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像怕惊醒怀里的人，又像只敢在这样无人知晓的深夜里才敢说出口。
“梅叔叔……”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和你处不长。”
他的手臂悄悄环上梅书霖的腰，没敢用力，只是轻轻搭着。
“但是我想和你长长久久。”
他的声音更轻了。
“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怀里的人呼吸依旧平稳，一动不动。
赵利霆松了口气。
他满足地、贪婪地、最后一次把鼻尖埋进梅书霖的颈侧，轻轻蹭了蹭。
那片皮肤温热柔软，带着让他魂牵梦绕的味道。
他忍不住，轻轻印了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偷来的。
然后他闭上眼睛，收紧手臂，把梅书霖往怀里带了带。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他想——
今晚的月亮真好。
没有打雷，他也睡在梅叔叔身边了。
真好。
……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月光静静地流泻，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被窝里，两道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深一浅，平稳绵长。
然后。
浅的那道呼吸忽然顿了一下。
梅书霖睁开了眼。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
梅书霖睁开了眼。
他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身后那个温热的身躯，感受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感受着颈侧那个吻残留的温度。
心跳很响，响到他自己都觉得能吵醒身后的人。
但他没有推开。
他就那么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直到月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上了墙。
赵利霆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带着酒足饭饱后的餍足。
他身上是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道，却偏偏又有些不同——更暖，更软，带着属于他自己的、年轻的、蓬勃的气息。
梅书霖想起刚才那个问题。
“为什么他们和你处不长？”
可能……是因为他们喜欢的，不是我这个人。
但赵利霆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梅书霖闭上眼睛，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这个傻子。
他抬手，轻轻覆上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
那只手比他大，骨节分明，即使在睡梦中也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他没有挣开。
他就那么握着那只手，闭上了眼。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流泻，夜风轻轻地吹。
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难得。
梅书霖没有被生物钟唤醒。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十点钟。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黄，又慢慢爬上床尾，最后落在他的眼皮上。
刺眼的光终于把他唤醒了。
梅书霖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先感觉到的是温暖——很温暖，从身后源源不断地传来。
他愣了两秒，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身后那个温热的身躯还维持着入睡时的姿势，手臂环在他腰上，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均匀而绵长。
赵利霆还在呼呼大睡。
梅书霖没有动。
他就那么躺着，听着身后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让人安心的重量。
阳光越来越亮，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他侧过头，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道光，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了起来。
这孩子，睡得真香。
他本来打算再过一会儿叫醒赵利霆——毕竟今天周日，没什么要紧事，让他多睡会儿也好。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很突兀，很刺耳，打破了房间里一上午的宁静。
是赵利霆的手机。
梅书霖感觉到身后的人动了动，一条手臂从他腰间抽走，迷迷糊糊地往床头柜的方向摸。
“唔……谁啊……”赵利霆的声音沙哑含糊，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他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梅书霖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个还带着睡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赵利霆清醒了。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醒了。
梅书霖侧过头，正好对上赵利霆的视线。
那双刚才还睡眼惺忪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脸色也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甚至有点尴尬的表情。
“怎么了？”梅书霖问，“出什么事了？”
赵利霆和他对视了一秒，两秒。
然后他猛地翻身下床，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一样，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往外走。
“没事，没事，”他的声音有点慌，有点急，“我……我接个电话。”
他说完，人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就出去了，连头都没回。
梅书霖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愣了几秒。
他垂下眼，没说什么，只是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
阳光照在他身上，很暖。
但他心里那一角，却好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赵利霆刚才那个表情……
算了，他不愿意说，他就不问。
梅书霖抬手揉了揉眉心，又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
但是他还是想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门外。
赵利霆光着脚站在走廊里，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上那两个字让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大哥】
是赵伯琛。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大哥？”
电话那头，赵伯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赵利霆听得出来，那沉稳底下压着一股隐隐的火气。
“赵利霆，你出息了？”
赵利霆头皮一麻。
“一个多月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爸妈那边也不吭声——你真当自己是离家出走了？”
“不是，大哥，我……”
“我问你，钱够不够花。”
赵利霆愣了一下。
“什么？”
“钱够不够花。”
赵伯琛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历练归历练，可别真把你这宝贝疙瘩饿死在外面了。
爸爸也真的是……诶，对了。
你要是没钱了，就吱一声，我偷偷给你打，不让别人知道。”
赵利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那头，赵伯琛顿了顿，又问了一句：
“还有，你现在……在哪儿？”
赵利霆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房门。
“梅叔叔……”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和你处不长。”
他的手臂悄悄环上梅书霖的腰，没敢用力，只是轻轻搭着。
“但是我想和你长长久久。”
他的声音更轻了。
“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怀里的人呼吸依旧平稳，一动不动。
赵利霆松了口气。
他满足地、贪婪地、最后一次把鼻尖埋进梅书霖的颈侧，轻轻蹭了蹭。
那片皮肤温热柔软，带着让他魂牵梦绕的味道。
他忍不住，轻轻印了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偷来的。
然后他闭上眼睛，收紧手臂，把梅书霖往怀里带了带。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他想——
今晚的月亮真好。
没有打雷，他也睡在梅叔叔身边了。
真好。
……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月光静静地流泻，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被窝里，两道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深一浅，平稳绵长。
然后。
浅的那道呼吸忽然顿了一下。
梅书霖睁开了眼。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
梅书霖睁开了眼。
他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身后那个温热的身躯，感受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感受着颈侧那个吻残留的温度。
心跳很响，响到他自己都觉得能吵醒身后的人。
但他没有推开。
他就那么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直到月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上了墙。
赵利霆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带着酒足饭饱后的餍足。
他身上是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道，却偏偏又有些不同——更暖，更软，带着属于他自己的、年轻的、蓬勃的气息。
梅书霖想起刚才那个问题。
“为什么他们和你处不长？”
可能……是因为他们喜欢的，不是我这个人。
但赵利霆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梅书霖闭上眼睛，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这个傻子。
他抬手，轻轻覆上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
那只手比他大，骨节分明，即使在睡梦中也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他没有挣开。
他就那么握着那只手，闭上了眼。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流泻，夜风轻轻地吹。
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难得。
梅书霖没有被生物钟唤醒。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十点钟。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黄，又慢慢爬上床尾，最后落在他的眼皮上。
刺眼的光终于把他唤醒了。
梅书霖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先感觉到的是温暖——很温暖，从身后源源不断地传来。
他愣了两秒，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身后那个温热的身躯还维持着入睡时的姿势，手臂环在他腰上，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均匀而绵长。
赵利霆还在呼呼大睡。
梅书霖没有动。
他就那么躺着，听着身后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让人安心的重量。
阳光越来越亮，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他侧过头，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道光，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了起来。
这孩子，睡得真香。
他本来打算再过一会儿叫醒赵利霆——毕竟今天周日，没什么要紧事，让他多睡会儿也好。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很突兀，很刺耳，打破了房间里一上午的宁静。
是赵利霆的手机。
梅书霖感觉到身后的人动了动，一条手臂从他腰间抽走，迷迷糊糊地往床头柜的方向摸。
“唔……谁啊……”赵利霆的声音沙哑含糊，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他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梅书霖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个还带着睡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赵利霆清醒了。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醒了。
梅书霖侧过头，正好对上赵利霆的视线。
那双刚才还睡眼惺忪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脸色也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甚至有点尴尬的表情。
“怎么了？”梅书霖问，“出什么事了？”
赵利霆和他对视了一秒，两秒。
然后他猛地翻身下床，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一样，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往外走。
“没事，没事，”他的声音有点慌，有点急，“我……我接个电话。”
他说完，人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就出去了，连头都没回。
梅书霖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愣了几秒。
他垂下眼，没说什么，只是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
阳光照在他身上，很暖。
但他心里那一角，却好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赵利霆刚才那个表情……
算了，他不愿意说，他就不问。
梅书霖抬手揉了揉眉心，又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
但是他还是想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门外。
赵利霆光着脚站在走廊里，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上那两个字让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大哥】
是赵伯琛。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大哥？”
电话那头，赵伯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赵利霆听得出来，那沉稳底下压着一股隐隐的火气。
“赵利霆，你出息了？”
赵利霆头皮一麻。
“一个多月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爸妈那边也不吭声——你真当自己是离家出走了？”
“不是，大哥，我……”
“我问你，钱够不够花。”
赵利霆愣了一下。
“什么？”
“钱够不够花。”
赵伯琛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历练归历练，可别真把你这宝贝疙瘩饿死在外面了。
爸爸也真的是……诶，对了。
你要是没钱了，就吱一声，我偷偷给你打，不让别人知道。”
赵利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那头，赵伯琛顿了顿，又问了一句：
“还有，你现在……在哪儿？”
赵利霆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