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一愕,脸色再度变了变。

他,居然又跑回来?

“我没事。”方筝儿朝着他笑了笑,脚步停在黑衣人跟前。

忽然,地上的黑衣人一跃而起,朝着跟前毫无防备的方筝儿,就是狠毒无比的一掌。

☆、去意难决【10】

忽然,地上的黑衣人一跃而起,朝着跟前毫无防备的方筝儿,就是狠毒无比的一掌。

“小心。”东方烈急呼,同时冲着他们这侧而来。

方筝儿只见眼前一黑,身体本能地作出反应,手中长剑一挥,迎击而上。

啪一声,她的左肩膀被击中,身体被一股蛮劲往后扯,方筝儿的身体腾空飞掉。

黑衣人这一掌来得太突然太狠毒,她根本看不清他如何出掌,已经受了这一掌。

只觉得胸口剧痛,体内气血翻涌着。

就在她以为会撞上身后的木柱时,她被东方烈稳稳地接住,身体陷进他宽大的怀抱之中。

哧!

随之口腔喷吐出一口鲜血。

“筝儿?”东方烈连忙拍打她的穴道,止住她下一口鲜血,同时掌心压在她的肩膀上,源源不断地输入真气,急速稳住她的内伤。

现在的她不可以有任何闪失,她的身体承接着两条生命。

也因为这样,她的身体不经受打。

很快,方筝儿缓过气来,用手背擦掉嘴角的鲜血:“放心,我没事。”

她的眼睛却投向黑衣人的方向,不出她所料,黑衣人的身上插着她挥去的长剑。

从前胸直插而去,半截剑身没在他的身体内。

然而黑衣人并没有倒下,他迈开双脚,微弯着身子,惊愕无比地看着自己的胸膛。

血,从他的胸膛里窜出来。

像小喷泉一样,射成水柱,地面瞬间被染红。

“为什么你要回来?”东方烈带着恨意的声音,激动得颤抖,有点不太像他。

“我……回不去。”黑衣人抬眸看着东方烈,原本波澜不惊的眼内,有了丝丝痛苦与挣扎:“杀不了她,我……回不去。”

“是她让你来?”东方烈的蓝眸骤然变冷,脸色阴鸷,十分难看。

黑衣人一手按住伤口,血从他的指间喷出来,然而他仍然镇定得很,屹立不倒:“不要跟她斗,咳咳……,你斗不过她的。”

两个人之间说着令方筝儿费解的说话。

听来好像白天的时候,是东方烈故意放黑衣人离开,是因为他们相识的吗?

而他们口中的她,几乎可以肯定是上官雪姬。

只有她,才能动摇东方烈的情绪。

“由始至终我没有打算跟她斗,是她一直在伤害我在乎的人。”他的哥哥们,他的女人。

所有他在乎的人,上官雪姬都会毫不留情地伤害。

面对一个一个的失去,他已经再也无法原谅。

现在他仅存一个她——方筝儿。

他此生至爱。

黑衣人:“……。”

东方烈:“为什么她要这么狠心?现在她连你也送上刀口。”

黑衣人:“我死不足惜,但是复国大业……。”

“复国大业?”东方烈冷笑一声,声音带着沧桑的味道:“荆岭皇已经死了,皇族里面的人都死了,这个国家,已经被她搞得面目全非,她还要复什么国?”

黑衣人的身体晃了晃,似乎有些支撑不住:“她要的是灭绝,荆岭国在这世界上灭绝,二十几年的期盼……。”

☆、去意难决【11】

黑衣人的身体晃了晃,似乎有些支撑不住:“她要的是灭绝,荆岭国在这世界上灭绝,二十几年的期盼……。”

说话没有说完,他的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触目惊心的多。

一直没有说话的方筝儿,突然低呼一声,双手抚着嘴巴:“你……,你是尉迟法师?”

她一直在猜他是谁,一直觉得他有些熟悉,然后又觉得不可能是他。

直至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过来,真的是尉迟法师。

只有是他,东方烈才会放他一马。

只有是他,东方烈才会与至对质。

只有是他,对上官雪姬忠心耿耿。

是易容吧,令他改头换面潜藏在荆岭国多年,表面上打着正派的旗号,私底下为上官雪姬为奴为婢,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是爱情吧,让他甘愿指鹿为马,癫倒是非,伤害最不应该伤害的人。

她,是东方烈的妻子。

而他是东方烈的师傅。

竟然为了上官雪姬而屡屡暗杀她。

上官雪姬故之然有错,但是尉迟法师却同样不可轻恕。

“我本来决意离开这里,从此不再过问她和荆岭国的事情。”东方烈朝着他走过去,扬起手,迅速在他的身上点了几个穴道,将伤口附近的血气封锁住。

手,握着剑柄,脸无表情地将尉迟法师体内的剑拨出来。

剑,带着血水而出,十分可怕。

一手挽着摇摇欲坠的人,冰冷无度的声音继续响起:“但是现在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跟她决战到底。”

说罢,扶着尉迟法师的手松脱,任由着他跪倒在地上。

再也不看一眼,冷傲转身,将依着木柱而立的方筝儿抱起,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开。

他已经受够了,受够上官雪姬的霸权主义,受够她对他的伤害与压榨。

他不是她的扯线木偶,任由着她欺负而不还击。

他也不是懦夫,只懂得逃避。

他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

他要保护他们,为他们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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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传来轻微的低喃声,带着隐痛的调子:“老公!?”

男子目光焕散,有些出神,明显没有听见她的说话。

“老公,我……痛。”怀内的方筝儿终于忍不住,伸手紧攥他的衣襟,低叫:“好痛啊!”

东方烈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停下脚步,低头凝视怀内的人儿:“你怎么了?哪里痛?伤口?”

刚才他走神了,心里想着留下来之后,将来的打算。

根本没有留意到怀内的她,早已经大汗淋漓,惨白一张俏丽的脸蛋。

“肚……肚子好痛!”天啊,别人怀孕都没有她怀得这么多事。

动不动就闹肚子痛,三差五天被灌药施针。

他们的孩子莫非是药罐子转世?

一刻离不开医生大夫?

“肚子?”东方烈以为她被尉迟法师所伤的肩膀在作痛,却想不到是离之甚远的肚子:“莫非孩子出事了?”

“我不知道,我……我刚才一直小心护着。”

☆、去意难决【12】

“莫非孩子出事了?”

“我不知道,我……我刚才一直小心护着,可能又动了胎气吧。”她把脸埋入他的怀内,痛得全身在抽搐。

感觉这回的痛法跟上次又不同。

天啊,她只是怀个孩子,怎么不让她安逸些?

东方烈二话不说,抱着她速度冲向韩婆婆的药房。

此际韩婆婆正在给夏候冰施针,突然房间的门被踹开,一条人影冲了进来。

“筝儿的肚子痛,快过来给她看看。”东方烈将方筝儿抱至床榻前,小心翼翼地放下来:“刚才她跟别人打斗过,不知道是不是这样而动了胎气。”

韩婆婆连忙放下手上的银针,急步走过来:“她吐过血?”

“嗯。”东方烈心急如焚,紧紧握着妻子的手,内心颤抖不已。

如果他的女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决不会轻恕‘她’。

“让我看看。”韩婆婆将方筝儿肩膀上的衣服脱下,露出雪白的肌肤,哪里有一个黑色的掌印。

“有毒?”东方烈眼神骤然变冷,杀气顿生。

“嗯。”韩婆婆一刻不停,执起她的手把脉,脸色瞬间变了,然后伸手按压着方筝儿的肚子。

“她怎么了?”

“恐怕要生了。”

“要生?”东方烈的脑袋里的思想,一下子抽空了,机械式地重复:“什么叫要生了?”

“快去准备,让厨房烧热水,准备一些干净的布……。”

东方烈半怔一下,迅速反应过来,执起韩婆婆的手腕,紧攥着:“是不是她中毒的原故?”

“不关事的,她肩膀上的毒没什么大碍。”韩婆婆只好停下手上的工作,解释给他听:“不过却因为这一掌,令她动了胎气,胎儿本来就不稳定,几经折腾,现在要早产……先别说这些,你先运功将她体内的毒迫出。”

说完,摆脱东方烈的钳制,急急忙忙走出去,站在门口大叫着:“你们两个,马上叫小梅和小菊过来,还有让厨房准备热水,皇妃娘娘要生了。”

那是两名站岗的士兵,刚才见东方烈抱着方筝儿进去,已经觉得奇怪,这会儿一听,吓得马上分头行事。

里面的东方烈将床榻上的方筝儿扶起,憋着劲,将手掌拍打在她的背上,最近肩膀的位置。

运功——。

房间内静静的,离床榻最远的位置,有一双眼睛歹毒地圆瞪着。

僵硬多时的手指抽动一下,接着又一下,越来越灵活。

直至身侧的银针包,被她收入衣袖之内。

她的眼睛重新闭回去。

她在等待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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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宫殿。

上官雪姬坐在密室之内打坐,突然外面传来胆颤的轻唤声:“主子,属下有事禀报。”

半响,她朱唇微启,极不耐烦:“什么事?”

“尉迟法师回来了,不过身受重伤,要求主子接见。”

绝美的容颜,一双妖娆之极的蓝眸,缓缓地睁开来,闪过一抹慌失与震惊。

☆、去意难决【13】

绝美的容颜,一双妖娆之极的蓝眸,缓缓地睁开来,闪过一抹慌失与震惊。

很快湮没在波澜不惊的表情之下,半响,她才站起来,同时发出冰冷的声调:“带他进来。”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皱褶,优雅而缓慢地步向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密室的门被推开,灰狼架着一身是血的尉迟法师进来。

几乎用拖的动作,他们来到她一米前的距离。

血在他们身后漫延过来,婉延得如同一条小溪。

尉迟法师胸膛上的伤,虽然被东方烈点穴止住了,但是毕竟伤势极重,全凭一口真气抵死回来。

伤口爆裂严重,导致失血过多,身上脚上的黑衣被血染成黑红色。

那张脸更加是苍得透明,如同太平间冰藏的尸体。

上官雪姬呼吸一窒,放在椅摆上的手收紧,死抓着上等的梨木扶手。

声音轻颤,带点点恐惧与害怕:“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她不是没有想过他会失败,即使是失败,以他第一剑神的美称,绝对能够全身而退的。

怎么可能受此等重创,仿佛下一秒就会气绝而亡。

“属下有失所托,咳……,未能完成皇后……的任务。”唇是白色的,脸也是白色,皮肤呈现死亡的白色。

他已经回天乏术。

“我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上官雪姬的声音带着愤怒:“是不是烈儿伤你的?你是他师傅,他……。”

“不是他。”尉迟法师想起东方烈那番说话,心底一阵颤粟。

在这场复国的路上,他们越走越远了。

本来同心协力的两母子,现在竟然变成对敌仇视。

“那是谁?”恨意加浓。

“是谁已经不重要。”尉迟法师吸一口气,接着一个咳嗽,从口里喷出更多的血水,沿着下巴涌流而下。

他,知道他不行了。

却不舍得就这样子离开,目光移向座上的女子,她跟他初相识时那般,仍然如此美艳美好。

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却令她单纯的心变得面目全非。

如果他们的国家没有被灭,那该有多好啊。

“师……师妹,咳咳……。”师妹两个字已经很久没有被他唤起,此际被唤来却是百般滋味:“别再……别再跟烈儿僵持下去,你……你们和好吧……,两母子……不要自相残杀……咳咳咳……。”

他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在咳嗽之中断气。

头垂霍然垂下来,咳嗽的声音没有了。

灰狼伸出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手指僵了僵:“主子,他……。”

上官雪姬挥挥手,打断他的说话,一下子她觉得很累,想一个人静一静。

国家未亡之前,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发小,国家被掠~夺的时候,是他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她被荆岭国强抢回来时,他一直在力挽狂澜,与荆岭国的军队周旋,最后重伤昏迷在皇宫里。

后来,当他能够来找她时,她已经被荆岭皇……。

那时候她满腔怒火与仇恨。

☆、去意难决【14】

后来,当他能够来找她时,她已经被荆岭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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