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师父……”凤如卿将师芸姬抱起,热烈的亲吻她,清晰的占有,“师父……”

火热再次席卷两人,所有顾忌都被抛诛脑后,放纵彼此的欲望而让身体尽可能的纠缠如蛇舞……光影交错,头一回在缠绵时候能清楚的看到对方,无法阻挡的彼此渴望,仿佛初次相拥般,每一个相互慰藉的吻和每一次肌肤相触的都宛若新生时候隔世相逢的第一眼相望,灵魂也颤抖到尽头,就这样一直望着,一直缠绵,直到尽头,想要永不分开一般……

云雨后重归安宁,双人重叠着躺在床上,头挨在一起,发丝绕在一起,仿佛不愿意分开,暧昧的气味还未消散,火热不过刚刚退去,喘息还未平和,手指紧紧的扣着,胸口还柔软与刚硬的贴合着……汗水渐渐冷却,滑落雪白的脊背……

“师父……”凤如卿轻抚上师芸姬的脊背,分不清心底是欢愉更多还是后悔更重,“师父,为什么?”既然师父对如卿无情,为何又要让彼此的身体一次次纠缠呢。明明是错,明知不该,但还是抵挡不了这种诱惑。“师父……”凤如卿痛苦自责的呻吟。

“你真是个傻得可爱的孩子!”师芸姬笑了笑,用自己的脸颊蹭着凤如卿的脸,“虽然我不会嫁给你,但是你是我唯一的男人,会是我孩子的爹,懂了吗,如卿?”

“不懂。”凤如卿痛苦的凝着眉头,“师父,除了是因为我身上被下了药,你是为了生孩子才这样吗?”这样来看,自己和师父之间就像一场生意一样,各取所需似的。

师芸姬拍拍凤如卿的脸,很轻很轻,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啪一耳光,响亮得紧,然后很平静的附在凤如卿耳边道,“如卿,你以为师父是什么?师父再说一次,不是你的话,出于任何理由,师父都不会将自己的身体交出来。不是你的话,看见我的容貌的人都要死。”师芸姬撑起头,将发丝撩到耳后,轻笑道,“如卿,你以为师父就是dang妇?”

“不是。”凤如卿急忙否认,“师父是这个世上最高贵圣洁的。如卿知道师父是被情势所逼,师父迫不得已的。”而逼着师父的就是自己。

“呵……”师芸姬冷笑一声,又俯□,依旧压在凤如卿身上,“如卿,你以为师父多低贱,只要被人逼着,就能没有羞耻的张开腿,容纳一个男人的侵犯?你是不是还以为师父太空虚,才会在男人不要的时候,百般诱惑那个男人来□自己?你以为师父是妓女还是yin妇?”

“不是。”凤如卿慌忙抱住师芸姬,只怕她会怒极而去一般,“师父,不是的,师父不是这样的。如卿从来没这么想。师父是那么高傲自持的人,师父从来都不会轻贱自己。”凤如卿抱着师芸姬坐起身,调整位置,让她能舒服的靠在自己胸口,“师父,你说的,如卿有些懂了。”

“你懂了什么?”师芸姬曲着双腿,蜷缩在凤如卿怀中,闭上眼倾听着紧贴的胸膛内的心跳。好些年前,那个小娃娃蜷缩着睡在自己身边,现在,反过来了,这种感觉有些怪,却不至于太差。其实有些时候,放纵何尝不是一种享受人生好的方式,尤其如今自己已时间不多。

“师父对如卿是有一丝情的是吗?”凤如卿为这个答案而雀跃,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要热起来,嗓音却越发低哑,“所以师父为如卿从高高在上走下来,到如卿眼前。师父,如卿好爱你。”

师芸姬睁开眼,好一会儿才抬头仰望凤如卿,“好……我还没做过谁的妻子。”

“师父答应嫁给如卿了?”凤如卿欣喜的抱紧师芸姬,恨不能化为一体,十七年来,只有这一刻仿佛幸福得说不出话,“师父……”

“等我们办完事回了秋水宫,那时候你还要我,我就嫁给你。”

“谢谢师父。”凤如卿越发紧的抱着怀中的人儿,兴奋得说不出别的话,只能不断念叨,“谢谢师父、谢谢师父……”这辈子所有的幸福仿佛就从这一刻开始了。

“呆瓜。”师芸姬心底也不觉有些暖意,“如卿,你抱得太紧了,师父……”

凤如卿醒悟过来,忙放开了些,“对不起,师父。师父,还好吗?”凤如卿心惊胆战。

“师父又不是豆腐做的。”师芸姬抬指戳凤如卿的眉心,又软倒在凤如卿怀里,“如卿,师父感觉这辈子好似终于安定了。师父累了。”早已尽累倦了这人世,现在终于要解脱了。

“那师父就睡吧。”凤如卿将师芸姬放下,垫好枕头,再拉开被子盖上,自己也跟着躺下,再伸出手臂搂住佳人柔软的身躯,“师父好好睡吧。”

师芸姬点了点头,躺着不动了,好一会儿呼吸平顺下来。凤如卿拂手灭了油灯,也安心的睡下……静静的黑暗中再无多余声响,除了生命的呼吸……

一张面具被放到眼前,“戴上它!从今往后,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你的容貌,尤其是女人。”从来冷厉的干娘还是以同样冷而严肃的语气说出了以上的话。

那是多少年前,从那天开始,面具就成了师芸姬的必备,就如同穿衣服那么习惯。“是,师父。”师芸姬一直记得第一次戴上面具时候的感觉,真实,戴着面具的师芸姬才是真实的师芸姬,而面具下的人是谁?至少她不是师芸姬,因为师芸姬本就是不存在的死人。

师芸姬是何时出生的?那个血色黄昏,遍地都是血的荒漠,一身红艳如血的女子蹲在一个满身血污的女孩眼前起,这个世上就有了师芸姬……

那年秋风最冷的时候,一身如雪的白的女子抱着一个婴儿与一身黑的憔悴女人对峙而立,在要被火化的棺椁前,没有多余的人。那襁褓中的婴孩静静的睡着,完全没有感应到立在棺木前的中年女人的眼中的恨意,睡梦中蜷缩的小手抓了抓,小嘴微微咧成笑的模样……

“芸姬,你是最聪明的,你做任何事都让人放心。现在你给我一个理由,我就让你留下这个孽种。”瞬间苍老了十几岁的女人睨着师芸姬。

“秋水宫需要继承人。”师芸姬抬起木然的双眼望向才经历了丧女之痛的秋水宫宫主,“我需要一个男人帮我,我才能生下我家族的继承人。”

“为什么选他?”师寒衣笑问,那笑是冷的,杀机更重。“一个婴儿?”

师芸同样冷笑道,“因为他对自己杀父仇人都能笑。”

“一只白眼狼。”师寒衣哈哈大笑,笑得狂妄放肆,一夜之间花白了的发丝在风中乱舞,“好,你选的。可是你要记得,别哪天被狼反咬一口。”

当初原本只是随口说的,却不想成了真。原本该睡着了的师芸姬缓缓的睁开眼,手缓缓移动到腹部,这里会不会已经有孩子了?那些属于男人的东西已经好多次留在了里面,不久就能孕育出属于自己的孩子了……师芸姬静静的想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睡了……

翌日一早,两人几乎是同一时候醒来的,但凤如卿先起了床,将师芸姬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回来,幸福的望着同样已经醒来的师芸姬,目光冷清,但微红的面颊有几分诱人,像是只高傲的猫,“师父,你再睡会儿,我去找店家送些热水,让你沐浴。”

师芸姬望着没说话,任凭凤如卿在面颊上落下一个轻吻,之后看着他转身离去,这才又闭上眼,背过身去侧躺着,好似真的要睡了。

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黑影进了门,冷然的目光扫了眼床铺上有人,便目露火光的别开眼“为什么你和他做下苟且之事?”带着些许尊重的低沉男声问到,“他到底哪里配得上你?”

师芸姬眼睛也没睁,平静道,“我和谁做什么事需要向你报告吗?别忘了你的本分。”

“公子,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裹在一身黑色夜行服里的男人冲动的上前一步,但只瞬间有慌忙退回去,不甘道,“我以为你不会喜欢任何人,那样的话我也无所谓,但是为什么你会和他在一起?”

“琴角,你最好搞清楚你算什么东西。”师芸姬的声音透着些许冷,仿佛寒霜开始蔓延,双目依旧紧闭,“你有什么资格和他比?我喜欢谁、和谁做苟且之事,都不需要你来考虑。”

“你们明明是师徒,却做下这等乱伦之事,你不怕一旦传出去,别人会看不起你和他吗?”琴角气急道,“你就不怕……”

“怕你说出去?”师芸姬冷笑道,“你做别人做太久,忘了自己是谁了?琴角。”

琴角沉默了半晌,忿道,“公子,你别忘了凤如卿的身份,他可不是什么江湖人而已。”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那是他的事情。”师芸姬面上始终是平静的,声音也总是带着冷意,“你贸然来找我,是有什么大事?”

琴角强压下不满,生冷道,“二皇子也来了。”

“他是来找你的?”师芸姬略思考了半刻,“还是也是为了宝藏?”

“他是为了凤如卿。”琴角将目光凝向师芸姬,“应该是他知道了凤如卿的身份。”说完,琴角忽而警觉的凝眉,“他回来了。”拱手道,“琴角告退。”迅速移动到了窗户边,推开窗飞去。

☆、第七十九章 新故若问

过了会儿,凤如卿才推门,见窗户开着,有些奇怪,“师父,窗户怎么开了?”随手关上门,走向窗口,心底疑惑,明明自己离开时候都还关着,凤如卿关了窗回过身来。

师芸姬翻身过来,面对走来的凤如卿,“说不定是老鼠逃出去了。”

凤如卿走到床边,伸手将师芸姬扶起来,师芸姬软绵绵的滚进凤如卿怀里,继续闭着眼,似乎还要睡。凤如卿低头望着怀中宛如猫儿般的佳人,忍不住轻轻的揉捏粉颊,俯□低声道,“师父……起来了。”

师芸姬睁开一只眼,再睁开一只眼,眨眨,“如卿……回来了?”

凤如卿忍不住被诱惑而低头亲吻师芸姬还带着桃花醉红的眼角,低声道,“师父,如卿越是靠近你,越是觉得你其实很可爱,如卿就越是喜爱师父。”

师芸姬抬手捧住凤如卿的脸,半认真道,“师父就是要你更爱师父。”只有更爱,才会更痛。师芸姬笑颜逐开,手掌轻抚分凤如卿的鬓角。

“好。”凤如卿轻咬师芸姬的耳垂,“以后和师父在一起的每一天,如卿都会更爱师父。”

师芸姬攀着凤如卿起了身穿好衣服,又戴上了面具。等店家送来热水后,先后沐浴更衣,之后便收拾了,打算退房离开。

临走,两人看了眼屋内,师芸姬道,“如卿,我们要赔的东西不少。”

“对不起,师父。”凤如卿垂头认错道。

师芸姬勾住凤如卿的下颚,笑道,“没事,以后银两不够,就把你拿去卖了。以如卿你的姿色,应该值不少银两。”

“师父舍得?”凤如卿反问,拉下师芸姬的手,牵着往楼下走。师芸姬没有再说话。

用了早饭之后便结了帐,白雾茫茫的远山处朝阳初露,两个白影继续往大漠方向去,夜里,寻了避风处,两人再次露宿山林。

映着下方火堆的火光,凤如卿和师芸姬坐在树上,依靠着一起,像是普通情侣一般。

“今晚是最后一晚。”师芸姬转身挂在凤如卿肩上,手滑过凤如卿的肩头,又如蛇般爬到颈上的喉结,柔若柳枝轻拂的滑动……

“师父。”凤如卿握住师芸姬的手,阻止她继续招惹,“师父,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你想叫我芸姬?”师芸姬笑问。

“可以吗?”凤如卿有些忐忑,因为很少敢向师父提出请求。

“不可以。”师芸姬利索的回话道,凤如卿立刻有些失望,师芸姬又道,“现在还不可以,等你娶了我,你给我取个字,是专属于你的名字。”

“为什么?师父没有字?”一般成年后都会有长辈取字,凤如卿想起自己其实还未到免冠,字是慕天取的,这又想起慕天的事情,有些担心慕天到底如何了,会真的死了吗?凤如卿有些忧心,不觉的拧起眉头。

“我没有字,等你哪天真娶了师父,再给师父取。”师芸姬将凤如卿扯过来,面对自己,坐上凤如卿大腿,取下面具,露出一张清冷的玉面,缓缓闭上眼并往前贴上去……

凤如卿身上的药性还没有发作,但是随着丽容靠近,呼吸慢慢的胶着在一起,诱惑着自己忍不住吻了上去,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这夜,凤如卿分不清是药性有没有发作,清楚的要了两回,就在树上,才满足的紧抱着怀中累得香汗淋漓的人靠在主干上,紧贴着彼此喘气。

“如卿……”师芸姬扯了扯凤如卿的衣襟,“好像很刺激。”

凤如卿瞥了眼树下,枯叶落了一地,两匹马显然被吵得没睡好,还在地上打转。凤如卿抬头望了眼树顶,枝叶被摇落了不少,紧搂住师芸姬,笑笑道,“师父喜欢这种挑战?”

“偶尔试试不错。”师芸姬一手攀着凤如卿的肩,“如卿,师父该说你这方面进步很快。”

“咳咳……”凤如卿被呛住,咳红了脸,但顺着师芸姬的玩闹道,“多谢师父夸奖。”

“如卿真是好徒儿。”师芸姬拍拍凤如卿的头,之后趴在凤如卿怀中睡觉。

凤如卿失神的凝着师芸姬的睡靥,不觉的笑了笑,往后靠着树干,怀抱着师芸姬也睡了。

翌日一早,两人继续上路,因为每夜都要操劳,所以白天,凤如卿和师芸姬都是散散上路,今日亦是,两人行了一段路,突然有大队马匹狂奔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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