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可怜
他的手指在水杯的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擦过玻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表姐轻哼了一声，“诡计多端。”
秦烈没有反驳，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一起咽了下去。
江屿拿着托盘从洗手间出来，脚步不快不慢。
他选择了一条绕远的路线，准备装作不认识秦烈，直接走回自己的服务区域。
“江屿。”一个女声叫住了他。
江屿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去，是秦烈的相亲对象。
她正坐在秦烈对面，手里握着叉子，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秦烈告诉她自己的名字也正常，刚才秦烈二话不说拉着他走，肯定要跟人家解释清楚。
江屿调整了一下表情，走了过去，“您好，请问我有什么能帮您？”
他的声音很客气，语速不快不慢，是标准的服务用语。
表姐打量着他。
她的目光从江屿的脸上移到肩膀，从肩膀移到腰线，再从腰线移回脸上。
不是审视，是那种带着笑意的、温和的打量，像在欣赏一幅画，不急着下结论，只是慢慢地看着。
忽然，她唇角的笑意深了一些，“你是不是喜欢秦烈？”
这话一出，整个桌面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秦烈和江屿同时怔住。
秦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颗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又紧又疼，跳得又快又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扑腾翅膀，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他放在餐桌上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
他的外表是镇定的，脸上甚至挂着一丝不羁的笑。
但底下的那颗心，快要跳出胸腔了。
惊慌的同时，心里升起一丝隐秘的期待。
哪怕江屿有那么一秒的犹豫，他都有希望。
可惜。
江屿一秒都没有犹豫。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立即开口解释，声音有些急促，像是一个被冤枉了的人急着为自己辩护。
“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跟秦烈是大学室友，好兄弟，他不知道我出来餐厅打工，刚才他有点生气，拉着我去解释了一下。”
“刚刚我跟他说清楚了出来打工的原因，我们没聊别的，你千万别误会。”
江屿看了一眼秦烈，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没有停留，“秦烈很有责任心，他会是不错的丈夫。”
这句话像一把刀，不锋利，但很钝。
切下去的时候不会流血，但会疼很久。
秦烈抬起眼看他。
那一瞬间，他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但他的脸上还挂着笑，不羁的，张扬的，什么都无所谓的笑。
“她开玩笑的，你别被她吓到了。”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开玩笑的，吓到你了？”表姐的声音带着丝笑意，像是朋友之间打趣的语气。
江屿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没有。我得先去忙了。”
他转身走了，背影笔直，脚步稳健，没有回头。
表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转过头，看着秦烈。
她的表情变了，从从容变成了心疼。
她摊了摊手，“我帮你问过了。”
她像是在宣告一个所有人都已经知道的结果，“你好可怜。”
秦烈盯着江屿消失的方向，没有看她。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杯底最后一点水滴顺着杯壁滑下来，落在他干燥的嘴唇上，很快就被吸收了。
他放下杯子，手指还在杯壁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松开。
吕桥端着餐盘过来，托盘上是一份刚出锅的和牛牛排，肉汁还在滋滋地响，香气四溢。
“先生，您的牛排。”他把餐盘稳稳地放在秦烈面前。
又把配套的沙律和焗意面一一摆好，位置整齐，间距一致。
然后他拿起水壶，帮秦烈倒水。
水流细细的，注入杯中，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他甚至贴心地帮秦烈把刀叉递到手里，刀柄朝右，叉齿朝上，角度刚好。
就差要亲自帮他切牛排了。
秦烈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从他的目光一直追着餐厅里那道深棕色的身影。
江屿正在远处给另一桌客人上菜，弯着腰，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而安静。
吕桥沉了沉气，压下心里的不甘。
他不打算放弃，“先生，您要不要办理我们的高级西餐厅会员？”
他的声音还是温柔的，笑容还是得体的，腰还是微微弯着的。
秦烈终于收回目光，看向他，“办了你们的会员，你们能提成吗？”
吕桥心里一喜。
这位大少爷这么贴心，主动问提成的事，该不是对他有意思吧？
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好几年，知道有些客人就是这样。
先假装不经意地问一句，然后慢慢聊，聊着聊着就加了微信，加了微信就约着吃饭，吃了饭就成了“朋友”。
吕桥侧过脸，露出他最好看的那个角度对着秦烈。
这个角度，下颌线清晰，颧骨不高不低，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下弯，很有亲和力。
“有的！”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最高会员三十三万，我能提成一万。”
秦烈的目光又飘向了江屿，“我找江屿办，他是我朋友。”
吕桥的表情僵住。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还在，但已经变成了一个空壳。
朋友。
那些有钱人，那些优质的客户，那些本来应该属于他的资源，全都被江屿截胡。
吕桥咽下喉咙里的嫉妒，嘴角重新扯出一个微笑，弧度一模一样。
“好的，先生，您稍等，我叫江屿过来为您办理。”
他微笑着退下，转身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托盘边缘，指甲嵌进金属里，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嘎吱声。
江屿被叫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份没填完的登记表。
“你要办会员？”他看着秦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给我和……她，各办一张。”秦烈指了指表姐。
“你疯了？”江屿压低声音，“三十三万，才打九五折！”
秦烈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姿态随意而张扬，“我不缺钱。”
江屿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帮两个人办了会员。
“走了。”秦烈站起来，扣上西装的扣子，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
表姐也跟着站起来，拿起包，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站在一旁，很有耐心地等着。
“下班你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秦烈又提了一次。
江屿的第一反应是看秦烈的相亲对象，他的目光从秦烈脸上移到表姐脸上，观察她的反应。
见她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迹象。
江屿这才说，“好。”
秦烈前脚刚走一会，餐厅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了。
风铃剧烈地摇晃了好几下，叮叮当当的，像是在发出某种警告。
沈确一阵风似的走进来。
锡灰色西装，白衬衫，额角还贴着那个创可贴。
皮鞋踩在地砖上，每一步都很稳，很有力，像是一个奔赴战场的人，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他的目光在餐厅里快速扫了一圈，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搜寻猎物的锐利。
餐厅经理眼尖，立刻从吧台后面小跑着迎上去。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腰弯得比平时低，姿态比平时更殷勤，“沈总，您来了。”
他跟在沈确身侧，微微侧着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刚才拉着江屿去洗手间说话的那个人，叫秦烈，还办了最高会员。”
沈总这样的人物，能结交，就是莫大荣幸。
做他的眼线，帮他看着他的小娇妻，何乐不不为
那会看到秦烈拉着他进卫生间，他就觉得秦烈对江屿卦不行不一般。
想了想还是汇报给了沈确。
沈确“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继续在餐厅里搜寻。
每张桌子都看了，每张脸都扫了，但那些都不是他要找的。
餐厅经理很懂眼色，立刻补充，“江屿去后面填表了，很快就来。”
餐厅这会客人不多，沈确随意找了个位置坐在，吩咐餐厅经理，“给我上杯酒。”
表姐轻哼了一声，“诡计多端。”
秦烈没有反驳，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一起咽了下去。
江屿拿着托盘从洗手间出来，脚步不快不慢。
他选择了一条绕远的路线，准备装作不认识秦烈，直接走回自己的服务区域。
“江屿。”一个女声叫住了他。
江屿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去，是秦烈的相亲对象。
她正坐在秦烈对面，手里握着叉子，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秦烈告诉她自己的名字也正常，刚才秦烈二话不说拉着他走，肯定要跟人家解释清楚。
江屿调整了一下表情，走了过去，“您好，请问我有什么能帮您？”
他的声音很客气，语速不快不慢，是标准的服务用语。
表姐打量着他。
她的目光从江屿的脸上移到肩膀，从肩膀移到腰线，再从腰线移回脸上。
不是审视，是那种带着笑意的、温和的打量，像在欣赏一幅画，不急着下结论，只是慢慢地看着。
忽然，她唇角的笑意深了一些，“你是不是喜欢秦烈？”
这话一出，整个桌面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秦烈和江屿同时怔住。
秦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颗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又紧又疼，跳得又快又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扑腾翅膀，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他放在餐桌上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
他的外表是镇定的，脸上甚至挂着一丝不羁的笑。
但底下的那颗心，快要跳出胸腔了。
惊慌的同时，心里升起一丝隐秘的期待。
哪怕江屿有那么一秒的犹豫，他都有希望。
可惜。
江屿一秒都没有犹豫。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立即开口解释，声音有些急促，像是一个被冤枉了的人急着为自己辩护。
“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跟秦烈是大学室友，好兄弟，他不知道我出来餐厅打工，刚才他有点生气，拉着我去解释了一下。”
“刚刚我跟他说清楚了出来打工的原因，我们没聊别的，你千万别误会。”
江屿看了一眼秦烈，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没有停留，“秦烈很有责任心，他会是不错的丈夫。”
这句话像一把刀，不锋利，但很钝。
切下去的时候不会流血，但会疼很久。
秦烈抬起眼看他。
那一瞬间，他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但他的脸上还挂着笑，不羁的，张扬的，什么都无所谓的笑。
“她开玩笑的，你别被她吓到了。”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开玩笑的，吓到你了？”表姐的声音带着丝笑意，像是朋友之间打趣的语气。
江屿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没有。我得先去忙了。”
他转身走了，背影笔直，脚步稳健，没有回头。
表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转过头，看着秦烈。
她的表情变了，从从容变成了心疼。
她摊了摊手，“我帮你问过了。”
她像是在宣告一个所有人都已经知道的结果，“你好可怜。”
秦烈盯着江屿消失的方向，没有看她。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杯底最后一点水滴顺着杯壁滑下来，落在他干燥的嘴唇上，很快就被吸收了。
他放下杯子，手指还在杯壁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松开。
吕桥端着餐盘过来，托盘上是一份刚出锅的和牛牛排，肉汁还在滋滋地响，香气四溢。
“先生，您的牛排。”他把餐盘稳稳地放在秦烈面前。
又把配套的沙律和焗意面一一摆好，位置整齐，间距一致。
然后他拿起水壶，帮秦烈倒水。
水流细细的，注入杯中，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他甚至贴心地帮秦烈把刀叉递到手里，刀柄朝右，叉齿朝上，角度刚好。
就差要亲自帮他切牛排了。
秦烈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从他的目光一直追着餐厅里那道深棕色的身影。
江屿正在远处给另一桌客人上菜，弯着腰，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而安静。
吕桥沉了沉气，压下心里的不甘。
他不打算放弃，“先生，您要不要办理我们的高级西餐厅会员？”
他的声音还是温柔的，笑容还是得体的，腰还是微微弯着的。
秦烈终于收回目光，看向他，“办了你们的会员，你们能提成吗？”
吕桥心里一喜。
这位大少爷这么贴心，主动问提成的事，该不是对他有意思吧？
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好几年，知道有些客人就是这样。
先假装不经意地问一句，然后慢慢聊，聊着聊着就加了微信，加了微信就约着吃饭，吃了饭就成了“朋友”。
吕桥侧过脸，露出他最好看的那个角度对着秦烈。
这个角度，下颌线清晰，颧骨不高不低，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下弯，很有亲和力。
“有的！”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最高会员三十三万，我能提成一万。”
秦烈的目光又飘向了江屿，“我找江屿办，他是我朋友。”
吕桥的表情僵住。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还在，但已经变成了一个空壳。
朋友。
那些有钱人，那些优质的客户，那些本来应该属于他的资源，全都被江屿截胡。
吕桥咽下喉咙里的嫉妒，嘴角重新扯出一个微笑，弧度一模一样。
“好的，先生，您稍等，我叫江屿过来为您办理。”
他微笑着退下，转身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托盘边缘，指甲嵌进金属里，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嘎吱声。
江屿被叫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份没填完的登记表。
“你要办会员？”他看着秦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给我和……她，各办一张。”秦烈指了指表姐。
“你疯了？”江屿压低声音，“三十三万，才打九五折！”
秦烈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姿态随意而张扬，“我不缺钱。”
江屿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帮两个人办了会员。
“走了。”秦烈站起来，扣上西装的扣子，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
表姐也跟着站起来，拿起包，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站在一旁，很有耐心地等着。
“下班你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秦烈又提了一次。
江屿的第一反应是看秦烈的相亲对象，他的目光从秦烈脸上移到表姐脸上，观察她的反应。
见她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迹象。
江屿这才说，“好。”
秦烈前脚刚走一会，餐厅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了。
风铃剧烈地摇晃了好几下，叮叮当当的，像是在发出某种警告。
沈确一阵风似的走进来。
锡灰色西装，白衬衫，额角还贴着那个创可贴。
皮鞋踩在地砖上，每一步都很稳，很有力，像是一个奔赴战场的人，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他的目光在餐厅里快速扫了一圈，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搜寻猎物的锐利。
餐厅经理眼尖，立刻从吧台后面小跑着迎上去。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腰弯得比平时低，姿态比平时更殷勤，“沈总，您来了。”
他跟在沈确身侧，微微侧着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刚才拉着江屿去洗手间说话的那个人，叫秦烈，还办了最高会员。”
沈总这样的人物，能结交，就是莫大荣幸。
做他的眼线，帮他看着他的小娇妻，何乐不不为
那会看到秦烈拉着他进卫生间，他就觉得秦烈对江屿卦不行不一般。
想了想还是汇报给了沈确。
沈确“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继续在餐厅里搜寻。
每张桌子都看了，每张脸都扫了，但那些都不是他要找的。
餐厅经理很懂眼色，立刻补充，“江屿去后面填表了，很快就来。”
餐厅这会客人不多，沈确随意找了个位置坐在，吩咐餐厅经理，“给我上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