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家
“严不严重得看宋嘉怡和沈景盛到底想要什么？还得看我们宋总想怎么处理？”沈樾屈着手肘撑在病床的床尾, 托着自己的脸说：“是破罐子破摔还是息事宁人？”
沈涵听完后，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些，她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林助理, “你确定这并不是他钓鱼的计划？我们真的不需要做些什么，就干等着吗？”
林助理已经抱起桌面上所有的文件。内心无声呐喊着‘老板的事儿怎么会跟我这种小员工说呀’, 表面上去还是要说：“我们现在唯一能做好的，就是让裕安的日常正常运行, 不受到任何的阻断。”
他说完后有些神色匆匆的想走，沈涵也就不再多留他。
“晚饭你能吃什么？”沈樾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就算是火烧到他身上了, 只要还能喘着气，就不能亏待自己。
“你……应该只能吃流食，那我们就分两桌吃，你这桌子也太小了，摆不下我的那份。”
沈涵多次开口让他走, 有他在这个病房里，她可能现在的病还没好，就会被气出新的病来。
无视了沈涵幽怨的眼神，他已经开始报菜名，点了半天后突然转头看向沈涵，“我可是替他来这陪你的，他请我吃一顿不过分吧。”
沈涵实在是懒得搭理他，直接躺下把被子蒙过头。
“我发现你这人就是这点不好，遇到不想说话的话题，就逃避，就沉默。你说说，你们两块闷石头碰到一起, 怎么解决问题？”
沈樾可不会惯着她，更不会因为自己的妹妹是病人，就会小心翼翼地待她。
他直接拽着被角把那被子扯开，沈涵就这样被迫又坐了起来。
“你很会说话，那你解决你自己和嫂嫂的的事了吗？”
沈涵给了他一个白眼，这两人明晃晃的就是两个话多炮仗。放在一起就是一个爆掉引爆另一个。
就是可惜了这话多也不见得就是能解决问题的，毕竟说的全都是戳肺管子的话。
“啧，真没劲。说你自己呢，又扯你哥我身上来。”
沈樾气得又多点了几道菜，他他点的量都够十个人开一桌了。
比晚饭先来的竟然是宋霖的电话。
沈涵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没有立即接起来，而是抬头问了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沈樾。
“宋霖他现在还能自由用上手机吗？”
“人和章都被看管起来了，怎么可能还有手机？”沈樾就没从自己的手机上抬起过头，手指也在上面飞速打着字。
对这个并不懂的沈涵决定还是信沈樾的说法，怕这个电话是侧面打探消息的就直接给挂了。
结果这电话又打来了一次，沈涵毫不犹豫，直接还是挂了。
没多久和晚饭一起被送过来的还有禾念安。
她一进门把包放下就问：“宋霖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为什么不接？”
病房里的两人，一个看窗外发呆一个在看手机，都同时把目光看向了禾念安但又都默契的沉默。
可禾念安还是太了解沈樾了，看了眼沈樾脸上的表情，深呼一口气后，把自己的手机扔给沈涵后，扯着在沙发上当大爷的沈樾出门。
“喂……”
“按时吃饭了吗？”
电话被接通，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嗯，晚饭刚到。”沈涵抬眸看了眼已经整齐摆在沙发面前矮桌上的餐具盒，完全堆满，连原本的水果篮都被收起来了，下意识想和他说：“沈樾都快点了一桌宴席出来。”
宋霖在电话那头好像笑了，可声音太小沈涵也不是很确定。
“嗯，不用管他。”宋霖在电话那头说：明天的检查要是指标正常，你出院了要回去看家里的猫吗？”
沈涵握着手机的手攥紧了一些，“你……还养着它们？”
“某个人要带回来的，我能随便处置吗？”
嘴角下意识勾起，沈涵犹豫了会儿才说：“那我去看看它们。”
顾奕珩的猫在岛上实验室步入正轨后，他就把猫带过去了，见了人完全就是一副有孩子牵挂的炫耀感。
“嗯。大喵去年冬至的时候和二喵打过一场架，伤了腿，现在大喵基本在二楼，不愿意下楼来了。”
“大喵？二喵？”沈涵有种不是很好的猜想，“该不会是你给那四个小奶猫起的名字吧？”
那剩下的两个岂不是叫三喵和四喵？
“嗯，最小的那个叫傻猫。”
“为什么？”
“因为很傻。”
这原因还真是简单粗暴来着，沈涵竟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那猫妈妈呢？”
“你不是已经喊了吗？还需要别的名字？”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宋霖在电话那头突然喊了声沈涵的名字。
“我在，怎么了？”
“现在是春天了，你别去抱它们。”
“为什么？”抱猫怎么还要分季节的吗？
宋霖：“春天是猫的发情期。傻帽的名字看来还是给早了。”
被这么带着聊了些不相关的话题，沈涵倒是没了起初的那点担忧，好像在宋霖那，这件事依旧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并不棘手，而他也极力想自己传递这样的情绪。
无声笑过后，沈涵看了眼自己的手指，问他：“宋霖，这次的事是在你预料之中的吗？包括那份公证文书。”
“不是。”宋霖也很是认真地回答道：“公证文书不是。”
“好。”
“最多两天就会没事了，你有不舒服的去找沈樾，他那小子就剩这点用了。”
沈涵清楚他在说的是什么，不仅仅是这次的胰腺问题，更是她到现在为止还克制不了的那份不良依赖。
“不要担心，你不是一直都有给我许愿吗？对自己的愿望这么没信心？”
沈涵愣神片刻，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好像是许了太多这样的愿望了，很多时候有了许愿的机会，沈涵都会下意识说这个愿望，说完后，好像关于自己的就没有了。
“要是许的愿真的会成真，那这个世界上岂不是很多人都不用努力了？也不会有那么多不如意的人了。”
“沈涵，别人如何我管不了。可你的，都会被听到，只要被听到了，就会有实现的可能。”
听着宋霖的语气，沈涵也不知道怎么就联想到了圣诞老人去，“宋霖，你什么时候兼职做了圣诞老人？”
“嗯，专属于沈涵的。”宋霖在电话那头声音轻轻的，却染上些许的笑意，“先去吃晚饭。”
听着“嘟嘟”的声音消失后，沈涵这才把门外的人喊进来。
看着沈樾贴心把餐具盒一一打开后送到禾念安面前时，沈涵真的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了禾念安会来，这才点这么多的。
好吧，相比之下，她面前就一碗看着金灿灿的小米粥。
和宋霖一起吃的时候，他也没有点别的大鱼大肉，沈涵并不觉得喝小米粥有什么，可现在有对比后，还在同一个屋檐下，闻着别的香味，她却只能喝着眼前的小米粥，瞬间就没了什么食欲。
掏出手机，沈涵给宋霖的聊天框里发了两张图片。
沈涵：【记得收他们的钱，他们在浪费食物。】
控诉过后，沈涵也知道宋霖估计是不能随时使用手机的，也就没等他的回复，反倒是自己吭哧吭哧把面前的小米粥都吃完了。
晚上睡觉睡得并不踏实，还是她要求医生给她加了半片安眠药，她才勉强睡下，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
第二天也是毫无意外的，因为没休息好，各项指标还是达不到出院的线，沈涵倒是不怎么着急去看小麦，毕竟一直以来也是宋霖家里的阿姨在照顾的更多，她早一天晚一天都是没什么影响的。
就是不知道这么久没见，它们还会不会认识她。
沈涵能出院的当天，也是林助理过来的，只是这一次他手上并没有带来什么要签字的文件，看来是基本解决了。
沈樾是直接开车先走了，林助理送沈涵，上了车后，沈涵看了眼手机，还是两天前她发出去的消息。
“你们宋总呢？”
“宋总大约中午就能回来了，证券所那边在和宋总做最后的合计，宋总让我先送夫人您回家。”
沈涵从车内的后视镜正好能看到林助理的眼睛，不像是搪塞她的话，“所以裕安损失了什么吗？”
“这个……夫人您还是问宋总吧，具体的我们也是不清楚的。”
沈涵眨了眨眼睛，点头应下，“好。”
可其实要让她问宋霖，她是铁定不会问的。
车再次停在了小院外的路边，沈涵看了眼外面的，入眼的是她曾经短暂的“家”。
可她一直都没有家，沈家的庄园不是，国外租的房子不是，宋霖的家也不是，这些她都只是短暂地居住。
沈涵有时候也会想到底什么样的才能算是她的家，要是换一个人问，估计会回答有父母在的有爱的就是家。
总之，家应该是所有美好和爱的的总和吧。
“吧嗒”一声后，车门的被从外面打开，沈涵这才回过神来。
“舍不得这辆车的后座？”
“……宋霖。”
下了车后，往里走的小路边上是在初春重新发芽的小草，今天的天气在港岛的初春也是意外的好，阳光落下，是暖和的。
风吹过，不仅石板路两边的小草会有小幅度的左右晃动，像极了摇头幌脑的调皮小孩。
石板路上，沈涵更像是个盲人，没看脚下的路，而是侧着头，垂眸看向两人相握的手，也是暖暖的。
门是开了一条小缝的，两人还没走近，便有一只小猫钻了出来，宋霖弯腰把它抱起，转身送到沈涵怀里。
沈涵听完后，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些，她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林助理, “你确定这并不是他钓鱼的计划？我们真的不需要做些什么，就干等着吗？”
林助理已经抱起桌面上所有的文件。内心无声呐喊着‘老板的事儿怎么会跟我这种小员工说呀’, 表面上去还是要说：“我们现在唯一能做好的，就是让裕安的日常正常运行, 不受到任何的阻断。”
他说完后有些神色匆匆的想走，沈涵也就不再多留他。
“晚饭你能吃什么？”沈樾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就算是火烧到他身上了, 只要还能喘着气，就不能亏待自己。
“你……应该只能吃流食，那我们就分两桌吃，你这桌子也太小了，摆不下我的那份。”
沈涵多次开口让他走, 有他在这个病房里，她可能现在的病还没好，就会被气出新的病来。
无视了沈涵幽怨的眼神，他已经开始报菜名，点了半天后突然转头看向沈涵，“我可是替他来这陪你的，他请我吃一顿不过分吧。”
沈涵实在是懒得搭理他，直接躺下把被子蒙过头。
“我发现你这人就是这点不好，遇到不想说话的话题，就逃避，就沉默。你说说，你们两块闷石头碰到一起, 怎么解决问题？”
沈樾可不会惯着她，更不会因为自己的妹妹是病人，就会小心翼翼地待她。
他直接拽着被角把那被子扯开，沈涵就这样被迫又坐了起来。
“你很会说话，那你解决你自己和嫂嫂的的事了吗？”
沈涵给了他一个白眼，这两人明晃晃的就是两个话多炮仗。放在一起就是一个爆掉引爆另一个。
就是可惜了这话多也不见得就是能解决问题的，毕竟说的全都是戳肺管子的话。
“啧，真没劲。说你自己呢，又扯你哥我身上来。”
沈樾气得又多点了几道菜，他他点的量都够十个人开一桌了。
比晚饭先来的竟然是宋霖的电话。
沈涵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没有立即接起来，而是抬头问了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沈樾。
“宋霖他现在还能自由用上手机吗？”
“人和章都被看管起来了，怎么可能还有手机？”沈樾就没从自己的手机上抬起过头，手指也在上面飞速打着字。
对这个并不懂的沈涵决定还是信沈樾的说法，怕这个电话是侧面打探消息的就直接给挂了。
结果这电话又打来了一次，沈涵毫不犹豫，直接还是挂了。
没多久和晚饭一起被送过来的还有禾念安。
她一进门把包放下就问：“宋霖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为什么不接？”
病房里的两人，一个看窗外发呆一个在看手机，都同时把目光看向了禾念安但又都默契的沉默。
可禾念安还是太了解沈樾了，看了眼沈樾脸上的表情，深呼一口气后，把自己的手机扔给沈涵后，扯着在沙发上当大爷的沈樾出门。
“喂……”
“按时吃饭了吗？”
电话被接通，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嗯，晚饭刚到。”沈涵抬眸看了眼已经整齐摆在沙发面前矮桌上的餐具盒，完全堆满，连原本的水果篮都被收起来了，下意识想和他说：“沈樾都快点了一桌宴席出来。”
宋霖在电话那头好像笑了，可声音太小沈涵也不是很确定。
“嗯，不用管他。”宋霖在电话那头说：明天的检查要是指标正常，你出院了要回去看家里的猫吗？”
沈涵握着手机的手攥紧了一些，“你……还养着它们？”
“某个人要带回来的，我能随便处置吗？”
嘴角下意识勾起，沈涵犹豫了会儿才说：“那我去看看它们。”
顾奕珩的猫在岛上实验室步入正轨后，他就把猫带过去了，见了人完全就是一副有孩子牵挂的炫耀感。
“嗯。大喵去年冬至的时候和二喵打过一场架，伤了腿，现在大喵基本在二楼，不愿意下楼来了。”
“大喵？二喵？”沈涵有种不是很好的猜想，“该不会是你给那四个小奶猫起的名字吧？”
那剩下的两个岂不是叫三喵和四喵？
“嗯，最小的那个叫傻猫。”
“为什么？”
“因为很傻。”
这原因还真是简单粗暴来着，沈涵竟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那猫妈妈呢？”
“你不是已经喊了吗？还需要别的名字？”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宋霖在电话那头突然喊了声沈涵的名字。
“我在，怎么了？”
“现在是春天了，你别去抱它们。”
“为什么？”抱猫怎么还要分季节的吗？
宋霖：“春天是猫的发情期。傻帽的名字看来还是给早了。”
被这么带着聊了些不相关的话题，沈涵倒是没了起初的那点担忧，好像在宋霖那，这件事依旧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并不棘手，而他也极力想自己传递这样的情绪。
无声笑过后，沈涵看了眼自己的手指，问他：“宋霖，这次的事是在你预料之中的吗？包括那份公证文书。”
“不是。”宋霖也很是认真地回答道：“公证文书不是。”
“好。”
“最多两天就会没事了，你有不舒服的去找沈樾，他那小子就剩这点用了。”
沈涵清楚他在说的是什么，不仅仅是这次的胰腺问题，更是她到现在为止还克制不了的那份不良依赖。
“不要担心，你不是一直都有给我许愿吗？对自己的愿望这么没信心？”
沈涵愣神片刻，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好像是许了太多这样的愿望了，很多时候有了许愿的机会，沈涵都会下意识说这个愿望，说完后，好像关于自己的就没有了。
“要是许的愿真的会成真，那这个世界上岂不是很多人都不用努力了？也不会有那么多不如意的人了。”
“沈涵，别人如何我管不了。可你的，都会被听到，只要被听到了，就会有实现的可能。”
听着宋霖的语气，沈涵也不知道怎么就联想到了圣诞老人去，“宋霖，你什么时候兼职做了圣诞老人？”
“嗯，专属于沈涵的。”宋霖在电话那头声音轻轻的，却染上些许的笑意，“先去吃晚饭。”
听着“嘟嘟”的声音消失后，沈涵这才把门外的人喊进来。
看着沈樾贴心把餐具盒一一打开后送到禾念安面前时，沈涵真的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了禾念安会来，这才点这么多的。
好吧，相比之下，她面前就一碗看着金灿灿的小米粥。
和宋霖一起吃的时候，他也没有点别的大鱼大肉，沈涵并不觉得喝小米粥有什么，可现在有对比后，还在同一个屋檐下，闻着别的香味，她却只能喝着眼前的小米粥，瞬间就没了什么食欲。
掏出手机，沈涵给宋霖的聊天框里发了两张图片。
沈涵：【记得收他们的钱，他们在浪费食物。】
控诉过后，沈涵也知道宋霖估计是不能随时使用手机的，也就没等他的回复，反倒是自己吭哧吭哧把面前的小米粥都吃完了。
晚上睡觉睡得并不踏实，还是她要求医生给她加了半片安眠药，她才勉强睡下，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
第二天也是毫无意外的，因为没休息好，各项指标还是达不到出院的线，沈涵倒是不怎么着急去看小麦，毕竟一直以来也是宋霖家里的阿姨在照顾的更多，她早一天晚一天都是没什么影响的。
就是不知道这么久没见，它们还会不会认识她。
沈涵能出院的当天，也是林助理过来的，只是这一次他手上并没有带来什么要签字的文件，看来是基本解决了。
沈樾是直接开车先走了，林助理送沈涵，上了车后，沈涵看了眼手机，还是两天前她发出去的消息。
“你们宋总呢？”
“宋总大约中午就能回来了，证券所那边在和宋总做最后的合计，宋总让我先送夫人您回家。”
沈涵从车内的后视镜正好能看到林助理的眼睛，不像是搪塞她的话，“所以裕安损失了什么吗？”
“这个……夫人您还是问宋总吧，具体的我们也是不清楚的。”
沈涵眨了眨眼睛，点头应下，“好。”
可其实要让她问宋霖，她是铁定不会问的。
车再次停在了小院外的路边，沈涵看了眼外面的，入眼的是她曾经短暂的“家”。
可她一直都没有家，沈家的庄园不是，国外租的房子不是，宋霖的家也不是，这些她都只是短暂地居住。
沈涵有时候也会想到底什么样的才能算是她的家，要是换一个人问，估计会回答有父母在的有爱的就是家。
总之，家应该是所有美好和爱的的总和吧。
“吧嗒”一声后，车门的被从外面打开，沈涵这才回过神来。
“舍不得这辆车的后座？”
“……宋霖。”
下了车后，往里走的小路边上是在初春重新发芽的小草，今天的天气在港岛的初春也是意外的好，阳光落下，是暖和的。
风吹过，不仅石板路两边的小草会有小幅度的左右晃动，像极了摇头幌脑的调皮小孩。
石板路上，沈涵更像是个盲人，没看脚下的路，而是侧着头，垂眸看向两人相握的手，也是暖暖的。
门是开了一条小缝的，两人还没走近，便有一只小猫钻了出来，宋霖弯腰把它抱起，转身送到沈涵怀里。