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升职
台长坐在办公桌后面， 看见二人进来，视线先在秦然身上停了停，上下扫着端详片刻， 才伸出手示意办公桌前搁着的两把椅子：“来来来， 坐。”
秦然看看刘曦月，有些不明所以地跟着落座。
“是不错，看这样感觉上镜也好看。”
台长目光从秦然身上敛回，看向刘曦月， 乐呵呵道。
闻言，秦然也随着他目光看去，同刘曦月对视一眼，她笑笑， 顺着台长的话也上下细细将她的脸看了一遭，点点头道了句：“确实，不止好看， 能力也强，和穹驰合作的那个纪录片，就是她给的方案， 穹驰那边很满意。”
听起来不像是兴师问罪，秦然略微放下心， 但还有些摸不清楚状况，于是抿了抿唇， 谨慎开口：“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
台长接话， 咳了一声，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秦然接过来，翻开第一面的同时， 台长接着解释道：“你们做的这个节目播得不错，我们打算再优化一下，加多一些人手，再多几个出镜记者，给你从编辑部调出来，你看看愿不愿意。”
翻着文件的手一顿，秦然草草看了一眼上面的节目优化方案，视线抬起，看着台长，语气有点勉强：“我出镜吗？但我没有相关经验，是不是……”
“我记得你是不是Z大新闻学的。”
台长没急着回她的话，而是蹙了蹙眉，问她。
秦然点点头。
“没记错的话，你们专业应该是给你们排了演播课对吧，”见秦然神色有点讶然，台长舒了眉心，“我和你们系主任陈曼是同学，之前她和我说过。”
他说：“我相信Z大老师的教学能力，课上学的那些够用了，回头再让曦月找人带带你，不用怕。”
听他这么说，秦然也不好再接着说那些拒绝的话。
老实说，她也挺心动的，当上出镜记者，可以比现在的工作更能锻炼她的能力，之后的履历也会更好看。
但到底是有所顾虑。
见她不说话，台长和刘曦月给她留了一点考虑的时间。
片刻，秦然出声，问道：“很感谢台长和曦月姐给我这次机会，但我刚入行没多久，突然升职的话，对比起各位前辈来说，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话没说满，但也挺直白，两人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职位就那么多，肯定是谁有实力谁先上啊，要是都论资排辈，我们这节目还做不做了。”
刘曦月舒了一口气，清楚了秦然的顾虑，她反而更放心了一些，毕竟这些人情世故在她眼里都是虚的。
于是她劝她：“不用怕，我们组的人都不是那种小心眼的，再说了，你进来这段时间，能力有目共睹，做事也细心认真，大家都挺喜欢你的。”
“对啊，”台长在旁边附和道，“你那个方案和这段时间拍的采访的样片曦月都拿给我看了，很不错。”
他接着补充：“再者说，挑你出来，其实还有别的考量。现在电视台不好干，电视没人看，都要到各大平台博点流量……你这个长相，也是我们台里的门面了哈哈。”
秦然愣了愣，明白过来之前两人的打量。
心中有点涩然，但她也清楚，现在各个台都想在自媒体平台做出点成绩转型成功，有着现成的噱头吸引流量，不用白不用。
何况她自己不也正在用长相为自己筹谋吗。
她不介意，甚至她很清楚如何用自己身上的一切条件为自己铺路，来赚取流量，金钱，资源。
只是听台长这语气，可能更在乎是她如何充当好一个门面。
旁边刘曦月看见她沉默，补了一句：“当然，大头肯定是因为你能力好，我对咱们节目质量有信心，肯定能火，届时什么美女记者的噱头也都是锦上添花。”
台长紧接着也开口，添了个饼：“到时候要真火起来，给你筹划个专项节目，你来负责。”
这个条件，秦然很难拒绝。
她点头应下：“我会好好努力的。”
见她如此上道，台长满意笑笑，和她说了声好好干，接着，递来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文件。
签完字，刘曦月带着秦然退出办公室，边往她的办公室走，边给她介绍大致的工作内容。
和她之前在编辑部干的也差不多，也是写稿报道，不过不同的是，很大程度上省去了审稿修稿的流程。一般来说，记者在镜头前为了抢实效性，不大会重复录制，所以就需要记者一遍过，口条清晰，尤其是前台连线记者，要面对直播，更是需要斟酌每一句话。
不过另种程度上，出镜记者比后期编辑部的自由度更高，更趋向于秦然想要的，做属于自己的新闻节目。
她认真听着刘曦月同她说的工作内容，越听心越热，忐忑紧张之余感觉到有些不大真实的幸福。
“差不多就是这些，听明白了吧，”刘曦月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拿了电脑，带她往组里的办公间走，“不明白也没事，这段时间你还是在后期部，先跟着何爰跑跑新闻，学学就懂了。”
她口中的何爰是组里的出镜记者，在台里待了五六年了，工作经验丰富。
话落，两人回到办公间，推开玻璃门，刘曦月叫过来何爰，和她简单说了情况，嘱托她好好带带秦然。
何爰长相颇为大气，留着一头干练的齐肩短发。
闻言，她看过来，视线落在秦然身上，认真地看着她，道了声：“好。”
因为都是一个节目组的，之前也有所接触，不过接触不多，秦然对她的印象就是做事很认真，很雷厉风行的一个人。
有这个一个人带着，感觉能学到不少东西，秦然自然是感激，朝她道了声好：“麻烦爰爰姐了。”
笑了笑，何爰点点头：“不麻烦。”
“那行，你们先聊，看看怎么带，我接着去忙了。”
刘曦月引见完两人，接着去忙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何爰则跟秦然简单讲了下出镜的一些事项，前期需要怎么准备，演播时需要注意什么，大致说清楚，末了，她道了句：“等过两天出外景你看着学学应该就差不多了。”
秦然认真记下，点点头。
后面再聊了两句，快到下班点，何爰回自己工位收拾东西，秦然也慢吞吞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刚坐下，黎青就凑过来，一脸好奇地八卦：“曦月姐找你做什么，还让爰爰姐带你，干嘛？出镜吗？”
看这架势，明眼人都能猜到，何况之后她就要开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秦然嗯了一声，大方承认：“对，曦月姐给我调到前台了，做出镜记者。”
黎青闻言，先道了声恭喜，接着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倏然变得有点奇怪。
注意到她这一变化，秦然抬眉，一声怎么了还没问出口，就见她目光向着她身后瞥了瞥。
秦然顺着看去，陆淇背着包站起身，路过她们身边，幽幽道了声：“有背景就是好啊。”
黎青愣住，看看秦然再看看他，问了声：“什么？”
不再多言，陆淇深深看了秦然一眼，转身离开。
“太奇怪了他这阵子。”
嘟囔了一句，黎青看见秦然面色有点不太好看，低声凑过去，同她解释：“你不知道，咱们组出镜记者的名额很少的，之前说要调上去一个，他们都在传要从编辑部选。”
闻言，秦然苦笑一声。
怕什么来什么。
她开口问她，语气有点绝望：“别告诉我之前传的人选是陆淇。”
黎青点点头。
她补充道：“这事是你没来我们组之前就在传，一直不定下来，估计也是在考察，现在你来了，把他顶下去……哎呀也不能说顶下去吧，我觉得他肯定没你合适出镜，不过人家都期待那么久了，有点意见也是……额，情理之中？”
“不过咱们都一起工作那么久了，也是好朋友吧，他怎么那么小肚鸡肠的。”
黎青挠挠脑袋，语气有点怪。
没有再多言，秦然盯着陆淇离开的方向，冲黎青说了声谢，道了句：“我先走了，找他聊聊。”
“……行，”黎青也觉得聊聊为好，不过想起陆淇那态度，问她，“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了。”
秦然笑了笑，转身离开。
一路快步下了楼，出了电视台的时候，赶上陆淇还没走远，正站在路边等红绿灯。
小跑过去，秦然唤他：“淇哥。”
绿灯这时正好亮起，陆淇仿若没有听见，径直迈开步。
秦然跟在他身后过了马路，绕到他身前拦他：“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
陆淇冷声拒绝，话落，却也停下，他看着她，上下扫视。
蓦然，冷哼一声，酸溜溜说道：“想不出啊秦然，外面大腿那么有势力，又是给你安排进电视台又是做方案镀金，现在又给你升职，有意思吗，那么有钱，和我这种普通人抢饭碗。”
知道他误会，秦然深吸一口气，语气正肃：“我是谈恋爱了，但不是你以为的靠关系，我如果靠关系我就不在电视台当个实习生了……淇哥，先不说穹驰方案是那边宣传部选的，再就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您手底下工作，我什么样子什么能力您不是最清楚吗？”
陆淇神色晦暗不明，他静静看着她，听她说完，末了，笑了一声。
笑声带着不屑：“不这样装，怎么顺理成章抬上位呢，你那么在乎自己名声，肯定不喜欢风言风语啊。”
“你什么意思。”
秦然察觉他话中的威胁，语气转冷了，问他。
“没什么意思，”陆淇抬步，从她身边绕开，撂下一句，“不想让别人知道就别干这种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逐渐走远，声音却在她耳边回旋。
秦然闭了闭眼，深呼吸，转身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深深。
秦然看看刘曦月，有些不明所以地跟着落座。
“是不错，看这样感觉上镜也好看。”
台长目光从秦然身上敛回，看向刘曦月， 乐呵呵道。
闻言，秦然也随着他目光看去，同刘曦月对视一眼，她笑笑， 顺着台长的话也上下细细将她的脸看了一遭，点点头道了句：“确实，不止好看， 能力也强，和穹驰合作的那个纪录片，就是她给的方案， 穹驰那边很满意。”
听起来不像是兴师问罪，秦然略微放下心， 但还有些摸不清楚状况，于是抿了抿唇， 谨慎开口：“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
台长接话， 咳了一声，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秦然接过来，翻开第一面的同时， 台长接着解释道：“你们做的这个节目播得不错，我们打算再优化一下，加多一些人手，再多几个出镜记者，给你从编辑部调出来，你看看愿不愿意。”
翻着文件的手一顿，秦然草草看了一眼上面的节目优化方案，视线抬起，看着台长，语气有点勉强：“我出镜吗？但我没有相关经验，是不是……”
“我记得你是不是Z大新闻学的。”
台长没急着回她的话，而是蹙了蹙眉，问她。
秦然点点头。
“没记错的话，你们专业应该是给你们排了演播课对吧，”见秦然神色有点讶然，台长舒了眉心，“我和你们系主任陈曼是同学，之前她和我说过。”
他说：“我相信Z大老师的教学能力，课上学的那些够用了，回头再让曦月找人带带你，不用怕。”
听他这么说，秦然也不好再接着说那些拒绝的话。
老实说，她也挺心动的，当上出镜记者，可以比现在的工作更能锻炼她的能力，之后的履历也会更好看。
但到底是有所顾虑。
见她不说话，台长和刘曦月给她留了一点考虑的时间。
片刻，秦然出声，问道：“很感谢台长和曦月姐给我这次机会，但我刚入行没多久，突然升职的话，对比起各位前辈来说，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话没说满，但也挺直白，两人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职位就那么多，肯定是谁有实力谁先上啊，要是都论资排辈，我们这节目还做不做了。”
刘曦月舒了一口气，清楚了秦然的顾虑，她反而更放心了一些，毕竟这些人情世故在她眼里都是虚的。
于是她劝她：“不用怕，我们组的人都不是那种小心眼的，再说了，你进来这段时间，能力有目共睹，做事也细心认真，大家都挺喜欢你的。”
“对啊，”台长在旁边附和道，“你那个方案和这段时间拍的采访的样片曦月都拿给我看了，很不错。”
他接着补充：“再者说，挑你出来，其实还有别的考量。现在电视台不好干，电视没人看，都要到各大平台博点流量……你这个长相，也是我们台里的门面了哈哈。”
秦然愣了愣，明白过来之前两人的打量。
心中有点涩然，但她也清楚，现在各个台都想在自媒体平台做出点成绩转型成功，有着现成的噱头吸引流量，不用白不用。
何况她自己不也正在用长相为自己筹谋吗。
她不介意，甚至她很清楚如何用自己身上的一切条件为自己铺路，来赚取流量，金钱，资源。
只是听台长这语气，可能更在乎是她如何充当好一个门面。
旁边刘曦月看见她沉默，补了一句：“当然，大头肯定是因为你能力好，我对咱们节目质量有信心，肯定能火，届时什么美女记者的噱头也都是锦上添花。”
台长紧接着也开口，添了个饼：“到时候要真火起来，给你筹划个专项节目，你来负责。”
这个条件，秦然很难拒绝。
她点头应下：“我会好好努力的。”
见她如此上道，台长满意笑笑，和她说了声好好干，接着，递来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文件。
签完字，刘曦月带着秦然退出办公室，边往她的办公室走，边给她介绍大致的工作内容。
和她之前在编辑部干的也差不多，也是写稿报道，不过不同的是，很大程度上省去了审稿修稿的流程。一般来说，记者在镜头前为了抢实效性，不大会重复录制，所以就需要记者一遍过，口条清晰，尤其是前台连线记者，要面对直播，更是需要斟酌每一句话。
不过另种程度上，出镜记者比后期编辑部的自由度更高，更趋向于秦然想要的，做属于自己的新闻节目。
她认真听着刘曦月同她说的工作内容，越听心越热，忐忑紧张之余感觉到有些不大真实的幸福。
“差不多就是这些，听明白了吧，”刘曦月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拿了电脑，带她往组里的办公间走，“不明白也没事，这段时间你还是在后期部，先跟着何爰跑跑新闻，学学就懂了。”
她口中的何爰是组里的出镜记者，在台里待了五六年了，工作经验丰富。
话落，两人回到办公间，推开玻璃门，刘曦月叫过来何爰，和她简单说了情况，嘱托她好好带带秦然。
何爰长相颇为大气，留着一头干练的齐肩短发。
闻言，她看过来，视线落在秦然身上，认真地看着她，道了声：“好。”
因为都是一个节目组的，之前也有所接触，不过接触不多，秦然对她的印象就是做事很认真，很雷厉风行的一个人。
有这个一个人带着，感觉能学到不少东西，秦然自然是感激，朝她道了声好：“麻烦爰爰姐了。”
笑了笑，何爰点点头：“不麻烦。”
“那行，你们先聊，看看怎么带，我接着去忙了。”
刘曦月引见完两人，接着去忙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何爰则跟秦然简单讲了下出镜的一些事项，前期需要怎么准备，演播时需要注意什么，大致说清楚，末了，她道了句：“等过两天出外景你看着学学应该就差不多了。”
秦然认真记下，点点头。
后面再聊了两句，快到下班点，何爰回自己工位收拾东西，秦然也慢吞吞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刚坐下，黎青就凑过来，一脸好奇地八卦：“曦月姐找你做什么，还让爰爰姐带你，干嘛？出镜吗？”
看这架势，明眼人都能猜到，何况之后她就要开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秦然嗯了一声，大方承认：“对，曦月姐给我调到前台了，做出镜记者。”
黎青闻言，先道了声恭喜，接着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倏然变得有点奇怪。
注意到她这一变化，秦然抬眉，一声怎么了还没问出口，就见她目光向着她身后瞥了瞥。
秦然顺着看去，陆淇背着包站起身，路过她们身边，幽幽道了声：“有背景就是好啊。”
黎青愣住，看看秦然再看看他，问了声：“什么？”
不再多言，陆淇深深看了秦然一眼，转身离开。
“太奇怪了他这阵子。”
嘟囔了一句，黎青看见秦然面色有点不太好看，低声凑过去，同她解释：“你不知道，咱们组出镜记者的名额很少的，之前说要调上去一个，他们都在传要从编辑部选。”
闻言，秦然苦笑一声。
怕什么来什么。
她开口问她，语气有点绝望：“别告诉我之前传的人选是陆淇。”
黎青点点头。
她补充道：“这事是你没来我们组之前就在传，一直不定下来，估计也是在考察，现在你来了，把他顶下去……哎呀也不能说顶下去吧，我觉得他肯定没你合适出镜，不过人家都期待那么久了，有点意见也是……额，情理之中？”
“不过咱们都一起工作那么久了，也是好朋友吧，他怎么那么小肚鸡肠的。”
黎青挠挠脑袋，语气有点怪。
没有再多言，秦然盯着陆淇离开的方向，冲黎青说了声谢，道了句：“我先走了，找他聊聊。”
“……行，”黎青也觉得聊聊为好，不过想起陆淇那态度，问她，“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了。”
秦然笑了笑，转身离开。
一路快步下了楼，出了电视台的时候，赶上陆淇还没走远，正站在路边等红绿灯。
小跑过去，秦然唤他：“淇哥。”
绿灯这时正好亮起，陆淇仿若没有听见，径直迈开步。
秦然跟在他身后过了马路，绕到他身前拦他：“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
陆淇冷声拒绝，话落，却也停下，他看着她，上下扫视。
蓦然，冷哼一声，酸溜溜说道：“想不出啊秦然，外面大腿那么有势力，又是给你安排进电视台又是做方案镀金，现在又给你升职，有意思吗，那么有钱，和我这种普通人抢饭碗。”
知道他误会，秦然深吸一口气，语气正肃：“我是谈恋爱了，但不是你以为的靠关系，我如果靠关系我就不在电视台当个实习生了……淇哥，先不说穹驰方案是那边宣传部选的，再就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您手底下工作，我什么样子什么能力您不是最清楚吗？”
陆淇神色晦暗不明，他静静看着她，听她说完，末了，笑了一声。
笑声带着不屑：“不这样装，怎么顺理成章抬上位呢，你那么在乎自己名声，肯定不喜欢风言风语啊。”
“你什么意思。”
秦然察觉他话中的威胁，语气转冷了，问他。
“没什么意思，”陆淇抬步，从她身边绕开，撂下一句，“不想让别人知道就别干这种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逐渐走远，声音却在她耳边回旋。
秦然闭了闭眼，深呼吸，转身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