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看来……他也醒了
最后，他也不知道是自己先停止了安抚的动作，还是赵利霆先睡着了。
总之，在均匀的呼吸声和淅淅沥沥雨声中，他抵抗不住沉沉睡意，意识滑入了深沉的黑暗。
而他怀里，原本似乎已经睡着的赵利霆，却在几分钟后，悄悄地、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抬起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近距离地、肆无忌惮地看着梅书霖沉静的睡颜。
浓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形状优美的薄唇，下颌线清晰流畅。
睡着了的梅书霖，褪去了白天偶尔的锐利，显得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好看得过分。
任谁看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30多岁的男人吧？
赵利霆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悄悄翘起一个得意的、小狐狸般的弧度。
什么打雷害怕？
他才不怕呢！
以前在家里，比这响的雷他都能睡得呼呼的。
他只是在躺回自己冷清的客房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梅叔叔给他涂药时温柔的样子，哄他时纵容的语气，还有那句“我向你保证”……然后，一个大胆又“聪明”的念头就冒了出来：
梅叔叔好像……特别吃自己撒娇依赖这一套？
每次自己一示弱，一红眼睛，梅叔叔就拿他没办法，语气会变软，眼神会变柔，还会揉他头发。
那……如果自己更“努力”一点，更“乖”一点，更“依赖”他一点，梅叔叔会不会就更喜欢他，更愿意留着他，那十万块钱一个月的工作不就更稳了？
说不定……还能有奖金？
对！为了长期饭票，他一定要比平时更努力地撒娇！更用心地讨梅叔叔欢心！
于是，就有了抱着枕头“害怕”打雷的这一出。
此刻，计划通！
成功登堂入室，哦不，是同床共枕！
赵利霆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的“职场策略”非常高明。
他心满意足地重新躺好，本想继续欣赏一会儿“金主”的睡颜，但被窝太暖和，梅书霖身上的气息太好闻，而他自己也确实折腾累了……
不知不觉，假睡变成了真睡。
这一次，他是真的在梅书霖身边，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甜甜的笑。
……
第二天清晨。
生物钟让梅书霖在平时的时间点悠悠转醒。
意识先于身体苏醒，他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深沉的舒适感。
没有宿醉的头痛，没有浅眠惊醒的疲惫，仿佛整个身心都得到了一次充分的休憩和滋养。
然后，他察觉到了异样。
温暖，非常温暖。
不是被子的温度，而是来自另一个人的、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的体温。
而且……他被禁锢着。
梅书霖缓缓睁开眼，意识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片浅色的、属于睡衣的棉质面料，以及其下紧实宽阔的胸膛。
他的脸……正贴着这片胸膛。
他略微转动视线，看到了环在自己腰背和肩膀上的、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
再往上，是赵利霆沉睡的侧脸。
青年睡得正香，浓密的睫毛安然垂下，脸颊因为熟睡泛着健康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显得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孩子气。
而自己……正被这个高大的年轻男人，以一种绝对占有和保护的姿态，牢牢地圈在怀里。
他的前胸紧贴着赵利霆温热的胸膛，两人的腿甚至交叠在一起。
梅书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冲击。
惊讶，错愕，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以及……更深层次的，连他自己都来不及细细分辨的触动。
他记得昨晚是他允许赵利霆上床，也是赵利霆先扑进他怀里。
但此刻的姿势，显然在熟睡中发生了改变，主导权完全落在了这个看似需要保护的“小朋友”手里。
他竟然……在赵利霆怀里，睡了后半夜，而且睡得如此之沉，如此之好。
好到他几乎想不起上一次拥有这样毫无负担、一觉到天亮的睡眠是什么时候。
是因为昨晚的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梅书霖没有立刻动。
他维持着这个被拥抱的姿势，静静地感受着。
赵利霆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心跳平稳有力，透过胸腔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节奏。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给房间里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梅书霖安安静静地躺了好一会儿，感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温暖，思绪纷杂却又异常平和。
直到……他感觉到了，正隔着薄薄的睡衣。
不容忽视地……
可恶！应该是有人用一把枪抵着他的腰上了！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或者是赵利霆身上别的什么东西。
当他试图拉开些许距离而移动的时候……
可恶！那家伙的存在感更强了！
梅书霖的身体再次一僵，这次的性质却截然不同。
饶是他再镇定从容，此刻脸色也不由得微微变了变。
作为一个成熟男人，他当然立刻明白那是什么。
年轻小伙子早上起来，这是再正常不过。
只是……以这个姿势，这让梅书霖罕见地感到了一丝窘迫和棘手。
他尽量不动声色地，极其缓慢地想要挪开身体。
避免更尴尬的接触，也避免吵醒对方。
或许赵利霆自己还没醒，悄悄分开就好了。
然而，就在他刚有动作的瞬间，环抱着他的手臂却紧了紧，头顶传来一声含糊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嘟囔：
“嗯……梅叔叔？”
赵利霆醒了。
或者说，被梅书霖轻微的动作惊动了。
梅书霖动作顿住，抬眼看去。
赵利霆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眼神还带着未散尽的朦胧睡意。
他看到梅书霖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地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傻乎乎的笑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
“早上好，梅叔叔……”
这个笑容纯粹干净，配上他凌乱的卷发和惺忪睡眼，有一种不设防的天真。
梅书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情一时复杂难言，竟觉得有些好笑。
他脸上露出一点点微妙又促狭的笑容，声音刻意放得平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你好，你醒啦？”
他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往下扫了一眼，虽然隔着被子什么也看不见，但语气里的暗示足够明。
“看来……他也醒了。”
总之，在均匀的呼吸声和淅淅沥沥雨声中，他抵抗不住沉沉睡意，意识滑入了深沉的黑暗。
而他怀里，原本似乎已经睡着的赵利霆，却在几分钟后，悄悄地、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抬起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近距离地、肆无忌惮地看着梅书霖沉静的睡颜。
浓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形状优美的薄唇，下颌线清晰流畅。
睡着了的梅书霖，褪去了白天偶尔的锐利，显得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好看得过分。
任谁看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30多岁的男人吧？
赵利霆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悄悄翘起一个得意的、小狐狸般的弧度。
什么打雷害怕？
他才不怕呢！
以前在家里，比这响的雷他都能睡得呼呼的。
他只是在躺回自己冷清的客房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梅叔叔给他涂药时温柔的样子，哄他时纵容的语气，还有那句“我向你保证”……然后，一个大胆又“聪明”的念头就冒了出来：
梅叔叔好像……特别吃自己撒娇依赖这一套？
每次自己一示弱，一红眼睛，梅叔叔就拿他没办法，语气会变软，眼神会变柔，还会揉他头发。
那……如果自己更“努力”一点，更“乖”一点，更“依赖”他一点，梅叔叔会不会就更喜欢他，更愿意留着他，那十万块钱一个月的工作不就更稳了？
说不定……还能有奖金？
对！为了长期饭票，他一定要比平时更努力地撒娇！更用心地讨梅叔叔欢心！
于是，就有了抱着枕头“害怕”打雷的这一出。
此刻，计划通！
成功登堂入室，哦不，是同床共枕！
赵利霆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的“职场策略”非常高明。
他心满意足地重新躺好，本想继续欣赏一会儿“金主”的睡颜，但被窝太暖和，梅书霖身上的气息太好闻，而他自己也确实折腾累了……
不知不觉，假睡变成了真睡。
这一次，他是真的在梅书霖身边，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甜甜的笑。
……
第二天清晨。
生物钟让梅书霖在平时的时间点悠悠转醒。
意识先于身体苏醒，他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深沉的舒适感。
没有宿醉的头痛，没有浅眠惊醒的疲惫，仿佛整个身心都得到了一次充分的休憩和滋养。
然后，他察觉到了异样。
温暖，非常温暖。
不是被子的温度，而是来自另一个人的、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的体温。
而且……他被禁锢着。
梅书霖缓缓睁开眼，意识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片浅色的、属于睡衣的棉质面料，以及其下紧实宽阔的胸膛。
他的脸……正贴着这片胸膛。
他略微转动视线，看到了环在自己腰背和肩膀上的、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
再往上，是赵利霆沉睡的侧脸。
青年睡得正香，浓密的睫毛安然垂下，脸颊因为熟睡泛着健康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显得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孩子气。
而自己……正被这个高大的年轻男人，以一种绝对占有和保护的姿态，牢牢地圈在怀里。
他的前胸紧贴着赵利霆温热的胸膛，两人的腿甚至交叠在一起。
梅书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冲击。
惊讶，错愕，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以及……更深层次的，连他自己都来不及细细分辨的触动。
他记得昨晚是他允许赵利霆上床，也是赵利霆先扑进他怀里。
但此刻的姿势，显然在熟睡中发生了改变，主导权完全落在了这个看似需要保护的“小朋友”手里。
他竟然……在赵利霆怀里，睡了后半夜，而且睡得如此之沉，如此之好。
好到他几乎想不起上一次拥有这样毫无负担、一觉到天亮的睡眠是什么时候。
是因为昨晚的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梅书霖没有立刻动。
他维持着这个被拥抱的姿势，静静地感受着。
赵利霆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心跳平稳有力，透过胸腔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节奏。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给房间里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梅书霖安安静静地躺了好一会儿，感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温暖，思绪纷杂却又异常平和。
直到……他感觉到了，正隔着薄薄的睡衣。
不容忽视地……
可恶！应该是有人用一把枪抵着他的腰上了！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或者是赵利霆身上别的什么东西。
当他试图拉开些许距离而移动的时候……
可恶！那家伙的存在感更强了！
梅书霖的身体再次一僵，这次的性质却截然不同。
饶是他再镇定从容，此刻脸色也不由得微微变了变。
作为一个成熟男人，他当然立刻明白那是什么。
年轻小伙子早上起来，这是再正常不过。
只是……以这个姿势，这让梅书霖罕见地感到了一丝窘迫和棘手。
他尽量不动声色地，极其缓慢地想要挪开身体。
避免更尴尬的接触，也避免吵醒对方。
或许赵利霆自己还没醒，悄悄分开就好了。
然而，就在他刚有动作的瞬间，环抱着他的手臂却紧了紧，头顶传来一声含糊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嘟囔：
“嗯……梅叔叔？”
赵利霆醒了。
或者说，被梅书霖轻微的动作惊动了。
梅书霖动作顿住，抬眼看去。
赵利霆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眼神还带着未散尽的朦胧睡意。
他看到梅书霖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地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傻乎乎的笑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
“早上好，梅叔叔……”
这个笑容纯粹干净，配上他凌乱的卷发和惺忪睡眼，有一种不设防的天真。
梅书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情一时复杂难言，竟觉得有些好笑。
他脸上露出一点点微妙又促狭的笑容，声音刻意放得平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你好，你醒啦？”
他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往下扫了一眼，虽然隔着被子什么也看不见，但语气里的暗示足够明。
“看来……他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