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外聘D:以不同的方式对待不同的人

节制收手的苏书对着吴阶深一家人礼貌微笑。

吴阶深无奈又略感庆幸地也对她笑笑。

吴阶深父母慢半拍反应过来这场面的历史渊源,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吴阶深的妻女则显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苏书心中惊讶:

“咦,吴阶深在决定找我下定制单之后,竟然没有仔细对他老婆孩子讲闹闹与我这位店主的‘友情’吗?

“我就说,但凡他近期仔细回忆过一遍当年的‘交流’,就不应该还能对我尊敬得起来。”

接收到苏书惊讶感叹的苏云:

“可能吴阶深是真把那当黑历史看待,所以有意帮你隐藏吧。”

苏书:是否黑历史取决于当事人的看法。

这边,由于对手一击即退,闹闹独自叫着没趣,所以很快降低了“汪”的音量。

但可能它对多年之前那段突然开始、热烈发展、又突然结束的吵架战斗耿耿于怀,所以闹闹低音量后迟迟没有完全停止叫,还继续对着苏书哼哼唧唧。

就在这哼唧背景音中,苏书对吴阶深妻女描述了自己曾经的活泼。

吴桥听完后“哇”了声,说:

“所以苏书阿姨你与闹闹算是很有共同话题的损友?”

苏书深沉状:

“不好说。

“毕竟,我当年只是鹦鹉学舌,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汪’了些什么。

“考虑到那大概率是脏话,所以最好也别深究。

“不过对于闹闹而言,它当年可能是吵得很痛快。

“所以时隔多年,它现在好像依然在回味。”

吴桥若有所思:

“闹闹看着好像是因为你的不回应而有点失落。”

苏书:

“但我真的不适合回应了。

“毕竟,说脏话并不是值得提倡的行为。

“小时候不懂事就算了,现在长大了,不能再乱来。”

吴桥:

“但是,听不懂的脏话,真的算脏话吗?”

苏书:

“我也思考过这个哲学问题。

“但哲学最有魅力的地方就在于,它往往没有确定的答案。”

吴阶深妻子看着这一大一小竟然聊上了,惊讶之余有点欣慰。

吴阶深之前没告诉她苏书学狗语的事情,但告诉了她苏书是个省状元级别的学霸。

吴阶深妻子在这方面与丈夫思维相似,都认为学霸值得钦佩。

所以女儿能与学霸亲近肯定是好事。

而吴阶深及其父母则对苏书的描述有些欲言又止。

因为在苏书的描述中,他们感觉两方有关狗语吵架那段历史的记忆好像存在一点偏差。

虽然吴阶深家当年也对简卷苏典说苏书那流畅的狗语、活泼的做派证明了她聪明、社交能力强,但,就这件事本身来说……

小区群里当年的笑声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所以为什么苏书现在会是用炫耀的语气进行描述呢?

苏书对着他们仨笑得和善可亲。

吴阶深及其父母:……算了。这不重要。反正大体上,事实确实就是这么个人狗吵架的事实。

苏书说来看望闹闹并不全是借口,吴阶深那还没有完全明确的定制需求给了她一些灵感。

后续如果吴阶深决定不定制,苏书也准备向吴阶深买下闹闹的肖像权,用来制作点东西。

当然,在她亲自上门之后,如果吴阶深还开得了口对她说“不定制了”,苏书猜闹闹肖像权她应该不用买,她只要一提,吴阶深应该会愿意白送给她。

苏书:

“老实人就是这点最吃亏,很容易感觉亏欠了对方,会为了些小事去进行弥补。

“遇到我这种有良心的还好,遇到坏人实在容易被坑。”

苏云:

“可在面对你这种良心人时,老实人的主动退让会使你乐意赠送给他们额外的小礼物。

“而精明人的斤斤计较则会让你也斤斤计较回去,以从他们手中抠出额外利润、看他们肉疼为乐。”

苏书:

“以不同的方式对待不同的人嘛。

“我有认真、努力地进行这方面的训练。”

苏书又看向闹闹,对它说:

“喵。”

还在哼唧的闹闹噎住。

苏书又说:

“喵呜。”

闹闹:

“……”

苏书对吴桥说:

“对狗语我是完全不懂,只能跟复读机似的复制,然后根据听到我复制叫声的狗的反应来判断我叫的是不是好话。

“但对猫语,我是真有两分懂。

“云纹杂货铺已经在卖初级版的猫语词典及猫语翻译器,以后应该还会卖高级版、方言版、全面版等,欢迎顾客们按需购买。”

吴桥看看苏云,信了。

于是她自然而然地问苏书:

“你刚刚喵的那两句是什么意思?”

苏书:

“第一个‘喵’意思是’不要继续吵啦’。

“第二个‘喵呜’的意思是’我们和解吧’。”

吴桥:

“看来闹闹接受了你的提议。”

现在闹闹不哼唧了,依偎在吴桥的脚边。

有点闷闷不乐。

吴桥:

“不过狗能听懂猫语吗?”

苏书:

“据我所知,城市里的猫狗因为相互接触得多,所以语言方面是能互相听懂一部分的。

“当然,长期待在室内不出门的家猫,有可能听不懂狗语,甚至有可能连其他猫的叫声都听不太懂。

“狗则因为有出门溜达以及抱团的习性,所以对周围生物的语言都略知一二。”

吴桥:

“哇。”

看着她这好像真信了的样子,苏书惯性地想再推一遍自家店里的猫语词典及实时翻译器,甚至推一下针对特定某只猫、更精确的定制版本翻译器。

但考虑到小姑娘没有独立经济能力,其一家子又过于老实,被推荐后搞不好会因为抹不开面子而下单,于是苏书还是止步于前面的随口一提,把更多推销语句给憋回去了。

苏书自我夸奖:我可真是个太有良心的店主。

很有良心的苏书蹲到闹闹旁边,摸摸狗爪、揉揉狗头、捏捏狗尾、量量狗背。

期间,闹闹表现出了一种无动于衷。

虽然进入老年期后闹闹确实越来越沉稳,但被非自家人摆弄到这个地步还能忍着,看来它对苏书的情绪是真的很复杂。

复杂到都拿不准该如何反应了。

与它的主人对苏书的情绪很是相似。

情绪复杂的吴阶深清了清嗓子,颇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道:

“关于定制的功能,我们一家已经想了一些了。

“但觉得还不太完善,以及有些功能太荒唐。

“所以大概还得过段时间才能交给你。”

那忐忑的语气,说得跟请求导师允许他延期交论文似的。

苏书:

“没事,我不急,你们慢慢想。

“不过还是那个建议,不完善可以继续添加,但你们认为荒唐的那些,其实不妨暂时保留。

“只要是你们有一点兴趣的功能,便都可以保留。

“具体能不能实现、实现起来价格及效果如何,我看了后会告知你们。

“制作方面,我是专业的,你们不用代替我考虑制作问题。

“你们负责提要求,我负责实现,我们分工合作,谁也不抢另一方的职责,怎么样?”

吴阶深:

“啊,好。”

接下来,吴阶深又磨蹭了两个多星期,终于把他的定制需求发给了苏书。

苏书越发怀疑,吴阶深这时候可能已经忘了这是一份他要花钱当甲方的定制单,而完全当作了是在写一份必须交的作业。

苏云:

“所以在现在的吴阶深看来,你不是乙方,而是他老师?

“看来即使经过了调整,你作为店主的服务精神这次也有点失败了。”

苏书浏览吴阶深的定制要求,自我评价:

“就结果来说,好像还行。

“某种意义上,我也算做到了因材施教。”

苏书很快将所有要求进行调序、分类。

有些不同的功能其实现技术相同,便可以合并为一类。

有些单个的功能需要同时采用多个技术才能实现,费用方面需要特别考虑。

还有些技术属于底层基础,无论顾客需不需要该技术附带的多种功能,这技术都必须用,不然压根儿做不出机器狗,所以相关功能算是基础费用所附带的赠品,顾客不用额外付费。

另外,这三者之间还存在一定的交叉。

如此调整完毕后,苏书先给苏典看:

“不考虑吴阶深的定制要求的话,你有兴趣直播制作这个模型的全功能版本吗?”

苏典:

“这算模型?

“它甚至可以发射飞弹。

“这确定是我能组装出来的吗?”

苏书:

“其实只是发射橡皮小球。

“吴阶深定制中特别强调了安全,所以肯定不会给它加载危险武器。

“组装技术要求不算高,我确定你能做到。

“你可以把它当作模块拼接,有难度的工序我都封装在模块里了,留给你的都是正常人手工能做的。”

苏典:

“那行。

“不过全功能版本的价格肯定不止四位数,所以我做的版本并不会卖给吴阶深?”

苏书:

“这事我会与吴阶深商量。

“因为这个创意是他的,闹闹也是他家的,所以我会支付他一笔创意购买费,以及闹闹形象的使用费。

“看他是选择拿钱买断,还是选择换成物品。

“换成物品的话,我就打算给吴阶深一个全功能版本机器狗。

“当然,如果吴阶深选择拿钱买断,同时买机器狗坚持只花原本的预算,且指定要你在直播中制作他到手的那一台,那就需要你追加制作一台精简功能的版本。

“我猜吴阶深会选择要全功能版机器狗,因为它的预估售价比我给出的买断费金额明显高一截。

“我把这当买断费给出去时是按成本价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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