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雪林惊魂定刀戟[收缩内容]

字数:2208 更新时间:2011-11-22 12:11

“停!”血衣将马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皱了皱眉。众人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仍是服从了她的命令停了下来。

静谧的树林里只有雪簌簌地从树枝上落下的声音,可是大概也就是这种安静却让血衣的心里渐渐地产生了些不安。就算是寒冬里的树林,这北方的雪地,也不该这么安静才对。

血衣环视了一圈四周,终于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缓缓地开口:“我……是不懂兵法的。但是我想说,若是我们在这片林中遇到了什么事情,请各位一定策马而逃。”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血衣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然而多数人的眼中却出现了明显的不屑和嘲讽,似是在嘲笑血衣太过胆小。

“逃?男子汉大丈夫,上战场又岂有逃走的道理?何况在这片林子里又能遇到什么?现在这个季节正是最冷的时候,是不会出现大型的野兽的。”刘副将第一个对血衣提出了质疑,再看梓闻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而银澈听了她这话,却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一双眼不断地向四周张望。

血衣的表情有些凝重:“身为士兵,保家卫国固然不错。可是若是还没有上战场就被敌人斩杀于这荒野密林中。岂不是更为人所耻笑?我也只是说出了其中的一种可能性,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若是遇到了埋伏。你们立刻就沿着方才来时的脚印向回跑,相比于枉死在这深林之中,保得性命上战场杀敌才是男儿应做之事!这是命令,你们不从也得从!”

话音才落,刘副将已从怀中拿出一支信号弹想着天空发射去:“跑?看你们如何跑得了!”

霎时间,血衣便听到了密集的脚步声从林中向着他们这里迅速地冲来。

来不及细想,血衣冲着身后一千士兵便大喊一声:“跑!去找暮南王爷!”然后就拔出绝泪剑刺入了刘剑山的胸口。她狠狠地将剑刺入了那些肉体,不留一丝生机。这样凌厉的剑法竟将敌人震得倒退了两步。

然而林中的空间太过逼仄,部队还来不及全部撤出,就被从林中冲来的敌军冲散了。血衣再也来不及多想,回头已无退路,而与这林中的千百号士兵打斗必然也会损失惨重,他们是有备而来的。自己的身边只剩了梓闻,银澈和另外三十多个人。无奈之下,只能叫众人策马向林子深处跑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才终于甩掉了身后的敌军,还好敌人怕惊动了他们而没有用马,否则他们一定会沿着这脚印就追来。还好现在他们一时还赶不上血衣他们这三十多骑马的人。

暂时松了一口气,血衣的剑尖仍在不断地滴着血,可她丝毫也不敢停下,若是自己太慢,敌人总会顺着脚印追到他们。

血衣转过身,对着那仍然跟上自己的二十多人命令道:“我们集体行动目标太大,各自分散,无论如何要活着回到军营。现下最重要的就是保住性命,保住性命,这一次的失败以后才能统统讨回来!”

遣散了众人,只剩下脸色苍白的银澈还跟在血衣的身边,梓闻在刚才的冲逃中已与他们走散了。

她看了看地上,到这里还有马蹄印和一行鲜血,证明有不少逃出的人走过了这里。她将剑收进剑鞘,扬起马鞭狠狠地对着马屁股抽了下去。伴着马的一声嘶叫,她向着那一行鲜血所指的地方狂奔而去。而她身后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银澈自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逃命的机会,也随她一同奔去。

越往林子的深处去,雪地上的马蹄印就越来越少。到了最后只剩下那一行血迹在洁白的雪地上愈加地刺目。

血衣放慢了马儿的步子向林子深处走去,树木越来越粗壮,大概已经到了林子的最深处了。而血迹也在一棵大树之后失去了踪迹。

下了马,血衣慢慢地向大树之后走去,走进之时才看见树下露出了一方红色的衣角。皱起眉,她箭步上前,梓闻已经脸色苍白地昏了过去。在他的右腹方有一个雪洞,应该是被剑贯穿了,还在不断地滴着血,而他的马已经不知所踪了。

简单地替他包扎了伤口,伤得很重,恐怕以血衣的能力也只能维持一阵子。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天色,阴沉的浓云好像要压下来了似的。她知道,他们必须要在大雪落下之前逃出森林,否则大雪就会把他们来时的足迹覆盖掉,到时候他们不仅很难走出去,龙暮南就算先要找他们都很难。

血衣让梓闻先靠在那棵大树上,他仍旧在昏迷着。转过身,银澈还是在她身后,他被连吓带冻得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他见血衣正看着自己,刚从惊吓中稍稍平静下来些的他努力地抑制住自己不断抖动着的身体,对血衣高傲地昂起了头:“去,给本公子找些吃的来!我饿了!他们应该也不会再追来了。”

“哦?”血衣挑了挑眉,将剑缓缓地拔出鞘抵上银澈的脖颈,剑上的血迹已干涸,在寂静的林间散发出幽冷的光芒,“在这样的地方生火吗?可是会招来杀生之祸的。”

“银三公子,怎么,让一个‘叫花子’为你去找食物,岂不是丢了你银家的人吗?还是说,你准备认回我这个姐姐,让姐姐来照顾你呢?”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嘴角不自觉的轻轻扬起,让邪鞭心惊胆寒。

僵着头一动也不敢动,银澈突然间惊恐地睁大了眼:“什,什么?!小叫花子!不……不不不……不是……银以念?你……爹爹不是说,你早就死了吗?”

“哼哼!真不巧呢!”血衣给剑轻轻地施加力度,银澈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血痕,“我没有死,在没有杀死你们之前,我怎么可能会死呢?银浙已经死在了我的手中,接下来,该谁了?”

听到血衣如此戏谑却冰凉的语气,仿佛杀人只是一种游戏一样地简单,银澈不自禁地向后倒退了一步,再也抑制不住地猛烈地颤抖了起来:“不,不,不!爹说过的,你是灾星!是灾星!而且……我……是爹爹要杀了你,我那时还小啊,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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