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淡薄残意散月华[收缩内容]

字数:2428 更新时间:2011-11-06 12:11

血衣皱着眉:“你怎么来了?”

完全不在意她的失礼,冷泽傲踱着优雅的步子眯起双眼:“你是问我为什么来这里,还是问我怎么躲过外面那帮笨蛋的?”

血衣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楼主,我今天没有心情去了解你的厉害之处,也没有心情回答你的话,请恕我现行告辞了。”

在感觉到危险气息的那一瞬间,冷泽傲已然离血衣不到一寸的距离。血衣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并不像他的眼神那样冰凉。他极具危险气息的双眼就在血衣眼前:“血衣,你何时如此地对我说过话?”

血衣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她垂下双眼:“是血衣失礼了。请楼主让我离开。”

感觉到冷泽傲收敛了他的气息,血衣这才向门口走去。

“我不会让你杀了银卫龙的,他对我还有用。”如此淡定的语气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件无关于人命的事情。

血衣顿了顿脚步,她知道冷泽傲一向都是如此专断而无情的人,对于这句话,她并不意外。半张黄金面具再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他对我很有用,所以你就不可能杀了他。不过,如果有一天等到他对我没有用了,我可以把他交给你任你处置。对了,还有四个月,我等着你回来交任务哦!下一个任务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我很期待你的好消息!”

血衣没有说话,感觉到他的鼻息喷吐在自己的发际,血衣侧了侧身从他身边绕开,没来由地,她从一开始就很讨厌冷泽傲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抱起石桌上的浅心,血衣没有回头地一步一步离去。她身后的冷泽傲微微地眯起眼,血衣,你可千万不要叫我失望啊!

王府内灯火通明,血衣低着头安静地走着。走到正堂的时候,大家都在,好像是在等着她,等着她给他们一个解释。龙暮南正坐在中央,随意地着了一件白绸锦袍优雅地喝着茶笑意吟吟地听着梓闻和阿义吵闹。

看到血衣回来,阿义得意洋洋地对着梓闻昂起头:“看吧,我就说衣先生不会骗我们的!这不,她回来了!”

梓闻嗔怪地瞪了阿义一眼:“切!什么骗不骗的!你知道什么啊!是吧,爷?”

龙暮南对血衣笑着示意她坐下:“衣念,大家都在等你。”

血衣把琴和剑放到了一边的方桌上,环视四周,那些善意的眼神让她竟生出一丝惭愧:“我承认,我隐瞒了大家很多事情。今晚,你们想问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尽量回答。但是……有些事,请原谅我现在还无法告知各位。”她的眼神渐渐地坚定了起来,“也请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再做出伤害爷伤害大家的事情了。”

“哼!”阿仁狠狠地瞪了血衣一眼,“博取爷的信任然后再一次给爷下毒吗?”

“哥!衣先生不是那种人!”阿义听到自己的哥哥这么说,禁不住反驳起他来,“若是她真的有心加害爷,就不会给爷解药了!”

“哼!”阿仁又狠狠地瞪了阿义一眼,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梓闻和烈风都有些不满地瞪了瞪他,也就不再说话,只又发出了一声冷哼。

血衣并不理会他的责骂,只是坚定地看着龙暮南的眼睛。龙暮南却是笑了开来:“坐。我说过,我相信你。”

血衣顺从地坐在了梓闻右侧的凳子上,龙暮南看了看众人,端起茶杯:“你们有什么疑问,问吧。”

阿义挠了挠头,有些憨憨地对着血衣笑了笑:“衣先生,不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阿义是个粗人。衣先生不方便说的就可以不说,呵呵!”阿义不断地挠着头,“你是什么时候对爷下的毒啊?我怎么不知道呢?还有你为什么要对爷下毒啊?”

“你这笨蛋!”还没等血衣说话,梓闻就媚眼轻挑双手抱胸地对着阿义抛出一个鄙夷的目光,“你当然不会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下的毒啊,若是下毒了都让你知道了,我们能发现不了吗?衣先生有那么笨吗?若我没有猜错,下毒应该是在令月县的那一晚,至于原因么……她自然有她的难言之隐。还用得着你管么!”

“喂……我说你……”阿义正欲和梓闻争个高下,却听得龙暮南淡淡吩咐着:“让衣念自己说。”便噤了声。

血衣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梓闻说的没错。毒是我事先抹到酒杯上的。原因……我现在的确不能说。”

听到这话,梓闻向阿义挑衅地挑了挑眉,阿义却只能气鼓鼓地把脸转向了一边去。

房内瞬间静默下来,直到梓闻娇笑,抿了一口茶:“我只想问,衣念你的真实身份。包括……你的女儿身!”

此语一出,众人皆是一惊。阿义更是跳将起来大呼出声:“什么?!女儿身?!女人?!衣先生是女人?!梓闻你真真个胡说的家伙,你以为衣先生像你一样啊!”

看他这样大的反应,血衣轻笑出声来:“阿义,这一次又被梓闻说对了。我的确非男儿之身。”她又对着梓闻点了点头:“你很厉害,能发现我是女儿身。我原名不叫衣念,母亲为我取名银以念,我是银府的三小姐,曾经的三小姐,银卫龙和莫青心的女儿、

话音落下的时候了,阿义已经是目瞪口呆地呆愣在原地。而纵是龙暮南爷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一时间竟也不知如何措辞。烈风虽然是伪装的高手,此时此刻惊讶的表情也已经出现在他的面上。一阵静默之后,房内只有梓闻骄傲地笑了起来:“在东郊的小院里我搀扶你的时候便感觉到了你是个女儿身。很厉害吧!可是……银府……银卫龙……你居然是他的女儿,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静默,又是静默,仿佛如水的月华都不再流淌。沉默中的却并不是难耐的情绪,而是让血衣感到无比轻松的。她微微地扬起嘴角,原来,坦诚相对竟是这样一件美好的事情。

“咳……”静默得太久,血衣轻咳一声,继续说,“如你们所见,我娘……去世了。是被银卫龙害死的。”她努力地向上看去,想要控制住泪水,“所以……等我娘下葬后,我会在爷的身边助爷一臂之力,知道看到银卫龙得到他该有的惩罚。”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所散发的肃杀之气,就像是月夜里蛰伏的苍狼,找寻着扑向食物的机会,寒冷而嗜血。

不过一刹那,血衣就收敛起自己的杀气,她看到龙暮南目光中的温和的信任,那种深不可测的力量,能让她在一瞬间便归于平静。龙暮南的眼神依旧毫无波澜:“银卫龙的三女儿……”他细细咀嚼这句话,“就是他在十四年前宣称的那个夭折的女儿吗?银以念,这名字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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