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梅叔叔吹吹，它就不疼了
“哎呦，怎么不小心点？”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心疼，“去医院了吗？”
“没有，”赵利霆摇摇头，睫毛垂下来，可怜巴巴地，“这点小伤，不用去。”
他顿了顿，抬起眼，声音更轻了，带着点撒娇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梅叔叔吹吹，它就不疼了。”
梅书霖看着他。
看着他写满期待的眼睛，看着他扁着的嘴角，看着那只包着小狗创可贴、明明只是个小口子却被他演出超级大刀口的感觉。
然后他低下头，凑近那根手指，隔着创可贴，轻轻地、认真地吹了一口气。
“还疼吗？”他抬眼问。
赵利霆摇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不疼了。”
他把手收回去，放在桌下，偷偷摸摸了那枚被梅书霖吹过的创可贴，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安静。
赵利霆的手艺确实进步了，虽然比不上外面餐厅，但那种“有人专门为你做的”的家常味道，反而更让人舒服。
梅书霖破天荒添了半碗饭，赵利霆在旁边看着，比自己吃了三大碗还高兴。
吃完饭收拾好，梅书霖看了眼时间。
“才七点半，”他看向赵利霆，“昨晚说好的，带你去买正装？”
赵利霆立刻点头，眼睛亮起来：
“现在去吗？”
“嗯，正好商场还没关门。”
二十分钟后，两人站在市中心那家高端男装定制店的落地镜前。
赵利霆换上了今天试的第三套西装——深灰色，平驳领，双排扣，剪裁利落又不失年轻感。
他站在镜子前，低头整理袖口，灯光把他那张脸衬得越发轮廓分明，宽肩窄腰被西装一收，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
梅书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店员奉上的茶，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镜中的人影。
赵利霆整理好袖口，抬起头，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
他弯了弯眼睛，转过身，张开手臂，像在等待检阅：
“梅叔叔，这套怎么样？”
梅书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近两步。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替他把翻折的衬衫领子轻轻抚平，又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了一遍。
“转过去看看。”
赵利霆乖乖转身。
梅书霖看着他被西装勾勒出的流畅背线，肩胛骨的位置熨帖平整，裤长刚好盖住鞋面，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嗯，”他点点头，声音平淡，眼底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意，“这套可以。”
赵利霆从镜子里看见他的表情，嘴角悄悄翘起来。
他又试了一套藏青色的，一套炭黑色的，一套带细格纹的。
每一套穿在他身上都像量身定做——事实上也确实在量身定做，梅书霖请了店里最资深的裁缝，今晚先量尺寸选定款式，过两周再来取成衣。
量尺寸的时候，裁缝让赵利霆抬起手臂，皮尺从他肩头绕过，掠过胸口，沿着腰线一路向下。
赵利霆乖乖站着，眼睛却忍不住往沙发那边瞟。
梅书霖正在翻看店里提供的面料册，指尖划过一页页不同质地的羊毛、羊绒、混纺，偶尔抬头问裁缝一句“这个季节穿会不会太厚”，声音低沉平稳。
赵利霆看着他垂眼的侧脸，看着他翻动书页的手指，看着他偶尔微微蹙起的眉心。
——梅叔叔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先生，请放松一点。”裁缝温和地提醒。
赵利霆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绷紧了肩膀。
他连忙放松，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量完尺寸，裁缝退下，店员端来新的茶水。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只扶手的距离。
不远，不近。
梅书霖把那本面料册递给赵利霆：
“你自己看看，喜欢哪种？”
赵利霆接过册子，低头翻了几页，又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求助：
“梅叔叔觉得哪个好看？”
梅书霖侧过身，靠近了些，伸手指着其中一页：
“这个深灰色不错，正式场合不会出错。这个藏青色也适合你，显得精神。”
他说话的时候，距离很近，近到赵利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调，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赵利霆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就这两套？”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嗯，先各做一套，不够再添。”
梅书霖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靠背。
他也察觉到方才那一瞬间距离过近，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
商场里人不多，偶尔有顾客路过店门口，朝里张望一眼，又收回视线。
灯光暖黄，茶水温热，空气里浮动着面料特有的、洁净而干燥的气息。
他们之间隔着那只扶手的距离，谁都没有再往前靠，也没有往后挪。
赵利霆低头翻着面料册，一页一页，很慢，其实已经看不进去了。
梅书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落地窗外流动的夜色里，不知在想什么。
店员远远站着，没有上前打扰。
暧昧像今晚他亲手做的那道汤，不浓不淡，刚好温热，刚好能尝出滋味，却又不至于烫口。
赵利霆又翻过一页，忽然开口：
“梅叔叔。”
“嗯？”
“你说，我以后……”他顿了顿，声音轻轻的，“能变成像你那样厉害的人吗？”
梅书霖转过头看他。
青年低着头，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手指停在某一页面料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羊毛料子的纹理。
他没有说“我能不能”，也没有说“你觉得我行吗”，只是问“能变成像你那样厉害的人吗”。
像在确认一条他已经决定要走的路。
梅书霖看着他。
看着他微卷的发尾，看着他因为低头而露出的一小截后颈，看着他指尖无意识摩挲面料的动作。
“能。”他说。
赵利霆抬起头。
梅书霖没有躲开他的视线，目光平静，带着一种笃定：
“你会比我厉害。”
赵利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只是弯起眼睛，嘴角浅浅翘着，像雨后天晴时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一小片光。
“没有，”赵利霆摇摇头，睫毛垂下来，可怜巴巴地，“这点小伤，不用去。”
他顿了顿，抬起眼，声音更轻了，带着点撒娇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梅叔叔吹吹，它就不疼了。”
梅书霖看着他。
看着他写满期待的眼睛，看着他扁着的嘴角，看着那只包着小狗创可贴、明明只是个小口子却被他演出超级大刀口的感觉。
然后他低下头，凑近那根手指，隔着创可贴，轻轻地、认真地吹了一口气。
“还疼吗？”他抬眼问。
赵利霆摇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不疼了。”
他把手收回去，放在桌下，偷偷摸摸了那枚被梅书霖吹过的创可贴，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安静。
赵利霆的手艺确实进步了，虽然比不上外面餐厅，但那种“有人专门为你做的”的家常味道，反而更让人舒服。
梅书霖破天荒添了半碗饭，赵利霆在旁边看着，比自己吃了三大碗还高兴。
吃完饭收拾好，梅书霖看了眼时间。
“才七点半，”他看向赵利霆，“昨晚说好的，带你去买正装？”
赵利霆立刻点头，眼睛亮起来：
“现在去吗？”
“嗯，正好商场还没关门。”
二十分钟后，两人站在市中心那家高端男装定制店的落地镜前。
赵利霆换上了今天试的第三套西装——深灰色，平驳领，双排扣，剪裁利落又不失年轻感。
他站在镜子前，低头整理袖口，灯光把他那张脸衬得越发轮廓分明，宽肩窄腰被西装一收，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
梅书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店员奉上的茶，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镜中的人影。
赵利霆整理好袖口，抬起头，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
他弯了弯眼睛，转过身，张开手臂，像在等待检阅：
“梅叔叔，这套怎么样？”
梅书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近两步。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替他把翻折的衬衫领子轻轻抚平，又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了一遍。
“转过去看看。”
赵利霆乖乖转身。
梅书霖看着他被西装勾勒出的流畅背线，肩胛骨的位置熨帖平整，裤长刚好盖住鞋面，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嗯，”他点点头，声音平淡，眼底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意，“这套可以。”
赵利霆从镜子里看见他的表情，嘴角悄悄翘起来。
他又试了一套藏青色的，一套炭黑色的，一套带细格纹的。
每一套穿在他身上都像量身定做——事实上也确实在量身定做，梅书霖请了店里最资深的裁缝，今晚先量尺寸选定款式，过两周再来取成衣。
量尺寸的时候，裁缝让赵利霆抬起手臂，皮尺从他肩头绕过，掠过胸口，沿着腰线一路向下。
赵利霆乖乖站着，眼睛却忍不住往沙发那边瞟。
梅书霖正在翻看店里提供的面料册，指尖划过一页页不同质地的羊毛、羊绒、混纺，偶尔抬头问裁缝一句“这个季节穿会不会太厚”，声音低沉平稳。
赵利霆看着他垂眼的侧脸，看着他翻动书页的手指，看着他偶尔微微蹙起的眉心。
——梅叔叔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先生，请放松一点。”裁缝温和地提醒。
赵利霆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绷紧了肩膀。
他连忙放松，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量完尺寸，裁缝退下，店员端来新的茶水。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只扶手的距离。
不远，不近。
梅书霖把那本面料册递给赵利霆：
“你自己看看，喜欢哪种？”
赵利霆接过册子，低头翻了几页，又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求助：
“梅叔叔觉得哪个好看？”
梅书霖侧过身，靠近了些，伸手指着其中一页：
“这个深灰色不错，正式场合不会出错。这个藏青色也适合你，显得精神。”
他说话的时候，距离很近，近到赵利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调，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赵利霆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就这两套？”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嗯，先各做一套，不够再添。”
梅书霖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靠背。
他也察觉到方才那一瞬间距离过近，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
商场里人不多，偶尔有顾客路过店门口，朝里张望一眼，又收回视线。
灯光暖黄，茶水温热，空气里浮动着面料特有的、洁净而干燥的气息。
他们之间隔着那只扶手的距离，谁都没有再往前靠，也没有往后挪。
赵利霆低头翻着面料册，一页一页，很慢，其实已经看不进去了。
梅书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落地窗外流动的夜色里，不知在想什么。
店员远远站着，没有上前打扰。
暧昧像今晚他亲手做的那道汤，不浓不淡，刚好温热，刚好能尝出滋味，却又不至于烫口。
赵利霆又翻过一页，忽然开口：
“梅叔叔。”
“嗯？”
“你说，我以后……”他顿了顿，声音轻轻的，“能变成像你那样厉害的人吗？”
梅书霖转过头看他。
青年低着头，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手指停在某一页面料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羊毛料子的纹理。
他没有说“我能不能”，也没有说“你觉得我行吗”，只是问“能变成像你那样厉害的人吗”。
像在确认一条他已经决定要走的路。
梅书霖看着他。
看着他微卷的发尾，看着他因为低头而露出的一小截后颈，看着他指尖无意识摩挲面料的动作。
“能。”他说。
赵利霆抬起头。
梅书霖没有躲开他的视线，目光平静，带着一种笃定：
“你会比我厉害。”
赵利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只是弯起眼睛，嘴角浅浅翘着，像雨后天晴时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一小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