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就算没有我，也可以独当一面。
赵利霆的眼眶又红了一圈。
他想说“为什么不可以”，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梅书霖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他说的对，没什么是永远靠……靠那种关系，是走不长的。”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垂下，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剖白自己。
“我当年从四川一个小县城考大学考到北京，家里供不起，我就一边读书一边创业。毕业后一个人进入了一个大公司，滚打摸爬十年，才到现在这个位置。”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赵利霆，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认真。
“所以我知道，靠别人，终究不如靠自己。”
赵利霆咬着下唇，没说话。
他的睫毛湿透了，但他拼命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梅书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再犹豫，伸手轻轻覆上赵利霆搭在腿上的那只手——那只今晚刚被他牵过一路的手。
“所以，我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你想不想……来我公司上班？”
赵利霆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当我的助理。”
梅书霖握紧了他的手。
“我可以带你，手把手地教。从最简单的开始，一点点学。直到你自己有本事——”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像一个承诺：
“就算没有我，也可以独当一面。”
他看向赵利霆，目光里带着询问，也带着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不安。
“怎么样？”
赵利霆看着他。
看着他温和的眉眼，看着他因为喝了酒而微微泛红的眼角，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干燥温暖，今晚牵着他走过陈宴的挑衅，走过餐厅的长廊，走过春夜的冷风。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从眼眶里溢出来，混着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水，亮晶晶的，像雨后初霁的阳光。
“好～”
他拖长了尾音，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却已经藏不住那份雀跃和欢喜。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轻轻的，软软的，像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正好，还可以每天白天都见到梅叔叔。”
梅书霖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泪水糊得乱七八糟却还在傻笑的俊脸，终于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在地下停车场空旷的回音里显得格外温柔。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松开握着赵利霆的手，推开车门。
夜风从车库入口灌进来，带着初春微凉的潮意。
赵利霆连忙也下车，小跑两步跟上他，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梅叔叔，那我什么时候去上班呀？”
“下周吧，这几天我先让人事准备一下。”
“那我需要穿正装吗？”
“嗯，明天带你去买几套。”
“那我工位在哪里呀？离你近吗？”
“在我办公室外面。”
“那我能随时进去找你吗？”
“……看情况。”
“什么情况呀？”
“……”
“梅叔叔？”
“……别得寸进尺。”
“哦——”
赵利霆乖乖地应了一声，尾音却扬得高高的，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他跟在梅书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
今晚那顿法餐吃了什么，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陈宴长什么样，他也懒得再想了。
他只记得梅叔叔说“我家这个小朋友”，说“还挺靠得住”，说“我可以带你”，说“每天见到”。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梅书霖重新牵起的那只手。
车库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赵利霆弯了弯嘴角，悄悄收紧了手指。
第二天，梅书霖下班回家，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赵利霆站在玄关，脸上挂着那种一看就憋了一整天的灿烂笑容，张开双臂，像只等主人回家等到尾巴摇成螺旋桨的狗，结结实实地扑上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梅叔叔！你回来啦！”
梅书霖被撞得往后仰了仰，手里的公文包差点飞出去。
他稳住身形，拍了拍赵利霆厚实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回来了。今天在家干什么了？”
赵利霆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神秘兮兮地拖长声音：
“你猜——”
梅书霖看着他这副藏不住事的表情，弯了弯唇角：
“做饭了？”
“你怎么知道！”赵利霆一脸“你好厉害”的震惊，随即又骄傲地挺起胸膛。
“而且今天做得特别好！你先洗手，我马上端出来！”
他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跑，背影都透着一股求表扬的雀跃。
梅书霖脱下外套挂好，走进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
卖相依然说不上多精致，但比起昨天那盘“核弹级川菜”，已经进步到肉眼可见的程度——青菜是绿的，肉片是熟的，汤也没有呈现出诡异的颜色。
梅书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咸淡适中，熟度刚好，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家常菜该有的锅气。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向对面正紧张地盯着他、双手交叠放在桌沿、像等考官打分的小学生一样的赵利霆。
“怎么今天进步这么大？”
赵利霆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那点谦虚彻底藏不住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我今天专门去找了个师傅学的！”
他说着，又像是想起什么，把右手举到梅书霖面前，表情瞬间切换成委委屈屈的小可怜模式。
那修长好看的手指上，赫然包着一个卡通图案的创可贴，上面还印着一只圆滚滚的小狗。
“还切到手了.....…”
他扁着嘴，声音又软又轻，眼神可怜兮兮地看着梅书霖。
“好疼的。”
梅书霖放下筷子，握住他的手腕，把那根手指拉到眼前仔细看。
创可贴包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贴的，边缘都没压实。
他想说“为什么不可以”，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梅书霖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他说的对，没什么是永远靠……靠那种关系，是走不长的。”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垂下，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剖白自己。
“我当年从四川一个小县城考大学考到北京，家里供不起，我就一边读书一边创业。毕业后一个人进入了一个大公司，滚打摸爬十年，才到现在这个位置。”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赵利霆，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认真。
“所以我知道，靠别人，终究不如靠自己。”
赵利霆咬着下唇，没说话。
他的睫毛湿透了，但他拼命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梅书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再犹豫，伸手轻轻覆上赵利霆搭在腿上的那只手——那只今晚刚被他牵过一路的手。
“所以，我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你想不想……来我公司上班？”
赵利霆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当我的助理。”
梅书霖握紧了他的手。
“我可以带你，手把手地教。从最简单的开始，一点点学。直到你自己有本事——”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像一个承诺：
“就算没有我，也可以独当一面。”
他看向赵利霆，目光里带着询问，也带着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不安。
“怎么样？”
赵利霆看着他。
看着他温和的眉眼，看着他因为喝了酒而微微泛红的眼角，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干燥温暖，今晚牵着他走过陈宴的挑衅，走过餐厅的长廊，走过春夜的冷风。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从眼眶里溢出来，混着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水，亮晶晶的，像雨后初霁的阳光。
“好～”
他拖长了尾音，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却已经藏不住那份雀跃和欢喜。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轻轻的，软软的，像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正好，还可以每天白天都见到梅叔叔。”
梅书霖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泪水糊得乱七八糟却还在傻笑的俊脸，终于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在地下停车场空旷的回音里显得格外温柔。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松开握着赵利霆的手，推开车门。
夜风从车库入口灌进来，带着初春微凉的潮意。
赵利霆连忙也下车，小跑两步跟上他，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梅叔叔，那我什么时候去上班呀？”
“下周吧，这几天我先让人事准备一下。”
“那我需要穿正装吗？”
“嗯，明天带你去买几套。”
“那我工位在哪里呀？离你近吗？”
“在我办公室外面。”
“那我能随时进去找你吗？”
“……看情况。”
“什么情况呀？”
“……”
“梅叔叔？”
“……别得寸进尺。”
“哦——”
赵利霆乖乖地应了一声，尾音却扬得高高的，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他跟在梅书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
今晚那顿法餐吃了什么，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陈宴长什么样，他也懒得再想了。
他只记得梅叔叔说“我家这个小朋友”，说“还挺靠得住”，说“我可以带你”，说“每天见到”。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梅书霖重新牵起的那只手。
车库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赵利霆弯了弯嘴角，悄悄收紧了手指。
第二天，梅书霖下班回家，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赵利霆站在玄关，脸上挂着那种一看就憋了一整天的灿烂笑容，张开双臂，像只等主人回家等到尾巴摇成螺旋桨的狗，结结实实地扑上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梅叔叔！你回来啦！”
梅书霖被撞得往后仰了仰，手里的公文包差点飞出去。
他稳住身形，拍了拍赵利霆厚实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回来了。今天在家干什么了？”
赵利霆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神秘兮兮地拖长声音：
“你猜——”
梅书霖看着他这副藏不住事的表情，弯了弯唇角：
“做饭了？”
“你怎么知道！”赵利霆一脸“你好厉害”的震惊，随即又骄傲地挺起胸膛。
“而且今天做得特别好！你先洗手，我马上端出来！”
他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跑，背影都透着一股求表扬的雀跃。
梅书霖脱下外套挂好，走进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
卖相依然说不上多精致，但比起昨天那盘“核弹级川菜”，已经进步到肉眼可见的程度——青菜是绿的，肉片是熟的，汤也没有呈现出诡异的颜色。
梅书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咸淡适中，熟度刚好，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家常菜该有的锅气。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向对面正紧张地盯着他、双手交叠放在桌沿、像等考官打分的小学生一样的赵利霆。
“怎么今天进步这么大？”
赵利霆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那点谦虚彻底藏不住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我今天专门去找了个师傅学的！”
他说着，又像是想起什么，把右手举到梅书霖面前，表情瞬间切换成委委屈屈的小可怜模式。
那修长好看的手指上，赫然包着一个卡通图案的创可贴，上面还印着一只圆滚滚的小狗。
“还切到手了.....…”
他扁着嘴，声音又软又轻，眼神可怜兮兮地看着梅书霖。
“好疼的。”
梅书霖放下筷子，握住他的手腕，把那根手指拉到眼前仔细看。
创可贴包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贴的，边缘都没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