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到底是什么味道,可以让你惦记这么久?

明明他们俩都用的同一款沐浴露和洗发水,为什么?自己就不是这个味道呢?

他想的身体有些热了起来,无奈之只好又翻了个身,盯着窗外晴朗的夜空,第无数次叹气。

月亮又大又圆,连片云都没有。

没意思.......要是可以再闻一下梅叔叔身上是什么味道.......就....咳咳....就好了.......

今天晚上,梅书霖加班比平时晚了一些。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看了眼手机,没有未读消息。

赵利霆今晚格外安静,连日常的“梅叔叔什么时候回来”都没有发。

他有点意外,但也没多想。

开车回家,停好车,上楼,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

梅书霖:???

“利霆?”他一边换鞋一边喊,“在家吗?”

没有回应。

梅书霖愣了一下。

这个点,赵利霆能去哪儿?

出门买东西了?

散步去了?

他打开玄关的灯,往里走了两步,又喊了一声:“赵利霆?”

还是没有人应。

他正准备掏手机打电话,手刚摸到口袋,灯亮了。

不是他开的那盏玄关灯——是客厅的主灯,暖黄色的光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下一秒,他被一个热烈的怀抱从背后紧紧圈住。

“啊!梅叔叔!你终于回来了!”

赵利霆的声音就在他耳边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雀跃。

两条手臂箍得死紧,像是怕他跑了一样,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背上。

梅书霖被他撞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下意识扶住墙才稳住身形。

那一瞬间,他第一反应不是惊讶,也不是责怪——

而是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忽然就松了下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被吓了一跳,明明差点被撞倒,可是当那个熟悉的体温贴上来的瞬间,他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软了。

他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圈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又往后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好了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先松开,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赵利霆这才松开手,绕到他面前,脸上挂着那种梅书霖已经非常熟悉的、亮晶晶的灿烂笑容。

“梅叔叔!周末愉快!”他像个等待检阅的小朋友,声音响亮,“明天加班吗?”

梅书霖看着他这副样子,弯了弯唇角。

“不了,”他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换上拖鞋,“这周不忙,给自己放个假。”

“好诶——!”

赵利霆的欢呼声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他一把拽住梅书霖的手腕,拉着就往餐厅走,一边走一边兴奋地絮叨:

“那正好!梅叔叔你看!你看你看!”

梅书霖被他拉到餐桌前,脚步顿住了。

餐桌上摆着两只高脚杯,旁边是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

酒瓶旁边还有几碟小食——坚果、奶酪、切好的火腿片,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

烛台没有点,但餐桌中间放着一小束花,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几支白色的雏菊配着绿叶,朴素又鲜活。

梅书霖看着这桌布置,一时有些愣神。

“这是……”

“上次的佐餐酒!”

赵利霆凑到他旁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我们不是没有喝到吗?那个陈宴——哼,不提他——我今天特意去把那瓶酒弄回来了!”

他指了指那瓶已经醒好的红酒,又指了指那两碟小食,最后把目光落在梅书霖脸上,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点试探,一点期待,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狡黠:

“这次……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梅叔叔~”

他特意在“两个人”上咬了重音,尾音上扬,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眼巴巴地等着回应。

梅书霖看着他。

看着他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精心布置的这一桌——还有那束雏菊,那两只高脚杯,那瓶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酒。

他想起了上次在法餐厅,陈宴端着香槟走过来打断他们的那个瞬间。

想起了赵利霆当时攥着他衣角的手,和后来那些委委屈屈的眼神。

原来这孩子一直记着。

梅书霖垂下眼,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酒,”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真是你去‘弄’来的?不是偷的吧?”

“当然不是!”

赵利霆立刻反驳,挺起胸膛。

“我用自己钱买的!那张卡里的!”说完又补了一句,声音小了下去,“……虽然只够买这一瓶。”

梅书霖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揉了揉赵利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动作比平时更轻、更慢,像在抚摸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拼命摇尾巴的大狗。

“那,”

他说。

“坐下吧,我也想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可以让你惦记这么久?”

赵利霆的眼睛更亮了。

“是很好.....很香....的味道。”

两人面对面坐下。

赵利霆拿起酒瓶,有些笨拙但努力认真地给两只杯子各倒了三分之一。

他放下酒瓶,举起自己那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梅书霖:

“梅叔叔,干杯?”

梅书霖也举起杯。

玻璃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窗外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了云层,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那束雏菊在月光和灯光交映下,投下浅浅的、温柔的影子。

酒过三巡,梅书霖端着杯子,眼睁睁看着对面那张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赵利霆的脸本来就白,此刻染上酒意,从脸颊到耳尖都透着薄薄的粉,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软。

他说话也开始飘了,舌头像打了结,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偏偏他自己还没察觉,依然努力地想保持清醒,眨巴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本正经地盯着梅书霖看。

“梅、梅叔叔……”

他拖着长音,声音软得像撒娇。

“你……你怎么不晕啊?”

梅书霖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一杯倒的愣头青了。

应酬场上千杯不醉不敢说,但这点红酒,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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