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没钱了就联系我。嗯，有困难也是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很暖。
赵利霆握着手机，听着那头大哥沉稳的呼吸声，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梅叔叔还在房间里。
梅叔叔刚才看见他那个表情了。
梅叔叔会不会多想？
“……喂？利霆？还在吗？”
赵伯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在在在，”赵利霆连忙应声，“大哥，你刚才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赵伯琛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我说，你在哪儿？”
赵利霆张了张嘴。
他在哪儿？
他在一个男人的床上刚醒过来。
这个男人比他大八岁，是把他一个月前从酒吧捡回来的，现在是他“室友”，下周开始是他“老板”。
昨晚他借着酒意亲了这个人，还说了“我喜欢你”。
然后今早被亲哥的电话从这个人床上炸起来。
这话能说吗？
当然不能。
“……我在外面。”他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秒。
赵伯琛的声音更微妙了：“我当然知道你在外面。我问的是，在哪儿？”
赵利霆：“……”
大哥你问这么细干嘛？
“就是……外面。”他硬着头皮说，“租了个房子。”
“租房子？”赵伯琛的语气终于有了点真实的波动，“你？租房子？”
赵利霆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赵家四少爷，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袜子都没自己洗过一只的人，居然会自己租房子住？
“嗯。”赵利霆理直气壮，“我长大了嘛。”
赵伯琛：“……行吧。”
他顿了顿，换了话题：
“那正好。你三哥从国外回来了，今天中午出来吃饭，还有二哥，就我们兄弟四个，位置我一会儿发你。”
赵利霆愣了一下。
三哥回来了？
赵家唯一的浪子三哥，一年到头人都见不到几面的三哥，居然回来了？
“知道了。”他点点头，“你们把位置发我。”
“行。别迟到。”
电话挂了。
赵利霆站在走廊里，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梅书霖已经不在床上了。
赵利霆循着声音走到厨房，看见梅书霖正站在灶台前，系着那条他从来没见梅书霖用过的围裙，手边放着洗好的排骨和切好的姜片。
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赵利霆，很自然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平时每一个早晨那样。
“起来了？”他说，“中午我做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你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赵利霆站在原地，看着他。
看着他在阳光下微微发亮的发丝，看着他系着围裙的背影，看着他手边那些准备好的食材。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又酸又软的情绪。
“梅叔叔……”他开口，声音有点涩。
梅书霖回头看他。
“我今天……不在家里吃了。”赵利霆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我得出去一趟。”
梅书霖的动作顿了一下。
很轻，很快，几乎看不出来。
但赵利霆看见了。
他看见梅书霖手里那把菜刀停了一秒，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了一下。
然后梅书霖笑了一下，还是那个温和的笑容，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去吧。”
他转过身，继续切姜片，声音很平静：
“晚上回来吗？”
赵利霆又挠了挠头。
“我不知道……看情况吧。”
梅书霖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他放下刀，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擦干，然后拿起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机，按了几下。
几秒后，赵利霆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
【梅叔叔转账：50000.00元】
“我给你打了五万。”梅书霖背对着他，声音很平静。
“没钱了就联系我。嗯，有困难也是。”
赵利霆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愣了好几秒。
他抬起头，看着梅书霖的背影。
阳光照在他身上，肩膀的线条柔和而温暖。
这个人，什么都没问。
赵利霆忽然很想抱抱他。
他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梅书霖。
抱得很紧，很用力，把脸埋进他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梅叔叔，”他闷闷地说，“谢谢你。”
梅书霖被他抱得往前倾了倾，但没有挣开。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好了，不是要出门吗？别让人等急了。”
赵利霆“嗯”了一声，松开手。
他绕到梅书霖面前，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然后他凑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梅书霖的错觉，他总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热乎乎的，软软的，像是……
他愣住了。
但赵利霆已经转身往门口跑了，只丢下一句话：
“梅叔叔我走啦！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门“砰”地关上了。
梅书霖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刚才那一下……
是……？
他不确定。
他不敢确定。
他垂下眼，看着料理台上那些准备好的食材，忽然没了胃口。
算了。
糖醋排骨，晚上再做给他吃吧。
梅书霖脱下围裙，走出厨房，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那头传来江述一贯的、毫无感情的说话声音：
“喂，梅总。”
“在忙吗？”
“才忙完。”
“来我家一趟，”梅书霖说，“把没做完的项目带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江述的声音依旧平稳：
“二十分钟。”
电话挂了。
梅书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很暖。
但家里空荡荡的，忽然有点冷。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梅书霖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江述，西装笔挺，手里提着一个电脑包和一摞文件夹。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
“梅总。”
“进来吧。”
江述跟着他走进客厅，在沙发坐下，打开电脑，摊开文件夹，准备开始汇报工作。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梅书霖。
又看了一眼。
再看一眼。
赵利霆握着手机，听着那头大哥沉稳的呼吸声，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梅叔叔还在房间里。
梅叔叔刚才看见他那个表情了。
梅叔叔会不会多想？
“……喂？利霆？还在吗？”
赵伯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在在在，”赵利霆连忙应声，“大哥，你刚才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赵伯琛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我说，你在哪儿？”
赵利霆张了张嘴。
他在哪儿？
他在一个男人的床上刚醒过来。
这个男人比他大八岁，是把他一个月前从酒吧捡回来的，现在是他“室友”，下周开始是他“老板”。
昨晚他借着酒意亲了这个人，还说了“我喜欢你”。
然后今早被亲哥的电话从这个人床上炸起来。
这话能说吗？
当然不能。
“……我在外面。”他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秒。
赵伯琛的声音更微妙了：“我当然知道你在外面。我问的是，在哪儿？”
赵利霆：“……”
大哥你问这么细干嘛？
“就是……外面。”他硬着头皮说，“租了个房子。”
“租房子？”赵伯琛的语气终于有了点真实的波动，“你？租房子？”
赵利霆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赵家四少爷，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袜子都没自己洗过一只的人，居然会自己租房子住？
“嗯。”赵利霆理直气壮，“我长大了嘛。”
赵伯琛：“……行吧。”
他顿了顿，换了话题：
“那正好。你三哥从国外回来了，今天中午出来吃饭，还有二哥，就我们兄弟四个，位置我一会儿发你。”
赵利霆愣了一下。
三哥回来了？
赵家唯一的浪子三哥，一年到头人都见不到几面的三哥，居然回来了？
“知道了。”他点点头，“你们把位置发我。”
“行。别迟到。”
电话挂了。
赵利霆站在走廊里，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梅书霖已经不在床上了。
赵利霆循着声音走到厨房，看见梅书霖正站在灶台前，系着那条他从来没见梅书霖用过的围裙，手边放着洗好的排骨和切好的姜片。
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赵利霆，很自然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平时每一个早晨那样。
“起来了？”他说，“中午我做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你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赵利霆站在原地，看着他。
看着他在阳光下微微发亮的发丝，看着他系着围裙的背影，看着他手边那些准备好的食材。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又酸又软的情绪。
“梅叔叔……”他开口，声音有点涩。
梅书霖回头看他。
“我今天……不在家里吃了。”赵利霆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我得出去一趟。”
梅书霖的动作顿了一下。
很轻，很快，几乎看不出来。
但赵利霆看见了。
他看见梅书霖手里那把菜刀停了一秒，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了一下。
然后梅书霖笑了一下，还是那个温和的笑容，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去吧。”
他转过身，继续切姜片，声音很平静：
“晚上回来吗？”
赵利霆又挠了挠头。
“我不知道……看情况吧。”
梅书霖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他放下刀，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擦干，然后拿起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机，按了几下。
几秒后，赵利霆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
【梅叔叔转账：50000.00元】
“我给你打了五万。”梅书霖背对着他，声音很平静。
“没钱了就联系我。嗯，有困难也是。”
赵利霆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愣了好几秒。
他抬起头，看着梅书霖的背影。
阳光照在他身上，肩膀的线条柔和而温暖。
这个人，什么都没问。
赵利霆忽然很想抱抱他。
他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梅书霖。
抱得很紧，很用力，把脸埋进他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梅叔叔，”他闷闷地说，“谢谢你。”
梅书霖被他抱得往前倾了倾，但没有挣开。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好了，不是要出门吗？别让人等急了。”
赵利霆“嗯”了一声，松开手。
他绕到梅书霖面前，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然后他凑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梅书霖的错觉，他总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热乎乎的，软软的，像是……
他愣住了。
但赵利霆已经转身往门口跑了，只丢下一句话：
“梅叔叔我走啦！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门“砰”地关上了。
梅书霖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刚才那一下……
是……？
他不确定。
他不敢确定。
他垂下眼，看着料理台上那些准备好的食材，忽然没了胃口。
算了。
糖醋排骨，晚上再做给他吃吧。
梅书霖脱下围裙，走出厨房，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那头传来江述一贯的、毫无感情的说话声音：
“喂，梅总。”
“在忙吗？”
“才忙完。”
“来我家一趟，”梅书霖说，“把没做完的项目带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江述的声音依旧平稳：
“二十分钟。”
电话挂了。
梅书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很暖。
但家里空荡荡的，忽然有点冷。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梅书霖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江述，西装笔挺，手里提着一个电脑包和一摞文件夹。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
“梅总。”
“进来吧。”
江述跟着他走进客厅，在沙发坐下，打开电脑，摊开文件夹，准备开始汇报工作。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梅书霖。
又看了一眼。
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