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只有你！
医生进来后除了和沈涵说了一下具体情况后, 只是较为轻微的病症，各项指标也降了下来，叮嘱说是只能吃流食后, 眼神还多看了几次宋霖。
而宋霖也只是在沈涵视野盲区小幅度摇头，对要沈涵去看心理医生这件事不能急, 只能等她自己开口。
“饿了吗？我让人送了小米粥，你现在还只能吃些流食, 有没有想喝的汤？”
医生走后，宋霖就又坐到病床边上。
“不用了。”沈涵稍微还没完全从宋霖锁所提的那个离婚方案走出来，明知道他就是在套路自己, 可是赌注就是被他赢回去了，而她满盘皆输。
沈涵觉着自己的胃口并不怎么好，甚至在宋霖和她温声说话时都有些想生气，但也只是敢把头扭转到另一边去。
送餐的人来得很快，宋霖把病床边上的餐桌撑起, 他们把餐放好后很快便离开。
宋霖将这些餐盒一一打开，不得不说宋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大厨确实不是白拿工资的，简简单单的小米粥也能引诱起沈涵的食欲。
从宋霖开始弄餐盒盖时，她就已经超绝不经意地回头了，目不转睛地监督着宋霖把它们一一打开摆好在小餐桌上。
像是没有听到沈涵才说完的‘不用了’，宋霖还是直接把餐具递到沈涵面前。
也就犹豫两秒，沈涵也是接了过来，已经快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说不饿还真是不可能的。
一口接着一口的，沈涵吃得并不算快，但却能感受到她是喜欢的，一碗完全吃完后, 她这才分出些许注意力望向宋霖，宋霖就已经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调羹和餐盒。
“还没饱的话，先等会再吃，一下子吃这么多对你肠胃不好。”
“我吃饱了。”
“嗯。”宋霖眼底含笑，“先把药吃了。”
看到装在小药盒里的颗粒，沈涵皱起眉，可它们就躺在宋霖的手心里，飘忽了一会视线，沈涵还是拿了过来，又等宋霖把水杯送到她手里，语气有些含糊地问：“不可以直接吊针水吗？”
“你是医生？”宋霖又怎么会看不出她是什么意思，看来以前即使遇到过腹部疼，估计也是硬生生扛过去，不愿吃药的。
被注视着，沈涵做了将近三分钟的心理准备，才把药全部倒进口腔，一口水喝得太急还险些呛到自己。
“是甜的？是蜂蜜水吗？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宋霖给她拍了拍后背，又给她倒了小半杯，“茶水间接的，再喝点。”
“这家医院这么人性化吗？”
“说什么都信？”
意识到后，沈涵一把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地两口喝完后把杯子塞回他手里后，直接躺下，被子盖过头顶。
一副势必要把自己缩进蚕茧的毛毛虫似的。
即使在被子里，沈涵都能听到宋霖的轻笑声，直接又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完全背对着他。
“吧嗒”一声后病房里重新陷入黑暗，宋霖把人从被窝里拉出来。
“不是嘲笑你，只是想转移你抗拒吃药的注意力。”
“我睡了。”
沈涵闭着双眼，完全不想去看他。
病房里还真的就安静下来了，沈涵白天睡了很久，这会的药效又还没起作用，她越是紧闭着双眼就越是清醒。
慢慢的，沈涵又忍不住开始想，宋霖该不会又在摸黑看手机处理公事吧？
几番纠结下来，沈涵还是悄咪咪地睁开了一条缝，不多不少，正好对上宋霖一直望着她的眼睛。
被吓了一跳，心虚之下先一步的先发制人，“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很吓人的。”
“要陪床病人，只能在这坐着。”
沈涵默默又拉高了些被子，把自己的下半张脸都埋进去。
明明没了灯光，可沈涵还是能看到他那双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不许”两个字，沈涵这才停下继续把杯子往上拉的动作。
“你回去吧，我已经没事了。如果有需要我会按铃找护士的。”
“懒。”
“？”沈涵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你在这是打算坐一夜吗？”
“现在走了，明天要来，中午要走，司机会有脾气。”
很诡异，这是沈涵的唯一的感受，司机怎么感对宋霖有脾气呢？
不对！宋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像在报备行程似的。
沈涵转动着眼球，也不知道是想要看什么，“那，那你不来不就好了吗？”
“那更不行，妻子生病我都不来，她又想离婚了我可怎么办？”
“？”沈涵现在更加确定了，宋霖就是故意的。还有，她什么时候说现在的她不想离婚了！
直接一个翻身又把大半张脸埋进了被子里，气呼呼地没一会她又有些不怎么自在地动了动，却始终没有转回来面对面对着宋霖。
等沈涵还是没忍住翻身，睁眼去看病床边上的人时，提前做好的心理准备却扑了个空，陪护椅上的人竟然真的就这样坐着睡了。
这样能睡着吗？沈涵也在实验室的旋转椅上坐着睡过，可那次第二天醒来的后果就是全身酸疼，好像还睡歪了脖子，后面只能侧着脖子差不多三四天才完全好转。
“你没睡着的，对吧。”
遇上一个铁了心要耍赖的人，偏偏沈涵又是最吃他这一套的人，“这半边床，你睡吧。”
本就是私立医院的病房，病床也是比正常的要大一些，躺两个人确实是绰绰有余的。
沈涵这头话音刚落，那头宋霖就已经坐到了病床边上。
“你又是故意的。”
感受倒是身边的人躺下，自己的被子也被分了一小部分出去，沈涵只是无奈感叹一句便又转过身背对着他。
可下一秒后背被温热贴近，“被子小，会进风。”
沈涵不知道的是宋霖的后背是完全没有被子的。
“确实是故意的，但只对你是有用的。”
第二天一大早，沈涵难得拿起手机在发消息，宋霖还是和昨晚一样，把餐盒一一打开后，餐具递到她面前时，沈涵还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再观察两天，直到医生说你的指标稳定了。”
沈涵无意识地咬了下自己的嘴角，和昨晚的那一顿相比，沈涵吃的多多少少有些心不在焉。
和昨晚一样分量的小米粥，沈涵只吃了一半不到，就开始隔几秒就看宋霖一眼。
“不合胃口，想吃别的？”宋霖朝她伸手想要接过她手里还捧着的餐盒。
沈涵摇着头，看似想说什么，却只是又低头吃了一口，在宋霖的注视下，沈涵也没说不吃了，但吃的每一口都感觉是什么有异味的食物。
直到宋霖放下手中的餐具，沈涵也跟着把手中的餐盒餐具都放回到小餐桌上，还很是勤快地给收拾好。
等着宋霖起身，她犹豫酝酿了一整个早上的话终于要说出口了，“你等会是要去见沈景盛吗？”
这一整个早上，宋霖也不是看不出她的不对劲，但也没问她更没催她，只是耐心等着，看来今早在手机上聊天的就应该是禾念安了。
“等会医生来，他可以那你就能去。”
沈涵却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眉头轻微皱起，“那要是说不可以，你可以改天再去吗？”
“不可以。”
看来禾念安并没有和沈涵说了全部情况。
“好吧。”略带遗憾但又意料之中的回答，沈涵放弃得有些快，“那你要去和他说什么重要的事吗？”
“想知道？”
沈涵仰头直勾勾地看着他，“想，那我可以一起去吗？”
“沈涵，三岁小孩都知道生病了要听医生的话。”
“那你回来后会告诉我吗？”沈涵说完没两秒就又自己改口了，“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着违心的话，宋霖把病床上的餐桌推开后，走到床边捏起她脸颊，没有任何肉感，“沈涵多吃点养胖点。”
“什么意思？”在宋霖松开后，她又自己用手去按揉了一下，一双圆眼睛因着仰视的角度看起来更圆了些，突然的皱眉，“是在说我心胸狭窄吗？”
毕竟心宽体胖来着。
要只是沈景盛，沈涵根本没兴趣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横竖都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可自从上一次禾念安与她说过沈家现在的情况，或许她能更全面地知道自己母亲的全部。只是活了二十多年，知不知道好像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反正人都没了。
沈涵就是这样左右脑互博，想想宋霖说她对沈景盛是心胸狭窄倒也没说错，只是语气里带着些许的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冲劲：“对他我没必要宽容吧。就像宋总平等厌恶所有的小三上位和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女。”
这个话题，宋霖从始至终都没想好怎么和沈涵说清楚，也找不到一个号的开口的机会。
沈樾作为旁观者看的是最为清楚的，自然知道两人的裂缝在哪。
而对于他给宋霖的忠告，要直白一点说得清楚，宋霖也是明白他的意思，无论沈涵在旁的事上有多么聪慧，可只要是一件从小就困扰了她，简单的、浅层面的谈及都只会让她更加困惑，是没办法完全解开她心结的。
“不是所有。”宋霖轻叹了一口气，“很多事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更何况是最复杂的感情，也不会有单纯的喜或厌。”
沈涵是有些意外的，意外的是他对这些人的态度。还未来得及深入去探究他说这话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病房就被护士推开，医生送来了一大早就抽血做的检查报告。
“有两个数值是不稳定的，是不建议出院的，在外面折腾可能会造成反复也有可能变得更严重。”
医生走后，宋霖看着病床上的人双手抱膝看着窗外，就过去给她拉开了透光的白纱窗帘。
“大概中午就能回来，今早的小米粥不合胃口，那中午就换一换？”
“不用这么麻烦，还是小米粥吧。”
她像是躲进了宋霖的身影里，医生走后，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可她整个人还是像被扣走了电池。
“沈涵。”
被喊了名字，十几秒后都没听到后续的话，沈涵脸从臂弯抬起。
“走之前抱一下？”
被扣掉的电池似乎在慢慢充电了，只是沈涵那双圆眼睛里是丝毫不掩饰的疑问和惊讶。
她眼里的疑惑很快变成了对脑子有病的人的关爱眼神。
被气笑的宋霖也没等沈涵的回答是可以还是不可以了，直接站她身边弯腰将她拥入怀中。
“我很快回来，不舒服要找护士别自己扛着。”
沈涵能感觉到他抱自己的力道有些重，像是想要用力道让她注意到自己是在被抱着的。
被迫贴着他侧边脖子的皮肤，在他说话的时候，沈涵还能感受他大动脉上的跳动。
人的正常心跳是多少来着？
宋霖走后，病房里沈涵就这样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腿，嘴角的弧度有刻意被沈涵压下，脸上的皮肤有些发烫，短暂地她又回到了以前的那个状态，好像只要涉及到宋霖的事，她就无法思考了。
好像漏了什么事没说完，可沈涵此时只顾得上让自己冷静了。
…
等到了快下午两点，沈涵已经是第三次看手机了，不仅是在看时间还有未读消息。
电话“嘟嘟”了两声后，电话被接通，“你们还在沈景盛那吗？”
电话那头的禾念安像是和她那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随着关门声才传来她的声音，“不在了，不过出了些意外，宋霖这几天大概去不了医院那边，沈樾这个时候还没到你那？”
在禾念安刚说到沈樾名字时，病房门就直接被推开了，没有敲门的沈樾就这样迈着不忍直看的步伐进来。
“他刚到。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证劵所那边的事。宋霖在港岛都快成土皇帝了，你还用得着担心他？”
禾念安那边挂的快，像是有什么更着急的事要去处理。
“她忙成这样怎么会有时间给你细说，还不如问我。”已经葛优躺躺在了沙发上的沈樾，已经把这当成自己家客厅了，在矮桌上的水果篮里的香蕉已经被沈樾拿起来吃了。
“怎么？我也很忙，还要浪费时间在你这，吃你一根香蕉怎么了？”
“所以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樾这会倒是心安理得，慢条斯理地吃完自己手头上的那根香蕉后，才坐起来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还能是什么事，我们那个便宜爸，人都快没了，还能跟宋霖那个没什么能力的继弟一起阴了他一波，这几天估计都得被证劵所的人看起来。”
“啧，裕安这几天也得大出血了。”
这种事上，沈涵向来帮不了什么忙，也就没再多问了。
“那今天他们去见沈景盛，你去了吗？”
“我又不是闲得没事做，你觉得按照沈景盛那种人，怎么可能会乖乖配合？今天这样不也是他故意给出来的一个口子，把人引到眼前就是陷阱的关键一步。”沈樾又躺下了，“没想到宋霖也有这样马失前蹄的时候。”
完全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
沈涵拿起手机刷了刷推送的新闻，所以去见沈景盛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这次竟然没有任何小道消息被大肆传播。
一直等到傍晚，沈樾在沙发上睡着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夫人。”是林助理，他双手被一堆文件占据，进来时，还险些开不了门。
沈樾被吵醒后眯着眼看了会儿，才看清来的人是谁，“你来这干嘛？不是应该去捞你们家老板吗？”
林助理朝着沈樾问了声好后，将怀里的那一堆文件抱到沈涵面前。
那张病床餐桌倒是成了临时存放这些文件的重要支撑。
“这些文件是今天必须要签的，对于宋总的事有被刻意压下的，所以裕安的运行不能受阻。这些文件宋总的助理都看过了的，只需要签下您的名字就可以了。”
林助理这一顿话说下来，不仅沈涵是懵的，连在沙发那边的沈樾也没明白。
“你们裕安的文件让她签？有法律承认吗？”沈樾这会也不困了，直接过来病床这边，正想随手翻看最上面的文件，却被林助理直接阻止了。
“沈先生，这个文件不可以给外人看的。”
沈涵小幅度仰头来回看了几眼两人，在林助理看过来的时候，她不太确定地抬手指向自己，“那我可以看？”
“可以的。”
“凭什么！”沈樾也不乐意了，直接坐到了病床边上，但也没执着一定要去看。
林助理：“宋总之前就和律师团队做过公正，裕安的律师团队都是清楚的，一旦宋总有什么意外情况无法行驶他所拥有的所有权利时，能代替他做决策和签字的只有夫人您。”
“所有权利！宋霖那小子什么时候连喝了酒之后都敢立这种遗嘱了！”
林助理也不理会沈樾的感叹，一心只有随时为自家夫人解答的工作态度，“夫人，宋总是在很清醒的状态下和律师团队做过公正的。”
沈涵现在脑子里还有些懵懵的声音在乱串，“什么叫做只有我？”
“疯一个，傻一个。你确定你们裕安几天后还能幸存下来吗？”
沈樾边耸肩边看了眼站在边上的林助理。
对方只留给他一个不失礼貌的职业笑容，只是开口又问了一次沈涵：“夫人，麻烦你签一下名字吧。”
“我真的……可以？”
“是的，如果夫人不相信的话，我这边也可以联系律师那边把宋总当时签下的公正文件带来给您过目的。”
沈涵连忙摇头，“不，不用了。”
林助理给她翻开每一份文件，给她指出哪里是要签下名字的，两人倒是很快就配合得默契了。
最后一份，沈涵突然想起他们实验室的文件除了签名外还会盖一个公章，“这些文件不可以直接盖你们宋总的公章吗？”
“公章也被证券所的人带走了。”
沈涵从刚才见到林助理出现在这让她签一堆文件，就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会终于是理清楚了，“为什么他会提前做那种公正？这也是他筹划中的一环吗？”
林助理眨巴双眼后，生怕说错话，“这个我也不清楚，但宋总的这份公正是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做的。”
去年年底？
可那个时候她还在岛上呢，可是连章带人一起被证券所的人“软禁”，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小事吧？
“这件事会很严重吗？”沈涵眉头紧皱了几分，抬眸看向在病床边上坐着玩手机的沈樾。
而宋霖也只是在沈涵视野盲区小幅度摇头，对要沈涵去看心理医生这件事不能急, 只能等她自己开口。
“饿了吗？我让人送了小米粥，你现在还只能吃些流食, 有没有想喝的汤？”
医生走后，宋霖就又坐到病床边上。
“不用了。”沈涵稍微还没完全从宋霖锁所提的那个离婚方案走出来，明知道他就是在套路自己, 可是赌注就是被他赢回去了，而她满盘皆输。
沈涵觉着自己的胃口并不怎么好，甚至在宋霖和她温声说话时都有些想生气，但也只是敢把头扭转到另一边去。
送餐的人来得很快，宋霖把病床边上的餐桌撑起, 他们把餐放好后很快便离开。
宋霖将这些餐盒一一打开，不得不说宋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大厨确实不是白拿工资的，简简单单的小米粥也能引诱起沈涵的食欲。
从宋霖开始弄餐盒盖时，她就已经超绝不经意地回头了，目不转睛地监督着宋霖把它们一一打开摆好在小餐桌上。
像是没有听到沈涵才说完的‘不用了’，宋霖还是直接把餐具递到沈涵面前。
也就犹豫两秒，沈涵也是接了过来，已经快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说不饿还真是不可能的。
一口接着一口的，沈涵吃得并不算快，但却能感受到她是喜欢的，一碗完全吃完后, 她这才分出些许注意力望向宋霖，宋霖就已经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调羹和餐盒。
“还没饱的话，先等会再吃，一下子吃这么多对你肠胃不好。”
“我吃饱了。”
“嗯。”宋霖眼底含笑，“先把药吃了。”
看到装在小药盒里的颗粒，沈涵皱起眉，可它们就躺在宋霖的手心里，飘忽了一会视线，沈涵还是拿了过来，又等宋霖把水杯送到她手里，语气有些含糊地问：“不可以直接吊针水吗？”
“你是医生？”宋霖又怎么会看不出她是什么意思，看来以前即使遇到过腹部疼，估计也是硬生生扛过去，不愿吃药的。
被注视着，沈涵做了将近三分钟的心理准备，才把药全部倒进口腔，一口水喝得太急还险些呛到自己。
“是甜的？是蜂蜜水吗？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宋霖给她拍了拍后背，又给她倒了小半杯，“茶水间接的，再喝点。”
“这家医院这么人性化吗？”
“说什么都信？”
意识到后，沈涵一把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地两口喝完后把杯子塞回他手里后，直接躺下，被子盖过头顶。
一副势必要把自己缩进蚕茧的毛毛虫似的。
即使在被子里，沈涵都能听到宋霖的轻笑声，直接又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完全背对着他。
“吧嗒”一声后病房里重新陷入黑暗，宋霖把人从被窝里拉出来。
“不是嘲笑你，只是想转移你抗拒吃药的注意力。”
“我睡了。”
沈涵闭着双眼，完全不想去看他。
病房里还真的就安静下来了，沈涵白天睡了很久，这会的药效又还没起作用，她越是紧闭着双眼就越是清醒。
慢慢的，沈涵又忍不住开始想，宋霖该不会又在摸黑看手机处理公事吧？
几番纠结下来，沈涵还是悄咪咪地睁开了一条缝，不多不少，正好对上宋霖一直望着她的眼睛。
被吓了一跳，心虚之下先一步的先发制人，“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很吓人的。”
“要陪床病人，只能在这坐着。”
沈涵默默又拉高了些被子，把自己的下半张脸都埋进去。
明明没了灯光，可沈涵还是能看到他那双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不许”两个字，沈涵这才停下继续把杯子往上拉的动作。
“你回去吧，我已经没事了。如果有需要我会按铃找护士的。”
“懒。”
“？”沈涵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你在这是打算坐一夜吗？”
“现在走了，明天要来，中午要走，司机会有脾气。”
很诡异，这是沈涵的唯一的感受，司机怎么感对宋霖有脾气呢？
不对！宋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像在报备行程似的。
沈涵转动着眼球，也不知道是想要看什么，“那，那你不来不就好了吗？”
“那更不行，妻子生病我都不来，她又想离婚了我可怎么办？”
“？”沈涵现在更加确定了，宋霖就是故意的。还有，她什么时候说现在的她不想离婚了！
直接一个翻身又把大半张脸埋进了被子里，气呼呼地没一会她又有些不怎么自在地动了动，却始终没有转回来面对面对着宋霖。
等沈涵还是没忍住翻身，睁眼去看病床边上的人时，提前做好的心理准备却扑了个空，陪护椅上的人竟然真的就这样坐着睡了。
这样能睡着吗？沈涵也在实验室的旋转椅上坐着睡过，可那次第二天醒来的后果就是全身酸疼，好像还睡歪了脖子，后面只能侧着脖子差不多三四天才完全好转。
“你没睡着的，对吧。”
遇上一个铁了心要耍赖的人，偏偏沈涵又是最吃他这一套的人，“这半边床，你睡吧。”
本就是私立医院的病房，病床也是比正常的要大一些，躺两个人确实是绰绰有余的。
沈涵这头话音刚落，那头宋霖就已经坐到了病床边上。
“你又是故意的。”
感受倒是身边的人躺下，自己的被子也被分了一小部分出去，沈涵只是无奈感叹一句便又转过身背对着他。
可下一秒后背被温热贴近，“被子小，会进风。”
沈涵不知道的是宋霖的后背是完全没有被子的。
“确实是故意的，但只对你是有用的。”
第二天一大早，沈涵难得拿起手机在发消息，宋霖还是和昨晚一样，把餐盒一一打开后，餐具递到她面前时，沈涵还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再观察两天，直到医生说你的指标稳定了。”
沈涵无意识地咬了下自己的嘴角，和昨晚的那一顿相比，沈涵吃的多多少少有些心不在焉。
和昨晚一样分量的小米粥，沈涵只吃了一半不到，就开始隔几秒就看宋霖一眼。
“不合胃口，想吃别的？”宋霖朝她伸手想要接过她手里还捧着的餐盒。
沈涵摇着头，看似想说什么，却只是又低头吃了一口，在宋霖的注视下，沈涵也没说不吃了，但吃的每一口都感觉是什么有异味的食物。
直到宋霖放下手中的餐具，沈涵也跟着把手中的餐盒餐具都放回到小餐桌上，还很是勤快地给收拾好。
等着宋霖起身，她犹豫酝酿了一整个早上的话终于要说出口了，“你等会是要去见沈景盛吗？”
这一整个早上，宋霖也不是看不出她的不对劲，但也没问她更没催她，只是耐心等着，看来今早在手机上聊天的就应该是禾念安了。
“等会医生来，他可以那你就能去。”
沈涵却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眉头轻微皱起，“那要是说不可以，你可以改天再去吗？”
“不可以。”
看来禾念安并没有和沈涵说了全部情况。
“好吧。”略带遗憾但又意料之中的回答，沈涵放弃得有些快，“那你要去和他说什么重要的事吗？”
“想知道？”
沈涵仰头直勾勾地看着他，“想，那我可以一起去吗？”
“沈涵，三岁小孩都知道生病了要听医生的话。”
“那你回来后会告诉我吗？”沈涵说完没两秒就又自己改口了，“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着违心的话，宋霖把病床上的餐桌推开后，走到床边捏起她脸颊，没有任何肉感，“沈涵多吃点养胖点。”
“什么意思？”在宋霖松开后，她又自己用手去按揉了一下，一双圆眼睛因着仰视的角度看起来更圆了些，突然的皱眉，“是在说我心胸狭窄吗？”
毕竟心宽体胖来着。
要只是沈景盛，沈涵根本没兴趣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横竖都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可自从上一次禾念安与她说过沈家现在的情况，或许她能更全面地知道自己母亲的全部。只是活了二十多年，知不知道好像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反正人都没了。
沈涵就是这样左右脑互博，想想宋霖说她对沈景盛是心胸狭窄倒也没说错，只是语气里带着些许的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冲劲：“对他我没必要宽容吧。就像宋总平等厌恶所有的小三上位和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女。”
这个话题，宋霖从始至终都没想好怎么和沈涵说清楚，也找不到一个号的开口的机会。
沈樾作为旁观者看的是最为清楚的，自然知道两人的裂缝在哪。
而对于他给宋霖的忠告，要直白一点说得清楚，宋霖也是明白他的意思，无论沈涵在旁的事上有多么聪慧，可只要是一件从小就困扰了她，简单的、浅层面的谈及都只会让她更加困惑，是没办法完全解开她心结的。
“不是所有。”宋霖轻叹了一口气，“很多事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更何况是最复杂的感情，也不会有单纯的喜或厌。”
沈涵是有些意外的，意外的是他对这些人的态度。还未来得及深入去探究他说这话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病房就被护士推开，医生送来了一大早就抽血做的检查报告。
“有两个数值是不稳定的，是不建议出院的，在外面折腾可能会造成反复也有可能变得更严重。”
医生走后，宋霖看着病床上的人双手抱膝看着窗外，就过去给她拉开了透光的白纱窗帘。
“大概中午就能回来，今早的小米粥不合胃口，那中午就换一换？”
“不用这么麻烦，还是小米粥吧。”
她像是躲进了宋霖的身影里，医生走后，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可她整个人还是像被扣走了电池。
“沈涵。”
被喊了名字，十几秒后都没听到后续的话，沈涵脸从臂弯抬起。
“走之前抱一下？”
被扣掉的电池似乎在慢慢充电了，只是沈涵那双圆眼睛里是丝毫不掩饰的疑问和惊讶。
她眼里的疑惑很快变成了对脑子有病的人的关爱眼神。
被气笑的宋霖也没等沈涵的回答是可以还是不可以了，直接站她身边弯腰将她拥入怀中。
“我很快回来，不舒服要找护士别自己扛着。”
沈涵能感觉到他抱自己的力道有些重，像是想要用力道让她注意到自己是在被抱着的。
被迫贴着他侧边脖子的皮肤，在他说话的时候，沈涵还能感受他大动脉上的跳动。
人的正常心跳是多少来着？
宋霖走后，病房里沈涵就这样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腿，嘴角的弧度有刻意被沈涵压下，脸上的皮肤有些发烫，短暂地她又回到了以前的那个状态，好像只要涉及到宋霖的事，她就无法思考了。
好像漏了什么事没说完，可沈涵此时只顾得上让自己冷静了。
…
等到了快下午两点，沈涵已经是第三次看手机了，不仅是在看时间还有未读消息。
电话“嘟嘟”了两声后，电话被接通，“你们还在沈景盛那吗？”
电话那头的禾念安像是和她那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随着关门声才传来她的声音，“不在了，不过出了些意外，宋霖这几天大概去不了医院那边，沈樾这个时候还没到你那？”
在禾念安刚说到沈樾名字时，病房门就直接被推开了，没有敲门的沈樾就这样迈着不忍直看的步伐进来。
“他刚到。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证劵所那边的事。宋霖在港岛都快成土皇帝了，你还用得着担心他？”
禾念安那边挂的快，像是有什么更着急的事要去处理。
“她忙成这样怎么会有时间给你细说，还不如问我。”已经葛优躺躺在了沙发上的沈樾，已经把这当成自己家客厅了，在矮桌上的水果篮里的香蕉已经被沈樾拿起来吃了。
“怎么？我也很忙，还要浪费时间在你这，吃你一根香蕉怎么了？”
“所以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樾这会倒是心安理得，慢条斯理地吃完自己手头上的那根香蕉后，才坐起来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还能是什么事，我们那个便宜爸，人都快没了，还能跟宋霖那个没什么能力的继弟一起阴了他一波，这几天估计都得被证劵所的人看起来。”
“啧，裕安这几天也得大出血了。”
这种事上，沈涵向来帮不了什么忙，也就没再多问了。
“那今天他们去见沈景盛，你去了吗？”
“我又不是闲得没事做，你觉得按照沈景盛那种人，怎么可能会乖乖配合？今天这样不也是他故意给出来的一个口子，把人引到眼前就是陷阱的关键一步。”沈樾又躺下了，“没想到宋霖也有这样马失前蹄的时候。”
完全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
沈涵拿起手机刷了刷推送的新闻，所以去见沈景盛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这次竟然没有任何小道消息被大肆传播。
一直等到傍晚，沈樾在沙发上睡着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夫人。”是林助理，他双手被一堆文件占据，进来时，还险些开不了门。
沈樾被吵醒后眯着眼看了会儿，才看清来的人是谁，“你来这干嘛？不是应该去捞你们家老板吗？”
林助理朝着沈樾问了声好后，将怀里的那一堆文件抱到沈涵面前。
那张病床餐桌倒是成了临时存放这些文件的重要支撑。
“这些文件是今天必须要签的，对于宋总的事有被刻意压下的，所以裕安的运行不能受阻。这些文件宋总的助理都看过了的，只需要签下您的名字就可以了。”
林助理这一顿话说下来，不仅沈涵是懵的，连在沙发那边的沈樾也没明白。
“你们裕安的文件让她签？有法律承认吗？”沈樾这会也不困了，直接过来病床这边，正想随手翻看最上面的文件，却被林助理直接阻止了。
“沈先生，这个文件不可以给外人看的。”
沈涵小幅度仰头来回看了几眼两人，在林助理看过来的时候，她不太确定地抬手指向自己，“那我可以看？”
“可以的。”
“凭什么！”沈樾也不乐意了，直接坐到了病床边上，但也没执着一定要去看。
林助理：“宋总之前就和律师团队做过公正，裕安的律师团队都是清楚的，一旦宋总有什么意外情况无法行驶他所拥有的所有权利时，能代替他做决策和签字的只有夫人您。”
“所有权利！宋霖那小子什么时候连喝了酒之后都敢立这种遗嘱了！”
林助理也不理会沈樾的感叹，一心只有随时为自家夫人解答的工作态度，“夫人，宋总是在很清醒的状态下和律师团队做过公正的。”
沈涵现在脑子里还有些懵懵的声音在乱串，“什么叫做只有我？”
“疯一个，傻一个。你确定你们裕安几天后还能幸存下来吗？”
沈樾边耸肩边看了眼站在边上的林助理。
对方只留给他一个不失礼貌的职业笑容，只是开口又问了一次沈涵：“夫人，麻烦你签一下名字吧。”
“我真的……可以？”
“是的，如果夫人不相信的话，我这边也可以联系律师那边把宋总当时签下的公正文件带来给您过目的。”
沈涵连忙摇头，“不，不用了。”
林助理给她翻开每一份文件，给她指出哪里是要签下名字的，两人倒是很快就配合得默契了。
最后一份，沈涵突然想起他们实验室的文件除了签名外还会盖一个公章，“这些文件不可以直接盖你们宋总的公章吗？”
“公章也被证券所的人带走了。”
沈涵从刚才见到林助理出现在这让她签一堆文件，就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会终于是理清楚了，“为什么他会提前做那种公正？这也是他筹划中的一环吗？”
林助理眨巴双眼后，生怕说错话，“这个我也不清楚，但宋总的这份公正是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做的。”
去年年底？
可那个时候她还在岛上呢，可是连章带人一起被证券所的人“软禁”，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小事吧？
“这件事会很严重吗？”沈涵眉头紧皱了几分，抬眸看向在病床边上坐着玩手机的沈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