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种生物叫大叔～他实在难以对付～
或者说，他从来不允许自己喝醉。
他是一个极其注重效率的人，不喜欢喝酒误事。
所以他也不喜欢喝醉的人——特别是那种喝完了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清的，他看着就头疼。
可是现在，他看着对面那个已经晕得找不着北、却还在努力盯着自己看的小朋友，居然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赵利霆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刚睡醒还在犯迷糊。
他趴在桌上，把下巴搁在手臂上，歪着头看梅书霖，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
“梅叔叔～”
“嗯？”
“你说……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梅书霖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向赵利霆。
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但里面没有平时的狡黠和撒娇，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的、像小孩子一样的认真。
他没回答，反问了一句：
“你没谈过恋爱？”
轮到赵利霆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个问题。过了好几秒，他才乖乖地摇了摇头。
“没有……”
他说得很轻，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又像是怕梅书霖笑话他。
梅书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
不是惊讶，不是意外，而是一种……
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微妙的愧疚。
他垂下眼，又喝了一口酒，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嗯……其实我也没怎么谈过恋爱。”
赵利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翘起来，像只听到好消息的小狗。
结果还没等他笑出声，梅书霖下一句话就把他打回了原形：
“我只有一段……不算很久的婚姻。”
“你结过婚？！”
赵利霆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瞪大眼睛，困意和醉意都被这一句话炸飞了一半。
他直愣愣地盯着梅书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又到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梅书霖看着他这副样子，有点想笑，但更多的是惆怅。
他又喝了一口酒，像是在借着酒意，把那些压在心底很久的话一点点掏出来。
“我十八岁来京城，”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家里供不起，我就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大学期间开始创业，做了点小成绩。一毕业，就被一个大公司招了进去。”
他顿了顿。
“很快……我就和老总的女儿结婚了。”
赵利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梅书霖，听他说下去。
“那个女士非常好，”
梅书霖的目光落在酒杯里那深红的液体上，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
“是我对不起她。”
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一声叹息：
“因为我是在结婚之后才发现……原来我是同性恋。”
赵利霆愣住了。
“这段婚姻只持续了两年。”
梅书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二十四岁那年，我觉得自己羽翼丰满了，也不想继续耽搁她，就提出了离婚。她是个好女人，应该有一个真正爱她的丈夫，而不是我这样……会一直耽误她的人。”
他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
“离婚之后，我先后交往过一些人。”
他顿了顿。
“都是那种……小男孩。”
赵利霆的耳朵动了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情一直不长久。”
梅书霖的唇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点自嘲。
“可能是我太忙了，也可能是他们……发现我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轮圆月上。
“所以到后面，虽然也有很多追求者，但我也没有再谈过恋爱了。”
他说完了。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流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然后，赵利霆动了。
他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梅书霖。
他忽然开口，轻轻地、断断续续地哼了一句：
“有～种生物叫大叔～他实在难以对付～～”
这一下让梅书霖没绷住。
他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无奈，也带着纵容，还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他伸手，隔着桌子，轻轻拍了拍赵利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小朋友，”他的声音里还残留着笑意，又轻又暖，“你喝醉了。”
赵利霆从手臂里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脸上红扑扑的，认真地摇了摇头：
“没醉。”
“醉了。”
“没醉。”
“那我是谁？”
“梅叔叔。”
“几岁了？”
“三十一。”
“你叫什么？”
“赵利霆。”
梅书霖挑了挑眉：“看来是没喝醉嘛？”
赵利霆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因为……是梅叔叔在问啊。”
梅书霖看着他，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又被轻轻戳了一下。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赵利霆身边，弯腰扶住他的胳膊。
“好了，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他的语气里带着哄小孩的耐心。
“起来，去洗漱，睡觉了。”
赵利霆乖乖地让他扶起来，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他侧过头，看着梅书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梅叔叔……”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
他顿了顿，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你之前谈的那些小男孩……他们为什么……不长久啊？”
梅书霖扶着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
“可能……是因为他们喜欢的，不是我这个人。”
赵利霆愣住。
梅书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扶着他往卧室走。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到赵利霆房间门口，梅书霖松开手。
“进去睡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明天还有一天假，想干什么都行。”
赵利霆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抬起头，看着梅书霖。
月光照在他脸上，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亮，格外清澈。
他是一个极其注重效率的人，不喜欢喝酒误事。
所以他也不喜欢喝醉的人——特别是那种喝完了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清的，他看着就头疼。
可是现在，他看着对面那个已经晕得找不着北、却还在努力盯着自己看的小朋友，居然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赵利霆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刚睡醒还在犯迷糊。
他趴在桌上，把下巴搁在手臂上，歪着头看梅书霖，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
“梅叔叔～”
“嗯？”
“你说……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梅书霖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向赵利霆。
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但里面没有平时的狡黠和撒娇，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的、像小孩子一样的认真。
他没回答，反问了一句：
“你没谈过恋爱？”
轮到赵利霆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个问题。过了好几秒，他才乖乖地摇了摇头。
“没有……”
他说得很轻，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又像是怕梅书霖笑话他。
梅书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
不是惊讶，不是意外，而是一种……
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微妙的愧疚。
他垂下眼，又喝了一口酒，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嗯……其实我也没怎么谈过恋爱。”
赵利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翘起来，像只听到好消息的小狗。
结果还没等他笑出声，梅书霖下一句话就把他打回了原形：
“我只有一段……不算很久的婚姻。”
“你结过婚？！”
赵利霆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瞪大眼睛，困意和醉意都被这一句话炸飞了一半。
他直愣愣地盯着梅书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又到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梅书霖看着他这副样子，有点想笑，但更多的是惆怅。
他又喝了一口酒，像是在借着酒意，把那些压在心底很久的话一点点掏出来。
“我十八岁来京城，”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家里供不起，我就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大学期间开始创业，做了点小成绩。一毕业，就被一个大公司招了进去。”
他顿了顿。
“很快……我就和老总的女儿结婚了。”
赵利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梅书霖，听他说下去。
“那个女士非常好，”
梅书霖的目光落在酒杯里那深红的液体上，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
“是我对不起她。”
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一声叹息：
“因为我是在结婚之后才发现……原来我是同性恋。”
赵利霆愣住了。
“这段婚姻只持续了两年。”
梅书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二十四岁那年，我觉得自己羽翼丰满了，也不想继续耽搁她，就提出了离婚。她是个好女人，应该有一个真正爱她的丈夫，而不是我这样……会一直耽误她的人。”
他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
“离婚之后，我先后交往过一些人。”
他顿了顿。
“都是那种……小男孩。”
赵利霆的耳朵动了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情一直不长久。”
梅书霖的唇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点自嘲。
“可能是我太忙了，也可能是他们……发现我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轮圆月上。
“所以到后面，虽然也有很多追求者，但我也没有再谈过恋爱了。”
他说完了。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流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然后，赵利霆动了。
他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梅书霖。
他忽然开口，轻轻地、断断续续地哼了一句：
“有～种生物叫大叔～他实在难以对付～～”
这一下让梅书霖没绷住。
他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无奈，也带着纵容，还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他伸手，隔着桌子，轻轻拍了拍赵利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小朋友，”他的声音里还残留着笑意，又轻又暖，“你喝醉了。”
赵利霆从手臂里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脸上红扑扑的，认真地摇了摇头：
“没醉。”
“醉了。”
“没醉。”
“那我是谁？”
“梅叔叔。”
“几岁了？”
“三十一。”
“你叫什么？”
“赵利霆。”
梅书霖挑了挑眉：“看来是没喝醉嘛？”
赵利霆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因为……是梅叔叔在问啊。”
梅书霖看着他，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又被轻轻戳了一下。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赵利霆身边，弯腰扶住他的胳膊。
“好了，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他的语气里带着哄小孩的耐心。
“起来，去洗漱，睡觉了。”
赵利霆乖乖地让他扶起来，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他侧过头，看着梅书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梅叔叔……”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
他顿了顿，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你之前谈的那些小男孩……他们为什么……不长久啊？”
梅书霖扶着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
“可能……是因为他们喜欢的，不是我这个人。”
赵利霆愣住。
梅书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扶着他往卧室走。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到赵利霆房间门口，梅书霖松开手。
“进去睡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明天还有一天假，想干什么都行。”
赵利霆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抬起头，看着梅书霖。
月光照在他脸上，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亮，格外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