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梅叔叔对他……真的很好。
梅书霖正在翻文件，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过来：
“怎么了？”
江述收回视线，表情纹丝不动：
“没什么。”
但他的嘴角，悄悄往上弯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周末也加班吗？
对咯！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梅总嘛！
那个为了工作可以废寝忘食、永远把效率放在第一位的梅总。那个不会被任何人打乱节奏的梅总……
赵利霆终于打车到了京城最好的酒店。
不用想，他这三个哥哥肯定坐在最大最好的包间。
果不其然，他推开那扇沉甸甸的雕花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圆桌，桌后坐着三个人。
三张脸，长得大差不差。
但仔细看，又完全不一样。
大哥赵伯琛坐在正中间的位置，脊背挺直，眉眼沉稳，手里端着茶杯，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离家出走终于被抓回来的熊孩子。
二哥赵仲珩坐在大哥右手边，手里已经拿着筷子——这人不愧是全家最憨的那个，菜还没上齐就开始惦记着吃了。
看见他进来，二哥脸上立刻堆起傻乎乎的笑，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
三哥赵叔瑾坐在大哥左手边，身子歪在椅子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转着手机，嘴角挂着那种让赵利霆一看就想翻白眼的、浪荡又欠揍的笑。
四兄弟，都是帅得要死的类型。
但帅得各不相同。
大哥沉稳理智，是父亲最器重的继承者。
二哥憨厚老实，是陪在父母身边的孝子。
三哥浪荡潇洒，是让父亲最头疼的孩子。
赵利霆站在门口，看着这三个人。
这三个人也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鸣声。
赵利霆抬手抚了抚额头。
“不是，”他无奈地开口，“我说，你们真的够了。我都这么大了，还要吗？”
三人依旧不说话。
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里带着点故意为之的、等着看好戏的意味。
赵利霆：“……”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了。
他先走到三哥赵叔瑾身边。
三哥歪着头看他，嘴角那抹笑更欠揍了。
赵利霆弯腰，在他左脸上“啵”地亲了一口。
然后走到二哥赵仲珩身边。
二哥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把脸凑过来，指了指右脸。
赵利霆又亲了一口。
最后走到大哥赵伯琛身边。
大哥依旧端着茶杯，表情沉稳，但眼底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赵利霆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行了吧？”他直起身，没好气地说。
三人顿时喜笑颜开。
二哥第一个开口：“来来来，坐坐坐！弟弟辛苦了！来二哥旁边坐！”
三哥慢悠悠地补刀：“是挺辛苦的，一个月不接电话，我们差点以为你被人贩子拐卖了。”
大哥放下茶杯，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坐下说。”
赵利霆在他们对面坐下——准确地说，是被二哥硬拽到旁边的位置上。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都是他爱吃的。
二哥给他夹了一筷子排骨：“多吃点，瘦了。”
赵利霆低头看了看自己。
瘦了？
他明明被梅叔叔喂得脸颊都鼓起来了好吗？
但他没说话，只是埋头吃菜。
大哥看着他吃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那个房子，租在哪儿？”
赵利霆筷子一顿。
“……就，外面。”
大哥挑眉。
二哥也停下筷子，好奇地看着他。
三哥靠在椅背里，依旧转着手机，但那目光明显也落在他身上。
赵利霆知道逃不过。
这三位爷，一个比一个精。
“就……城东那边。”他含含糊糊地说，“一个小公寓，挺安静的。”
“一个人住？”三哥忽然开口，语气懒洋洋的，但问题很刁钻。
赵利霆心里一紧。
“……嗯。”
三哥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大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换了个话题：“钱够不够花？”
赵利霆想起刚才梅书霖转给他的那五万块，心里忽然有点虚。
“够。”他说，“我自己能赚。”
“你？”二哥瞪大眼睛，“你赚什么？”
赵利霆挺了挺胸：“我马上要去上班了。”
三兄弟同时愣住了。
“上班？”二哥的声音都变调了，“你？上班？”
赵利霆有点不爽：“怎么，我就不能上班？”
大哥沉默了一会儿，问：“什么工作？”
赵利霆张了张嘴。
什么工作？
梅叔叔的特别助理。
这个能说吗？
“……一个公司。”他含糊道，“总裁特助。”
三兄弟又沉默了。
这次是大哥先开口：“哪个公司？”
赵利霆：“……双木集团。”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三哥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的东西：“双木？梅书霖那个？”
赵利霆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猛地抬头看向三哥。
三哥依旧歪在椅子里，脸上的笑容懒洋洋的，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认识？”赵利霆问。
三哥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大哥看了三哥一眼，又看向赵利霆，目光里多了点什么。
“双木集团，”他慢慢地说，“在京城做得不错。梅书霖这个人，业内评价很高。”
赵利霆听着，心里忽然有点骄傲。
那当然，梅叔叔可厉害了。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低头继续吃菜。
二哥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双木？什么梅书霖？你们在说什么？”
没人理他。
三哥放下酒杯，看着赵利霆，忽然问：“他对你怎么样？”
赵利霆筷子一顿。
三哥这问题……
“挺好的。”他低着头，声音尽量平稳，“老板对员工，能不好吗？”
三哥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带着点赵利霆看不懂的东西。
“行。”三哥说，“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是他对你不好，跟哥说。”
赵利霆愣了一下。
三哥这话……
他抬起头，看向三哥。
三哥已经移开视线，开始和大哥聊别的事了，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赵利霆知道，不是随口一说。
三哥这个人，看着浪荡不羁，其实比谁都护短。
他心里忽然有点暖。
但又有点虚。
梅叔叔对他……真的很好。
好到他已经开始分不清，那是“老板对员工”的好，还是别的什么。
昨晚那个吻，自己说的那些话……
他垂下眼，继续吃菜。
“怎么了？”
江述收回视线，表情纹丝不动：
“没什么。”
但他的嘴角，悄悄往上弯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周末也加班吗？
对咯！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梅总嘛！
那个为了工作可以废寝忘食、永远把效率放在第一位的梅总。那个不会被任何人打乱节奏的梅总……
赵利霆终于打车到了京城最好的酒店。
不用想，他这三个哥哥肯定坐在最大最好的包间。
果不其然，他推开那扇沉甸甸的雕花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圆桌，桌后坐着三个人。
三张脸，长得大差不差。
但仔细看，又完全不一样。
大哥赵伯琛坐在正中间的位置，脊背挺直，眉眼沉稳，手里端着茶杯，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离家出走终于被抓回来的熊孩子。
二哥赵仲珩坐在大哥右手边，手里已经拿着筷子——这人不愧是全家最憨的那个，菜还没上齐就开始惦记着吃了。
看见他进来，二哥脸上立刻堆起傻乎乎的笑，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
三哥赵叔瑾坐在大哥左手边，身子歪在椅子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转着手机，嘴角挂着那种让赵利霆一看就想翻白眼的、浪荡又欠揍的笑。
四兄弟，都是帅得要死的类型。
但帅得各不相同。
大哥沉稳理智，是父亲最器重的继承者。
二哥憨厚老实，是陪在父母身边的孝子。
三哥浪荡潇洒，是让父亲最头疼的孩子。
赵利霆站在门口，看着这三个人。
这三个人也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鸣声。
赵利霆抬手抚了抚额头。
“不是，”他无奈地开口，“我说，你们真的够了。我都这么大了，还要吗？”
三人依旧不说话。
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里带着点故意为之的、等着看好戏的意味。
赵利霆：“……”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了。
他先走到三哥赵叔瑾身边。
三哥歪着头看他，嘴角那抹笑更欠揍了。
赵利霆弯腰，在他左脸上“啵”地亲了一口。
然后走到二哥赵仲珩身边。
二哥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把脸凑过来，指了指右脸。
赵利霆又亲了一口。
最后走到大哥赵伯琛身边。
大哥依旧端着茶杯，表情沉稳，但眼底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赵利霆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行了吧？”他直起身，没好气地说。
三人顿时喜笑颜开。
二哥第一个开口：“来来来，坐坐坐！弟弟辛苦了！来二哥旁边坐！”
三哥慢悠悠地补刀：“是挺辛苦的，一个月不接电话，我们差点以为你被人贩子拐卖了。”
大哥放下茶杯，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坐下说。”
赵利霆在他们对面坐下——准确地说，是被二哥硬拽到旁边的位置上。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都是他爱吃的。
二哥给他夹了一筷子排骨：“多吃点，瘦了。”
赵利霆低头看了看自己。
瘦了？
他明明被梅叔叔喂得脸颊都鼓起来了好吗？
但他没说话，只是埋头吃菜。
大哥看着他吃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那个房子，租在哪儿？”
赵利霆筷子一顿。
“……就，外面。”
大哥挑眉。
二哥也停下筷子，好奇地看着他。
三哥靠在椅背里，依旧转着手机，但那目光明显也落在他身上。
赵利霆知道逃不过。
这三位爷，一个比一个精。
“就……城东那边。”他含含糊糊地说，“一个小公寓，挺安静的。”
“一个人住？”三哥忽然开口，语气懒洋洋的，但问题很刁钻。
赵利霆心里一紧。
“……嗯。”
三哥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大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换了个话题：“钱够不够花？”
赵利霆想起刚才梅书霖转给他的那五万块，心里忽然有点虚。
“够。”他说，“我自己能赚。”
“你？”二哥瞪大眼睛，“你赚什么？”
赵利霆挺了挺胸：“我马上要去上班了。”
三兄弟同时愣住了。
“上班？”二哥的声音都变调了，“你？上班？”
赵利霆有点不爽：“怎么，我就不能上班？”
大哥沉默了一会儿，问：“什么工作？”
赵利霆张了张嘴。
什么工作？
梅叔叔的特别助理。
这个能说吗？
“……一个公司。”他含糊道，“总裁特助。”
三兄弟又沉默了。
这次是大哥先开口：“哪个公司？”
赵利霆：“……双木集团。”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三哥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的东西：“双木？梅书霖那个？”
赵利霆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猛地抬头看向三哥。
三哥依旧歪在椅子里，脸上的笑容懒洋洋的，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认识？”赵利霆问。
三哥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大哥看了三哥一眼，又看向赵利霆，目光里多了点什么。
“双木集团，”他慢慢地说，“在京城做得不错。梅书霖这个人，业内评价很高。”
赵利霆听着，心里忽然有点骄傲。
那当然，梅叔叔可厉害了。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低头继续吃菜。
二哥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双木？什么梅书霖？你们在说什么？”
没人理他。
三哥放下酒杯，看着赵利霆，忽然问：“他对你怎么样？”
赵利霆筷子一顿。
三哥这问题……
“挺好的。”他低着头，声音尽量平稳，“老板对员工，能不好吗？”
三哥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带着点赵利霆看不懂的东西。
“行。”三哥说，“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是他对你不好，跟哥说。”
赵利霆愣了一下。
三哥这话……
他抬起头，看向三哥。
三哥已经移开视线，开始和大哥聊别的事了，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赵利霆知道，不是随口一说。
三哥这个人，看着浪荡不羁，其实比谁都护短。
他心里忽然有点暖。
但又有点虚。
梅叔叔对他……真的很好。
好到他已经开始分不清，那是“老板对员工”的好，还是别的什么。
昨晚那个吻，自己说的那些话……
他垂下眼，继续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