿眉头微蹙，“我们回乔家堡，凤公子和倾云公子一道。”错过依旧躬身的慕容端祥，直往镇外走。
“慕容公子请。”凤如卿对慕容端祥有几分好感。
慕容端祥抬头，看了眼凤如卿，目光有些不同平时的冷，并不说话，扫了眼慕天，目光最后在轻羽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便跟在慕容宿身后走。
“慕容公子似乎心情不好。”慕天笑笑道，“无尘，走吧。”
“好！”凤如卿看了眼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轻羽，“轻羽，走吧。”
“是，少宫主。”轻羽放松了些，平常的跟在凤如卿身后。
一行人一到乔家庄，就迎上披麻戴孝的乔玉蝶和一众家仆的冷脸。
“慕容伯伯，你把这些人带来做什么？”乔玉蝶狠狠的盯着凤如卿，眼中尽是仇视。
凤如卿看乔玉蝶红肿的双眼，竟然也觉得微微酸楚，“乔姑娘，我此来是想要查清楚乔家堡机关楼起火的事情，希望能让乔堡主以及其余的武林同道早日沉冤得雪。”
“别猫哭耗子，惺惺作态！”乔玉蝶怒喝道，“别以为你是秋水宫的少宫主，自恃武功高强，还有个女魔头师父，我乔家堡就怕你。”
“乔姑娘，乔堡主罹难，在下也心有凄然。就算今天乔姑娘你要赶我们走，至少让我们上柱香以表敬意。”凤如卿很诚恳。
“你滚！你有什么资格上香。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给我爹报仇！”乔玉蝶一出手就掷出十余枚暗器，飞撒向凤如卿。
凤如卿护着身后的慕天和轻羽，哗啦一声抽出软剑，寒光流溢，眨眼犹不及暗器啪啪的都落了地，软剑回身，凤如卿道，“乔姑娘，在下成劝过你一次，不要在人多的时候随意使用暗器，以免误伤。”
乔家堡的众人都亮出了武器，警惕防备着凤如卿，同仇敌忾，似乎只要凤如卿多动一下，或者乔玉蝶一个暗示，就会全部扑上前来砍杀。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乔玉蝶恼怒道。
“在下并无教训之意，只是好言劝告。”凤如卿态度不卑不亢，“既然乔姑娘如此介怀在下，那在下也不强留。乔姑娘节哀！慕容伯伯、慕容公子，在下告辞，改日再拜访。”凤如卿转过身，“慕天、轻羽、琴徵、琴商姑娘，我们回去吧。”举步便走，丝毫不拖沓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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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宿也一时间张皇不已，”这……”乔玉蝶慕容端祥未发言，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变化。
慕天则拱手一拜转身便追了凤如卿去，琴徵琴商无声的跟随者，轻羽反应过来也快步的跟上来。
☆、第四十四章 返回明月楼
“无尘。”慕天快步追上拽住凤如卿的手臂，“你今天的举动很不像你自己。”
“乔姑娘正伤心，我不愿意继续扰她。”凤如卿心底一想起乔玉蝶悲痛的神情，就会跟着一阵难过，也就越发的坚定要查出真正的纵火之人。
“你还真懂得怜香惜玉。”慕天轻笑道，不无讽刺意味，“以前认为你呆，现在看你对乔姑娘还真上心。”
“慕天。”凤如卿恨不习惯被慕天如此嘲弄，“乔姑娘遭逢大悲，多关心她只是出于自然。”
慕天依旧是轻笑，迎着凤如卿无奈的目光，“你变了。”
“哪里变了？”凤如卿皱眉，苦思不解。
“我比较想知道你为什么变了。”慕天嘴角勾起俏皮的弧度。
凤如卿只笑了笑，变了吗？凤如卿自己并没有太多感受，“先回去吧。”
“好。”慕天应了一声，快一步越过凤如卿，走在了前方，一手负于身后。
凤如卿并不介怀，反而心情骤好的看着慕天的背影，缓步随在慕天身后，亦步亦趋。琴徵和琴商只走在凤如卿身后，也不冒进，轻羽只是瞅了瞅凤如卿的背影，又垂下头缓缓的走在最后。
走了一阵，慕天突然回过头道，“我希望你能尽快追上我。”
凤如卿怔愣一下，三步作两步走到慕天身前，“追上你，然后呢？”
“超越我。”慕天眯眼笑道。
“好！”凤如卿再一步跨过去，越过慕天，“现在我超过你了。”
慕天盯着凤如卿浅笑的双眸，双眸微眯，出手极快的打在凤如卿后背。凤如卿背部微疼，转过身看慕天食指和中指间夹了一根银簪，想来刚刚是被簪刺疼了，不解的看着慕天。
“呵……”慕天盈盈笑着收回手，将银簪收回袖中，似真似假道，“无尘，不要让我太无趣。”
“慕天……”凤如卿原本觉得慕天只是小孩子心性，变化多了些，但最近静下来想，总觉得他有不少古怪之处，喜怒无常，而且让人捉摸不定。说来，以前觉得慕天和师父很像，但是现在想，慕天和师父到底哪里像过？师父总是冷清的模样，遥不可及，慕天却似乎很容易亲近，师父总是那般一成不变，而慕天却总在变化多端，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但是看着慕天，依旧会有某种他们两人相似的错觉。凤如卿不觉得神情越发凝重。“慕天，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吧。”慕天微偏头，“可以让你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可以让自己知道的？凤如卿不觉又多了几分疑虑，但还是把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关于谷主给我的藏宝图，谷主是从哪儿拿来的？谷主被我们带出的桃花谷，藏宝图不是他随身带着才是。”
慕天轻摇头，但笑不语。
凤如卿也不多追究，“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谷主他……仙逝了。”
慕天点头，“我知道。”
凤如卿叹了口气，“慕天，你……不难过？”
慕天垂下头，微叹一声，“当你真正撕心裂肺都难以形容的难过过一次，以后再也不会难过了。心死了，就不会难过了。”
凤如卿望着慕天，想起他的身世经历，不由得心生怜悯同情，但是并不赞同慕天现在的状态，哀莫大于心死，“慕天，不要永远沉溺在过去，你该好好向前看，好好的活着。”
“无尘，有时候我真想让你也尝尝我曾经的痛苦，让你知道什么叫万念俱灰。”慕天轻笑了笑，似乎只是玩笑那般轻松，双眸望向湛蓝的天空喃喃道，“你见过血色的天吗？”
“慕天。”凤如卿拉住慕天纤细的手腕，将慕天拉转过来，面对自己，“过去了就别再想了。你不该是这么放不下的人。”
“不是放不下，而是我不想放下。”慕天望着凤如卿忧虑关切的双眸，嘴角微勾起冷然的笑意，“无尘，你没有失去过一切，是永远不会明白的。我希望你明白又不希望你明白。我想看你和我一样痛苦，又不希望如此。”
“慕天，别再说些古古怪怪的话。”凤如卿捂住慕天的嘴，诚心道，“慕天，我不想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做什么，但是我会按照我的方式来阻止你。我不希望看到你受伤，也不愿意看到你痛苦，即便你会恨我讨厌我。”之前是无意识的岁慕天亲近，加上他病弱又像是个少年，所以同情怜悯，但现在所知，他的年龄远超过自己，对他，自己完全没有看透过，但是关心在乎却还是无法不自觉。凤如卿恳切的说完，盯着慕天的双眸好一会儿，却没得到慕天的回应，直到几乎又被摄魂才转开头同时收回手。
被放开后，慕天微顿了顿才道，“无尘，我不会让你阻止我复仇，就像将来，我也不会阻止你一样。”
“你……”凤如卿想起自己有杀父之仇在身，而且那个仇人还很可能是自己师父，只是这一念及便倒抽了一口气，想了想道，“或许，我不会报仇。”
“你会的。因为你是个太认真的人。”慕天笃定道，“何况，即便你不会，我还是会。对我而言，复仇就是全部的意义。”
凤如卿轻叹一声，心底有几分了解慕天的倔强执著，多说无益，只是自己心底的意念也不会更改就是了。
两人也不再多少，找回各自的马便往南安镇奔去。五人回到明月楼，已经过午，慕天和凤如卿先进了楼，迎面撞上一脸愁云惨淡的诸葛明。
“诸葛先生？”凤如卿有些好奇诸葛明出现在此地的缘故。
诸葛明回过神来，看清是凤如卿，“凤公子。”再看向慕天，“这位就是倾云公子？
慕天客气的浅笑道，”在下慕天，见过神医诸葛先生。”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依旧一身轻薄的琴娘扑来，柔若无骨的吊上慕天的肩，一双犹自带着睡意的朦胧媚眼仿佛融了三月桃花的颜色，似能酥骨的甜腻嗓音似娇似嗔道，“公子每天早上都不叫人家起床，丢下人家睡冷被。”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见，但凤如卿还是觉得一阵发麻，尴尬的别开眼去。
慕天伸手抬起琴娘下颚，轻笑，“是你说你要好好睡，才能越来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